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VD】关于尼禄的抚养权问题
·已婚前提。沙雕小甜饼。
·莫名其妙吃飞醋的哥和被明明超级宠弟弟但是行为很迷惑的哥哄得晕头转向的蛋。
·我信你们俩真的能离婚就有鬼了.jpg
·标题看上去就长得像是要迫害尼禄的样子,但其实并没有(大概
·并不符合逻辑的婚姻系统请注意,单纯为了剧情服务。
1.
“我要离婚。”
但丁坐在民事局的办公室里对工作人员严肃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维吉尔坐在他的身边,一句话都没说,但同样冷冷地盯着面前直冒冷汗的工作人员。
“那个,两位先生。”工作人员一边擦汗一边勉强笑着面对这两个看上去就不怎么好惹的高大男人,“隔壁的房间是婚姻纠纷调解室,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对婚内矛盾非常有经验的咨询师,两位请先去找他们聊聊吧?”
“不,”但丁撇着嘴一口回绝,“我就要离婚。”
“是这样的,”在维吉尔的死亡凝视下,工作人员持续地冒着汗,但还不得不尽职尽责地继续解释道,“我这边只能立刻处理由财务房产等物质问题导致婚姻破裂的离婚案件,如果两位是因为感情出现问题从而想要办理离婚手续,是必须要先按照流程去婚姻纠纷调解室说明情况的哦。”
“为什么?”但丁不解地问,“离个婚而已,为什么还要调查感情问题?”
“为了让每一对夫妻都能在有法律保护的前提下准确定位自己对婚姻的抉择,”工作人员觉得自己快要顶不住维吉尔的目光了,“也为了保障社会经济权益不被假离婚等事件所侵犯,我们需要完全了解两位具体为什么想要离婚的原因呢。”
“哦,这样啊……”但丁妥协地点了点头,“那好吧,谢谢你。”
“不用客气,请让门口的接待人员带您过去吧。”工作人员努力维持着微笑,目送他们离开。
直到维吉尔起身跟着但丁一起出门,遭罪的工作人员才重重地松了口气,往喉咙里狂灌了几口水压压惊。
2.
“我要离婚。”
但丁坐在隔壁婚姻纠纷调解室的板凳上,对办公桌后戴着眼镜的漂亮姑娘再次严肃地提出自己的要求。维吉尔依旧坐在他的隔壁,用冷淡的目光注视着对面。
眼镜姑娘眨了眨眼,看着面前两个帅得有点过头的漂亮男人,忍不住盯着面前这个开口提出要求的多看了两眼,还没看第三眼,她就被旁边那个大背头的冷冽眼神吓得差点拿不住手里的资料板。
可怜的姑娘迅速收回好奇的目光,摆出职业性的微笑,询问道:“请让我看看两位的结婚证和相关证件好吗?”
但丁哼哼唧唧地瞥了维吉尔一眼,又转过头去不愿意再看他。
维吉尔默不作声地低下头,从带来的公文袋里取出结婚证和二人共有的财产证明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愚蠢的弟弟一言不合就冲过来要闹离婚,连证件都是他这个做老哥和做丈夫的跟在后面仓促拿上的,也幸好他平时都有将资料文件分类整理的习惯,有关于但丁和他婚姻关系的这些资料更是好好地摆放在安全的铁盒子里,才不至于临时东找西找。
而但丁则瞬间理解成他的臭老哥肯定是早就想离婚了,不然怎么会把资料整理得这么齐全,明显早有预谋。
讨厌的维吉尔,既然要离婚那当时干嘛要结婚。但丁抿着嘴,极其不高兴地想。
“唔……两位已经成婚整整二十二年了呀。”眼镜姑娘接过证件翻开看了看,有些惊讶地打量了几眼他们年轻的面貌,“我看看……育有一子,房产两处,车辆一台……两位都没有情感纠纷方面的案底,那么是为什么想要离婚呢?还请讲给我听听吧,我说不定能帮助两位。”
“他不让我吃披萨。”但丁面无表情地控诉。
眼镜姑娘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所以你就让儿子给你买?”维吉尔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甚至还伴随着一声冷笑,“你们有够亲密的,他哪儿来的钱每天都给你买那么多垃圾食品?”
“那是因为尼禄爱我。”但丁跟着他一起冷哼,“而不是像他某个不负责任的老爸一样,从来不陪孩子玩儿游戏也就算了,还控制家里人的饮食起居习惯,你是哪个监狱里来的牢头吗?哈,真好笑!”
“我只是在为你们的健康着想。”维吉尔淡定地反驳他,“你看看你身上长了多少多余的肉了?尼禄还是个孩子不懂事,你就任由他陪着你一起胡闹?”
“至少他爱我,你一点都不爱我。”但丁毫不退缩地瞪视着他,甚至翘起腿抱起双臂,摆出一副抗战到底的姿势,“你连草莓圣代都不给我买!”
“他只是你儿子,我是你丈夫!”维吉尔的语气逐渐加重起来,表情也开始带上明显的不悦与微薄的怒意,“你不觉得你对他的关心有点过多了吗?”
“那也是你的儿子!我爱你的儿子有什么错?”但丁理直气壮,“难道你还想让我去爱别人的儿子?”
“你要是敢跟别人有儿子,”维吉尔眯起眼睛,神情越来越危险,“就试试看。”
但丁再次冷哼一声,直接问:“那你到底离不离婚?”
“离。”维吉尔斩钉截铁。
……你居然真的一点都不带犹豫的。但丁又生气又难过,甚至有点点委屈,转头就对在旁边疯狂受到精神冲击的眼镜姑娘说:“你也看到了,他一点都不爱我,证据确凿,我要离婚。”
维吉尔紧拧起眉头斜视他,“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不爱你了?还证据确凿。”
“你就是不爱我。”但丁哼了第三声。
“愚蠢!”维吉尔评判道,“简直无理取闹。”
“你才无理取闹!”
“闭嘴!”
“我不闭嘴你能怎样?”但丁对老哥露出嘲讽的假笑,“你……”
维吉尔一把抓过但丁的衣领,狠狠地吻了他。
眼镜姑娘:“……”
她觉得自己快瞎了。
于是原地懵逼的姑娘决定放这一对问题夫妻赶紧去离婚,省得一天到晚在外面乱撒狗粮放闪光弹祸害别人的胃和视力。
三天。
眼镜姑娘面无表情地想。这两个人最多三天,肯定就又会回来办理复婚手续。
3.
但丁拿着眼镜姑娘签署的文件又回到隔壁找最开始那个工作人员时,工作人员看着单子上写的感情破裂原因,整个人都傻了。
“……两位先生,”他不得不再次开口,为这对白痴夫妻的婚姻关系作出最后的努力,“两位之间的问题其实只是单纯的生活习惯不合而已,我认为是可以依靠调解和沟通来解决的,你们的儿子就是很好的调节剂不是吗?”
“不是。”维吉尔和但丁异口同声地说。
但丁表示:他们俩父子凑在一起没把房顶拆了就不错了,而且尼禄从小就会自己灌奶瓶,根本不需要爹妈操心,所以他们压根就没怎么管过儿子。
维吉尔表示:只要那臭小子在场,他妈眼里就全是儿子,严重影响到了他们夫妻的正常生活,跟调节剂根本边都沾不上。
工作人员:“……”
这倒霉孩子真的是亲生的吗?
工作人员为此表示深深的质疑,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他们俩儿子的照片……看起来是个阳光又开朗的好小伙。工作人员不由得对并没有见过面的尼禄表达了发自内心的同情。
“那么……”工作人员最终决定妥协,“根据法律规定,若只是因为单纯的感情不和而导致婚姻无法持续下去,两位的共有财产将会得到平均分配——或者如果两位能够自行达成协议,决定哪些财产归于哪一方的话,也可以不用遵循平均分配的规则或者请律师解决。”
“财产?”但丁低头看了看那一大堆文件,只觉得头疼,“我们哪儿来的这么多财产。”
维吉尔:“……”他对自己愚蠢的弟弟投去了看智障一样的眼神。
“呃,咳。”工作人员干咳一声,在电脑系统里捣鼓了好一会儿,又和律师同事确认了一边,才将他们的共有财产列了一张清单出来,和从抽屉里拿出的一叠文件摞在一起,放到他们面前,“两位可以去隔壁律师咨询处了解详情,或者就在这里按照表上的清单和流程决定财产如何分配。请记住,一旦签署了自己的名字,那么财产的归处就全属自愿,以后也无法再进行变更了哦。”
当然,如果你们以后又突然决定重新在一起,那当我没说。工作人员在内心中吐槽。
但丁只瞥了一眼那堆又厚字又多的文件,就大手一挥,故作大度地把决定权全部交给了维吉尔,“你先挑吧,挑剩下的我再拿走。”
“我什么都不要。”维吉尔面无表情地坐在原地,整个人一副连姿势都不打算换的样子。
但丁顿时内心爆炸,一气之下立刻接话:“你不要我要!”
这么多年老夫老妻,居然什么都不要……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是吧?不就是吵个架么,明明小时候抢个冰淇淋都会让着他的,臭老哥!
但丁咬着牙,一把抓过那一大叠文件,开始强迫自己一行行看起来。
“两套房产……”但丁看了看两套房子的地址,只认出其中一个是他们现在的家庭地址,“哪儿来的两套房产?”
“……你五年前说希望夏天的时候能在海边度假,带着尼禄和姬莉叶一起。”维吉尔在一旁凉凉地回答他,“我就在海边买了套房子。”
但丁的表情呆滞了一瞬间,“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事儿?”
“因为从那以后你就再没提过要去海边这件事。”维吉尔面不改色。
但丁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勉强回忆起五年前时自己是因为看见时尚泳装广告,突然特别想看维吉尔穿泳装走在沙滩上的样子,所以才这么提出过要求。
“……”但丁继续低头往下看,“这辆车居然这么贵?!”
“不是你挑的么?”
“我什么时候挑过车子?”但丁再次呆滞,“车不是你和尼禄一起去买的吗?”
维吉尔忍着额头上暴跳的青筋,“是你当时在我身上钻来钻去,硬要把那本跑车杂志往我脸上贴,我才隔几天带尼禄一起去买的。”
但丁又回想了一番,这次倒是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过他知道维吉尔压根就不会说谎,所以这事儿一定发生过,于是他决定忽略掉这一栏,继续看下面的东西,“摩托……?这玩意儿我不是卖给蕾蒂了吗?”
“不是你的那辆。”维吉尔再次冷着脸回答他,“我后来又重新买的。”
“你居然会喜欢这些东西?”但丁笑起来,“不会是被儿子带坏了吧?”
“……”维吉尔瞪着他,“如果不是你卖了摩托之后三天两头在家里扯着嗓子喊想它,我会又浪费钱去弄个这种废铁?”
“你怎么能管它叫废铁!”但丁不满地回瞪着他,不一会儿就又收回目光,不太确定的问:“……所以放在车库里那辆摩托不是尼禄的?是你给我买的?”
维吉尔面无表情,直视前方,懒得理他。
“保险……”但丁见哥哥不打算理他,只好捋了一把略长的头发,将保险那一栏的一大串一一看了一遍,“你买这么多保险干嘛,我们又不会生病什么的……等等,受益人为什么都是我和尼禄?”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维吉尔,“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维吉尔用不耐的目光重新看向他。
但丁二话不说就扑上前在维吉尔身上摸来摸去,一边摸一边说,“你身体出什么状况了?”
维吉尔看着他看似冷静实则眼神已经开始变得慌乱的脸,略微思索两秒就明白了他的蠢弟弟都在想什么,只能抓住他的领子把他推开,皱着眉说:“只是常备保险而已,我看所有人都有买,顺手就买了。”
但丁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没再忽悠自己,才松了口气,依旧不是很高兴地问:“保险有什么好买的?”他停了两秒,又压低声音说:“我们又不会死。”
“我有钱。”维吉尔说得理所当然。
“那不也是我们的共同财产?”但丁轻哼一声,“下次至少要告诉我你到底买了些什么吧。”
维吉尔沉默两秒,才点头答应下来:“嗯。”
工作人员:“……”
你们到底离不离婚??
4.
花了小半个下午时间搞清楚他们到底有多少共有财产后,但丁在财产所属那一栏空白处犹豫了很久,最后又偏头问了一次维吉尔:“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什么都不要。”维吉尔冷淡地回答他,“全部归你。”
但丁心里又酸又涩,根本做不到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这几笔签上去,他们就真的不再是夫妻关系了。
而维吉尔依旧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甚至和工作人员聊起了天:“婚内所有的一切财产,都归我们二人共有是么?”
“是的,先生。”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包括人?”维吉尔问。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对莫名其妙的夫妻还有个倒霉儿子,“是的,先生,你们二位拥有孩子的共同抚养权,不过您的孩子已经成年……”
“知道了。”维吉尔直接打断他,抬手指了指但丁,“那他归我。”
工作人员:“……?”
但丁:“……?”
“婚内财产我一概不要,”维吉尔看都没看但丁一眼,直接语气淡淡地对工作人员表示,“但丁归我。”
“不,先生……这个,是这样的,”工作人员又开始冒冷汗了,他在民政局工作了三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奇的人,“夫妻双方的婚内财产并不包括夫妻双方本人……”
“你刚刚说孩子算共同财产,”维吉尔再次打断他,神情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变得不悦起来,“既然孩子是个人,算婚内财产,那为什么他不算?”
但丁:“……?”你这是在骂我还是在骂尼禄?
工作人员:“……?”我刚刚明明说的是共同抚养权!而且那大小伙子已经21岁了好吗?!
工作人员尝试开口再次做出说明,但这次维吉尔甚至没耐心等他说出第一个词,“他归我,纸拿来。”
“等等,维吉……”但丁抬手去抓维吉尔已经伸向了那堆文件的手腕,打算阻止他,但维吉尔却忽然改变了方向,一把扣住但丁的腰,把他用力地拉进怀里,在今天内第二次在外人面前恶狠狠地亲吻了他弟弟。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维吉尔一手抱着但丁的腰,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腰间的阎魔刀上,大拇指轻轻一推,让刀刃的锋芒略微闪烁了一下。同时他撕咬着但丁的嘴唇,用最冰冷危险的眼神看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工作人员一眼。
工作人员立刻笑得比花还灿烂:“好的,没问题,他归您,都归您。”
5.
但丁晕乎乎地跟着维吉尔回了家,一开门就看见尼禄正在桌上摆着餐盘,自己都还没从刚才的事中反应过来就下意识打了个招呼:“Hey,kid!”
“你们去哪儿了?”尼禄迷惑地看了一眼时钟,已经七点多了,“我从姬莉叶那儿吃了晚饭才回来,你们还没到家。”
“尼禄。”但丁语气沉重地叫了儿子的名字,脑子里依旧晕晕的,但还是选择将一切坦诚相告:“我和你爸离婚了。”
尼禄:“……”
尼禄看了一眼表情不变的维吉尔,又看了一眼一脸丧气的但丁。
尼禄:“What the fuck?!”
“财产都归我了,这栋房子也是,车库里的摩托车也是,还有海边那套房子也是……银行里的账户也归我。”但丁拧巴着手里的文件,走到尼禄身边,拍了拍他的背,“别担心孩子,你也归我……呃,可能你也归我了吧,我刚刚没仔细看。”
尼禄:“???”
倒霉孩子茫然四顾,一时之间不知是因为受到了父母忽然离婚这一冲击从而打击太大,还是因为沮丧于父母离婚居然根本说都没跟他这个亲生儿子说一声,他坐在原地,被但丁半拦在怀里,难受得不行。
过了几分钟,他忽然抬起头,“那我爸呢?为什么他净身出户?”他转头怒视维吉尔,“你出轨了?!”
维吉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儿子,眼睛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如果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回炉重造”这几行字。
“我归你爸了。”但丁表情沉痛地说。
尼禄:“???”
有病吧你们。尼禄面无表情。
“少听你妈瞎说。”维吉尔比他更加面无表情——虽然面无表情其实就是没表情,但维吉尔看起来永远都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没表情一些,“我们谁都没要你。”
尼禄:“???Fuck y……”
在他的脏话出口之前,维吉尔皱着眉抬了一下手里的阎魔刀,成功把倒霉儿子的脏字吓回去后,就直接抬腿走上了楼。
哟呵,你看他那双大长腿。尼禄在心中冷笑,如果他不是我爸,我现在就冲上去折了他的腿。
他在心里怒骂一番,然后转头瞪着他妈:“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我们吵了一架,”但丁送着肩膀,看起来有点垂头丧气的,但尼禄却看得出来这家伙现在只是有点懵了——绝对是他那个便宜老爸干的好事,那老东西又在外面搞什么骚操作了?!
“然后我气急了拉着你爸去离婚,就……”但丁抬手抓了抓尼禄脑袋上短短的毛,“就这样了,他把所有财产都给了我,但是在独有财产那一栏签了我的名字。”
“所以,”他犹犹豫豫地看着尼禄,“理论上来讲我们俩现在都属于他?毕竟你应该归我了,但是我现在归他?嗯,这么说来房子和车之类的是不是也都是他的……”
尼禄:“……”
我他妈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这辈子才会投胎成你们俩的孩子。
6.
那两个老混蛋协议离婚了,还花了一整个下午时间讨论争夺财产问题,结果谁都没争抢一样东西——亲儿子的抚养监护权。
Fuck。
尼禄决定去别的地方寻找安慰。
他曾经有一小段时间在孤儿院里待过,那个时候他是那么渴望亲情和来自父母的爱,结果现在有了亲生父母在身边之后,他果断发现他还不如他妈的做个孤儿。
7.
姬莉叶摸着尼禄扑到自己怀里的毛茸茸的脑袋,惊讶地问:“怎么了,尼禄?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妈离婚了。”尼禄将脸埋在姬莉叶肚子上,闷闷地说。
“哦,天哪……”姬莉叶更加惊讶起来,“怎么会这样?我记得他们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
“我不知道。”尼禄边说边在心里骂,鬼知道那两个老东西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牌子的水,“可是他们谁都没要我,”他越骂越觉得委屈,“你要不要收养我?”
姬莉叶眨了眨眼睛,轻声笑起来,“傻瓜,你早就是我的家人了,又何来收养这一说呢?”
被无良父母搞得精神错乱的倒霉大男孩儿这才笑起来,抱住善良的姑娘的腰突然站起来转了一圈,然后才在姬莉叶清亮的笑声中不好意思地把她放下,挠了挠头。
克雷多站在一旁严肃地看完全程,满头问号:“……我好像还没同意这事儿吧?”
8.
当维吉尔和但丁再一次走进民政局的时候,眼镜姑娘正好路过。她甚至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呵,呵,呵,连三天都没到,这才两天就来了。
9.
“你到底什么意思?”从民政局出来,被维吉尔又一次大庭广众之下深吻了一番的但丁勉强推开自己老哥,脸皮实在不太厚,所以先把维吉尔扒拉着跑回了车上,才问他的臭哥哥,“你不觉得我们这种行为完全没有意义吗?”
“不是你要来复婚的么?”维吉尔坐在驾驶座上,侧头看着他,“要离婚的也是你。”
“我只是……”但丁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他现在很确定维吉尔一定在乎他,所以就显得几天前那个坚信维吉尔一定不再爱他了的自己蠢得要命,“……那个海边别墅,我们还去么?”
维吉尔收回目光,启动引擎,“只要你想去,随时都可以,反正也是你的房子。”
“我是说——”但丁看了一眼玻璃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又看回自家老哥,“我们一起……?”
维吉尔没回答他,但是却小幅度地轻轻笑了一下。
于是但丁彻底开心起来,甚至打开车载音响跟着哼了会儿歌,才忽然问:“话说你为什么要对尼禄说‘谁都没要你’那种话?他可是个心思细腻的小鬼,会当真的。”
“好玩。”维吉尔丝毫不为欺负儿子而感到羞愧,“他的表情有趣。”
“……真是个混蛋。”但丁笑着代替儿子骂他,然后又问:“可是这样一来,我们攒了二十几年的结婚纪念日是不是要从头算起啊?”
“你想重算就算吧。”维吉尔目不斜视地说,“反正无论是二十年还是两百年,我都陪你。”
但丁的心脏迅速又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就算已经结婚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会为维吉尔偶尔忽然冒出来的情话而像个没长大的少年那样悸动不已。
于是他笑嘻嘻地跟哥哥讨价还价:“那我要两千年。”
“两万年都行。”维吉尔笑着回答他。
10.
尼禄冷着一张脸走进家门,见到的就是他爹他妈温馨幸福地靠在一起吃晚餐的迷幻场景。
“Kid回来了?”但丁笑眯眯地用叉子戳着自己盘子里的青菜,“今天有你最爱的汤哦,不过你应该在姬莉叶那儿已经吃过了吧?”
尼禄日常迷惑地看着他俩,“你们这又是在搞什么鬼?”
“呃……我们又结婚了?”但丁慢吞吞地回答他。
尼禄决定离家出走。
可惜他刚一转身,维吉尔就抬起手,用幻影剑封住了大门,
“……现在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们了。”尼禄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对他爹妈说,“你们甚至谁都不愿意在户口本上写我的名字——放我出去,我要离开这个家。”
“那重要么?”维吉尔淡定地喝着汤,完全没有打算放他儿子真的离家出走的意思,“无论在谁的户口本上,你都是我儿子。”
尼禄惊讶地眨了眨眼。
这谁?这是他爸?他爸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老父亲对儿子专属的动听情话?
“是我们的儿子。”但丁笑着补充。
……他妈是不是也说了什么对儿子专属的动听情话?
但丁无视他儿子混乱得一塌糊涂的表情,直接举起罐子问:“喝汤不?”
尼禄:“……”
但丁对他眨了眨眼,维吉尔也抬头看向他,甚至还微微笑了一下。
……好吧,我原谅你们了。
两个臭混蛋。
尼禄一边喝汤一边在心里骂人。
虽然我原谅你们了,但明天我还是要离家出走去姬莉叶那儿,再也不跟你们两个一把年纪还要闹小孩子脾气的臭老头玩了。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