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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夜、南瓜魔与捣蛋鬼之吻
万圣pa | 佐鸣
1.
到底是谁把魅魔毕业试炼定在万圣夜的,漩涡鸣人打心底里诅咒他再也吃不到最美味的南瓜派。
原本他正忙着准备万圣衣装,打算在万圣夜打扮得比南瓜魔还要南瓜魔,好好享受一下这难得的人魔共庆的节日。而现在,这只魅魔正顶着硕大的南瓜头,失魂落魄地混入节日游行的队伍,在欢乐的人群之中幽灵一般哀怨地游荡着。
任谁在原本应当尽情享受的日子里接到要考试的消息,都不会开心得起来——死线已经近在眼前,他刚刚才得知,如果这个万圣夜过去,自己还是不能通过试炼的话……那他就会被强制降级,从头开始学习魅魔的必修课。
……开什么玩笑,他才不要和那群角都没长出来的小屁孩一起上课啊!!南瓜头忽明忽暗的邪恶微笑下,藏着魅魔皱成香蕉皮的脸蛋。
作为魅魔业绩考核倒数第一的吊车尾,漩涡鸣人连魅魔角也只是才露尖尖,这让他看上去更像是汲取情绪波动为生的南瓜魔,而并非传闻中潜入睡梦引人堕落、吸食人类生命力的危险魅魔。
事实上,鸣人的生存方式也的确更倾向于前者。这个意外性NO.1的魅魔好像确实和别的魔不太一样,每一次魅魔升级考试,他基本都是利用色诱术变身擦边险过;曾经还异想天开地嚷嚷着什么要“转职”成南瓜魔——当然被无情驳回了。
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自己是天生的魅魔这一事实,但无情的现实可不会等他完全准备好。鸣人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缺少了某种身为魅魔应有的天赋。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潜入人类梦境时得到的强烈情绪反馈足够证明他的魅力,而他在修炼技艺上也是绝对的努力家……所以,到底是哪里不够呢?
鸣人惆怅地叹出一口气,慢慢滑向正在拐弯的队伍边缘,汇入街角的露天啤酒聚会。
万圣节的夜晚,人类打扮得比货真价实的恶魔还要疯狂。僵尸新娘和电锯狂人热情碰杯;提着流血头颅的护士与看不见脸的兜帽男相谈甚欢;拎着一长串表情惊悚诡异的娃娃的黑暗爱丽丝则是举着手机,和半个脑袋开了瓢的丧尸凑在一起合影。鸣人顶着巨大的南瓜头走进群魔乱舞的人堆中,倒显得有些诡异地可爱。
他无暇顾及这微妙的不合群,毕竟脑子都被业绩和业绩塞满了。鸣人在象征性地要了杯万圣特供血淋淋啤酒后,来到一张还没满员的自助圆桌前歇脚。他放下饮料,巨大的南瓜脑壳微微摇晃,继续在心里算着今晚应当潜入多少个人类的梦境才能攒够足量的魔力。
这次的考核标准为他量身定做,还怕他看不明白,特别指明了具体数字:魅魔角长度增长3.7cm。鸣人掰着指头越算心越凉,难道这次他一晚上得收割上千个人类??就算万圣夜根本不缺人,但要想在天亮之前达标的话,恐怕时间根本来不及……
“这里有人了。”
一个与狂欢气氛截然不同的声音自左边响起,矜持冷峻的声线令周围的喧嚣一下子遥远起来。鸣人侧过头去,瞳孔不由得微微收缩。
旁边的男人一身黑色立领披风,黑夜般的头发衬出白瓷一样的脸庞,半边眼睛被眼罩遮住,看起来神秘而疏离。白色长袖衬衫的袖口被金属手环束起,显得禁欲又矜贵。系在腰间与领口的血红色蝠翼装饰则在表明他的身份——这是一位尊贵的血族。
不,并不只是外表……凭借着味道他也能闻出身旁这位是货真价实的吸血鬼。鸣人呆呆地望着那张俊美得独树一帜的面孔,直到对方微微蹙眉,又重复了一遍。
“这里已经有人了。”
“喔、喔!!”鸣人这才反应过来,却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伸手扭了扭啵地一声摘下南瓜头,露出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来。
“那个,我的名字是鸣人。”在篝火与南瓜灯的微弱光亮下,他原本湛蓝的眼中呈现出微妙的紫色调,其中明快的光和周围的篝火一样跳动着。鸣人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着邀请道。
“万圣节快乐!能请你喝杯酒吗?”
2.
宇智波佐助变成了一只南瓜。准确地说,是一只西柚大小、两只手就能捧住的低级南瓜魔。
……这实在是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堂堂血族居然中了低级魅魔的圈套、变成了一只南瓜!!这传出去大概连个合格的笑话都算不上——但现在,他的的确确成了一只南瓜。
“……这是怎么回事。”
南瓜忍着怒气质问道。这只形状完美、色泽饱满的南瓜魔似乎还并未丢失他吸血鬼的血统特征,南瓜脸的嘴角处有着小尖牙不说,不知为何甚至还围了个黑色的斗篷,南瓜顶部伸出两只黑色的小翅膀,看上去可爱极了。
鸣人有点想笑,但在南瓜阴恻恻的注视下不得不重新回到被自己搞砸的现实中。他咳嗽了两声,承认自己在发现对方是吸血鬼的时候的确是动了心思:比起彻夜劳碌都还不一定赶得上的老本行,如果能搞到一点吸血鬼的血液——对恶魔种及魔类亚种来说,这可是天然的补魔剂,只要一点点都比他瞎忙整夜收获的魔力要多得多——那他不就是等同于原地毕业了吗?!
更何况这只吸血鬼还是出奇地英俊……鸣人至今为止见过的所有人(包括魔)加起来,或许都不如这只吸血鬼垂下眼看向他的那一瞥目光令人心动。而就是在与吸血鬼双目相对的那个瞬间,鸣人的脑瓜难得地灵光大发,意识到这正是他千载难逢的机会。
出发前阿飞(和鸣人完全相反,这是一只比魅魔更魅魔的南瓜魔)神神秘秘塞给他的、说是可以“捕获真爱”的“好东西”就在手中,只要想办法借助这个与眼前英俊的吸血鬼来点“亲密接触”,当血族的嗜血本能跟随激情一同被唤醒,他就可以趁机偷偷薅一点血液完美毕业!
鸣人越想眼睛越亮,没有比这更完美的计划了!他从端着盘子经过的头颅反转180度的女侍手中端过一杯血色鸡尾酒,毫不在意对方审视的目光,心里洋溢着即将财色兼收的热情,脸颊上的猫须胎记翘得快飞起来,鸣人将酒推到对方面前——
时间回到现在,露天啤酒会店面的二楼客房中,魅魔看着面前这只怒气四溢到几乎凝成实体的南瓜魔,心虚得想拔腿就跑。
什么“捕获真爱的好东西”啊!!阿飞那家伙给的居然不是什么特效煽情剂,而是变·南·瓜·药·水!!鸣人肯定那还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水,因为这只看上去危险极了的吸血鬼很显然没办法自己变回来。
被坑惨了!!原本的完美计划彻底泡汤,这下还要面临被吸血鬼追杀的巨大风险……他一边在心里痛骂阿飞,一边磕磕巴巴地试图安抚吸血鬼南瓜的情绪。
“那、那个啊……我说佐助啊,你先冷静一下吧?肯定有办法变回来的说!你再试试看,说不定就能自己变回来……”
血色南瓜的颜色似乎变得更鲜艳了一些,摇摇晃晃地颤动着,似乎并没有被安慰到分毫。
“……我再说一遍,不管你想干什么,”它头顶翘起的两只蝙蝠小翅膀张牙舞爪地晃动着,发出咬牙切齿的声音,“赶紧把这低级的变身术给我解除!”
吸血鬼头一次懊悔出门前把友人的占卜警告当作耳旁风。一年一度的万圣夜,是他与许久不见的兄长相约狩猎、验证实力长进的日子,却没想到在今晚被这个意外出现的家伙给袭击了!
不知道是好胜心引发的怠慢感、又或者是被万圣的狂欢氛围影响而松懈了警惕。即便他一眼就看出鸣人的魅魔身份,在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的注视下,佐助还是端起了那杯血色的酒——
现在的他怀疑自己当时会毫无顾忌地将那杯酒一饮而尽,完全是因为被这个一脸蠢样的魅魔携带的愚蠢病毒给感染了。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血族也有眼瞎的时候——佐助一想到自己居然栽在眼前连角都没长全的低级魅魔手里,吸血鬼南瓜的颜色就更鲜艳了一层。
再这样下去,这个南瓜就要变成名副其实的万圣节血色南瓜了……
鸣人连尾巴都打结了,他甚至不敢盯着南瓜魔的脸,目光虚虚地落在那双翕张着的小翅膀上,含含糊糊地说:“解除……当然是可以解除的说!!肯定有办法解除的!哈哈哈……只不过……只不过……”
鸣人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弯腰凑近床上的南瓜仔细看了看,然后伸手把佐助捧了起来。
“???”
“我说啊……要是我帮你解除了变身术,佐助……能不能给我一点你的血啊?一点点就好的说!”
鸣人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蹙,目光坚定,认真的样子看起来可信极了,就好像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是他自己一样。
南瓜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这就是你的目的?”
魅魔顿时又心虚起来:“我、我也没办法的说……!要是今晚过去我还不能完成试炼的话,就只能留级了……”
“关我什么事。”南瓜冷酷地说,“会打扮成南瓜魔的魅魔本来就是吊车尾。”
“喂!我才不是吊车尾!”鸣人到底是觉得理亏,根本硬气不起来,“况且、你会变成南瓜也不是我本意……我本来是想……”
他顿了顿,忽地把南瓜抬高凑近自己的脸,盯着南瓜魔那黑洞洞的眼睛信誓旦旦地保证。
“总之我会负起责任的说!在今夜过去之前,一定会把你变回来的!到时候你只需要给我一点点血就好,成交吗?”
“……成交。”或许是被鸣人的声音感染,又或者本来就不抱希望,南瓜魔的声音听上去沉沉的,“然后呢,你要怎么把我变回去?”
“那就说定了!”魅魔兴高采烈,眼睛都笑得眯成一条缝,“其实,我好像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嘿嘿,你放心,肯定会有用的说!”
他说完,朝南瓜挤了挤眼睛,随后一个转身。一团烟雾毫无预兆,“嘭”地在房间里炸开。天旋地转之后,捧着佐助的魅魔已经变成了一个前凸后翘、身材火辣的金发双马尾美少女。美少女含情脉脉地看着手里的南瓜,仿佛周身都环绕着粉红泡泡和KIRAKIRA的闪光特效。原本摸不着头脑的佐助在这一瞬福至心灵意识到这个魅魔到底想干什么,但显然已经太迟了——她眨了眨水汪汪的baby blue,把南瓜捧到唇边,嘟着嘴巴狠狠地亲了下去。
3.
——什么也没发生。
“为什么?”变成金发碧眼双马尾美少女的鸣人百思不得其解,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为什么啊我说?不是说只要公主亲一口,就能让青蛙变回王子的吗?”
“因为我不是青蛙。”南瓜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冷静,“你也不是公主,超·级·大·白·痴。”
不知道是不是怒气达到了一定的阈值,南瓜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居然从魅魔手中跳了下去,落地时正好砸中鸣人蜷在地上的尾巴尖。魅魔嗷地一声窜上天花板又跌落地,抓着尾巴大声痛呼,而南瓜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在房间里滚来滚去,在最为空旷的一片地毯上左右横跳了好一会儿,才朝抓着尾巴可怜巴巴的魅魔招了招翅膀。
鸣人过去一看,原本干净的地上被画了一个看起来颇为专业的圆形法阵,只不过橙色的颜色让它看起来像烘托气氛的装饰品。
他震惊地看向佐助,他成为南瓜魔才几个小时而已!怎么连南瓜魔的高级法阵都会画了啊!
“……相信你一个魅魔真的有办法是我的问题,这之后按我的计划来。”不用抬头都知道鸣人到底在想啥,佐助忍住叹气的冲动,决定展开自救,但仍旧需要某个笨蛋魅魔的配合。
鸣人“喔喔”着点点头,指着自己问:“那我该做点什么的说?”
“用血把地上的那个法阵画出来,沿着线涂就行。”吸血鬼南瓜甩了甩披风,轻松跳上一旁的边桌,“你不是想要我的血吗?那就用你的血换吧。”
佐助没有想到,这个魅魔居然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问这到底是什么阵法,毫不含糊地咬破手指,趴在地上就涂画起来。
不论是人类还是非人类的血液中,都蕴含着关于其人其魔最为丰富的能量与信息,也因此血契自古就是最为牢不可破的契约之一。魅魔也不例外,他们的血液同样储存着特殊的魔力,如果是相当程度的魅魔,其血液本身就是极为高级的魅药——不过鸣人的级别果然还是太低了,除了些微的魔力,佐助根本感觉不到有什么其他作用。
现在看来,这个直接追溯至施术者的高级阵法对他来说还是太勉强了。吸血鬼南瓜居高临下,看着趴在地上一边画阵、一边嘴里还在嘀嘀咕咕的金发魅魔,忽然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心境。
“……阵脚的图案带过就可以,不要一大团血呼上去。”
“唔……我知道的说……”
“最重要的是中央的符文和纹路,魔力衔接用的线条只要能接上就好。”
“谁看得懂……这什么重要不重要的啊……都画上不就可以了……!”
“……再这么浪费你的血,不等画完你就会死的吧。”
“你好啰嗦啊……都说了……会负责到底的说……!”
鸣人咬着牙,艰难地抬动手指,努力地把阵中央的圆形纹路的豁口合上。光是这一步就已经累得他额角淌汗、大口喘气了。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在他构建法阵的一笔一划之间,力量就像是被海面吸走的水一样消失无形,只剩下空虚的身体越发沉重,连他脑袋上的恶魔角都有往回缩的趋势……但他顾不上这么多。最后的圆合上之后,他一个翻身仰倒在源泉之外,眼睛望向桌上的南瓜,虚弱而欢快地喊。
“画…好了!”
“——干得不错。”
咚地一声,佐助稳稳落在法阵中央。鸣人喘着气偏过头,余光看到微红的光芒逐渐泛滥起来,笼罩住了整个南瓜。自红光泛滥处吹起向内席卷的细长狂风,随之摇晃着升起一个更大的南瓜影子。光芒越盛,风中摇摆的影子也越拉越长、越来越清晰。最后嘭地一声,一个戴着扭曲南瓜面具的黑衣人被挤压着从黑影中弹出,重重跌落在地板上。
戴面具的男人好像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当他撑着地板直起身来,看见眼前躺在地上对他横眉怒视的鸣人时还愣了一下。
“阿飞!你这个……”鸣人咬牙切齿地说,“给我把佐助变回去!!”
4.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情况我了解了。”
名叫阿飞的高级南瓜魔盘腿坐在法阵里摸着下巴做思考状,随后精神奕奕地一锤手心,爽朗地说:“很简单啊!只要鸣人你亲他一下就可以变回……”
“切!少糊弄了,你以为我没试过吗?完·全·没·用·的说!!”鸣人立刻打断了他的表演。他和阿飞面对面坐着,手里捧着南瓜佐助,满脸不信任地瞅着被红光法阵圈住的恶魔,俨然成了吸血鬼的伙伴,“什么‘捕获真爱的好东西’啊,不就是变南瓜药剂吗?真是把我骗惨了的说……”
“我劝你不要打歪主意。”被捧在魅魔膝上的南瓜慢条斯理地说,“交出解药,我自然会放你走。”
“唔……伤脑筋了,可我没有说谎啊?”南瓜面具歪了歪脑袋,看起来很无奈地摊手,“我承认自己是往变形药剂里动了点手脚……但解除变形的方法可没有错哦?要我说,一定是你们的方法用错了吧?”
“哈?!你……”
“你们不会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吧?”南瓜面具上那个黑洞洞的豁口中,似乎有莹莹的红光一闪而过,“这么特殊的日子里……当然要配合特殊的咒语才有用哦?”
他的话音刚落,从窗外突然爆发出一阵高昂的喧哗声,孩子们的欢呼浪潮一样扑过来。就在南瓜和魅魔的注意力分散的那一瞬间,以南瓜面具的空洞为原点,阿飞整个人像螺旋一样、逆时针旋转着被吸入其中,消失在了法阵中央。
而与此同时,孩子们的声音终于清晰地传入他们耳中——
Trick or Treat !!!
似乎是特地打扮成幽灵的孩子们成群结队席卷而来,他们统一披着白色的床单、只靠脑袋上五花八门的奇怪装饰来区分不同的人设和个性。瞬间就侵占了整个露天酒吧的白色小幽灵们飞来飞去横冲直撞,“不给糖就捣蛋”的声音也此起彼伏。捣蛋的尖叫声和收获的欢呼声飞上半空,誓要从每个亮着灯的屋子里都摇出糖果来。
鸣人收回探出窗外张望的脑袋,和落在自己肩上的南瓜商量:“那……要不然……再试试?我觉得阿飞说得有点道理的说。”
佐助也不是非常确定,刚刚抓到的那个阿飞和眼前的金发笨蛋完全不同,明显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家伙。说不定,他只是为了寻找逃脱的机会,正好利用了孩子们到来的时机……
“……试试吧。”半晌,南瓜说道,“但不要再像刚刚那样变身了,浪费魔力。”
“切……真没品!”魅魔(性别男)瘪了瘪嘴,控诉道,“没有男人会不喜欢鸣子酱!”
佐助懒得理他,思索道:“那个阿飞说的‘特殊的咒语’应该就是「Trick or Treat」了。但按照他的说法,光是靠这句话,大概也不会有什么用,还应该与万圣节的运行逻辑相关。”
“啊?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这句话本身不具有魔力。而是因为今天是万圣前夜,咒语在特殊的氛围中才能够起效……”
看着鸣人云里雾里的样子,佐助还是没忍住叹了口气,“算了,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喔喔……”
他们说话间,楼下的喧嚣声也逐渐远去。小小幽灵们大声地说着“Bye!”,陆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佐助从他肩膀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入鸣人的手掌心。鸣人捧着沉甸甸的南瓜,像最开始那样把脸凑得很近很近。
“万圣节快乐!不给糖就捣蛋!”
“我没有糖招待你。”南瓜佐助说,“你捣蛋吧。”
鸣人嘿嘿一笑:“哼哼哼……那就不要怪本大爷下手无情咯!”
和之前金发美少女夸张到滋啵作响的吻不同,捣蛋鬼的吻反而很轻盈、干燥。双唇微微用力一抵,温热的触感随即消失。而神奇的事情就在他离开的一瞬间发生了。没有华丽的狂风四起、也没有夸张的烟雾朦胧,鸣人只是睁开眼睛,手心空空如也,而面前站着的,正是他几个小时前锁定的“艳遇”对象。
宇智波佐助终于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矜贵、高傲、俊美、疏离,实在是再完美不过的吸血鬼王子了。鸣人怔怔地抬头看着对方,但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想念起之前那只圆滚滚又气呼呼的小南瓜来。
在万圣前夜,“不给糖就捣蛋”被赋予了至高的神秘,由狂欢的人群编织出的绝顶信念,即便是非人的生物也无法逃离这法则的束缚。在魅魔的恶作剧之吻后,连吸血鬼也无可奈何的魔法终于被解除,这场偶然的交集、突发的事故本该就此结束。
但是,万圣夜本就是意外之夜——
“按照约定,我会给你我的血。”血族说道。
“啊……对、对哦!”鸣人一拍脑袋,连忙把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丢到一边,惦记起毕业的事情来,“真是太感谢了的说!”
“……不过你之前说的,‘捕获真爱的好东西’是什么?”
“……咦?”
鸣人僵住了。吸血鬼看过来的眼神雪亮而锋利让他避无可避,本以为佐助没有注意到自己之前说漏嘴的话……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呢!
“也就是说,你给我的那杯酒里放的东西,应该不止是恶作剧变形药这么简单吧?”
“呃……那个……我忽然想起来好像还有别的办法可以……”
“放心吧,我说过以血还血,就不会食言。” 佐助一把抓住试图偷跑的魅魔的尾巴,把人抓了回来。他发现尾巴似乎是这只魅魔的弱点,之前只是砸了一下就上天入地了,现在尾巴被他拽在手里,魔居然也老实了不少,只是脸看起来有些可疑地发红……
吸血鬼闭了闭眼睛,想起方才解除变身前那残留在脸颊上的触感,咳嗽了一声。
“不过一码归一码,既然今天是万圣节,那就按万圣节的规矩来。”
“欸?真的吗佐助!这样就不计较了是吗?!”鸣人一下子就精神起来,连忙低头摸向口袋,“我有糖我有糖我有好多……你要什么口味的说?”
“不给糖就捣蛋,”佐助捏了捏鸣人的尾巴尖,满意地验证了魅魔的确会因此而突然僵直,“那些都不是我要的糖,——这个才是。”
捣蛋鬼伸手钳住魅魔的后脑勺,然后朝他吻了下去。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