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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8 of 黑花短篇合集
Stats:
Published:
2022-12-01
Completed:
2022-12-01
Words:
15,031
Chapters:
3/3
Comments:
14
Kudos:
204
Bookmarks:
18
Hits:
9,368

【黑花】海棠珠缀一重重

Summary:

二十五岁那年失去最后一层庇护的解雨臣突然觉醒了对性与痛的渴望。

Chapter Text

二月红去世于解雨臣二十六岁生日前夕。
北京市北海公园北门内九龙壁旁的北海仿膳,由原清宫御厨创办,专营“清廷御膳”, 仿膳取材讲究, 制作精细,形色美观, 口味以清鲜酥嫩见长。漪澜堂内独设一圆桌,桌上置一道“玉掌献寿”,这道菜本来该用熊掌为主料,但如今熊是野生保护动物,熊掌也早就不能使用了,因此现在便以骆驼掌取代。
“黑爷请,解当家请。”
“嗯。”
解雨臣一点头,原本围绕在圆桌四角的伙计立刻推门而出,如此屋里就只剩下他和黑瞎子两个人。今天不算正式场合,但黑瞎子也是贵客,解雨臣一身黑色西装,左臂上系着白布。
“事出突然,把黑爷贸然请来,实属无奈之举,先给您赔个不是。”
黑瞎子面前摆了一碟花花绿绿的糕点,他也不像解雨臣讲究那么多,直接下手拈起一块佛手酥,不紧不慢地送进嘴里。待黑瞎子咽下这块点心,又擦了擦手,转了转桌,这才挤出来一句,“小九爷客气了”。
“黑爷是爽快人,解某长话短说,”解雨臣看了一眼面前的屏风,“前一段我带人去探了一个青海的墓群,好东西确实不少,我本来想多留几日清点一下,没想到北京这边传来噩耗,师父突然仙逝,只好撂下摊子飞回来。可惜,紧赶慢赶也没赶上见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黑瞎子安慰道:“小九爷节哀。”
解雨臣点了点头,黑瞎子注意到这位年轻的当家人看上去有些疲倦,双眼下皆泛着乌青,想来是为了二月红的后事奔波不停,操劳过度所致。想来二爷一走,解家少当家头上有如塌了半边天,黑道白道明处暗处,梨园商贾贩夫走卒,里里外外多少双眼睛盯着解雨臣,黑瞎子在这一行从摸爬滚打到游刃有余,其中凶险他再清楚不过。
“师父去了,我手上的事不少,就一时疏忽了青海那边,前几天点货,才发现出了问题。”
黑瞎子一挑眉:“哦?有人敢动解家的东西?”
解雨臣道:“不是外人。”
“家门不幸啊。”黑瞎子叹气。
“唉,说起来倒也不算是什么人物,无非是看我这会儿分身乏术,想趁机捞上一笔,以为我解家家大业大不在乎那一星半点的,可是做生意这事儿,黑爷您是明白的,哪一分钱不是辛辛苦苦赚来的,何况咱们这一行,那都是用命换的……”
“小九爷跟我一个外人说这些……”
黑瞎子听得想笑。他印象里的解雨臣是个出手果断的狠角色,今天突然唠叨不停,还和他兜这么多圈子,似是和传闻中的小九爷有些出入。却不知传闻和眼前所见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解雨臣知他不耐烦,立刻长话短说:“我发现丢了东西。”
“什么东西?”
解雨臣压低声音道:“鸟。”
“鸟?”黑瞎子的表情有些古怪。
“一只玉鸟。”
“这样……”黑瞎子笑了笑,“人揪出来了?东西没找回来?”
“人我已经处理了,”解雨臣敲了敲桌面,“不巧,东西让他给转了手,难追回来。货不到,我这边的买家自然不乐意,解某实在不好做人。”
“一货两卖,确实不合规矩。”
“黑爷能体会就好。”
黑瞎子一推眼镜道:“那,依解当家的意思……?”
“我得把东西追回来,无论花多少钱,或者用别的什么手段,总之这个节骨眼上,我不能让一只小小的老鼠毁了我解家的信誉。”
黑瞎子看他满脸认真的样子,一时竟然起了玩心,故意问道:“信誉,对解当家而言很重要么?”
“当然,”解雨臣淡淡地回答,“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解当家言重了。不过我倒是好奇,道上那么多好手,怎么就偏偏选上我,小九爷应该记得,我的眼睛……”
“我知道,”解雨臣点头,“找你来就两个原因。第一,你身手好,第二,想和你交个朋友。”
“交朋友?在这个节骨眼上?”
“嗯,”解雨臣点了点头,“不知道黑爷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见过,就在……”
解雨臣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从黑瞎子的表情判断,他应该并不记得在大院里的那次相遇,其实想来也对,那时候他尚在二月红庇佑之下,入不了黑瞎子的眼是情理之中,更何况这人本来眼神就不大好使。
见解雨臣停下,黑瞎子也没再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转而问道:“那东西后来转到谁手上了?这么短的时间能流到哪去?”
“香港。”解雨臣答道。
“难怪。”
黑瞎子心里清楚,他们这一行,北方和南方的规矩不一样,港澳台和大陆又不一样,解家的势力主要盘踞京城,越往南越弱,至福建已所剩不多,至于香港,那是另一套系统,信奉的也是完全不同的规则。
“时间紧迫,我打算即刻动身,三日之内返回,就看黑爷愿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
黑瞎子沉思片刻,用筷子拆下一小块驼掌,夹到解雨臣面前的小碟中——“我若说不接受呢,小九爷可还留有后手?”
解雨臣淡然一笑:“我有没有留后手,就不劳黑爷操心了。”
“那就是没有了。”黑瞎子也毫不客气。
解雨臣的脸色有点难看,但也只难看了那么一瞬,立刻又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宠辱不惊的面孔。
黑瞎子想,这小崽子还是有点意思。
“凡事留有后手总是好的,不过这次就不需要了。”
“听黑爷的口气,这是答应了?连价都不听?”解雨臣心里一喜。
“不用了,同是九门中人,二爷的徒弟就是我徒弟,照顾小辈是应该的。”
解雨臣一时语塞,真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变着法子给自己涨辈分不说,顺带脚还压了解雨臣一头,小九爷这辈子哪受过这样的气。
“价钱还是要开的,就看黑爷满不满意了。”
解雨臣从怀里掏出一方粉色手帕,黑瞎子立刻意会,左手握住解雨臣的右手,手帕往二人手上轻轻一盖。这本是给死物定价的法子,不该用在活人身上,只不过黑瞎子的价太高,不好开,再加上解雨臣确实有诚意,议议价倒也无妨。
黑瞎子感受着解雨臣的手,心道不愧是梨园出身,即使干的是刀尖舔血的营生,这手依然嫩得像水豆腐,白也是真白,这手腕,这皮肤,说是汉白玉雕琢出来也不为过,好一个解语花。
二人只走了一个回合,解雨臣出价,黑瞎子反而往下压了压,解雨臣诧异,没见过还有自降身价的,但黑瞎子倒不以为然,坚持要给这个面子,解雨臣和他对视几秒,“唰”的一下掀去手帕,对黑瞎子道了声谢。
“不用谢我,”黑瞎子收回手,“为了二爷。”
“敬二爷。”解雨臣举起酒杯。
眼看正午将近,解雨臣又叫人上来添了几道菜,金汤鱼肚,抓炒虾,凤眼秋波佛手,金鱼荷花鲍,外加一份豌豆黄芸豆卷,不过他自己不动筷子,只是看着黑瞎子一个人吃。
黑瞎子开玩笑道:“佳肴当前不肯动筷,难道解当家怕有人下毒?”
解雨臣莞尔一笑,不置可否。
黑瞎子立刻断言:“既不是怕人投毒,那就是有心事。”
解雨臣坦言:“刚接手解家那会儿,还真有不少给我投毒的。好在今时不同往日,敢给我下毒的人,都已经先我一步下去了。”
这话说得有些瘆人,黑瞎子却丝毫不露胆怯,反而在品菜之余冲解雨臣比了个大拇指。
“我答应了帮小九爷这个忙,不知道小九爷能不能也帮我个忙?”
解雨臣也爽快,让黑瞎子直说。
“簋街新开了家包子铺,听说那儿卖的汤包特别好,不知道小九爷愿不愿意赏脸,陪我一道去尝尝。”
解雨臣一皱眉,不知道这黑瞎子卖的什么关子,也许这人就是不着调,喜欢拿人寻开心。
“黑爷,我赶时间,不如我让人去仿膳饭庄小红门提一五品的热点礼盒给您,等下次得空再……”
“那不一样,”黑瞎子坚持道,“礼盒虽好,可惜不合我的口味。”
“也罢,”解雨臣退让一步,“既然黑爷有兴致,那就——备车吧。”
两人同乘一辆车到了包子铺,一路无话,黑瞎子早听说解雨臣八面玲珑,想着是最近太忙太累,废话懒得多说,也可能是因为师父过世忧思过重,不见热情也在情理之中。
见解雨臣沉默不语,黑瞎子主动挑起话头:“从前北京有家馆子,叫玉华台,扬州馆,在北平算后起之秀,我记得好像是继春华楼而起的第一家扬州馆,此后像八面槽的淮扬春,还有许多什么什么春的也都跟着冒出来了。”
解雨臣回了回神,一听黑瞎子说“北平”二字,就知道这又是老黄历了,这人倚老卖老,也不知道是何居心。
“玉华台最拿手的就是汤包,包子皮是烫面做的,有韧性,否则包不住汤。我听说这家新店的老板就是原先玉华台大师傅的徒弟,也不知道手艺如何。”
“黑爷跟我绕了这么大一圈,不会就是为了说包子吧?”
“解当家刚才不也和我绕了一圈吗?礼尚往来,不然显得我特别没诚意。”
解雨臣脸上有点挂不住,只觉得胸口一阵燥热,没想到这黑瞎子这么锱铢必较,感情这是拿他刚才在仿膳饭庄的态度说事,怨他疑心太重,不近人情。
包子端上来,冒着热气,解雨臣显然不习惯这种街头巷尾的小铺,黑瞎子倒不介意,也不说话,闷头吃了几口。解雨臣眼瞅着这人油盐不进,干脆也不急了,用手捏住包子的褶儿,猛然一提,可惜不得要领,皮破汤流,弄了一手油腻,那包子刚出笼,里面的汤自然也是滚烫,蒸食甚至比煮食更耐高温,汤里又加了油,温度可想而知,若是普通人被汤汁溅到身上,必登时就得把手里的东西甩出去,解雨臣却一动不动,默默扯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
黑瞎子不说话,心里大概有了底,面对这种程度的刺激都没有条件反射,要么是解雨臣嗑了药,要么就是这个人对痛感的阈值已经很高了。
“二爷走后,解当家有什么感悟?”
“黑爷这是考我这个小辈?”
“伶牙俐齿,”黑瞎子笑,“现在您是东家。”
解雨臣本来不是个爱听奉承的人,但是黑瞎子这话说得有趣,他忍不住低头轻笑,随手夹了一筷子的包子馅。黑瞎子说的对,这家的包子味道确实不错,一早忙着谈事,料理二爷的后事已经分身乏术,又得和这个捉摸不透的黑瞎子打交道,一来二去半天过去了,解雨臣肚里还没进半点东西,这算是吃上了第一口饭。
“二爷仙逝,我还没来得及慰问,这个就当是一点薄礼。”
黑瞎子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盒,样子也不精致,解雨臣也没放在心上,只道了声谢便接下。
包子还没吃完,解雨臣的电话却是接二连三,黑瞎子知道他忙,招招手放他先走。
解雨臣临走时嘱咐道:“今天下午五点机场见,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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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解雨臣已是在北京机场,黑瞎子来的时候,小九爷正坐在登机口前闭目养神,他走过去坐下,仔细端详起来,解雨臣也不是真睡,但是面露倦容,普通人大概难以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端倪,但黑瞎子只消一眼就知道,这个人的身体有些透支了。
“老板。”黑瞎子喊他。
解雨臣缓缓睁开眼,眼睛里有血丝。
黑瞎子问他:“青海的那个斗,凶吗?”
“嗯,”解雨臣点头,“算是吧。”
“可有损失?”
解雨臣警惕地看了黑瞎子一眼,再次点头。
“问题不大,不然我也不能一个人赶回来,把东西扔给下面的人打理。”
“不至于,二爷的事毕竟要紧。除了钱上面的损失,小九爷自己……没什么事吧?”
“什么意思?”解雨臣瞪着他。
“小九爷知不知道,有一种怪病,传说得了这个病的人都是因为被猫抓过,感染了猫身上的病毒,然后变得非常非常喜欢猫。”
“喜欢猫也是病吗?”
“那倒不是,”黑瞎子说,“我怕小九爷在斗里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如感染了之后就特别想吃港茶……”
解雨臣皱眉:“你在所有人面前都是这个样子吗?还是只在我这个东家面前这么不靠谱?”
“靠不靠谱,用了才知道。”
“哦?说说,怎么用?”解雨臣来了兴致,朝黑瞎子的方向靠近几分。
黑瞎子正要开口,登机广播突然响起。两个人心照不宣站了起来,解雨臣的行李不多 只有一个箱子,黑瞎子替他拉着行李箱朝登机口走去,至于他自己,他压根没带任何行李。
解雨臣上了飞机就不再说话,黑瞎子说得对,他确实对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些上瘾,从八岁起他就活在一个满是框架的世界里,每一次他拼尽全力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口子,把手伸出去求助,迎接他的却是无情的践踏。奇怪的是他竟然渐渐地也爱上了这种无尽的轮回,明知道不会有结果,还是一头扎了进去。但解雨臣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对什么上瘾,他只是觉得,既然这样的生活不会有尽头,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选择,毕竟,接受苦难最快最好的方法就是主动迎接更深重的苦难。

飞机在香港落地已是傍晚,解雨臣定好了酒店,黑瞎子本以为到了以后会有解家人接应,但是眼下的状况非常明显——没有其他人,只有他和解雨臣。
“我这次出来没跟下面的人说。”解雨臣解释道,“不想节外生枝。”
“小九爷不觉得来找我已经是节外生枝了吗?”
“那你会替我保密吗?”解雨臣拿了房卡扭头就走。
“这个不好说。”黑瞎子笑着跟上。
解雨臣定了两个挨着的房间,同样的规格,显然是给足了黑瞎面子,两个人稍作休整,解雨臣发消息让黑瞎子过来,说要交代明天的行程。

“东西卖给了一个餐厅的老板,明天我们过去,但愿玉还在他手上,但如果他再倒手,恐怕就不是三两天能解决的事了。”
解雨臣大概是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睡衣单薄,他又出了汗,隐约可见里面的肤色。一路奔波,他看上去比今晨更加疲惫。
黑瞎子还没来得及换下皮衣,低头俯视街景,好像突然来了兴致,便问解雨臣:“老板,今天晚上还有安排吗?”
“晚上?”解雨臣愣了一下,“你不休息?”
“这不是还早呢,”黑瞎子指了指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起去吃个宵夜?”
“我请客?”解雨臣笑笑,朝房门走去。
“也不是不行。”黑瞎子替他取了外套。

香港的繁华带着一种拥挤与嘈杂的凌乱感,好在乱中有序,不至于奢靡。绚烂的霓虹掩盖了月光和星光,说是灯红酒绿也好,纸醉金迷也罢,擦肩而过的既有名利场的骨肉皮,也有无家可归的游魂,形形色色,精彩纷呈。解雨臣拢了拢外套,抵挡微凉的晚风。自打师父去世,他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悠闲过了,如今这忙里偷闲的几十分钟倒成了一种奢侈,多亏了黑瞎子,不然他是绝不会放纵自己至此。
两个人在街边走了一阵,黑瞎子执意要买刚出锅的鸡蛋仔,解雨臣拗不过他,掏钱买了一份,从中间分开,一人一半。
黑瞎子一边撕着手里的鸡蛋仔一边问:“解当家的胃娇贵,是不是没吃过这些?”
解雨臣无奈地看他:“你洗手了吗?”
“没有,”黑瞎子坦言,“要不你喂我?”
解雨臣愣了一下,加快了脚步,黑瞎子看到他好像翻了个白眼。
不愧是梨园出来的美人,黑瞎子心想,连翻个白眼都是美的。

两个人并肩走了一会儿,解雨臣突然开口道:“你怎么还不问我?”
黑瞎子一脸迷茫:“问你什么?”
“师父走了以后,每个人都在猜我下一步棋怎么走,黑爷是爽快人,我还以为你会直接问呢。”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黑瞎子道,“现在发现我这个人也不是那么爽快,请问小九爷有什么感受?”
“没什么感受,”解雨臣回答,“我总觉得你……”
话还没说完,几个穿超短裙画着浓妆的女孩迎面而来,和黑瞎子擦肩而过的时候,其中一个女孩往他手里塞了张纸条。解雨臣顿了顿,半天才接上话——“我说了,不想节外生枝。”
“小九爷不信我的业务能力?”
黑瞎子说着拆开了那纸条,上面是一串数字,解雨臣心里莫名一堵。
“瞎子,”他喊了一声,“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想听吗?”
黑瞎子问:“这么突然?要付费吗?”
“你说呢?”
“不太好吧,弄得好像我占了小九爷便宜。”
“你可以拿别的东西来换。”
“比如?”
“随便什么都行,用你最拿得出手的东西。”
“那我可要好好想想。”

解雨臣点头,伸手抓住黑瞎子的衣袖,带着他拐进一条略显偏僻的小巷,巷口人声鼎沸,越往里走越是安静,解雨臣放慢脚步,等黑瞎子追上来和他并肩时才开口道:“希望你听了我的秘密不会太惊讶。你知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会性情大变……”
“你看起来不像。”黑瞎子皱眉。
“没有那么严重,但最近我确实感觉到自己对某些东西的渴望加深了,仅凭我自己的力量很难抑制,说白了,我现在需要一些刺激。”
“小九爷是说……”
“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解雨臣转过身,“你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各自去找点乐子,明天早上再汇合,怎么样?”
“等一下,”黑瞎子一把拉住他,“你是认真的?”
“黑爷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一定要去找陌生人吗?”
“这里是香港,天高皇帝远,最安全。”
黑瞎子质问道:“这才是你来这儿的原因?为了买春宵一刻?那又何必带上我?”
“当然是因为你的嘴严实。”解雨臣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朋友,我看你是低估了我的脾气。”
黑瞎子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一步步朝解雨臣逼近,最后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抵在墙上。
“你生气了?”解雨臣问。
黑瞎子不说话,但解雨臣看得出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一定得是陌生人?”黑瞎子问。
“什么?”
黑瞎子的手掌慢慢贴上解雨臣的侧脸,不像是爱抚,倒像是控制,待到解雨臣放弃挣扎,黑瞎子才凑在他耳边问:“找我,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