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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窗檯上緊簇著一叢叢淺藍色的小花,翠綠的長春藤在微風中輕輕地晃動,鳥兒在屋頂上高歌,細碎溫暖的陽光沿著木製的窗框灑進室內,沿著雪白的被單爬上Ike白皙的臉頰。
「...唔...」
刺眼的光線無情地喚醒了Ike,他睡眼惺忪地起身,感受被褥的溫存,眼光無神地望著遠方,似乎在思考著甚麼。
木製的衣櫃裡掛著幾件黑色襯衫,上頭綴著金色的鈕扣,桌上散亂的稿紙用罐裝墨水隨意的壓著,羽毛筆擱置在一旁,紙上飄逸卻又不失美感的書寫體描述著未完的小說情節。
「...是今天...對吧?」
用極小的聲音喃喃自語,Ike起身,理了理床鋪,踩著淺灰色的拖鞋到了浴室。
今天並非截稿日,也沒有額外的行程,難得的休閒時間使他格外地放鬆。
客廳同樣充滿溫馨的氣息,檜木的香味瀰漫空中,以巨大樹根為餐桌,年輪切面上蓋上有著紅白格子花紋的布製餐巾,上頭的花瓶插著一束紫黃相間的風鈴花,一旁的架子陳列了幾罐魚子醬,收藏來自家鄉的記憶。
Ike喜歡如此溫暖的空間,得以讓他放鬆心情並專心創作。
將兩片吐司放進烤吐司機,並替自己溫了一杯熱牛奶,待吐司出爐,用熟練的手勢旋開鐵罐,用抹刀挖起適量的魚子醬,均勻塗抹在上頭,襯著春色如許,他愉悅地開始享用早點。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Ike放下手中的餐點,踩著輕巧的步伐來到門前。
「Ike──!」
拉長尾音的吶喊由遠而近,Shu的身影在門外出現,身後紫白色的線狀魔幻光影為他增添了神祕的氣息,他一手掛著裝滿各種藥草和花朵的竹籃,另一手環抱著遮住自己半張臉的紙袋,額前宛如香蕉的金黃色挑染高高揚起,隨著來者的好心情左右晃動。
「東西給我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吧。」接過塞滿各種日用品和雜物的袋子,Ike把它放在桌上。
「謝謝你!」拎著竹籃,Shu踩著愉快的步伐,哼著小曲,走到了調藥房,將架上大大小小的罐子取下,手腳俐落地把藥材分類和捆起,並在巨大且底部帶有些焦痕的鍋爐內加水,灑入不知名的粉末和羽毛,點火,開始調藥。
將牛奶一飲而盡,Ike用舌頭舔去嘴角的液體,著手開始整理物品,待紙袋的重量漸漸減輕,當他將手伸進袋中準備取出剩餘的物品,那柔軟細緻的觸感吸引了他的注意。
拿起掛勾上的木製攪拌勺,放入鍋中,Shu開始大幅度地移動身體,順時針攪拌裡面的液體,從清澈到混濁,再到甜膩的濃稠,溫度漸漸升高,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充滿整個藥房,專心之餘,Shu不時以飄忽的眼神瞄向Ike的身影,游移不定的思緒透露他的不安。
「這是甚麼?」
Ike拿起一個藏藍色的盒子,燙金的邊框勾勒出它的精緻,大小剛好能置於手掌。
「是為你準備的禮物哦,快打開來吧!」
「在哪裡買的?」
長長的羽睫眨了又眨,Ike用目光緩慢的端詳眼前的盒子,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在途中發現的,覺得很適合你就撿起來了,之後再用魔法加工了一下」
鍋爐內的液體變得更加濃稠,大小不一的泡泡漸漸形成,空氣灌入使它們緩緩膨脹,最後「啵」的一聲破掉。Shu的眉角滲出幾顆汗珠,眉間皺了又皺,除了室內的高溫外,惹得他心煩意亂、坐立難安的,是Ike慢條斯理且不急不徐的反應。
「......I see」
Ike把盒子輕放在桌上,坐下,將右手彎曲,手背貼著下巴,撐著頭靜靜地盯著Shu忙碌的身影,彷彿在欣賞什麼美景似的。
待手邊的工作告一段落,Shu隨意抹掉額角的汗水,用咒術將火變得微弱,蓋上鍋蓋,靜待藥水熬煮完成。
Ike拿著未拆的禮盒,走進充滿紫色煙霧的調藥間,甜膩的氣息擾動他的思緒。
「為什麼不拆禮物?」
「別急嘛,我這不是要拆了嗎。」
蔥白的手指輕輕一拉,繫成蝴蝶結的水藍色絲帶隨即散開,撫上盒子的邊緣,輕輕往上抽離,一個鑲著豔紫色寶石的胸針映入眼簾,金色的外框下方用同樣色澤的粗麻繩轉了個彎,繞成無限符號,並用藍、黃色的玻璃珠妝點,最後收攏成一條長長的流蘇。
「很漂亮!」
被美麗的景象震懾,寶石斑斕的反光映出他驚訝的模樣。
「但為什麼不是藍色?」
「不喜歡嗎?我的顏色。」
理了理身上的絲質布料,shu一手牽起Ike的手,另一手拿起胸針,將他置於Ike的手掌心,眼裡的光和它互相輝映,鳳眼微微瞇起,望向橄欖色的眸,死死勾住對方的魂。
「只要是你選的我都喜歡,但這是我的禮物對吧,我認為藍色會更適合自己。」
故作鎮定,試圖閃避Shu的目光,Ike不自覺地往後退,Shu也隨之逼近,直到Ike的背完全貼上木門,無處可逃,而Shu一隻手掌貼上他身後的牆,另一手迅速的握住金色的喇叭鎖,「喀」的一聲,是上鎖的聲音。
「well then, 你可以再仔細觀察一下。」
Shu彈了個手指,原本束起窗簾便「刷」的落下,遮蔽了外頭的光,整個空間因此變得的陰暗,Ike手中的寶石也不知何時從原本的豔紫轉為螢藍。
「只要吸收了足夠的光線,紫色就會變成藍色,而黑暗的空間可以讓這個現象更為明顯。」
「......不過是光學的把戲罷了。」
「不過你為此著迷,不是嗎?」
「...... anyway, 你到底在調什麼藥,味道這麼農?」
不知該如何回應的Ike轉移話題,他被甜膩氣息薰得有些頭昏眼花,進到這個房間也過了一段時間,事情似乎正往他意料之外的方向發展。
「只是增進感情的魔法哦,不過我需要找個人來當我的白老鼠。」
Shu將Ike耳上的髮絲撥到耳後,順手撥弄了耳垂上的鋼筆狀耳墜,突如其來的舉動惹得他輕顫,赤紅悄悄爬上耳廓。
「Welcome to my territory, Ikey Wikey」
Shu將手搭上Ike的肩膀,身子前傾,兩人的距離逐漸縮短,即將趨近於零,Ike原本紊亂的思緒被不甘的火苗取代,他閉上雙眼將往前施力一推,還來不及反應的Shu就這麼順著他的力道跌坐在地上,屁股著地,只來得及用手支撐後方的地板。
「才幾天不見就忘了誰才是bottom,看來我要好好教訓你才行」
Ike一腳跨坐在Shu的大腿上,纖細修長的手指撫上對方白皙的臉頰,沿著臉部的曲線滑落,輕輕抬起對方的下巴,橄欖色的瞳夾帶不容質疑的霸道。
「Fine, you are always a top」
Shu舉起雙手表示投降,但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光。
「But, I still have something to tell you」
Shu將自己的嘴湊近Ike的耳邊低語,略微沙啞又帶點磁性的嗓音響起。
「You will always be my light in the dark, and I love you forever」
語畢,Shu單手扣住Ike的後腦勺,往自己的方向輕輕一壓,毫不遲疑地吻上Ike的雙唇,從蜻蜓點水到翻攪不息,爾後稍稍停歇,又再次貼合,柔軟的舌按捺不住興奮的心情,迫不及待地翹開對方的口,靈動、糾纏、幾近強硬的佔有。到了Ike的臉已經紅到不能再紅,逼近缺氧的臨界點,Shu才眷戀不捨的停下,分離時嘴角還牽了條透明的銀絲,低落在Ike白色的長褲上,印出了深色的水漬。
但他們仍尚未滿足。
遠遠不夠。
「Hey……look into my eyes」
「Would you do me a favor?」
好不容易得以呼吸的Ike喘著吁氣,貪婪地將空氣灌入體內,若不是Shu的手扶著他的腰,他可能早已癱倒在地,甜膩氣味已不如剛才濃烈,但自己暈眩的程度卻不知是那時的幾百倍,他用盡全力想贖回理智,以回答對方的問題。
「……」
「寶石是很美沒錯,但你比它更加閃耀動人。By the way, I love you, too」
即使對方的聲音變得跟蚊子一樣小,Shu仍得到了理想的回答,滿意的點了點頭,他鬆開雙手,任由對方抓住自己雙手的手腕,將自己壓制在地,Ike試圖打直身子,俯身,眼眸互相映出對方的身影。
甜膩的氣息散去,爐中的液體燉煮著,發出低頻的咕嚕聲,時不時還傳來泡泡破裂的聲響。
「welcome home, my dearest sorcerer」
「well, this time I guess we both know h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