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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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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1-30
Updated:
2022-11-30
Words:
14,837
Chapters: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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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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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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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伽凯】雕像

Summary:

快乐王子paro
乌鸦伽古拉X雕像凯
一些角色拟动物一些角色是人,时间线杂糅,很久之前写的东西,当时写得贼爽

Chapter Text

雕像耸立在距离城市不远的山坡顶端,他是用硬木雕成的,原本摆放在室内,但存放他的屋子因为年久失修坍塌了,于是他暴露在天空下。
人们很难不注意到这座雕像,他立在一根高高的柱子上,柱子立在城郊的山头,整座城的人都能望见他。就像老树、乌龟或者星星,亘古不变的东西容易引起尊重,有些人开始崇拜他,这不免会影响城里人的团结一致,于是另一些人便开始不安。
市长带人爬上雕像所在的山头,他们必须爬上222级阶梯才能到达雕像脚下,随行官员刚呼出的气同吸进来的撞在一起:“他是个英雄——”因担心新上任的市长误解他的意思,他冒着憋死的风险,“从前的。”
“以前这里是座庙,”民俗学家张望雕像脚边的废墟,他们站在腐朽的木头和碎瓦之间,这些在城里是看不到的。站在山头,望着脚下一小点的城市,他们才安心地说道,“现在都没了。”
“在帷幔后边总看不清他的样子,原来长这样,”一位生活在城里的男子在家门口望了眼这座雕塑,他想起来小时候,“挺旧的。”
“我想把花给他。”住在山里的孩子结伴出来,他们都背着竹背篓,背篓底零散地滚着几个果子。孩子们都这样,吩咐他们带回一样东西,他们总要掺着做好几件事情。
“山顶的风那么大,”握着把野花的孩子把花放在雕像脚下,孩子中与她关系最好的一位问她,“花会被吹跑的。”
“那么就用东西把它压住。”提问的孩子想了想,从背篓里拿出粒果子,把花压住。
“现在没人给他上贡了,”他们中最大的一个孩子说道,“屋子都塌了,东西只会给麻雀吃掉。”
“他会吃的,还会闻我的花。”握着花的孩子是最小的孩子,手都还没被刀柄磨破过。
“你怎么知道,你见过他吃东西吗?”
“我见过,我在梦里见过。”
那个最大的孩子笑起来:“梦都是假的,你连白天晚上都分不清。”她的笑声领导着其他孩子,留着最小的孩子无措地站在原地,她害怕地握住手,并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孩子们笑过后就又结着队伍走开了,除了最小的孩子眼里带上了丝惶恐。不知不觉的她便比同龄人懂得多了些,多了些她本不应知道的东西。

在一个漆黑的夜晚,一只小燕子飞过城市上空。她的家人同伴们早在六个星期前就飞离此地到南方去了,可她还迟迟未走,因为她等着看狮子座流星雨。在十月份的时候,她看了猎户座流星雨,和她的好朋友田鼠和鼹鼠一起。
“太棒了。”流星划过天空,也划过燕子黑漆漆的眼睛,她和田鼠鼹鼠挤在一个废弃的兔子洞里,“我在城里从来看不到那么多星星,城里的天空总是黑乎乎的。”
“我的窝里也黑乎乎的,但很暖和。”鼹鼠说道,他看不清暗处稍远一点的东西,也不喜欢白天,但布满头顶的流星不需要任何观赏器械,它就在头顶,只要抬头就能看到。
“天开始冷了,你要走了吗?”田鼠说道,他颊里塞了两粒花生,总是很紧张的样子,因为他害怕自己度不过冬天。白天的时候他看见其他燕子飞走了,风刮着枯黄的芦苇,也刮着田鼠棕黄的毛发,他打了个寒颤。
其他燕子离开的消息只是让燕子愣了一下:“如果跟着他们走,整个白天我都得不停地飞,到晚上我会累得直睡觉。金星环月、狮子座流星雨和超级月亮都会被我错过,我可不要那样。”
“狮子座流星雨被称为流星雨之王,平均每33到34年会出现一次高峰期,天顶流量能每小时能达到数千颗,而今年正是高峰期!”
“你会在白天饿着。”田鼠把说得高兴的鼹鼠按住。天边逐渐亮起来,漫天星光逐渐消失在太阳光下,几滴星尘稀稀落落地划过,明天都到来了,更没了逃避的借口。
“秋天的时候我在田地里捡了不少麦穗,现在藏在鼹鼠的窝里,堆得满满的,我不会被饿着。”燕子从浅坑跳出来,抖抖翅膀上的泥土。
“我的窝干燥又舒适,稍微有点霉味,就稍微一点。如果再在七点钟方向加条通风口,绕过地下水,就不会有霉味了!”
夜里的风比白天更冷地吹开田鼠的毛:“但你进不了我们的窝,你会被冻着。”
“我想想,”凉意激得燕子在原地拍拍翅膀,“如果我在有火炉的屋檐下搭巢,我夜晚就不会被冻着。”
“这几天我会找个地方搭巢,”燕子拍动翅膀飞起来,“到时候把地址给你们!”说完她飞进夜空。
“我希望别是太高的地方,我爬不上去。”鼹鼠朝向燕子空出的地方说道,在燕子跳出洞的时候,他就看不清燕子在哪了。
燕子在城市里盘旋了整整一天,没有确定下位置,夜晚的时候她飞出了城市:“这边的灯都太亮了,比月亮还亮,那样人还怎么抬头看天空呢?”
她飞去山上,落在山顶最高的位置,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接近天空.
“我就在这过夜,”她打量着周围,“比最高的树都好,没树枝拦住,月亮都挨着我,空气也新鲜,风有点大,但好歹有个洞可以让我钻进去过夜。”
“有些黑,不过没有霉味,应该和鼹鼠的窝一样暖和。”她落到个凹陷处,比刚才稍低一点,幸好月亮还在她稍微展开点翅膀尖的地方。她朝洞里钻去,脑袋缩在翅膀中间,等大半身子在洞内安置好后,她转身,准备朝外,尾巴却猛得一痛。
“呀!”燕子从洞里扑腾出来,扭头看自己的尾巴,“是被缝隙卡住了吗?这个洞比我想象的要浅。但只要我小心一点就没事了。”她心疼地抹抹尾羽空出的地方,再次往洞里钻去,在洞里转身的动作轻柔了很多。
紧接着她又被拽了下尾巴。
“这个洞没它看起来的大,黑暗总会掩盖很多东西,”她无奈地退出来,“我还是找其他地方吧。”她决定找根树枝过夜。
可是还没等燕子张开翅膀,她的两根尾羽从洞的深处探出来,她朝内望去,看见了——啊!她看见了什么呢?
两粒闪着绿光的眼睛,藏在洞穴深处。接着,一只漆黑的乌鸦从洞穴里的黑暗中分出来,叼着燕子的两根尾羽。他真是太黑了,连在月光下燕子都没法看清乌鸦的五官。
“你住在这吗?”她问。
“显而易见。”
“你只要提醒我就好了,”燕子有点生气,“而不是咬掉我的尾巴。”
“不好意思,”随着乌鸦的开口,属于燕子的两根尾羽从洞边缘掉下去,没进呼呼的风里。他从洞里跳出来,落在雕像的眉骨上,“我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饿了捉木头里的蚂蚁,渴了喝缝隙里渗下的水,白天时去城市找其他动物玩,晚上就回到这儿休息。我觉得我已经相当熟悉这处地方,却没有想到看这个——!是这么美。”
乌鸦站在月亮的前面,更像一片单薄的剪影,他的翅膀微微颤抖,折着一弯弯银色的光。
原来他从没见过月亮。也是,鸟类在晚上总是把头埋在翅膀下休息。燕子对自己说。她把欣喜藏好,开口却露出同情:“月亮。月亮很漂亮,还有那些,是星星,在月亮没有的时候,星星会照亮夜晚。”
“真好,真好,我只见过无止境的黑暗。”乌鸦说,“看,遥远的影子里躺着一个男孩,连路灯都擦过他,只肯照那石头路面。他在傍晚的时候被两个成年人揍了一顿,因为他偷东西,人类总是更擅长挥刀向更弱者。他偷走了面包师的一块面包,那块面包硬得像石头,根本没人愿意买,却还被放在货架上。几只野猫蹲在他旁边,他们饿得厉害,等那小子变成摊不会呼吸的肉,那些家伙就能饱餐一顿。”
“太糟糕了,”燕子飞起来,朝城的方向张望,由灯聚成的一片光刺伤了她的眼睛,她的视线被那些黄色的光点吸引,根本看不清暗处的东西,“我得去那男孩身边,把那些讨厌的猫赶走。我讨厌野猫,在我还跟妈妈住在城里的时候,寄住的屋檐下就有两只野猫,他们掀翻我们的巢,弄碎我们的蛋,扯坏我们的翅膀。我跟妈妈躲过了他们的攻击,却没保住我们的巢。我去问猫袭击我们的原因——在啄到他们的鼻子后,他们说,只是好玩。只是好玩!没有比这更野蛮的借口了。乌鸦,乌鸦,请你告诉我那个男孩在哪里,我得去他那边。”
“但你又能帮到他什么?”乌鸦张开翅膀,他的身影盖过了燕子,“你比我还要小,就算你飞到他身边,也什么都没法改变。”
“你太悲观了,乌鸦,”燕子回答道,“我会把那些猫赶走,他们总会领教到燕子能飞得多快,喙有多锋利。我会扯他的头发,叫他醒过来;衔来露水,润湿他的嘴唇;窝在他的胸口,让他的心脏保持跳动。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他,总有我能做的。请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天真的家伙,你只会和他一起冻死,成为野猫的餐后点心。”乌鸦哼了声,钻进洞里。
燕子在洞外跳来跳去,她试探性地往洞里探,险险躲过藏在黑暗里的乌鸦的一啄。
“懦弱的家伙,”她骂道,“见死不救的混蛋!”
“在排污河边,”突然,低沉有力的声音搂住燕子,像只温暖的手掌抚过她头顶,“排污河边的一条巷子,巷口的路灯坏了,要比其他的暗上许多。那孩子的胸膛还在起伏,发出有力的心跳,野猫们暂时不敢围上去。但他在发烧,冰冷的石砖只会让他的情况变得更糟。燕子,去他身边的时候把你脚下的宝石啄下来带去吧,我想那能帮上点忙。”
“你是谁?”燕子低头看去,在光滑的切面上看见自己的倒影,即使在月色下看不清楚颜色,她也发自内心地觉得那是块美丽的宝石。
“我是凯,红凯。”
“你是这尊雕像吗?原来我一直站在你身上!”燕子惊讶地飞出去,在附近打着转。她只顾着往高处飞,完全没打量雕像的全貌。此时有一片云盖住了月亮,周围暗了不少,燕子只能看见脚边起伏的轮廓,“到白天的时候一定要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她惦念着那个男孩,匆匆取下宝石,用嘴衔着,飞下山坡,飞过厚重的城墙,沿着排污河的水声与波光找到那个黯淡的路灯,来到男孩旁边。
她嘴里的宝石将路灯光折成块耀眼的光斑,刺进野猫的眼里,饥饿残忍的畜牲们带着一阵阵嘶哑的哀鸣跑开了。男孩躺在地面,胸口起起伏伏,发出隆隆的鼾声,热量黏住了他的眼皮,使他睁不开眼睛,他只能不断地用额头贴上冰凉的石砖。
燕子把宝石放在男孩身上,绕着他的脑袋飞了一圈,羽翼轻轻拍在孩子前额。
“妈妈……”男孩呢喃地伸出手,睁开了眼睛,视野里只留下燕子飞入天空的背影。他坐起身,发现从胸口滚落到腿边的宝石。蓝色的宝石即使在黯淡的环境里也折着无比美丽的光,男孩把宝石握进掌心,望着燕子消失的方向,“谢谢你。”
然后,燕子飞回山坡上,她太累了,飞不到最初的高度,只能停在凯的脚边,告诉凯她所做的。
“比我第一次见到北斗七星时还要高兴,”她谈论着,回忆自己第一次观星,“当我发现它们能连成一片时,就觉得有了个秘密。”
“为什么是秘密,”凯说,“高兴的事不是应该和朋友分享的吗?”
“我得想想才能告诉你。”燕子开始思考该怎么回答凯,但她太累了,在疲惫的时候动脑子只会犯困,过了不多一会儿她就睡着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燕子就醒了。“昨天我竟然就那么睡着了,太丢脸了!”趁周围还是暗的,燕子悄悄地对自己说,“凯是个绅士,我也要礼貌地对他。”她飞去河里洗了个澡,梳理了遍羽毛,摸了又摸尾巴里空出的地方。讨厌的乌鸦,她在心里责怪道。希望凯不会注意,她又在心底悄悄祈愿。
等她飞回去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远远她就看见了雕像的全貌。
“太糟糕了,”燕子围着雕像转了好几圈,落在雕像肩膀,“你竟然让我取下了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