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
永濑廉打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昏暗的室内只有客厅的电视开着,世界杯进行中,解说的语气很飞扬,就是声音开得太小不太听得清在讲什么。 爆米花的甜味在空气中丝丝扩散,焦糖香气还掺杂酒精,永濑廉走到沙发边上的时候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裹着毛毯的身影。“我回来了。”
声音荡着涟漪就传过来了,确实好听,温甜微麻的,像欺骗性十足的长岛冰茶。 帅哥带着一点试探,窸窸率窣,应该是把外套放到了沙发边上,从后面靠过来的时候先是从屋外带进来的寒意,又很快被他的体温驱散掉,“你喝酒了?”
发丝扎得脖颈好痒,你忍不住偏了偏头,把毛毯裹得更紧了些,“嗯。”
“为什么喝酒?”
“想你。”
永濑廉无言半天,绕到沙发前面,逆着光眼睛却更明亮了,“生气了?”
“嗯。”
△
现在的世界更迭太快,基本要疯。 帅哥的美貌也不讲道理,立马售罄、紧急加印,张扬但是是有目共睹的好看,在娱乐圈中重重突围。
永濑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即便是交往后也想过这个问题。
“我觉得他是一个矛盾体。”你跟朋友这么说着,指尖沿着马天尼杯的轮廓滑了小半圈,“这很难让人不喜欢。 你懂吗?”
最开始是被他身上的一些冷感吸引,但意外的收到了很多热情。 永濑廉对距离感的把握很高明,太多了觉得不自在,太冷淡了又不行,不需要每天联络但黏人的时候又好粘人。 虽然也会打直球,揣摩他心思的时候也不少。
off的时候大多时间居家,正好符合心意。 可以是睡到错过早餐、午饭差点延迟,黑眼圈用最好使的遮瑕也没法遮住;游戏手柄散落在地上,电视忘记关,果汁只喝了一半;比起让他进厨房你其实更愿意让他乖乖坐好负责漂亮就足够了。
穿着同样款式的家居服,在下雨的时候拉上窗帘,盖着毛茸茸毯子一起看电影。 永濑廉时不时就冒出关西话,独特的尾音有趣,评论剧情有趣,看累了就躺在你腿上故意捉弄你。
“明晚一起看球赛吧,世界杯。”说话时震动传上来,永濑廉的声音懒懒的,“想看那个来着。”
“我看不懂规则哦。”
“没关系,我教你。”
他的手搭上你的膝盖,“最近没那么忙了,一起看吧。”
虽然是这么说但还是做了功课,了解基本规则,粗浅研究一些还是不太明白的越位,把永濑廉喜欢的球队看了看想着至少要认清人,今晚的比赛还是等着他来解说。 虽然是不了解的领域但其实也有些兴致勃勃,你把这份期待归于又能共享一些难得的二人时间。
提前联系了永濑廉知道他大约什么时候回来,准备了看比赛必备的啤酒和爆米花等永濑廉回家,还看了开幕式记了要点,等他回家了之后说给他听。
意料之外的,这份等待有些太久了。
等得有点冷,你从房间里拿了毛毯,无视世界杯开始刷讯息,十分钟前的“快到家了吗”还是未读状态,爆米花冷掉了之后连那份甜味都有所不足,啤酒外壁的水珠也散了大半。 等永濑廉到家了之后没什么精神,洗完澡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准备跟你一起看比赛。
本来还有气氛上升的趋势来着,但没等到永濑廉的解说,回家半小时就往你身上一靠昏昏欲睡。
于是彻底没了兴致。
“这样睡脖子会不舒服。”你推推他,“廉——去床上。”
“好困......”
“所以说去床上啦。”
重新染回深色头发的永濑廉比起前段时间的金发要更居家了一些,你赶他回房间睡觉,回到客厅收拾的时候看着准备好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生气。
明天,明天吧,明天再一起看好了。
朋友听到这里挑了挑眉,“你真是有够爱他,但你们不也没能一起看吗? 不然你会跑到我这边喝酒?”
“他太忙了。”你有些郁闷,“偶像跟素人有壁,这逃不掉的。 我该不该生气也是问题,我觉得跟帅哥恋爱得偷着乐,因为这种事生气像是我没做好交往的觉悟似的。”
“话不能这么说,”朋友敲了敲你的杯子,“该生气的时候还是生气吧。”
明明知道恋爱的风险,客观分析下来也能找到合理的解释,主要是对着那张脸就是没法发火。 该怎么生气呢? 喝掉最后一口酒的时候收到了永濑廉发过来的短信,问你在哪里他要过来接你的时候,更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了。
犹豫的时间里永濑廉打了个电话过来,声音在冬天里轻飘飘,“冷不冷?”
“有点。”
“给你带围巾好不好? 我去接你。”
积攒多日的失落和别扭被永濑廉的“好不好”一点点化解,好吧,你承认,你确实挺爱他的,且有够盲目,“好,我发定位给你。”
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没能得出结果,在这之前你决定先跟朋友停止续杯,“待会儿他要过来。”
“你没救了。”朋友摇了摇头,把暖气开得再足了一些,“把你嘴角收一收吧亲爱的!”
△
“还在生气吗?”
夜晚的东京好冷,你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永濑廉站在门口,见你出来把围巾扯下来了一些,露出下半张脸来,呼吸化成白雾,短暂停留一会儿又在空中散开。 他给你围围巾的时候表情很认真,确保不会进风后曲着手指弹了下你的额头。
“好痛! 干嘛啊廉!”
刚抱怨完就被拥抱住了,永濑廉身上的寒意冻得人一哆嗦,很快又因里面的毛衣暖和起来,其实有点呼吸不畅,觉察到他的讨好又泄劲了,“廉......干嘛啊......”
“还在生气吗?”
“有一点。”看不见永濑廉的脸反而能更畅快地说出口,“廉太忙了,我会寂寞,我又不能生气。”
“可以生气。”温热的手捂上你的耳朵,源源不断地热量传递过来,永濑廉的声音比雪花碎裂还清脆,没一点寒夜的那种不近人情,关西话一句句冒出来,“抱歉,总让你等我。 一起回去吧。”他顿了顿,语气开始飘忽,“你想回去了吗?”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你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绒绒的毛衣里,“我不知道。”
“那就是想回去了?”
“怎么这样......”
永濑廉笑起来,好像枝桠抖落二十三根冰棱,“一起回去吧,今天晚上想看电影还是比赛呢? 等会儿回去的路上有一家很好吃的盖饭,一起吃吧好不好? 明天可以躺到九点钟再起床。”
他凑到你耳边,声音好轻,“别生气,可以要亲亲吗?”
廉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
要到亲亲之后满足地和你手拉手,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好长。 今晚一起看电视的话看什么好? 沙发够软吗? 酒精会蒸发吗? 想清醒得久一些呢。 会碰杯吗? 会亲吻吗? 会梦见戴针织帽的企鹅打架子鼓吗? 在氛围正好的室内一起昏昏欲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