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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D】离家出走
·不太明显的心灵感应梗。
·弟弟追了哥哥几十年,这次该轮到哥哥追弟弟了。
1.
但丁突然觉得这一点儿都不公平。
他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几十年的人生经历,然后认真寻思了一番,真情实感地认为他的臭哥哥至少欠了他四五次回头是岸。但他已经是个老大不小的成年人了,当然不可能去对维吉尔唱什么“你为什么不回家”的情歌,于是他决定在行动上作出抗议。
但丁决定离家出走。
小孩子赌气的那种,二话不说直接拎包走人——非常符合他老哥的作风。但丁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满意。所以他这次也决定当场就溜,一句话都不留给这时候应该正在矜矜业业完成狩魔委托的维吉尔先生。
这让你丢下我那么多次呢,亲爱的维吉尔。不务正业的传奇狩魔猎人边想边笑出了声,拿上衣服和钱包——维吉尔的钱包——立刻就走。
他打算像任何一个离家出走的普通人那样,带着一点点行李和一大笔钱,坐着火车或轮船,去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地方。
任何一个,没有维吉尔的地方。
2.
但丁这个突发的任性行为所导致的后果就是,当天晚上莫里森就被行踪诡异的维吉尔先生拿那把漂亮的阎魔刀抵住了喉头。
“呃,维吉尔先生——”莫里森用手指头悄悄戳了一下阎魔刀的刀刃,试图让这个危险的玩意儿离自己稍微远一些,“您直接说明来意就好,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的,用不着这么……嗯,这么刺激吧?”
“但丁去哪里了?”维吉尔的语气比阎魔刀的锋刃可要平静多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温和,配上他此时与动作完全不符的平淡神情,简直就像他俩其实正对坐着喝咖啡,根本就没有阎魔刀这回事儿。
“嗯……我认为,这种事情,身为孪生哥哥的您应该会比我更加清楚吧?”莫里森感到相当诧异,于是反问道:“但丁失踪了?”
维吉尔目光平和地看了他两秒,才收刀入鞘,在椅子上坐下,说:“替我查查最近的出境记录吧,如果有但丁的记录,就请告诉我。我会支付所有信息费用。”
“Emmm,这倒是不难,我可以把这件事当成委托来处理,费用也都好说。”莫里森抬了一下帽子,不由得又看了看维吉尔,“不过,真令我感到惊讶啊。”
维吉尔没搭话。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姿态优雅得像是个久居上流社会的绅士,仿佛刚才拿刀威胁人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因为来我这儿唠唠叨叨地抱怨、说同胞兄弟总是一句话都不留就离家出走的,一直都是但丁呢。”莫里森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带着一丝好奇,又像是在泄露什么不为人知的小秘密一般,用复杂的语气问:“这次轮到您来找他了吗?”
“如果找到了他的行踪,请帮我购买一张去他目前所在位置的车票吧。”维吉尔答非所问地说,态度礼貌且克制。他甚至微微点了下头,以表感谢,“多谢。”
莫里森的神情更加惊讶了些许,倒不是因为维吉尔的态度,毕竟这位先生虽然性格异于常人,但行为举止向来优雅礼貌,像今天这样进来就拔刀的局面可不多见。令他真正赶到惊讶的是——车票?
他用眼神疯狂暗示着维吉尔手里的阎魔刀。
“车票。”维吉尔干脆松手让阎魔刀重新化作魔力消散在空中,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甚至重新又道了声谢,才起身离开。
留下莫里森坐在原地摇头惊叹,为这对奇妙的半魔兄弟而感到由衷的迷惑。
3.
但丁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一个平静安宁的小岛。他坐着火车慢悠悠地从跨海大桥上穿行而过,然后在被晴空环抱的车站下车,独自走进了紧紧簇拥着车站的花田。
他的生活中很少有这样充满自然风光的地方,唯一符合标准的就只有已经逐渐变得越来越模糊的、却依旧经常在梦中忽隐忽现的童年记忆中,那片对当时还是个孩子的他来讲仿佛完全没有尽头的草原。
伊娃会拥抱着午餐篮与鲜花坐在参天大树的阴影下,她的金发被树叶缝隙中穿梭而下的斜阳点亮,在温暖的余晖中闪闪发光。维吉尔会安静地坐在他手边,拿着从斯巴达书房里取出的书籍一字一句地阅读。
而他——而他则会缩在伊娃怀里,或者整个人趴到维吉尔的身上,享受燥热而又暖洋洋的舒适的午后。
这些酸涩却又幸福的回忆仿佛小动物的绒毛一般,似有若无地在但丁的脑海中穿梭着,然后蹦跳着融入血液,最终贯穿心房,充斥了他的胸腔,支撑着他度过了如此漫长的,一年又一年。
他银白色的碎发被一直在花田上空盘旋的微风吹拂起来,飘散在空中,仿佛每一根发丝都渴望着与阳光紧紧纠缠。他的每一寸皮肤也都舒畅无比,全身的血液和细胞都在叫嚣着畅快。
如果维吉尔在这里的话。他想。如果维吉尔在这里,他一定会给他的哥哥一个拥抱,一个没有任何含义、不具任何目的的拥抱。
在漫无目的的闲逛后,但丁的脚步最终停在了一家看似古老破旧、实际上却精致且干净的小店前。他抬起手拨弄了一下门口的风铃,然后弯下腰踏进了门。
小店里狭窄又拥挤,对他的身高和体型实在不太友好。店主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看见他立刻就扬起笑容,抬起胖胖的手打了声招呼,“哎呀,下午好!您看起来不像是本地人呀,是来旅游的吗?”
“是的,女士。”但丁回馈给了她一个微笑,顺便还弯腰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这儿的风景相当迷人。”
“谢谢您呀。”老太太笑眯眯地在摇椅上晃悠着,“请随意看看,虽然都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大多数都是我们村子里的姑娘手工制作的哦。”
小店里的商品确实新奇有趣,虽然看着就知道价格不怎么高昂,但却能感受到制作者的用心,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小物件是重复的。
但丁一件一件地欣赏着,最后停留在了两朵折纸玫瑰的面前。
“哦!那是我们村里一对小爱侣的手艺。”老太太歪着脑袋瞧了瞧但丁盯着看了许久的折纸玫瑰,解释道,“据说这是他们原本打算送给对方的礼物,不过后来他们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所以就把这两支送来我这儿啦,希望路过的客人能满怀爱意地买下它们。”
“这样啊。”但丁一边微笑点头,一边伸手拿起了两支玫瑰。正好一对,回家还能给维吉尔一支,他口是心非的臭老哥肯定会表面上对他一顿嫌弃,然后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将玫瑰精心收好。
想到这里,但丁拿玫瑰的手忽然顿了顿,犹豫两秒后,又放下了其中一支,只拿着单独的一支去付了款。
哪儿有自己给自己买玫瑰的道理,他给维吉尔买玫瑰那是表达爱意,如果维吉尔事后不愿意给他买一支新的作为谢礼,那他自己给自己买也显得太凄惨了一点。
4.
维吉尔从火车上下来时,几不可闻地呼出了一口气。尽管已经回归人界如此之久,他依旧会对拥挤的狭窄空间和庞大的人流量而感到不悦。火车上一路都弥漫着人间的硝烟味儿,柑橘皮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逐渐散发出酸味,开瓶之后没有喝完的啤酒洒落在皮质的座椅上味道同样令人窒息。
这些属于人界的气味杂乱却又如此真实,相比起魔界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儿和恶臭,维吉尔在踏出火车的一瞬间,又觉得这些味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此时的天色已经临近傍晚,下午的烈阳在逐渐缩进地平线后也不再灼热,而是微微地散发着余温,依旧勤恳地为走在回家路上的人投去照亮前方的最后一抹微光。
维吉尔就在这样昏暗又温暖的天色中,缓慢地跨越了整片花田。
他甚至能想象到如果但丁在这里,会如何张开双臂享受微风的吹拂。那些来自大自然的草屑与尘埃会被细腻的风息席卷着一起,穿插进他的发丝,说不定还会跑进他的衣领,最后在晚上回家洗澡时才会被发现。
他一定会嘲讽他的弟弟,然后像小时候父母所做的那样,责怪但丁对卫生的不讲究,再像任何一个深爱着弟弟的哥哥那样,在满嘴嫌弃之后,又为他的捣蛋鬼擦干洗净的湿发。
然后但丁会窝在他怀里,一边满嘴跑骚话像是个久经人情世故的老油条,一边又蜷缩着身体像是个不满十岁的孩子,在哥哥的拥抱中乖巧又黏人。
他讨厌的弟弟永远都这么善变,但看向他的眼神,却又永远那么单一而纯粹。
维吉尔路过那家小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他驻足于店门口,借助店内透出的微光看了一眼门口的风铃,不做思考都能想到但丁一定会伸手去扒拉那个看着就很诱惑人的风铃——就像一只永远都对任何事充满好奇的猫。
于是他走进了店,对每日都坐在躺椅上安然养神的老太太微微低头示意,算是打了个招呼。
倒是老太太眨了眨眼睛,慈祥的双眼略微睁大了一下,语带诧异:“哎呀,您这是……唔,不像是同一位先生,那您一定是那位先生的兄弟啦。”
维吉尔丝毫不觉得惊讶,而是直接点头,回答道:“如果有与我相貌一致的人到过这里,应该是我弟弟。”
“那您一定是来找他的吧?”老太太乐呵呵地看着维吉尔说,“您们二位都长得真漂亮呀,一定是非常幸福的人家出来的孩子。”
维吉尔沉默了几秒,露出一个微笑,温声回答:“是的,谢谢您。”
“请随意看看。”
“好。”
这家店里的小东西明显都不是会吸引到维吉尔的类型,但每一样,维吉尔都能想象到但丁对它们的评价。他会喜欢那些小兔子形状的玻璃摆设,如果买回去的话,会放在离窗台最近的桌子上,这样每次阳光渗透进屋内,都能将小兔子照射得璀璨发光。他也会喜欢那些用普通陶片制作的风铃,这样每次尼禄风风火火地走进事务所的时候,他们都能第一时间听见响声优美的预警。
他会深爱这世界上的一切美好,也值得世界上最纯粹的快乐。
最终维吉尔看到了那朵孤零零躺在桌上的折纸玫瑰。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将指腹轻轻地贴在了折纸上。
但是,但丁一定会买这个。维吉尔如此笃定。
他会假装不经意地把这朵玫瑰别在脑后,然后在维吉尔毫无防备的时候,为哥哥献上这份心爱的礼物。
于是他拿起这朵孤独的玫瑰。它适合但丁灿烂的笑容。
5.
但丁来到这个小镇上的时候,小镇正在举行一年一度的节日庆典,他正好在节日开始的第一天到达了这里,何其幸运。年轻的少男少女们欢聚在小镇的街道上,随着轻快的音乐一起唱歌跳舞,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像是一只只无忧无虑的精灵。
不过真正吸引住但丁注意力的是一块木制的面具。
“哇哦。”他忍不住摸着下巴发出惊叹声。
这个拧起的眉头,这个犀利的眼神,这个紧抿的嘴唇,这,这……这不就是维吉尔嘛!
但丁为自己的联想笑得前仰后合,笑得肚子都有点疼了,然后才在店主大叔无奈又好笑的善意目光中掏出了钱包。
“从今天开始的一周内,我们这儿都在过节哦。”店主见他明显不是本地人,于是和善地随口解释道,“许多商品都在打折,食品店也会提供许多试吃和活动。姑娘们都会在这一天出来晃荡,小伙子如果看上哪位漂亮的小姐,不要犹豫哦?你的相貌这么英俊,肯定不会失败的。”
“Wow!”但丁被夸得有些脸红,笑着连连摇头道,“这可不行,我已经有爱人啦,我可是很专一的。”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店主一边哈哈大笑,一边遗憾地表示,“看来有很多姑娘今天都要失恋了。”
尽管但丁逢人便解释自己已经名花有主,还逢人便夸自己那位神秘的爱人有多么多么好,多么多么漂亮,但在当天晚上,他还是被热情的男女们推上了交际舞的舞台。
这个小镇的舞蹈热情奔放,每一个动作中都充斥着欢乐与幸福。但丁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和簇拥在一起的年轻人们跳作一团。美丽的姑娘们往他的身上不断撒着花瓣,将他装点成了舞台中央最明艳的那一朵鲜花。热情的男孩儿们把他扛起来,抛到半空中,然后又在他下落的最后一秒接住他,再将他重新送上天空。
但丁一边开怀地笑着,一边无比渴望维吉尔也能看到这一幕。
他一板一眼的臭老哥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的庆典,但只要他在的地方——只要有他在的地方,维吉尔就一定会来。维吉尔会跟着,陪伴着,默不作声地站在他身边,不管有多嫌弃人多嘈杂的地方,只要有他在,维吉尔就会愿意忍受。
但丁得意洋洋地这么想着,丝毫不觉得会压着老哥一起参加聚会的自己有多任性。得了吧,不管他有多任性幼稚,维吉尔就是这么爱他。
维吉尔就是这么爱他,所以无论他有多少种会令维吉尔嫌弃厌烦的行为或习惯,哪怕千千万万种,维吉尔也会将这千千万万种嫌弃与厌烦都一并爱着。
深深地、深深地爱着。
6.
维吉尔站在这个古怪的面具前,沉默了很久。
他的直觉告诉他但丁如果到了这里,就一定会把这个鬼玩意儿买回家,但他的理智又告诉他,但丁已经买了一个鬼玩意儿回家,就别再买第二个了吧。
最终他还是买了。因为那个店老板认出了他的样貌,拉着他闲聊了许久,从店老板的语气和神态中,维吉尔能大概想象到购买这个面具时,但丁具体有多么开心。
“他笑得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店老板啧啧称奇,“他那么大个人,胡子都没刮干净,但笑成那么甜的样子,我竟然都觉得理应如此。你弟弟可真够可爱的,你和你的家人一定很疼他吧?”
于是维吉尔微笑起来,买下了这个面具。
他愚蠢的臭弟弟总会为这些小事而心花怒放,就像小时候第一次坐旋转木马的时候,但丁都能尖叫个不停,直到从游乐场出来还能拉着他叨叨老半天。
他想,他对但丁的印象很可能确实停在了那个平淡又温馨的童年里——或者说,但丁在他的面前,永远都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弟弟。
他拿着面具坐到了街边的长椅上。
这是庆典的最后一天,但人们的热情却丝毫没有消减的迹象,大家依旧快乐而放松,依旧在那个巨大广场的舞台上欢乐的跳着舞。
他们的舞步轻盈又调皮,维吉尔都能想象到如果是但丁站在那里,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演绎这样的舞蹈。
但丁总是喜爱热闹,喜爱与各种各样的人的接触,像是一朵散发着光的烈阳,走到哪儿就照亮到哪儿。他一定会伸直他修长结实的双腿,用脚尖在地上画一个优雅的圆圈,然后轻松地跳跃起来,在空中挥舞起自己的双手手臂,在落下时行礼。他的舞一定是整个舞台上最吸引人的,因为他本身就很吸引人。
维吉尔讨厌他总是对散发魅力乐在其中的弟弟,但是他永远都不会否认但丁的迷人。
因为他的臭弟弟就是这么吸引着他的。像是个该死的、又不得不小心呵护并疼爱的疤痕,深深地刻进他的灵魂,是他心中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
所以当红着脸的少年少女们将鲜花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礼貌却又直接地拒绝了他们。
因为他的心里已经盛开了一朵花,从此以后都不会凋零。
7.
在这趟旅程的最后,但丁来到了海边。他坐在海岸的礁石上,光着脚,海浪拍打在他的脚背和小腿上。他悠闲地晃悠着双腿,一边享受着海峰,一边与海浪玩着属于他自己的游戏。
他的旅途饱满而充实,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令他快乐又舒心,这些都是他过去几十年的生命中从未体会过的。他的童年不允许他独自出门,他的少年时期充满了痛楚与悲哀,他成年后的时光……没有维吉尔的陪伴,于是他对一切都毫无兴趣,只对那些零星的、不知真假的、有关已经失去了的哥哥的消息抱有一丝期待。
就像是一只快要溺死的鱼,明明被最熟悉的环境拥抱着,却一日又一日地扼杀着自己的呼吸。
但是现在,但是现在呢。但丁微笑着闭上眼,海风冰凉凉的,吹在脸上的感觉格外舒服。
但是现在,他的维吉尔不会再离开了。他讨厌的哥哥一定会在家等他回来,哪儿都不去,所以他才敢放心地走。
因为有维吉尔在,他就有了家,只要有家可回,他就不怕流浪。
他已经四个多月没见到维吉尔了,没有维吉尔的拥抱和亲吻,没有维吉尔的斥责与嘲笑,但他一点都不担心,也不惧怕。那些曾经徘徊在他心中的、经久不散的乌云与瘴气早已彻底烟消云散,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想要,这就是他随时能够拥有的、已经拥有的东西。
等回家之后,他要和维吉尔分享这四个多月的经历,然后在适当的机会,邀请他离开了人界几十年的哥哥一起去再展开一次新的旅途。
他们会一起走遍世界各地,看遍所有的花,吃遍所有的美食,直到风景与年岁都更换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也还会在一起。
现在……他想回家了。
他这么想着,将外套穿好,从礁石上跳下来,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的维吉尔。
但丁惊讶地瞪大眼睛,视线紧紧地黏在他哥哥的身上,说不出话。
维吉尔站在粗糙的沙粒上,他向来干净整洁的靴子布满灰尘与泥泞,原本整整齐齐的大衣也在席卷而来的海风中显得过分凌乱了一些。但他的表情平静而又理所当然,身姿也依旧挺拔优雅,他的目光温和地注视但丁,仿佛他们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不见而已。
但丁哽塞了好一会儿,低下头将双手放在脸上,捂着脸笑起来,笑得自嘲却又幸福,“哎,臭老哥……你总会做出些比我预料中过分的事,太过分啦!”
“我想你差不多也该忍不住想回家了,就加快了一点进程。”维吉尔语气淡然地回答他,“看来是没错过。”
但丁在原地扭捏了一会儿,才突然闪现到维吉尔面前,一把抱住了他的哥哥,“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找我的?”
“你走之后的当天。”维吉尔抬起一只手拍了一下他的屁股,又拍了拍他的背,“莫里森寻找你的信息用了不少时间,所以我总比你晚一步。”
“见鬼!我讨厌的哥哥居然也会做这种事。”但丁笑骂着,“讨厌鬼维吉尔,我心中的的最佳预想也就是你会待在家里等我回家而已,你这样不就显得……我超级小气嘛?”
“你本来就小气又讨厌。”维吉尔毫不客气地嘲笑他,“身上带着那么点钱就走了,睡了几个月的公车站?”
“瞎说,一路上有很多好心人收留我的。”但丁不满地反驳他,刚想退出他的怀抱,就又被狠狠地按进了怀里。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维吉尔用冷硬的声音说,“我不会再追你第二次,所以如果你以后再在不告知我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他将环抱着但丁的手臂再次收紧了一些,“我会让你吃点苦头的,但丁。”
他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永远都念得那么咬牙切齿,却每一次都重重地念进了但丁心里。所以哪怕但丁被维吉尔用如此强硬的姿势禁锢在怀里,也笑得像是个七岁的小鬼。
维吉尔侧头看着他的笑容,唇角同样逐渐绽开了一丝微弱的笑意,几乎分辨不出来,却真实而又深刻。
但丁笑够了之后,就把侧脸靠在维吉尔的脖颈和肩膀上,闭着眼睛像是下一秒就要睡着一般,迷迷糊糊地说:“我有礼物要给你。”
“回家再给我。”维吉尔抓了一把他乱七八糟的碎发,“想回家了吗?”
“想。”但丁忍不住又微笑起来,“想回家了。”
8.
但丁把两朵玫瑰都挂在耳朵上,一边带上那个奇怪的鬼面具一边问维吉尔:“你看我像那个族的人?”
“只要不是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已经存在的种族就好。”维吉尔瞟了他一眼,无情地说,“免得给他们丢人。”
“嘿!讨厌鬼,你说话还是这么令人讨厌。”但丁一把将面具甩开,又把两朵折纸玫瑰都小心翼翼地放进书架,然后倒回坐在沙发上的维吉尔怀里,哼哼了半天,突然问:“双胞胎之间是真的有心灵感应吧?你看你买的这些东西,全是我买了的。”
“我不知道双胞胎之间有没有心灵感应,”维吉尔干巴巴地说,“但至少我买这些不是因为心灵感应。”
但丁一把扯开维吉尔手上的书,笑眯眯地说:“是因为你实在太了解我了,对吧?”
维吉尔不再理他,任由他怎么哀嚎都不再做出回应。
他们买回来的一对又一对奇怪又有特色的瓶瓶罐罐就摆在他们的家中,几乎随处可见。那两朵折纸玫瑰被放在维吉尔最爱的两本诗集里,总有一天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变黄变旧。
最后阻止了但丁的鬼叫的,是维吉尔一个冷硬与温柔共存的吻。
——但是他们还可以有无数朵玫瑰,就在不远的未来中等待着他们。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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