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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了二十多年林逸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毕竟学医的只信科学不信迷信。
可是他实实在在遇上了些怪事儿。
先是自己家门口的地毯有时候会变位子,就在他一次次告诉自己大概是不小心踢到了时候,毯子干脆直接不翼而飞。
这不算什么,但是有没有人告诉他为什么冰箱里的吃的也会不翼而飞啊啊啊啊啊。
医院工作忙,他的冰箱里总是放满了加热一下就能吃的速食,可是下班回家看到原本空荡荡的垃圾桶里放着被人吃完的餐盒的时候他真的毛骨悚然。
不会有什么小偷费尽心机潜入自己家里只为偷吃一顿并不好吃的速食吧?
真的有。
大概一周以后他发现连微波炉也有过使用的痕迹了,看来还是个笨贼,之前直接冷着吃的。
对自己安全感到危机的小林医生是打算搬家以保平安的。但是临时要找个房子也不是个简单的事儿,他也不是有很多空闲时间去看房子的人。
何况家里也只是会少些吃的,似乎没有威胁到性命。
浏览着手机里五花八门的租房信息的林逸叹了口气,算了,也凑合住着吧,大不了最近在医院宿舍里多住几次好了。
既然决心要少回家了也就不囤吃的了,自己又不吃他可不想便宜了那小贼。说不定没吃的了那人也就不来了。
舒舒服服在宿舍睡了几晚的林逸感觉自己又能行了。把之前的怪事儿抛之脑后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
可是他很快就遇到了更怪的事。
那天他在急诊值班,来了个说是被蛇咬伤的姑娘。小姑娘年纪不大,胆子倒是大得很。手腕处被咬了个不大不小的伤口,来的时候血倒是不流了。但是她还把那咬了她的罪魁祸首——一条足有一米多长的白蛇装在一只猫包里带来了。
“医生,这白蛇我可没见过,也不知道有没有毒,就一起带来了,您给看看?”
林逸腹诽他又不是兽医也不会知道这蛇有没有毒啊,况且要是真有毒这姑娘恐怕也不能此刻还活蹦乱跳了。
但他到底是个好脾气的医生,尽职尽责给姑娘先处理了伤口就打算看看那蛇是什么情况了。
“其实你现在还没什么不良反应的话就没什么事了,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给你开一针血清打一下。但我以为没有必要,伤口处最近注意不要遇水,明天来换药就行。”
林逸一边快速开好单子一边伸手要去打开猫包。
那白蛇原本盘踞着,见他打开了猫包慢吞吞地舒展了身子。林逸盯上那属于冷血动物的眼睛,不知怎么觉得这和他印象里蛇该有的样子不一样,倒像是,看到了人的眼睛。
他甩甩头把这荒谬的想法甩开,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蛇。
没有发生预想当中吐着红信子也对着他咬上一口的场景。这白蛇似乎还挺喜欢他的,轻轻在他手腕上绕了几圈就不动了。
“额,这应该确实是没有毒性的蛇。性情也...好像挺温和的。”林逸其实想问这姑娘怎么惹到它了,但又觉得不太礼貌也就没有多说了。
“啊这样啊,那行,我放心了,谢谢医生哈。”姑娘谢过林逸就打算走了。
“那这蛇,你打算怎么处理?”林逸开口。
“哦我寻思着白蛇也挺稀有的吧,我刚在路上查了一下林业局的地址,打算送过去。”
是个不错的处理方式。
可是就在林逸打算把蛇放回猫包的时候,噌地一下,就真的只是电光火石噌地一下,那白蛇当着林逸和小姑娘的面,不见了。
这下胆大的姑娘也愣了神。
“医生...你,你看到了吗...”
废话那蛇就是在自己手上一下子消失不见的。林逸也慌了,这算什么事儿啊。
到底他还是个成熟稳重的大男人,吞了口口水说“额,不见了。算了,你就当不知道,回家去吧。”
还在震惊的姑娘猫包也不要了,夺门而出。
林逸看着空荡荡的猫包陷入了沉思。
太怪了,真的太怪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打开电脑看了一眼刚才那姑娘的就诊信息。在住址那一栏他看了一个熟悉的地址,正是他已经快一周没有回去的家所在的小区。
莫名其妙地把这突然消失的白蛇和之前家里发生的灵异事件联系到了一起,林逸匆匆接诊完了剩余的病人就赶紧收拾东西打车回家了。
路过楼下超市的时候他想了想,进去买了个防狼喷雾,万一一会儿真遇到什么呢?有个防身的东西也是好的。
门口的毯子他也懒得再买新的,手里紧紧攥着防狼喷雾,林逸小心翼翼打开了自己家门。
客厅,安全。
浴室,安全。
房间,安全。
就在他快要放松了警惕走到厨房的时候。他二十多年来坚定不移的信念分崩离析。
那条白蛇,那条在医院里就在他手上消失不见的白蛇,安安静静的待在他厨房的台子上。哦,头朝着冰箱的方向。
看到林逸以后那白蛇转过头,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他。
林逸头皮发麻,哆哆嗦嗦地想拿手机报警。
那白蛇就这样沿着台子滑下来,当着林逸的面,又是一阵电光火石,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林逸的手机啪嗒,掉到地上。
白蛇,哦不对,现在已经是人型的蛇张口。
“林...大夫。我叫相柳,乃修炼千年的蛇妖,不知何故来到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还望你不要害怕。”说完又看林逸半天没反应,补充到“我不伤人的,你大可放心。”
“不,不伤人吗?那你,怎么咬了那小姑娘?”林逸连逃跑都忘了,颤抖着发问。
提起这事相柳只感觉委屈,“那是个意外,我,我之前一直在你家找点吃食,可是最近,你好久不回家了,我便去了那姑娘家,谁知刚要吃东西就被她发现,揪起我想把我扔出去,这才...不小心咬伤了她。”
林逸现在很不好。那蛇妖身量纤纤,如瀑的银白色长发散落着,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确实不像是想伤害他的样子。
但是,他那么厉害的蛇妖,化为人形为什么不给自己变一身衣服啊啊啊啊。
林逸作为医生对人体结构理应是熟悉地不能更熟悉的,可是不知怎么看着那白皙的身体红了脸。
他后知后觉捂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房间,“不,不管怎么样,你的事等下再说,你你你先去我房间里找件衣服穿。”
相柳也不客气,其实他早就把林逸的房子逛了个遍,熟门熟路地走到房间,挑了件纯白的T恤穿上。林逸比自己高不少,穿件上衣就已经遮住了大腿根子,不过他觉得不穿裤子也还是不好,就拿了条运动裤穿着。可惜尺码太大,半落不落地套在身上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
林逸回过神捡起手机,还好没摔坏。走到房间,看相柳穿着显然不合身的衣服,头发也依旧散落着,看着特别好笑。
林逸这时候本该考虑怎么叫人变回去或者赶紧离开自己家的。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口说出来的话是这衣服好像不怎么合身,要不我带你出去买点衣服吧。
可是相柳眨巴眨巴眼睛,说“林大夫,我,有点饿...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林逸认命,打算先点个外卖,自己也还没吃饭呢。然后又嘱咐相柳别一口一个林大夫地叫了,叫他林逸就行。
不知道小蛇爱吃什么,林逸照着自己的口味买了份鸡腿饭,想了想好像隐约记得之前家里青椒肉丝的盒饭消失得最快,又给相柳买了一份青椒肉丝盖浇饭。
等外卖的时候林逸还是忍不住好奇,“相柳,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会来这里吗?没有办法回去吗?”
相柳也是难过的,但他摇了摇头,“确实不知为何。那日我在山中修炼,突然感觉灵力波动,我试图控制住,但立刻晕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在你家门口了。我想过法子回去,但是都不行。”
“那我家的毯子?”
“那个啊,”相柳特别不好意思,“蛇生性体寒,你们这里比不上山洞暖和,我便把那毯子做被褥带到了暂时落脚的地方。”
好吧,这毯子给他就给他了。林逸此时还不知道将来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也完完整整交给了相柳。
“那你,又是如何潜入我家的?”相柳讲话文绉绉的,林逸也被他带得讲话带了几分古人的味道。
“这不难,你家楼层低,我沿着墙就从窗户里进来了。”
好嘛,看来以后得买个高楼层的房子。
林逸实在是个心善的人,他琢磨了一下相柳现在既然化了人形,想必也是不能再去还是蛇的时候的地方凑合了,挣扎了一下还是发出了邀请。
“既然之前也老在我家待着,这段日子就现在这里住吧,咱们再慢慢想办法看你能不能回去。”
“这,怎么好意思长久麻烦林大夫...林逸你呢。”
嘴上倒是客气,之前白吃白喝也没见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逸摆摆手说也不麻烦,反正自己不怎么回家,只是只有一间卧室,大约是要苦了相柳在他回家的时间暂时在沙发上将就一下了。
外卖到得挺快,林逸看着相柳特斯文的小口吃着饭挺感慨的,不是说饿了好几天了吗。
林逸也是饿了,三两下解决自己的饭,等着相柳吃完打算带他出去买衣服。
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一根那种黄色的医用皮筋,他也挺不好意思的,递给相柳说先暂时用这个扎一下头发吧。毕竟这一头银发实在太过惹眼。
相柳把头发盘起,可林逸看着那皮筋实在难看,又找了顶帽子给人戴着。
两人打车来到最近的商场,虽然来了这里以后相柳也是见过车水马龙的,但他第一次坐车还是蛮兴奋的,小脑袋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对一切都很好奇。
“林逸,这可比马车舒服多了。”下车后他小声地跟林逸说。他觉得这个时代实在是太神奇了。之前他看林逸家里永远保持低温的冰箱和偷偷看到林逸用了才知道怎么用的微波炉就已经大为震撼了。刚刚他又看林逸在一个和他巴掌差不多大的方块里动动手指就买来了饭更是吃惊。这会儿坐了车实在是难掩激动。
或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不属于这里,相柳和林逸说话的时候不由自主贴近他的身子。
蛇果然还是冷血动物,即便现在是人型,林逸还是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比自己冷,激得他起了鸡皮疙瘩。
已经不早了,林逸带着相柳直奔他常买的牌子挑了几件简单的衣服。虽然他对人体的目测很准,还是推着相柳去试衣间试了一下。
真的是个衣架子,明明是基础款的卫衣和休闲裤,相柳穿着耀眼地跟模特似的。
导购也特别热情,给他搭配了好几套衣服,相柳乖乖都试了。林逸看了头脑一热,大手一挥把试穿的三四套都买下了。嗯,不贵,也就是他一个小住院医师半个多月的工资吧。
“林逸,用不上那么多的,买两套够换洗就行了。”相柳还挺贴心的。
“没事,买都买了,不贵,你放心。”
他俩拎着衣服走在商场里,一个一米九几的个子,一个虽然矮一些但是好看得不行,引得路过的女孩子们频频回头,还有人偷偷拿起手机拍他们。
林逸感觉相柳被大家打量着特别不舒服,加快了脚步带着人回家。
这一回家又出状况了。
相柳大概是对橡胶过敏,就一根小皮筋绑了没一个小时,竟是在身上起了些疹子。
好在林逸家里的医药箱什么药都备着些。他给人拿了过敏药还翻出一支药膏。
就着温水吃了药,林逸叫他先去洗个澡再观察一下要不要抹药膏。
“额,热水器,你会用吗?”
相柳很诚实地摇摇头,这又是什么。
林逸认命,带着他去浴室,给人调好水温,顺便从柜子里拿出新的浴巾,又帮人找了件自己的旧睡衣。新衣服还没洗,他又当着相柳的面启动洗衣机,吓了相柳一跳。
“这,这是何物?”
“哦,洗衣机,洗衣服的,洗完还能烘干,等下你就可以穿新的睡衣了。”
“洗衣机。”相柳默默记下,还回忆了一下林逸是怎么用的,想着要借宿在人家家里以后这些小事还是不要都麻烦他了。
相柳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长发湿湿的,看起来是很努力用毛巾擦过了,但还是在往下滴水珠。
林逸只好取来吹风机给人吹头。
发丝在热风里飘扬,偶尔轻轻挠过林逸的手臂或者脸颊,也许是开了最大档,总之吹完头发两人脸都是红的。
不过相柳知道,从来没人给自己吹过头发,还是那么好心收留他又给他买衣服的林逸,他也未曾和男男女女有过那么多亲密接触,许是感激中带着害羞才红了脸。
至于林逸,他从小到大只知道读书,全然不知自己已经在相柳面前被吸引了好几次,对着从天而降来到他家的蛇妖产生了奇奇怪怪的情愫。
相柳身上的疹子已经消退了大半,就也没有再上药膏的必要了,但药还是要再吃两天的。
林逸寻思着明天下班去买几根头绳,老散着头发晃来晃去的也不好。
他洗完澡从储藏室拿出不常用的被子枕头,简单收拾了一下沙发做临时的床铺。
其实林逸本来是想问相柳能不能变回去的,但一想到要是明天一醒来不知道会在哪里看到一条蛇的样子就没有问了。
关了灯两人都很快就入睡了。
林逸半夜迷迷瞪瞪的,好像梦到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缠上自己的身子,翻了个身也就接着睡了。
第二天起来林逸任劳任怨去厨房做早餐,昨天回家的时候买了些吃的。不过他也就只会简单烤一下面包再加个煎蛋,热杯牛奶齐活儿。
相柳对他是谢了又谢,说自己无以为报,但是修炼得道的蛇妖可以与一个人结成契约,护他周全,不如就和林逸结次契约好了。
虽然相柳是蛇妖这事儿林逸已经接受了,但是结契这种光怪陆离的事儿他还是觉得不妥,而且自己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遇不到危险便婉拒了。
相柳想了想这契约多半是和相爱之人结的,林逸左不过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不愿也就先罢了。又说自己恐怕也没法出去找个活儿做,承诺在家的时候会替林逸搞搞卫生什么的。
你不出去吓着别人我就谢天谢地了,林逸心想。然后又交代了几句家里的电器怎么使用。翻了个自己不用打手机出来,把自己设置成快捷联系人,教会了相柳怎么打电话就出门上班去了。
林逸租的房子不大,相柳打扫完以后也没什么事儿干了,就坐在沙发上研究起电视,就看一打开的那个频道,好像在播一部叫什么猎罪图鉴的电视,倒也看得津津有味。这电视里还有林逸和自己呢,相柳很奇怪,但相柳想不通。
家里多了个人林逸也就不打算住宿舍了,他是真的怕相柳出什么意外,下了班就匆匆回家了。
“林逸!”相柳好是兴奋,“你瞧这电视里,怎么还有我们呢!”
确实是挺像的,那个刑警队长和画像师,林逸解释说他们是演员,就是演别人的故事的。这样说相柳还是不太明白,这也不是自己和林逸的故事啊。林逸只好说唱戏的你知道吗?他们就和唱戏的差不多,只不过拍下来了,想什么时候看都行。
哦,小蛇妖还是一知半解,但也不打算揪着问了。因为他看到了林逸手里提着香喷喷的饭盒,这个时代的食物可比他那会儿吃的好吃多了。
吃饭的时候林逸突然想起来问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又变回蛇跑到他房间去了。
相柳吃得满嘴油呼呼的特别尴尬地说自己现在灵力不稳,昨夜不知怎么突然就变了回去。屋子里黑漆漆的他也没注意就钻进了林逸的房间,他又怕冷,就未经允许跑到林逸床上取暖了。
合着把自己当暖炉了。林逸一个头两个大。这要是老是在半夜里变回蛇跑到自己床上算怎么回事啊。
觉察到林逸的困扰相柳主动保证他以后不会了,林逸要是不放心晚上可以关了门睡觉。
到该睡觉的时候了林逸多给人准备了一床被子,到底还是没忍心关门睡觉,还是敞着门就这样睡了。
果不其然到半夜某条口是心非的小蛇又熟门熟路地爬上了他的床。林逸无奈,但林逸选择接受,他换了个姿势把冰冰凉凉的小蛇抱到怀里,一夜好眠。
不过林逸忘了医生也是个高危职业。
他遇到了医闹。
其实真的是个很小的事儿,小患者的血管太细,老道的护士长也扎了两三次才扎进去,没想到孩子爹是个暴脾气的,在输液室就和人闹了起来。
一群护士慌了神,那人在里面又吼又闹,还砸了不少东西,一时间竟无人上前制止。林逸刚好路过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把小护士们牢牢护在身后。
他一米九多的个子惹得那人更加激动,顺手抄起一个输液瓶就砸过去。林逸还要护着人,一时来不及躲闪,拿脑袋扎扎实实挨了一下。
一瞬间鲜血和葡萄糖液混着从他脑门流下来,医闹者也被吓了一跳,匆匆赶来的保安把人拽开打算报警。林逸胡乱擦了一下,说算了,人家也是护子心切。就被带去清创室处理伤口了。
一顿折腾这班也是没法上了,主任挥挥大手放他回家休息,还说明天也给他调休,在家好好养养伤。
林逸就这样顶着包了一脑袋的绷带回家了。其实没有特别严重,都没缝针,但护士长还是给他缠了好几圈绷带说要发给闹事者看看,咱们的医务人员多心善,都伤成这样了也没报警。
相柳虽然没见过绷带但也知道他是受了伤。
林逸这会儿倒是慢半拍地开始感觉脑袋有点晕晕的,摇摇晃晃坐到沙发上不好意思啊出了点意外今天忘记买饭了。
吃饭哪儿还重要,相柳特别心疼,他就说吧得结契约,不然这人也不会那么快就遇到血光之灾。他坐到林逸身边,抬手轻轻触碰渗出血丝的地方,一股幽幽的蓝光从他指缝中流出,他给林逸灌注了一些灵力。
果然是千年蛇妖,林逸感觉舒服了很多,好像不继续流血了,头也没那么晕了。他拿起手机就要点外卖,相柳坚定地开口说我们要不还是结契约吧,你不可以再受伤了。
想到自己脑门儿上的伤就这样好了个七七八八,林逸觉得结契约就结契约吧,他虽然不是个看脸吃饭的人,但也实在是心有余悸。便点头同意了。
相柳让林逸换了个姿势,两人面对面盘腿坐着,他闭上眼睛,浑身都开始散发刚刚的蓝光,千丝万缕的光芒钻进林逸身体里,没一会儿他就说可以了。
稀里糊涂的就和蛇妖结了契约,林逸也没感觉有什么不适的,起身打算先洗个澡等外卖来。
相柳依旧坐在沙发上,虽然蛇性本淫,但这契约一生也只能和一个人结,刚才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这会儿倒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身体有些异样,怪哉。
洗完澡林逸拆下了厚重的绷带给自己换了个防水医药贴,镜子里他的伤口已经愈合,好像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反而生出了嫩嫩的新肉,这小蛇妖还真有两下子的。
两人吃了饭相柳催促着林逸早点休息,毕竟还是脑门挨了一下的,确实该好好休息一下。
还没等人睡熟呢,相柳感觉自己浑身燥热起来,他明白了,这契约多是和相爱之人结的,所以他现在,发情了。
本想和以前一样去洗个冷水澡泡一下会好一点,但这是两人结契以后他第一次发情,在浴室用冷水冲了十几分钟也不见好,反而下身愈发炽热。
要他开口和林逸说他是犹豫的,虽然蛇生来有两套性器官,就算林逸对男性不感兴趣也可以用女人的那套解决,但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说。
林逸本就睡得不踏实,听浴室的水流声不绝便起身去查看是怎么回事。
敲了敲门相柳没回应,林逸头脑一昏打开了浴室的门。
他看到了相柳浑身赤裸站在花洒下,过白的皮肤上泛着异样的红,额,下身的炽热也不容忽视。
注意到他是用冷水在冲澡,林逸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相柳慌忙关了水扯过浴巾。
“那个,我...”开口想解释却被林逸打断
“你是,发情了吗?要不要我去宠物店给你找条母蛇来...”好像冲冷水澡并没有解决问题。
被看破的相柳自暴自弃地说,“没用的,我不知道结契还会有这样的作用,但是现在别人都没有用的...”
这意思是?!
这意思是眼下能帮相柳度过发情期的,只能是自己?
林逸两眼一黑只觉得自己头又开始疼得要昏过去了。
相柳咬咬牙过去扶住林逸,“你要不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我自己,可以的。”其实他自己真的不可以,他知道那么强烈的发情期就算是自己疏解大概也是没有用的。
可是林逸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妙,他也不好非要人和自己做那种事。
林逸努力拉回思绪。莫名其妙遇上蛇妖相柳,又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还在受伤以后和他结了契约,要说两人之间真的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但眼下蛇妖发了情,还必须和自己做爱才能缓解,林逸真的有点手足无措。
可是他林逸真的是一个心善的人,他吞了口口水,特别艰难但是异常坚定地开口,“我没事,你,确实需要我的话,我可以和你...帮你的。”
相柳也是没想到林逸真的愿意,他轻轻牵起林逸的大手两人一起进了卧室。
相柳将浴巾摘掉,他此刻已经是被折磨了许久。林逸见状也默默脱了睡衣,虽然医院工作忙但也没有疏于锻炼,腹肌还是很明显,浑身的肌肉都被练得很好,精壮但不吓人。
相较之下相柳的身材愈发显得像个女人,只有一层薄薄的肌肉,腰真的很细,皮肤也特别好,在黑夜里仿佛也自带光环。
“额,那个,我和男人,没经验,家里也没有...”突然想到相柳应该也不知道润滑油和避孕套是什么,林逸闭了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相柳往林逸走近几步,用特别特别蛊惑人心的气声在林逸耳边说“没事,你知道怎么和女人做就行,她们有的,我也都有。”
林逸还蒙着呢,相柳主动抓起他的手往自己身下探去,绕过硬挺的阴茎,下面是一条紧紧窄窄的缝隙,此刻已经溢出了不少水。
终于反应过来了,相柳他,不仅有男人的性器,也真的和女人一样有阴道。不由自主地,林逸用手指轻轻拨开了阴唇,接着泥泞混顺利地滑入,相柳闭上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呻吟。
突然想起他们还从来没有接过吻就要做这种事,林逸低头把人抱到怀里,送上了一个青涩的吻。相柳的口腔不是冰冷的,林逸努力想象着怎样接吻会让人觉得舒服,笨拙地探索着。
很快林逸也起了反应,两个人亲得难舍难分,在这方面相柳无师自通,舌头灵巧地在林逸口腔里索取,把两人都亲得发软。
林逸试着探了两根手指,拨弄着相柳从未被他人触碰过的秘密花园。他人长得高,手指也特别修长,感觉触碰到了一片有着密密麻麻突起的地方,他勾起手指,几下就挑逗地相柳腰肢软了下来,整个人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两人抱在一起往床上倒去,细细密密的吻还在不断继续,分泌了更多的蜜液,但是手指似乎已经不能满足相柳了,他哼哼几声,摸索着触碰到了林逸的性器。
非常吓人的尺寸,他一只手竟不能完全握住。废力地撸动了几下,只觉得愈发滚烫,惹得他感觉下身一热,吐出不少东西来。
林逸夺回了主动权,暂时从亲吻里抽离出来,沙哑着声音问了一句“可以了吗?”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后他握住相柳的手,扶着粗大的阴茎插入了早就急不可耐的女穴里,异常温热和紧窄的甬道夹得那棍子又涨大了几分。
适应了一下以后林逸开始缓慢地抽插,他并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但是许久不经刺激他也昏了头,没几下就大力地顶撞着。
相柳被插得嘴里的呻吟都支离破碎,一时间房间里只回荡着肉体碰撞的声音,咕叽咕叽的水声,和他越来越大的叫声。
也没忘记关照他男人的象征,林逸的手上有些属于外科医生常年操刀的薄茧,撸动相柳秀气的阴茎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快感。
不自觉地缩紧了女穴,林逸被夹得生疼。
“放松点,相柳,你夹得太紧了。”
闻言他乖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些,林逸又往里钻了一些,似乎是要顶到宫颈口,他是真的有一套完整的女性器官。
不敢操进去更深,林逸开始就着那块布满了敏感点的地方研磨,拜常年健身所赐,他的核心力量非常强大,尽管已经操了大概有十几分钟,频率却越来越快。
反复被摩擦到敏感处,相柳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他舒服地喊了一声林逸,女穴里的水喷涌而出,被干到潮吹了,林逸却还没有要射的意思。
顾不上已经被喷湿的床单,他把人反过来压着后入,这体位能进得很深,但是就看不到相柳深陷高潮的脸了。掰过脸索吻,相柳的长发早就散落,乱七八糟地贴在他沾满汗水的脸上,林逸还有心思替人把头发拨开呢。
相柳塌着腰撅着屁股迎合着,时不时自己扭动一下腰,他的身子真的和他的本体一样,软若无骨。
又狠狠地操了好一会儿林逸有了射意,不敢内射他把鸡巴拔出来,用手快速套弄了几下,滚烫的精液射在相柳白嫩的背上,足足射了七八下才结束。
尽管刚刚已经潮吹,但相柳的男根还没射过。林逸也不害臊,低头就含住了他的炽热。
一番折腾后早就硬得不行,林逸口交的技术虽然十分生涩,只是毫无技巧地舔弄吞吐,牙齿还会咬到几下。他都还没深喉相柳就射了出来,全部交代在了嘴里。
射出来的一瞬间女穴也又吐了些清澈的液体出来。把林逸半张脸都弄湿了。相柳沉浸在双重快感里还无法自拔,也迷迷糊糊知道自己把那东西都射到了人嘴里。
“唔...脏,你快吐出来。”
林逸却一口都吞了下去,还舔了舔嘴唇很回味的样子。
“不脏,小蛇的东西,是甜的。”
相柳的脸又红了几分,眼神倒是清澈了一些。看来大约是已经得了缓解,不再被发情所困扰了。
两人身上都是黏黏糊糊的,说不清到底是流的汗还是混杂着射出来的那些精液,床单也是一片凌乱。
他们抱在一起享受欢爱过后的温存。
平复了好久才起来打算洗澡。嗯,床单也得洗了。
倒是没有一块儿洗澡,不过从今晚开始相柳再也不用半夜悄悄摸到房间里去了。
尽管已经从灵异事件变成了白捡了个蛇妖当男朋友的爱情故事,林逸心里却总是不踏实。相柳毕竟是莫名其妙来到这里的,万一哪一天又莫名其妙回去了怎么办。
不过相柳没有再提过回去这件事,林逸也渐渐安心了。
林逸的日子过得活脱像个五好男人,下了班就回家,医院家里两点一线,偶尔和相柳一起去超市或者商场。
同事们都说小林医生是不是谈恋爱了金屋藏娇。
确实谈恋爱了,金屋藏娇,他的小蛇也确实娇娇的。林逸害羞地笑笑不做回答。
日子这样过了一阵,相柳对于自己赖在家里白吃白喝越来越不好意思。他主动问林逸能不能给他找份工作,他也好出去赚点钱。
林逸想你个黑户能找什么工作。但不好直说。
“你会做什么呢?小蛇。”
“额...这...”相柳愣住了。从前他就在山里修炼,好像除了会吃吃喝喝确实没什么别的,这修炼的本事也没法当个工作吧。
不过他突然想起来说,“话本子,对,我以前无聊了爱看话本子,也会写点,不过没有给人看过,不知道能不能行。”
写话本子那不就是现在的小说家或者编剧吗?这挺好,不用出去,也不一定需要真实身份。林逸觉得可行。
相柳跃跃欲试,缠着人要纸笔。
林逸说现在大家都用电脑码字啊,这样吧家里应该有我不用等旧电脑,我给你找找你就用电脑写吧。
现在已经是半个现代人了,电脑打字对相柳来说没什么难度,不过用的是五笔打字。
他写起来特别认真,一口气写到天黑洋洋洒洒写了几万字,林逸震惊,但林逸还是喊他先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相柳问他这写完了怎么印出来让别人看到呢?林逸说你不懂了吧,现在都可以把文章发到网络上,全世界各地的人都能看到。
“如此神奇。”看来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
等到周末的时候相柳已经写了几十万字,林逸看了以后感慨这人分明是个大文豪吧,故事被他写得精彩抓人,放到网上肯定点击率爆表。
他也挺兴奋的,认真选了个小说平台,以相柳的名义把文章发表了。
“喏,这里看到他们对你文章的点赞回复,你也可以回复他们,你的读者都看得到。”林逸耐心教他怎么发文,怎么经营账号。
相柳认真记下,也不知道会不会受欢迎。
没过两天相柳抱着电脑特别激动去找林逸,“林逸,这,这是什么?”
好家伙,林逸定睛一看,相柳写的文章短时间内就得了几十万点赞,底下评论都是叫好和催更的。还被推上了平台首页。
“这意思是,相柳,你火了啊!”
林逸看了看私信,不光有读者的发疯文学,还看到了有认证的编剧发来的邀约,问相柳这书能不能改编成剧本拍出来。
“相柳,你真的是个神人。”林逸笃定地说。
相柳的文广受欢迎林逸也很开心,不敢耽误,即刻联系了编剧,以相柳经纪人的身份和编剧聊了聊,很快就正式确定等相柳的文完结了就会被改编为剧本。
编辑还很客气地邀请相柳老师到时候一起参与选角的工作,毕竟自己的作品,作者本人最了解什么样的演员可以演绎好。
林逸痛快答应,正式签了合约。
相柳就这样稀里糊涂成了家里最能赚钱的人。
林逸也不恼,他的小蛇,就是世上最好的小蛇。
这天两人翻云覆雨完,相柳抱着林逸说跟他一起生活真的好幸福。从前他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一生孤苦伶仃,吃了不少苦,也没有人喜欢他。是林逸给了他一个家,还教会他怎么爱与被爱。
林逸被说得眼眶红红,说我爱你,咱们会一起好好生活一辈子的。
相柳说是啊,结了契约的蛇妖和人是这辈子都不会分离的。
林逸心满意足抱着他的小蛇美美入睡。
相柳实在是高效,过了一个多月第一本书就正式完结。又过了大概两个月,改编工作也完成了,合作的是圈内很著名的导演。编剧遵守承诺请他们俩去选角大会。
他们俩去了发现一众演员里有两个熟面孔。猎罪图鉴的男主,好像是叫檀健次和金世佳吧。
非常有默契他们俩一致觉得这部剧由他们两个和自己长得有几分像的人来演再好不过了。
导演也诧异他们竟然长得这样像,如此有缘分便痛快定了两位男主。
散场的时候檀健次问金世佳“佳哥今天有两个坐在编剧顾问那边的人你看到没?和我们俩长得好像啊!”
“我注意到了,确实是很像,世界那么大,会有人长得像也很正常吧,不过一下子遇到两个确实神奇。”金世佳给檀健次披了件外套,搂住他往车里走去。嗯,忘了说这檀健次和金世佳也和相柳林逸一样,是一对爱人。
一年多以后这部剧播出,金世佳檀健次拿了双料视帝,在台上当众高调宣布他们的感情,在万众瞩目下流着热泪接吻。
受邀参加的林逸和相柳也在台下亲到了一起。
林逸还是那个林逸,在医院勤勤恳恳做他的心血管外科医生。
相柳成了触手可热的作家,每天写写书,和林逸过着平淡快乐的日子。再也没想过回去的事情。
叫林逸的遇到了灵异事件了怎么办,当然是接受并且和他的小蛇没羞没躁地生活在一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