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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马尔抱怨法国的天气，马尔基尼奥斯听到了。他拉过内马尔的手搓了搓，轻斥道：“你的手套呢？”
内马尔眨了眨眼睛，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了；伴随着瞳孔的金绿色。“我不记得了，”他说，乖乖张开了手，思考了一下：“也许……”
28岁就喜当妈的巴黎队长摆弄着内马尔的手，深感自己像是在揉弄一只猫的肉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比内马尔小却成了他的妈，和蒂亚戈席尔瓦一左一右像是哼哈二将。在席尔瓦没转会前他们三像是一个三明治，内马尔就是两片面包中那块金贵的肉。
而现在席尔瓦离开了，马尔基尼奥斯感觉自己妈的浓度从50%直接飙升到了100%。
“所以你丢到哪去了？”他问。
内马尔仍在苦思冥想，嘴唇微微翘着。这是他放松的信号。马尔基尼奥斯看着，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他想从纷乱的记忆碎片里抓住那一瞬的闪光，然而却陷在沼泽里，怎么也想不起来。
“……那里。”内马尔跳起来，拔腿就要跑：“我想起来啦！”
“在哪？”马尔基尼奥斯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只好也跑起来。冷风夹着雪粒扑在他们的脸上，微妙的疼。内马尔转过头来，冲他喊：“kylian那里啊！”
马尔基尼奥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他进退两难，觉得自己好像在探听隐私又觉得不能不管，最后秉持着“我和席尔瓦多管内马尔闲事的时候还少吗”这个观点，还是问道：“怎么在kylian那里？”
“马基，你越来越像蒂亚戈了。”内马尔笑得眼睛都弯了，他嘟囔着，温柔地抱怨。马尔基尼奥斯失笑，听到内马尔的回复：“上次比赛啊，他帮我脱的手套，顺便就拿走了。”
“他帮你脱手套？”马尔基尼奥斯咀嚼着这几个字，有种每个字都懂但组合起来就不懂的感慨：“你是什么明星吗，ney？kylian帮你脱手套？”
“哎呀，他要帮我，”内马尔眨了眨眼：“脱个手套又怎么了嘛。”他的声音又哑，又糯，像一块拉丝的软糕。
这次马尔基尼奥斯却没吃他这套。
卷发的巴黎队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手臂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他皱着眉，严肃地叫他的名字：“neymar。”
内马尔挺直了背，专注地看着他。
“小心kylian，如果你不喜欢他的话。”马尔基尼奥斯说：“他很危险，而你在纵容他；这不是一个好信号。”
*****
基利安·姆巴佩，巴黎圣日耳曼的前锋，年轻的大力神杯得主。他很年轻。“年轻”，是个好词；然而若你要问马尔基尼奥斯对姆巴佩“年轻”的看法，这位大巴黎的队长恐怕对此有不同的想法。
他太年轻了，太早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马尔基尼奥斯很难描述自己对他的看法，但若是总结，他可能会说：“kylian太有侵略性了。”
“为什么？”内马尔问他：“我觉得kylian挺友好的。”
有些东西，身体能掩盖过去，眼神却骗不了人。马尔基尼奥斯不答，只是再次警示内马尔：“记住我所说的，内，”他感觉自己像一只忧虑的鸡妈妈：“如果你不喜欢kylian，就不要纵容他。”
他想了想，抓住内马尔的肩膀，改口：“如果你喜欢，也不要纵容他。”马尔基尼奥斯强调：“别离他太近。”
“好吧，好吧。”内马尔投降，亲昵地揽上马基的脖子：“我知道啦，妈妈。”
马尔基尼奥斯忍不住扶额。他感觉自己在玩一款真人游戏，现在公屏上出现任务超额完成的提示：恭喜你完成主线任务：每日一妈（100/1）。
有人把他们分开了。内马尔被人揽着腰从马基的怀抱里轻巧地摘出去，炙手可热的、年轻的巴黎前锋站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在聊什么？”基利安问。他把两人从拥抱中脱离，手上没有用力，松松地扣在内马尔的腰上。马尔基尼奥斯皱了皱眉，他有种…不舒服的感觉。
“没聊什么，”内马尔笑了，他轻柔地捏了捏基利安的后颈，问道：“我的手套是不是在你那里？”
基利安的手慢慢收紧，不动声色地把人笼在自己的怀里。他低下头，慢慢笑开：“在呀，”基利安无辜地说：“你上次忘在我这里了。”
他提议：“要不要去拿？”
马尔基尼奥斯看着他们，终于明白自己的忧虑从何而来。
他想起蒂亚戈·席尔瓦和他说过的一句话。
“当狮子学会了蛇蛰伏、隐藏的那一套，就全完蛋了。”巴黎的老队长告诫他：“小心陷阱，马基。”
*****
姆巴佩和内马尔坐在一块儿。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惹得内马尔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基利安扣住他的手，认真地给他戴手套。
他感觉得到内马尔正专注地看着他，这让基利安感到兴奋。但很快，这只巴西的小豹猫就转移了注意力，轻快地问旁边的人：“你看到马基了吗？”
马基，又是马基。姆巴佩松开了内马尔的手，抬起眼，随后又垂下去。内马尔好像特别依赖他那些巴西的同乡……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恋家。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直到内马尔回过头来叫他的名字：“kylian？”巴西人对他眨了眨眼，而姆巴佩没有回答。他松开了内马尔的手，转而捏住他的腕子，“走啦，”姆巴佩说：“哈基米也不在，只剩我们咯。”
利用他的同理心。
“哈基米也不在吗？”内马尔说：“马基单独训练了。”
提出要求。
“那我们去理疗室？”姆巴佩说：“我记得你昨天说腿有点不舒服。”
产生依赖。
“好吧，”内马尔伸出手想要和他抱一下，但又很快缩了回去。他改为拍了拍姆巴佩的后背，笑着说：“你还记得呀，基利安。”
当然了，内。姆巴佩转过头去，淡淡地回答。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听不出声音的喜怒。
你刚刚怎么不抱我啊？
*****
马尔基尼奥斯一天都没看见内马尔；他换了身衣服，抓住在球场上闲逛的哈基米：“内马尔呢？”
“我不知道啊，”哈基米迷茫地说：“不过我猜，他和基利安在一块吧？我今天想要去找基利安，他跟我说他和内有事，不能和我出去了。”
马尔基尼奥斯应付了两声，转而走向休息室，不在。他忽然心一沉，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他看到内马尔的隔间里躺着很多卷绷带，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
内马尔在更衣室里缠绷带。姆巴佩走过去，两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随后姆巴佩接手了缠绷带的任务，而内马尔的嘴唇微微翘着。
马尔基尼奥斯想，我怎么会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以至于对整件事的走向有了错误的预判。
他走向隔壁的理疗室。
猎物早就放松了警惕，狮子还会不咬吗？
*****
“基利安。”马尔基尼奥斯喊。
基利安坐在理疗床边，弓着背。内马尔躺在理疗床上，微微蜷缩着，睡得正熟。
“他睡着了，”姆巴佩说：“这里面很暖和。”
马尔基尼奥斯走过去，而姆巴佩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素质极好，身高也够，一动不动压着眼的时候很有压迫感。而马尔基尼奥斯停下了脚步，两个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像对峙的野兽。
“基利安，”马尔基尼奥斯冷冷地说：“你在干什么？”
姆巴佩极轻地笑了一声：“你不是知道吗，队长？”
放松他的警惕，掌控他的注意力……你不是都知道吗？他在马尔基尼奥斯的盯视之下拉起内马尔的手，脱下那只黑手套。强硬。
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内马尔的手指。
马尔基尼奥斯透过他的挑衅，看见内马尔的脖子上有一道红痕。吻痕？还是单纯的撕咬？不论是什么，但马尔基尼奥斯知道，这只野兽已经开闸。
他对着猎物，没有不咬的道理。
“你别想。”马尔基尼奥斯说：“我不会——不会再让你有机会。”
“随便你，队长。”姆巴佩给这两个字加了重音，哼笑了一声：“来试试吧。”
马尔基尼奥斯的声音很冷：“你对他是什么？”他轻嗤了一声：“占有欲？掌控欲？反正不是爱，基利安。你比我更清楚。”
姆巴佩没说话。风打在窗户上，很重的声音，苟延残喘的呼吸…风被咬死了，被扼住了喉咙，钉在窗户上，变成一株菟丝花。
“也许。”
基利安·姆巴佩说。但我就是要得到他。恋家？那我就隔离你们，让他依赖我；警惕？没关系，我可以慢慢来——不过是装一装而已，你看，他不就被我骗到了吗？
他总是一击毙命，见血封喉的。
马尔基尼奥斯往前走了两步。基利安没动。他不会动的，身后是他的所有物，是他的附庸；基利安·姆巴佩会掌控他、占有他，叼住他的喉咙，永远。
他寸土不让。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