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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里夫人离开之后,所有人收拾东西准备各回各家,企鹅物流接了单载上拉维妮娅和莱昂图索送他们一程。德克萨斯在前座咬着pocky,空坐在副驾心情很好的哼歌,拉维妮娅望向窗外沉默不语。莱昂做了几次心理建设,深呼吸两口,扭过头朝她大声说:“姐,我喜欢你!”眼睛不敢看她紧紧闭上,眼皮还在颤抖。
咔吧一声,德克萨斯嘴里的巧克力棒断成两截。正好现在是红灯,前座两人盯着后视镜,观察下一步进展。还好德克萨斯带着墨镜,视线无法被观察到,空又在舞台上呆久了,最懂怎样通过余光观察局势。
拉维妮娅把视线移向车内,慢悠悠掏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把身边的人拖出黑名单。她平静的回复:“下次想道歉可以直接说。”
车先开到拉维妮娅的住所,她轻轻颌首表示感谢,开了车门钻进屋门,走之前没忘把车门带上。她走的果断,大衣衣角在空中飞舞,迅速离开他的身边。
莱昂图索长叹一口气,腰部卸力滑下座椅。
空不忍久留,编了个看风景的借口下车,车里只剩下德克萨斯和他。德克萨斯没什么反应,继续嚼着pocky。巧克力的香气在车内弥漫开来,莱昂图索诚恳开口:“能分我一根吗,切利尼娜小姐。”
好歹是前雇主,而且刚刚表白被拒,怪可怜的。德克萨斯摸出盒新的扔向后座,等他接住才发问:“你要问我什么?”
莱昂图索连忙把pocky搁在身旁坐起来,板板正正腰杆挺直向前倾身,“我该怎么说话拉维妮娅才会明白我真的喜欢她,是想跟她谈恋爱的那种喜欢?我之前也说过喜欢她啊可是当时她也搪塞过去了而且她好像真的只是拿我当弟弟。”说到后面忘了断句,手与语调一齐上下飞舞,霹雳哗啦用字代替巧克力的苦涩填满整个车厢。
德克萨斯思忖我又不了解你们两位我怎么给出建议,不疾不徐的说:“我也没什么经验,你可以先把之前那次失败案例讲给我听。”
莱昂图索早就把包装袋撕开吃食物泄愤,听到她这么说连忙三口并作两口把嘴里的巧克力咽下去。他皱起眉头,可怜巴巴的讲之前那次表白。
“那时候我也就十二三岁,拉维妮娅在读法学院。某天她回家之后正在给自己倒咖啡,我跑到厨房躲在门后跟她说姐姐我喜欢你。她,她也是和现在一样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我,而是从消毒柜里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上咖啡,再俯下身摸摸他的耳朵绒毛,笑着说我也喜欢你。然后她把那杯咖啡加了五倍的糖和奶递给我,自己上楼学习去了,只留我在厨房一个人与咖啡面对面。”
德克萨斯冷静地指出问题所在:“那时候你才十二岁,顶多有点朦朦胧胧的情愫,她肯定不会往那方面想。”
莱昂图索想反驳,想半天觉得她说的可能对于是点头应下,委屈地说:“就算我十二岁还是个小孩吧,那我十五岁的时候也朝她说我喜欢你了啊。我那个时候终于想通我不能没有她,就在她准备搬家离开的时候敲门进她房间。她当时刚进法院,每天忙的脚不沾地,黑眼圈都快纹在她脸上了。我就跟她说姐姐你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还有我很喜欢你。”
德克萨斯评价:“不错。”
“然后她光回复了我的前半句话!!拉维妮娅说,谢谢你也是,以及长大了就不要挑食了,要多补充绿色蔬菜。”莱昂图索抖着耳朵,痛苦的声音都变了调。“我都说了让她好好休息,可是她还是成天忙起来就不吃饭。”
“你们两个不是每天都在一起吃饭吗?”
“那是在这之后定下的……我为了劝她准时吃饭的时候她用我不吃菜反驳,经过无数次拌嘴之后终于妥协,一起吃饭能互相监督。”莱昂图索在与她见面时立下的人设轰然倒塌,德克萨斯恍惚间觉得自己在看龙门热播连续剧。什么东国跑,什么你选我还是选她,整合下素材投稿给罗德岛能拍一部过年档电影。德克萨斯把脑补出的大片赶出脑海,说:“一起吃饭这个挺好的,你们可以经常见面而且其他人会把你们两人误解为情侣,能天使前几天还偷偷跟我说你和法官小姐很像那位神父与西西里夫人。你可以多找她见面,用行动表示你对她的感情。”
莱昂图索恍然大悟,连声道谢,把pocky塞进外套口袋打开车门跑下去。十秒后他敲窗,让德克萨斯放他上车。“还没到我家。”
德克萨斯挺忙的,忙到忘了莱昂图索的存在。等到他发短信给她时,德克萨斯才想起来这位找自己做过咨询。她摁开屏幕,短讯上他问拉维妮娅是不是找你要了那所医疗公司的hr名片?她好像要去他们舰上待一段时间。德克萨斯单手打字回复:对,大概会在这个月末离开,比我稍晚几天。得到感谢之后她收起手机心想,跟个高中生一样成天惦记明恋对象行踪。哦他确实是在读高中生的年龄。怪不得呢。
再见面是在罗德岛。企鹅物流刚结束一场战斗,在去食堂准备聚餐的路上碰见了拉维妮娅与莱昂。能天使先瞟见斥罪,开口喊她,“法官小姐!”前面的人还没转过身,她又注意到拉维妮娅旁边的人,于是把话接了下去:“哎呀,还有那位黑帮少爷,你好你好。”
德克萨斯抬起头,看到确实是莱昂图索,正在擦拭双剑的手一顿。这小伙还真跟着他姐上了岛啊?
莱昂图索回头看到她,趴在拉维妮娅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就迈步走到德克萨斯身边。德克萨斯看着面色不改头发丝都分毫不动的拉维妮娅,提前为莱昂图索点了根蜡,挺不容易的应该。莱昂图索先指着自己的名牌向大家客套,哈哈好巧啊碰到你们,我也上岛啦代号是伺夜,期待能与前辈们共同作战,请多多关照。然后悄悄冲德克萨斯挤眼,她便放慢脚步与他一起排在最受欢迎厨师窗口的长队。人挺多,应该有十分钟的说话时间。
德克萨斯还没说话就被莱昂图索——伺夜抢了先。“我已经很努力了,”莱昂图索郁郁的说,“这一个月我每天晚上准时找她一起吃饭期间与她讨论新城的建设方案而且没有惹怒她一次,我把点餐的蔬菜也全吃了没有浪费粮食没有挑食。饭前我们有时候会去餐厅旁边的公园散步饭后我还买过几次电影票和剧票和她一起看,质量都很高她也比较满意。我每天晚上还会提醒她早点休息从未间断,她也每天回复我谢谢你也是。唯一一次不愉快是我们碰见了她的同事,同事拉过拉维妮娅说你应该与那位保持距离。”
“拉维妮娅怎么说?”
“她说,’问号——问号是我说的但是她当时的疑惑已经能被路人隔着八百米看见了,我不太清楚你想要表达什么,但是谢谢你对我的关照。‘是不是她对谁都这样啊!
“我很难过,被姐姐同事提醒要让她与我保持距离谁能不难过,就冲她说我想一个人呆会。语气一点都不凶,结果她同意了,从手提包拿起一串车钥匙起身准备离开。我哪能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我还以为她会像安慰五年前的我那样对我说没关系,她看上去压根没想到这层……
“我说,你不打算反驳说你更需要我介入进来吗?她回复道,不,我尊重你的想法。都怪她,这句话说的带了点长辈的关怀,带了些法官的一板一眼,就是没有掺杂任何私人感情,无情的像,像,像拉维妮娅。”莱昂图索按了按太阳穴,显然对于典型的拉维妮娅式理性思考感到疲累。
她做的仅仅是站在那儿,时不时回应我的问题,时不时对我露出失望或赞赏的眼神,但更多时候她伫立在离我很远的地方,与法院里的忒弥斯塑像如出一辙,接受我的所有话语却不做评价,可远观却又无法近身。
德克萨斯扶额,她建议莱昂图索行动他就真的去行动了,还压根没出“家人”那条线,很显然另一位当事人没接收到他的感情。你要不要把你的呆毛绑上她的物理传递下电波,这种话还是算了。
她想半天,想到前几天她刚从贸易站下班碰上人事部的干员与她闲聊了几句,福至心灵的说:“拉维妮娅在罗德岛上有所有人都有权查看的干员档案,你可以看一下她的档案内容,要是想知道更多一可以问她本人二可以去找博士。此外,我还是建议你把话说的明白一点,我猜拉维妮娅需要找个机会接受你想改变你们这层关系的诉求。”她不大习惯处理这些人际关系,也确实不感兴趣。但做这件事可以帮助她迷茫无措的朋友,何况帮人帮到底是企鹅物流的准则。
莱昂图索像是打了鸡血:“谢谢你切利尼娜,我会像你说的这么做的。这顿饭我请你吧。”他拿出饭卡不容拒绝地刷了两人份的钱,然后端着属于自己的那份走到拉维妮娅身边坐下。德克萨斯看着他的背影,心想忘了跟他说自己平时点这份餐不会加这么多配菜。
过了几天,莱昂图索发短讯给她。“我照你的方法这么做然后成功了!真是十分感谢你,切利尼娜。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还会烦恼数段时日,局限在要多与她相处而忽略了要和她交换思想和真心。”他附上几个叙拉古本地热播的歌舞剧群舞gif,能从表情包看出他的喜悦。
“我看到她挺喜欢独酌的,于是在某顿饭后我问她能不能和她一起喝酒,她说不行我还没到年龄,我说我想照顾你,不喝酒也行。她同意了,但只允许我喝无酒精饮料。”
德克萨斯此时正在伊比利亚出外勤,她暂时离开战斗队伍帮忙运送物资得以时间歇息,她回复,“恭喜,请继续。”
“她点了超出她平时饮用的酒精并喝了个一干二净。我想,这是因为她足够信任我,或者想到了我的父亲和一些过往,所以才喝了那么多。在她吐字不清时我准备带她离开,调酒师小姐帮我推开了大门,我从满是酒精和脂粉味道的酒吧回到白色的罗德岛走廊。走廊当时正在通风,温度很低与之前温差巨大,所以我就把我的衣服披在拉维妮娅身上,以防她受寒。冷空气吹在我的脸上,让我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在路上,我跟她说了很多话,她是沉默的。直到抵达她的宿舍,我把我的衣服拿了下来。在关门的那个瞬间,她跟我说了晚安。声音很轻,轻到我还以为是我的幻听。不过这个念头在隔天就被她证伪。
“第二天早上是休息日,她叫我过来,说有些话想要对我说,就昨晚的话题继续聊。我还以为是要和我去甲板散步醒酒再不济约我吃午饭,就打扮的特别精致。等我走到她的房间时,她让我面对着她坐下。
“然后谈了三个小时的心。
“一个小时谈过去一个小时建议我把心不要放在她身上放在叙拉古身上是更正确的选择半个小时表达感谢与不解还捎带上半小时的案例。但她至少明白了! 她还跟我说,当我完全理解了她还愿意为她所向往的生活而奋斗时,我想要的会实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