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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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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1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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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D】醉酒

Summary:

·五代开头事务所那一地的啤酒瓶有感。
·一个迷迷糊糊的傻蛋和一个虽然觉得弟弟很傻但还是十分纵容的老哥。
·蛋看起来PTSD很严重但其实早就好了,他只是想撒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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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k Text:

【VD】醉酒
·五代开头事务所那一地的啤酒瓶有感。
·一个迷迷糊糊的傻蛋和一个虽然觉得弟弟很傻但还是十分纵容的老哥。
·蛋看起来PTSD很严重但其实早就好了,他只是想撒娇而已(?

1.

“和我结婚……好吗?结婚?”

维吉尔打开事务所的大门时,但丁正站在门外,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挂在满脸忍辱负重的侄子身上,见维吉尔开门,他立刻冲自己的哥哥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和我结婚吧?”他又重复了一遍,然后从尼禄身上起开,努力依靠自己的力量站好,眨着乱冒星星的眼睛等待维吉尔的回应。

维吉尔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向正捂着脸表示对自己叔叔不忍直视的儿子,询问道:“去哪了?”

“一个酒吧。”尼禄放下胳膊摊了摊手,“呃,我和但丁以前经常一起去那儿,我偶尔也需要放松,”大男孩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告诉姬莉叶,好吗?我不是想瞒着她,只是不想让她担心……我从来没喝醉过,都是点到即止!”

他支支吾吾地说着,维吉尔倒不是很在意这些过去的细节,点了点头,但却目光微妙地注视着儿子,没有说话。

“先说好,可不是我带他去的!”尼禄略感不妙,立马撇清自己,“他也不至于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特别是你回来之后,他就再没去喝过什么酒了。”他的目光越过维吉尔的肩膀扫了一眼事务所内部的客厅——他甚至为此踮了踮脚尖,“原本他还在你们这儿塞了挺多酒的,你住进来之后也都扔出去了。”

“什么酒?我才没喝。”但丁镇定自若地转身给侄子后脑勺来了一下,然后义正词严地对维吉尔说,“我可好了,甚至还能陪你去猎几百头魔兽,或者做点别的什么更刺激的。”

尼禄捂着脑袋,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没事。”维吉尔伸手捞住弟弟不太明显地晃来晃去的腰背,让他软趴趴地趴到自己身上,然后对儿子语气平和地解释:“我只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Oh……是嘛。”尼禄挠了挠头,明显还不太习惯怎么和自己老爹正常交谈,琢磨半天才试探着问:“那……反正现在你也不忙,开个门送我回家?”

维吉尔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拔出阎魔刀送他回了佛杜那。

“你怎么不理我?”但丁趴在他的肩膀上,逐渐意识不清、黏黏糊糊地问,“我有房……就是这儿啦,我还有车……虽然是妮可的车,但我可以借来……我还有钱……虽然这会儿大部分都是你赚的了……但和我结婚还是很不错的……”

“我们不会喝醉,但丁。”维吉尔轻声说。

“我们会的,维吉……”但丁断断续续地说,用他清醒时从未有过的黏腻语气,“只要你刻意去吸收酒精……就会醉的。”

维吉尔思考两秒,认为和一个已经喝醉了酒的人讲道理并不理智,于是他双手环住但丁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他扛上了自己的肩膀,转身朝楼上走去。

“你不要走……!”但丁抬高音量嚷嚷着,整个上半身都垂在维吉尔背后,他只能伸出两只爪子疯狂地挠哥哥的背,蹂躏那些华贵但却可怜的布料。

“我不走。”维吉尔依旧没和他争论,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腰,然后转身将他扒拉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松开,继续上楼。

“哪里都不准去……”但丁的声音慢慢变小,吐词也不再清晰,但却依旧喋喋不休地重复着。

“我哪里都不去。”维吉尔回答他。

2.

“结婚……”被老哥从浴缸里拎出来,扔上床裹上被子的时候,但丁还在嘀嘀咕咕着。

维吉尔坐到他旁边拿起书,将房间的灯光调暗,只留下自己这边床头上的一盏台灯,“如果你明天清醒过来后再向我求一次婚,我就答应,但丁。”

但丁听到了,但他把脸埋在哥哥的腰窝处,很快就睡得比幼年时玩闹得筋疲力尽后还要香。

3.

“怎么了美丽的小姐们?”

那是在与维吉尔重逢之前……的哪一年呢,但丁也不记得了,毕竟他早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一点都不在乎曾经的苦难了——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每天都能窝在维吉尔身上睡觉,还能有什么烦恼。

但那一定是个暴雨瓢泼的夜晚,因为漏着雨的窗台一直响个不停,但丁也没打算去管。

就算整个事务所今晚都被雨水淹了,他也不打算管。

崔西和蕾蒂那天都在,不约而同地坐在附近,看着但丁在起身时不小心踢翻了一个可怜的啤酒瓶。这自然不是有什么人刻意放在那儿打算绊他一跤,他的脚边有一大堆,只是唯独那一罐比较倒霉而已。

但丁看上去与往常一般无二,连脸上那个看上去从容自然实际上却假得令人不忍细看的笑容都没什么区别,但两位女士都知道他醉得不轻。

“让我猜猜,”见她们都没什么反应,但丁继续自顾自地笑着说话,“是莫里森又有什么棘手的委托需要我去做了?”

“我倒是比较怀疑你这会儿去做什么委托的话,连最低级的小恶魔都能咬你一口。”蕾蒂双手抱胸,就差没把不高兴这几个词写在连上了。

崔西没说话,但很明显是赞同她的。

但丁挑着眉摊了摊手,“得了吧,除了我面前这两位疯女人,还有谁或者什么生物会在被我惹火了的时候想着要给我来一口呢?”

蕾蒂的回答是往他脑袋上扔了啤酒罐子。

但丁哈哈大笑,顺势一头埋在了自己那张宽阔的办公桌上,再没愿意把头抬起来过。

蕾蒂觉得棘手极了,她迎上崔西询问的目光,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她们无计可施,只能站在原地陪伴着这个男人,看着他将脸埋在自己的臂弯里一阵阵地笑着,然后逐渐变得仿佛抽搐一般,最后又变得像是在抽泣。

他喝够了也笑够了,于是倒在椅子里陷入沉睡。

梦里依旧是那些翻来覆去挥散不开的阴霾,一场夜雨,一座高塔,一道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光。

4.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但丁就立刻意识到自己一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但该死的,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

他翘着满头的毛儿,光溜着身体坐在床上努力回想。

这的确是与维吉尔重逢以来他第一次重新接触酒精,和尼禄那小兔崽子一起出去喝酒的时候,但丁也确实没想太多,真的就只是想喝个酒娱乐娱乐而已。维吉尔回来之前他们就经常一起喝酒,昨晚的量和那时候比起来简直就像是灌了几瓶果汁一样轻松……毕竟那时候情况特殊嘛。

他只是太想维吉尔了。

想到每次醉酒后的梦中,他都能见到维吉尔的幻影。

那时的思念强烈到像藤蔓一样在他的心脏上攀爬,尖锐的棘刺鞭打蹂躏着他的胸口,让他清醒着的每一刻都近乎癫狂。为了去见这个男人,他愿意二十四小时里二十个小时都被酒精泡着。

即便是已经被养得生活不能自理的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感觉,但丁依旧觉得心脏和喉头都在微微颤动。

这一定是昨晚的酒精还在做怪。他闭上眼平复心情。

这会儿可和维吉尔不在的时候不一样了,就算喝醉了他也一点都不该担心自己会流落街头。

毕竟哪怕他真的流落街头,他的臭老哥也一定会用敏锐得丧心病狂的心灵感应找到他的位置,然后把他捞回家的。

但丁想着想着就笑起来,栽回枕头上,继续呼呼大睡。

睡到一半他又突然坐起来。

在宿醉之后,通常不都应该是醉酒的那一方被照顾人的那一方温柔地抱在怀里安慰,顺便还附赠落在额头上的吻和醒酒汤——而且还必须是亲手熬制的吗?

但丁感到极度不满,于是把被子掀飞,套上一件上衣,连裤子都没穿就昏头转向、跌跌撞撞地往楼下奔去。

维吉尔正在做早餐——准确来讲是午餐,或者早午餐之类的。他被但丁像八爪鱼一样缠在身上缠了一夜,临近十点时才忍无可忍地将扒开但丁的手脚下楼,得以享用自己的咖啡,顺便做点吃的。

尽管他们其实并不需要像人类一样十分规律的饮食,但鉴于如果他不做饭,但丁就会去定那些讨人厌的披萨外卖,维吉尔还是决定让家里的锅碗瓢盆派上些用场。

但丁哒哒哒地一路横冲直撞,直到直接撞到维吉尔的背上,伸出双臂用乱七八糟的姿势把维吉尔一把抱住,才总算后知后觉地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今天吃什么?”他懒洋洋地问。

“你有眼睛。”维吉尔无情地回答,却也任由他扒拉在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在楼上陪我?”但丁把手伸进哥哥的羊毛衫里去戳他的背,像是在试图把那条漂亮的大尾巴抠出来。

维吉尔正拿着锅铲给鸡蛋翻面的手顿了一下,转头斜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我原本不打算追究你昨天跑出去大半个晚上没回的事,你确定你现在想自己主动撞上来吗?但丁?”

但丁原本绵软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他悄悄抬头从额前的碎发缝隙中瞄了瞄维吉尔,干咳一声,讨饶道:“成年男人之间总要有点娱乐嘛……谁不喝酒呐?”他边说边放开维吉尔,转头就跑:“吃饭再叫我哦拜托啦——”

维吉尔一把扔开锅铲,还不忘记把已经炒好了的鸡蛋甩进盘子里,然后转身追上但丁把他扔进了沙发里。

但丁边笑边惨叫一声:“嗷!”

5.

第一次带尼禄出去喝酒的时候,大男孩儿的脸憋得通红。但丁不清楚他之前有没有自己偷偷喝过,但至少肯定没像现在这样和别人一起出来鬼混过——会让他们一起出来喝酒的起因当然是这个为老不尊的男人一时兴起的一场赌约。

而尼禄也喜闻乐见地输了。

“你要是敢对姬莉叶胡说八道,我就宰了你。”于是他坐在吧台前咬牙切齿地威胁。

“你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怕她知道?”但丁顺手把整个钱包都递给了酒保,然后把脚翘在另一把椅子上,仰躺在自己的座位上漫不经心地调侃。

“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姬莉叶的事!”尼禄冲他低吼——他好歹还记得这里是不能和这老东西大打出手的公共场合,“该死的,我就不该和你打那个赌。”

但丁一边笑一边坐在椅子上左右晃,直到酒保为他们端来两杯有脑袋那么大的啤酒,他才坐起身,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尼禄瞪大眼睛看着他,忍了忍,憋着一张小脸仰起头,将自己那杯一口灌了下去。

小孩儿的酒量明显不太行,还没喝几杯就一边嘀咕着早晚要找他算账,一边倒在了吧台上。

年轻的酒保站在不远处看了看他们这边,一边擦着酒瓶,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但丁略感无奈,嗤笑着挑了下眉,又要了两杯更烈的酒。

他举着酒杯,目光从透明的玻璃与柔和的光晕中穿过,落在尼禄年轻稚嫩的脸上,感到心脏一阵阵又疼又涨的抽搐。

当那个……面容还未变得不再熟悉的维吉尔从他的眼前坠落时,也是这么年轻的样子。

他们其实长得很像,但神情与目光实在天差地别。

但丁别过头去,不想再看。

酒精逐渐渗透进他的身体,但丁敞开灵魂欢迎它们,伴随着昏暗的灯光一起在影影绰绰中断断续续地想起那些回忆。

他已经不再抗拒那些会让他痛不欲生的记忆了,因为随着年岁越流越远,在未来的某一天也许会忘记一切的恐惧逐渐开始包裹着他,在他背后癫狂地撕扯着他的皮肉,渴望让他回头。

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捡起那些飞散得满地都是的记忆,紧紧抱在怀里,哪怕最后只能留下那些割裂着他灵魂与躯壳的痛苦,至少也算是留住了些什么。

回忆中父亲的面容已经开始逐渐模糊,母亲的美丽还算清晰,而维吉尔——只要能让维吉尔留下,他宁可像现在这样日日夜夜地捅穿自己的心脏。

我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他想。

没有人能在缺失了一半灵魂与躯壳后还能好好活着。

6.

“我没喝……”但丁整个人又像熊又像毛虫一样趴在维吉尔身上,他将下巴搁在维吉尔的胸膛上,于是说话的时候脑袋频繁地向上小幅度抬高着。

维吉尔举着书,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压扁的前胸和但丁被压扁的脸蛋,他的下巴戳在自己身上,甚至还能感受到那点儿没刮干净的胡渣透过衣物扎到皮肤的麻痒。

“我以为上次你就领够教训了。”维吉尔语气凉凉地说,“看来是我下手太过温和。”

但丁傻乎乎地笑了两声,“维——吉,你明知道不管你怎么教训我我都不会听话的……下次还敢。”

维吉尔觉得自己应该像年轻时那样发火,然后捅弟弟一刀或者至少嘲讽两句什么的,但他脸上却勾了一丝笑意,觉得这个一把年纪了的弟弟傻得可怜又傻得可爱。

“我上次喝醉好像忘了什么,”但丁的一侧脸颊被他自己压扁,于是他只能鼓着另外一边的脸颊说,“我怎么都想不起来……所以我觉得再喝点儿酒说不定就能想起来了。”

他睡眼惺忪,语气迷茫,逻辑也不连贯,但还记着探究这件事儿,“你是不是说过什么很重要的事?你一定说过……快告诉我——”

这拉长尾音的说话方式让维吉尔略感刺耳,却又隐隐觉得并不排斥,很容易就让他想起在他们还没有那么多烦恼与伤痛的童年,但丁也喜欢这么跟他撒娇,而且总能取得十分理想的效果。

“我现在告诉你,你明天醒来还是会忘。”维吉尔抓住他后颈的衣服,将他拖上来了些,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威胁地贴着他的脸低声说,“更何况,你要知道逾期不候的道理,小弟弟。”

但丁用他那不怎么具有威胁性的眼神瞪了维吉尔半晌,突然低下头一口咬住维吉尔的脖子,但还没等牙齿刺破皮肤,他就又放松了力道,用并不锋利的齿尖磨磨蹭蹭地轻轻咬着哥哥的喉结和锁骨。

维吉尔直接没管他,目光终于再次投向手中被冷落许久的书。

“维吉……”

“嗯。”

“我想吃披萨。”

“不行。”

“就一小块……”

“你两天前才吃过一整份,但丁,”维吉尔不为所动,“下周再给你定。”

“那冰淇淋……”

“不行。”

但丁哭起来,虽然是假的。

被酒精泡涨的大脑演起戏来倒是还算像模像样,可惜他遇见的是什么人,是维吉尔,维吉尔向来冷漠无情。

但丁抽噎了一会儿,又叽叽咕咕地提出要求:“……那你亲亲我。”

冷漠无情的维吉尔放下书侧过头,亲吻了弟弟的嘴唇。

7.

但丁再次醒来,觉得自己亏大了。

因为他对昨晚醉酒的事儿记得一清二楚,所以维吉尔说的那什么“反正明天起来你还是会忘”根本就没成立。

他就应该趁势再多逼问那个讨厌鬼几句的!

但丁咬牙切齿,眉头紧紧拧着闭上眼,继续尝试回忆第一次喝醉时到底是什么事儿那么重要,让他一直记到现在还没搞清楚。

但是维吉尔给了他一个十分可爱的亲亲。但丁的思维又开始乱飞。所以他决定原谅自己讨厌的哥哥。

维吉尔就在这时推开门走进来,将一杯热牛奶放在但丁那侧的床头,然后坐回属于自己的那一侧位置,继续看他那些仿佛永远都看不完的书。

但丁酝酿了半天,打算发作,说什么也要在今天搞清楚自己断片儿了的记忆。

但就在他抬起头打算冲维吉尔威逼利诱外加撒娇的时候,维吉尔却抬起了空闲着的那只手,放在他的头顶动作轻缓地揉了两下。

但丁重新倒下。

这家伙一定知道他想问什么,而且总能拿捏得住他。

该死的维吉尔。他在心中甜蜜地怒骂。

讨厌鬼得一分!

8.

最后一次喝醉的时候,维吉尔一直在但丁身边。

但丁跑到特卖市场去搬了一大箱酒回来,说要和维吉尔一起喝光。他扬言只要维吉尔这次能喝过他,他就再也不跑出去喝酒了。

听他这么说,维吉尔只是慢吞吞地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左耳进右耳出。

“我说真的!”但丁咚的一声把整箱酒都放在桌上,然后半个身子都爬上桌,伸出双手隔着桌子捧住维吉尔的脸,“我们还从来没一起喝过酒呢,你不觉得应该和你亲爱的弟弟一起体验一把和孪生兄弟双双醉倒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醉倒的只会是你,但丁。”维吉尔轻描淡写地拍开他的爪子,翘起腿背靠到椅子上,“但如果你执意要向我展示你可怜的酒量,我也没有阻止的打算。”

“走着瞧吧。”但丁哼哼着一屁股坐下,“先说好,可不许有人偷偷使用魔力抵抗酒精!”

“你知道我从不作弊。”

“那倒是。”但丁满意地笑着开了一瓶酒。

最后倒确实是双双醉倒了——说是醉倒也不确切,因为虽然他们的双眼都被酒意熏得有些朦胧起来,但对话却一直都很顺畅。

但丁开始感到有些头昏脑涨的时候,还刻意仔细观察了一下维吉尔的神情——如果他此时的观察力和思维能力还和往常一样敏锐的话,大概立刻就能反应过来如果他没醉得彻底的话,和他基因完全一致的维吉尔自然也不会醉到哪里去。

可惜他此时正处于一个醉了但又没完全醉的状态,脑子不太清醒。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维吉尔也没往常那么清醒。

“现在可以告诉我上次我们到底谈了些什么吗?亲爱的哥哥?”但丁伸长手臂去扒拉坐在自己对面的维吉尔的手掌,在他的掌心里胡乱戳着。

“我说过了,但丁,”维吉尔微闭着双眼回答,“逾期不候。”

但丁有些迷茫,又有些紧张。他犹豫了半天,甚至玩了玩自己的手指,才磨蹭着问:“呃,我喝醉的时候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比如把你臭骂一顿之类的……?”

维吉尔微微睁眼,思考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但丁如此紧张的原因,于是他笑起来,轻声反问:“你觉得你忘记的是不小心把你这么些年对我的怨念都一股脑说出来了?”

“什么怨念!”但丁不高兴地嚷嚷起来,“我才没什么怨念呢,对你这种讨厌鬼,我向来现仇现报,我要是真对你还有什么成见,”他嘀嘀咕咕,“早就直接给你一拳了。”

“那你在担心什么?”

但丁又开始犹豫,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想了想,趁着酒精还在麻痹自己的神经,破罐子破摔起来,“我怕被你看出来……”

维吉尔看着他,等待下一句的解释。

“我怕被你看出来,”但丁将额头放在酒瓶口上,小声说,“……我想了你二十多年。”

维吉尔没说话。

“你要么会觉得我窝囊,要么会心疼我,”但丁撇着嘴说,“无论哪种我都讨厌,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些……我已经难受过那么多年了,没必要让你再听一遍,然后陪着我一起难受。”

维吉尔沉默片刻,新开了一瓶酒倒给但丁。

但丁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们断断续续地喝着酒,都没再说话,整个事务所的大厅都静得可怕,只有酒瓶碰撞的声音偶尔响起。

“我以为,”最后是维吉尔先开了口,“和我在一起,你该是开心的。”

“嗯?”但丁艰难地抬起眼皮,“你说什么呢,和你待在一块儿我当然是开心的——虽然你真的很讨厌。”

维吉尔没理会他口是心非的补充,而是继续说:“那你为什么会担心我会因你而痛苦?”

但丁愣怔着努力思考这句话的意思。酒精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的大脑完全宕机。

“我永远都不可能陪你一起回到那二十年去,但丁。”维吉尔为他倒了最后一杯酒,“我也不打算再陪你经历任何痛苦,既然和我在一起不会让你难受……”

那我们的未来就该是一直快乐的。但丁在心中帮他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这果然是讨厌的维吉尔一贯的作风。但丁将手埋在臂弯里笑起来。讨厌的性格,讨厌的傲慢。

“你上次喝醉后说要和我结婚。”维吉尔突然换了个话题。

“哈?”但丁猛地抬起头。

维吉尔将最后一个空了的酒瓶放到桌子底下,对他笑着说,“我说,如果你明天清醒过来后再向我求一次婚,我就答应。”

“现在,我重新再给你一次机会。”

9.

但丁第三次在这座和维吉尔共同拥有的房子里酒醉后醒来。

他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挂着的吊灯是他和维吉尔一起去选的。

这次他什么都记得了。

在下楼的时候,他的心怦怦直跳。

求婚,求婚,但丁,去向他求婚。但丁在心中冲着自己咆哮。维吉尔不会违背说出口的话,所以只要你向他求婚,就一定能强迫他做你的丈夫。

他加快脚步,边走边克制不住脸上的笑意,直到他找到坐在一楼沙发上的维吉尔,一把扑到对方的背上。

“你还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吗,臭老哥?”他得意洋洋地勾住维吉尔的脖子,“这次你可没法赖账了。”

维吉尔抬起头看向弟弟,还没将视线对上,就被但丁一个热乎乎的吻给堵住了。

但丁的吻向来毛毛糙糙的,维吉尔不得不扣住他的下巴夺回主动权,不然这家伙总得把他俩的脸上都弄湿。

这个吻结束后,但丁被维吉尔捏着脸,含糊不清地说:“我很喜欢这个吻,维吉,但你还是不能赖账——我们说好了的,你得答应和我结婚。”

维吉尔哼笑一声,像是在嘲笑他的幼稚,又像只是在为了此时的场景而感到高兴。

推开但丁黏糊糊的怀抱后,维吉尔放下书,从手边拿起一个不大不小、包装朴素却精致的盒子,放到但丁人仰马翻的肚皮上。

但丁仰躺在沙发上,眨巴了一下眼睛,拿起盒子打开,一边开一边问:“这是什……”

盒子里安静地躺着两枚戒指。

但丁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两枚戒指,感到耳尖一阵发烫。

“你早就算计好了是吧!维吉尔!”他嗷嗷叫着要去咬维吉尔的头发,没能得逞后则迅速收回胆子,抱着戒指落荒而逃。

维吉尔还在他身后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提醒:“那是两枚戒指,但丁,其中有一枚你是需要还给我的。”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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