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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卢】旧梦难温

Summary:

临近任期届满的统治者正清晰地感受到权力由指缝间流走,于是愈发用力地抓住继任者的手,合在掌心里反复揉搓,好像这样就能够将至高无上的能量握在他们紧紧相扣的十指中间。

Notes:

五共电视剧向,纯粹是看37集的一时脑嗨,没有主题,主题就是小将虐猫()
脑洞来源于看新闻片的时候被猫猫舔嘴唇吸引住了目光x

Work Text:

“你就只会说‘是’吗?”全斗焕几乎要翻了个白眼,“你……你就不能做出些成绩来,让我也省点心!”
卢泰愚垂着头,低眉顺目的样子让人看不清表情:“是,阁下……”话音未落,卢泰愚突然噤了声,虽未抬起眼皮,但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全斗焕现在的表情,三分气恼,三分烦躁,三分嫌弃,还有一分被噎住的不可思议,于是卢泰愚把头垂得更低了。
交叠着放在膝头的手指绞在一起,上位者不断酝酿积聚的压迫感如同一台轰轰作响的抽水泵,令他感到汗流浃背甚至口干舌燥。
不敢抬手揩汗,只得偷偷探出舌尖,将一点宝贵的水分分享给干裂脱水的嘴唇。
又是这个样子……气就气你这个样子!全斗焕顿时一股无名火起,直接伸手扯住对方的领带,用力拽到自己跟前。
卢泰愚被勒得向前趔趄了几步,身体失去支点,下意识地用手撑在了距离最近的实体——全大统领的胸口上。是拒绝吗?全斗焕眉头一挑,但还没等他仔细品味,那只手便垂了下去。
判断失误加重了全斗焕的不快,声音沉了下来:“你听好了,去和在野党交涉,我们只接受内阁制,没有别的选择。”
卢泰愚说不出话来,只能点了点头。禁锢松开的刹那,来不及找回自己的重心,后腰撞在沙发扶手的硬边上,吃痛的声音几经辗转还是闷在了嗓子里。
全斗焕死盯着窗外虚无夜空中隐约明灭的孤星,抓住自己的领带结扯到半松,却并没有缓解如鲠在喉的不适,反而方才被触到的地方灼热不已。听见响动扭头看过来时,卢泰愚已经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了,正扯平了翻卷起来的西服后摆。
“你就不能抬起头来?”全斗焕大步跨过去捏住卢泰愚下巴,强迫那张算得上是英俊的脸把所有表情都摆到自己眼前。
被掐住的脸上眼角泛红,双眸不知是因为缺氧还是不适应顶灯的光线半睁半合着,湿润的唇瓣微张着发出急促的喘息——就好像谁欺负他了似的!
全斗焕一时有些怀疑过去几年的牵制是不是太过分了,以至于打掉了他原本就屈指可数的所有棱角——现在甚至连个坑都没有!他联合孙永吉企图“清君侧”的时候,他当机立断从前线调回第九师团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全大统领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有利于自己在退位之后仍能够掌控全局……和卢泰愚本人。
但是全斗焕现在又很烦躁。明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他属意的继任者恭敬、顺从,不会反对自己的任何决定,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仿佛有什么东西失控了。他换着花样儿地步步紧逼却依旧触不到卢泰愚的底线,如同儿时打水的无波古井,伸手便能探到水面,却又一眼望不见水底。无论从资历、人望、能力,抑或是形象、气质、风度,乃至于现任大统领的个人偏好和未来进退上,全斗焕都认为卢泰愚是继任者的不二人选。即便他现在正因此而烦躁着,但仍旧对这一点毫不怀疑。
“阁下……”卢泰愚觉得自己现在不说话会惹全斗焕生气,尽管全斗焕看起来已经很生气了。但他又不确定全斗焕现在想听什么,“感谢阁下的栽培,我会努力的”?或者对在野党和改宪的声浪有什么应对办法之类的?都不是……
在卢泰愚保持着发出“阁下”这个开口音的动作大脑飞速思考的时候,全斗焕在这个夜晚中难得地沉默了那么一小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把自己的舌头伸进了两片嘴唇之间那个狭小的缝隙中——湿漉漉的,透出血珀的颜色,分明是在诱惑他。
全斗焕似乎突然被那两片灼人眼目的嘴唇吸引了注意力,含在嘴里用力地吮吸,又用绷直的舌尖逐一扫过每一条唇纹。
也不能说突然,只是有些久违。
卢泰愚会在说话的间歇习惯性地伸出舌尖湿润自己的下唇,留下一层晶莹的胭色,这是全斗焕在陆士时期就发现的小秘密。于是他一次又一次看准那一小条粉色肌肉露头的时机,衔住落单的唇瓣,把它蹂躏得更加鲜艳欲滴。而后看着卢泰愚涨红了脸,紧紧抿着红肿湿濡的嘴唇瞪着他,不免再恶劣地扯开一个比阳光还要明媚的笑容,倒映在卢泰愚的瞳孔中,泛起粼粼波光。于是终于在某一次,两个人滚到草坪里相互啃咬到下身发硬。
后来全斗焕做了大统领,偶尔也会把卢泰愚叫到青瓦台来,做一些职责本分之外的事情。只是随着时间的迁移,随着卢将军变成卢长官、卢代表,连独处都变得屈指可数,更不要提肌肤之亲。全斗焕也再没注意过,卢泰愚什么时候会偷偷舔湿自己嘴唇。
但是肌肉比大脑更记得对方的身体,全斗焕自然而然地抬起手臂来扣住卢泰愚的腰。西服没有军装那样紧缚的包裹性,全大统领不得不用些力气收紧桎梏,手腕死死压在了刚才被撞疼的地方,以至于卢泰愚把指甲抠进了自己手心的皮肉。
稍微主动一点的话,斗焕就不会那么用力了吧。卢泰愚这样想着,于是尝试着去回应大统领阁下的亲吻,舌尖刚触到对方,就被全斗焕咬了一下以示惩罚:“卢代表,我让你动了吗?”
少年绮梦一触即碎,全斗焕瞬间失掉了兴趣,松开了对方的嘴和腰。
虽然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吧……卢泰愚有些懊恼,自己好像总是不能正确地迎合到大统领阁下的意图。说多了是狡辩嘴硬,说少了叫口是心非;做多了被斥责自作主张,做少了被嫌弃窝囊无为。好像永远都不能像卢信永和张世东那样,获得阁下的赞赏和青睐。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还是说,怎么都不对。
卢泰愚时刻谨记着JP这位前辈的教诲,和全斗焕之间不能有任何的裂痕,哪怕一个犹疑的眼神,都会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卢泰愚自认为是天底下最优秀的真正具有忍耐性格的人,从言行举止到眨眼呼吸,都漏不出半点忤逆。至于完美无缺的温顺服从下面,到底支离破碎成了什么样子,卢泰愚从不愚蠢地去问究竟。
虽然是个不太完美的意外,怎么又是一副噤若寒蝉的样子……感到气氛有些沉闷,全斗焕用力地握了握卢泰愚的手,再一次地确认了他们当下的共同目标:“那么党的方面,就都交给卢代表了。”
临近任期届满的统治者正清晰地感受到权力由指缝间流走,于是愈发用力地抓住继任者的手,合在掌心里反复揉搓,好像这样就能够将至高无上的能量握在他们紧紧相扣的十指中间。
可是指骨很疼。
在关门出来的刹那,卢泰愚听到背后的大统领办公室中传出“咣当”一声巨响,立刻有警卫从身边跑过去查看情况。等他走到楼梯口时,突发的微小骚乱已经平息。两个警卫小声地交头接耳,清晰地灌进了卢代表的耳朵里——阁下一脚踢飞了桌上的烟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