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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的郊外有一间废弃的仓库,从外观上来看十分的破败。和仓库连在一起的还有一间同样是被遗弃的工厂——墙壁斑驳,墙皮基本都已脱落,外面还堆放着一些木料、以及工匠做活时的胶皮手套。
天仿佛很沉,透着暗黑色。街道上很安静——这条路,就算是白天也几乎无人行走。眼看就要进入夜幕,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是一个女人,夜色中,看不清她的脸,只能分辨出她妖娆的身材以及蓬松的长发。她在街口站定,偏着头四下观望了一下,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支细长的木棍,冲着那仓库的门点了一下,然后就闪身进去了。
她刚将门掩上,仓库内不远处就闪起了一束光。“谁?”一个低沉的男音问道。
“是我。”她回应着:“把蜡烛点上。”
那束光熄灭了,紧接着,屋内在蜡烛的照耀下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屋内的摆设就像是一个起居室一样,长桌的后面坐着几个男人。
“怎么样,Bella?有那个叛徒的消息了么?”其中一个问道。“没有。”Bellatrix的肤色十分暗淡,然而瞳孔却仍圆蹬蹬的张着:“看来那个老不死的Dumbledore把他看得挺严实。”她弹了弹衣服上的尘土,说道:“连魔法的踪丝都搜索不到,他现在估计虚弱到连抛一个讽刺的眼神都困难。”她发出一阵冷笑,一双幽黑的眸子在乱发的衬托下显得诡谲而犀利。
“那我们还有时间,”银发的食死徒接过话来:“那个叛徒在‘最后时刻’将他自己的大部分记忆抽了出来,交给了圣人Potter,所以目前他大脑中只残留了些记忆片段,根据那些片段,他根本无法向Dumbledore提供我们据点的位置。”他的唇边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站了起来,将蛇型的手杖搁在桌上:“你刚才说他目前身体虚弱得连踪丝都搜索不到,那么我想Dumbledore不会傻到给那家伙强行使用魔法来给他灌输的记忆——简直等于谋杀。”
“话是这么说,但是Lucius,万一他体质恢复了,有接受那些记忆的能力了,又如何?”Bellatrix并没有看着他。
“那时候就可以搜索到踪丝了。赶在他向Dumbledore提供我们的信息之前,顺着踪丝,找到他,然后灭口。”灭口这两个字那男人说得很轻,仿佛在掂量着一个卑微的生命:“虽然Dark Lord已经不在,但那个叛徒的踪丝我们还是可以轻易的找到。”
“闭嘴!Lucius。”Bellatrix的眼神流露出一种逼人的寒气:“杀掉那个叛徒,是为了My Lord!而不是为了保全你!”
“就算是吧。”Lucius并没有太在意那个女人的话语。弹了弹他身上的浮尘。
Bellatrix拧着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眼神充满狂热和兴奋,仿佛眸子在燃烧一般。
“好好等我们吧,Severus。”
雪白的墙壁映着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午后,和煦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将麻瓜医院的窗帘吹起来,扫在Albus Dumbledore的脸上。他轻轻的用手拨开,站起身来,将窗帘系起来,又转过身坐下。他刚准备咪起眼睡一会,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夹带着一句问候:“教授!”Dumbledore转过头去,微笑的站起来:“欢迎,Sirius。”
待两人都坐下后,Dumbledore说:“都毕业这么多年了,就叫Albus吧。”他看Sirius没有反对的意思,又说:“最近工作忙吗?”
“还可以。”Sirius Black答道:“我这里还好,倒是Harry和Remus那里快忙疯了,调查那些食死徒的去向,进展也不太顺利。”他抓着头发,经过几年的调养他已经脱离了原来在阿兹卡班的可怖模样:“虽说Voldemort已经死去,但一想到还有那么多左胳膊上打着标记的家伙在游荡来游荡去,就叫人睡不塌实。”他看了一眼Dumbledore,站起身来:“教……Albus,应该再给Harry他们那里派些人手去,让事情尽快得到解决。”
Dumbledore颔首而笑,又招呼Sirius坐下:“眼下有有一件事,我想了想,需要你的帮助,如果你做得好的话,那么就不止是帮了Harry他们的忙了。”
Dumbledore神秘的推开身后的门:“我们进去说。”
很显然,这房间明显被施过隔音咒,Sirius皱起眉头:“Albus,出什么事了?”
“有关Severus Snape的情况,你了解多少?”Dumbledore转过身突然问道。
Sirius显得有些诧异,他想了想,说道:“我知道他被证明是清白的,以及他现在已经获救,正被我们的人保护着,就这些。”
Dumbledore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用手指点了点自己,说:“我就是你所说的‘我们的人’。Severus目前就在这家麻瓜医院里。”他见Sirius睁大眼睛,又说:“虽然这行动难以被理解,但目前残余的食死徒正在疯狂的寻找他,因为他是熟悉他们活动范围并且是唯一可以向我方提供这方面线索的人,我认为将他搁置在麻瓜的世界比较好,而且这里的医疗条件也不错。一天前,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与我有什么关系?”Sirius将身子撂在椅背上问道。
Dumbledore举起一个瓶子,里面装满了银白色的物质,Sirius认出那是Snape的记忆。“您是说,他现在处于失忆状态,所以也就无法为我们提供那些食死徒的情报?”
“是的。而且就他目前的体质……我刚才实验了一下,只导入了微乎其微的记忆,他便开始有不良反应。”Dumbledore叹息着。“他现在像一只脆弱的花瓶,对外界事物基本没有留存过多的记忆,有的也只是一些碎片,所以现在的Severus Snape警惕性极高。”
“他原来警惕性也不弱。”Sirius扯了扯嘴角,过去他在Snape的食物里添加各种“佐料”的行为只成功过一次。“那您究竟要我做些什么?”Sirius不解的问,目前看来,似乎没什么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良策。
“现在要接近他很难,而且他清醒之后拒绝吃东西以及注射,哦,就是一种麻瓜的治疗方式。刚才那位护士花了很大的工夫才让Severus写下了一些他还记得的事物。”Dumbledore拿出一张纸,递给Sirius,眼神里充斥着一种不明的同情。
Sirius接了过来,那上面是Snape细长的字迹,只有潦草的几行——
我是Slytherin。
魔杖、坩埚、Hogwarts。
Harry Potter、Sirius Black、Remus Lupin、Lucius Malfoy、Albus Dumbledore、Dark Lord。
Sirius抬起头来,他的脸上满是惊讶。
“没想到吧Sirius,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记得你。”Dumbledore笑着将那张纸放回口袋里。“我想,应该尽快把他转移走,然后找一个他还记得的人来照顾他,并且帮他恢复记忆。”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要我……”Sirius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仅仅是照顾。”Dumbledore也站了起来:“你应该知道,当记忆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之后,在没有记忆拥有者亲手加锁定的情况下,能保存多久。”
“十天。”Sirius预感到了什么。
Dumbledore点点头,将那瓶记忆举了起来。“我们可敬的Severus并没有加锁定咒,也许是他认为自己生命已经到了尽头。但是十天的期限对于目前的他来讲,是不可能康复的。”
“那他的魔杖呢?”Sirius问道。
“魔杖状况不错,只是估计他只记得一些极其基本的咒语,而记忆锁定是成年之后才允许学习的咒语,对于他来讲,亲手锁定记忆是不可能了。”Dumbledore意味深长的看了Sirius一眼:“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瓶记忆导入你的身体,由活体保存,等Severus康复之后,再还给他。”
“你说什么?!”Sirius大喊一声,他厌恶那鼻涕精,而现在找他来当看护不算,竟然还要接受那粘乎乎的家伙的粘乎乎的记忆!
“对你没有任何影响,Sirius。你还会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也许只会在梦里梦到有关他记忆的事情,当然,无梦的药水对此不起作用,记忆需要处于自身活化的状态,但是……”Dumbledore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你知道现在整个魔法界都在操心那些食死徒,这件事情必须有人来做。同时,如果你梦到了有关那些食死徒的事物,可以随时来转告给我。也许这听上去的确不保险,但所有人都认为,活体保存是唯一的办法,我们不能没有Severus的记忆。”
“可那鼻涕精不止记得我一个人!”Sirius的语气像是在求饶,就算让他天天给部里面擦地板,看上去也要比这份差使好得多。
“Harry和Remus已经忙得焦头烂额,这是你刚才自己也提到的,他们的部里都有自己的事情,你不会还指望Malfoy和我吧?”Dumbledore说。“或者是Voldemort?”
Sirius摊坐在椅子上。思考着自己在接到Dumbledore的信之后为什么不发烧、得肠炎或者起疹子。
“您刚才说给他导入了一点点记忆,那么是多少呢?”半晌Sirius抬起头,露出充满希冀的眼神。
“十六岁以前的。”Dumbledore思忖了一下说。
“天啊!那已经足够了!”Sirius捶着自己的头,回忆着自己六年级以前对Snape做过的种种“行为”。
“你是幸运的,”Dumbledore打趣道:“那时候他还不会索命咒。而且,人总得为自己做错的事情弥补些什么吧。”
Sirius没有回答,仍然在摇着头。
“你同意了?”Dumbledore问道。露出满意的微笑。
面前站的是Dumbledore,Sirius克制住自己暴粗口的强烈欲望,沉闷的点了点头。
“这是钥匙,地址刻在上面了。Severus将在今晚7点被转移过去,这期间你可以收拾一下,做些准备。来,我给你导入记忆。”Dumbledore仍在笑着,将手伸进口袋。“要不然先来点糖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