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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们的忙内成年快乐!”
今天是申有娜成年的生日前夕,四罐易拉罐啤酒和一罐露水嘟嘟在空中相碰,但是这场派对的主人公显然没有预期的那样高兴。
“有娜已经成年了呀,为什么还要喝露水嘟嘟。”看着兴致勃勃的三个姐姐大口喝着冰啤酒的样子,申有娜不满地撅起嘴。
“准确讲还没到时间噢,”黄礼志指向宿舍墙上的挂钟,时针刚刚晃晃悠悠地指向11,“还有一个小时。”
“啊我们有娜着急长大了吗。”
“有娜要变成大人了,我们忙内啊呜呜呜呜。”
懒得理会两个姐姐的调侃,申有娜嘬了一小口露水嘟嘟,看着茶几上的纹理出神。毕竟她真正不高兴的原因不是这个。
申有娜和申留真已经冷战一星期了。
平时直播都要挤坐在一起盖一条毯子,手离不开对方身上的申有娜和申留真,冷战了。而导致小寿星不开心的罪魁祸首,坐在茶几的另一端,一手端着没喝几口的啤酒罐,一手拿着手机低头看着,像是因拼桌而被迫加入这场聚会的陌生人一样。
什么嘛。申有娜不满的皱起眉头,把易拉罐捏得嘎吱嘎吱响。
其实不能叫做冷战,叫因为尴尬而没办法开口才对。这要从一周前申留真无故失约两人的电影之夜讲起。那天是个周日,申留真和黄礼志罕见地相约一大早出门练舞,申有娜熬夜抓宝可梦赖床到下午,起来后才看到黄礼志发来的kakaotalk。
“有娜呀,我和留真去公司啦。今天好像宿舍只有你一个人,记得吃午饭噢。”
“知道啦姐姐><”
回复完后申有娜打开了和申留真的对话框,没有出现新的未读消息。但虽然出门没有和她讲,但是申留真从来没失约过两人的电影之夜。
还是提醒一下比较好?申有娜想着飞速打下字。
“知道姐姐去练舞了!记得九点前回来噢,今天选了《小美人鱼》因为是我主演的电影所以一定不能迟到哦kkkkkk”
等了半分钟发现没有已读,申有娜拿起手机订了外送披萨。
今天外送买一送一,好耶。
时针走到五点的时候,申有娜打开了第二盒已经有点凉了的披萨,打开和申留真的对话框,发现最后那条申留真已读了。
什么嘛,练舞忙到有时间看没时间回吗,平常休息不是一直抱着手机。
申有娜没有太过在意,准确的说是这个时候没太在意。等到七点钟宿舍门被打开,只有黄礼志走进来的时候,兴奋小跑到门廊的申有娜开始奇怪了。
“留真姐姐呢?”
“啊留真啊,她被前辈姐姐拉去吃晚饭了,我太累了就没跟着去。”黄礼志扶着门框边换拖鞋边说。
“留真她没告诉你?”
没告诉我?她当然没告诉我!她已读我消息都没回!申有娜心里已经敬语出走一万次,心里关着的暴躁猫咪在笼子上磨起了爪子。
“姐姐去休息了,快累死了。”黄礼志拍了拍申有娜的肩膀,趿拉着棉拖鞋进了房间,留申有娜一个人在客厅疑神疑鬼生闷气。
“姐姐练完舞也不打算给我回个消息吗这一点时间都没有吗到底还记不记得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啊”
删掉,太激进了,况且离约定的九点还有一阵,要是按时回来了岂不是显得自己很小气。
“姐姐吃完饭快快回来,爱丽儿讲说她会按时表演一秒钟都不多等哦。”
马上都要成人了还要用撒娇语气讲话吗,明明是她不回我消息诶。申有娜坐在地毯上,发送后仰头看着天花板噘着嘴。心里还是别扭着申留真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前辈姐姐截走,以及不回自己消息这回事。
要是照之前的脾气,自己早就kkt电话FaceTime一条龙轰炸年上的手机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申有娜有意的在申留真面前克制自己的小孩子脾气。
不想申留真把有娜当成任性小孩。
不想申留真把有娜当做妹妹。
想申留真换种眼神看有娜。
至于是哪种眼神,申有娜还是想不明白,也没办法用全部精力去想,因为肚子突然好难受。
再也不要吃两个披萨了。积食的感觉太遭罪,仿佛最后一口还堵在嗓子眼,况且吃的第二个已经有些冷了,在胃里艰难地消化翻腾着。
墙上的时钟嘀嘀嗒嗒,申有娜没等到肚子恢复正常,也没等到申留真回复的消息,倒是等来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十点多钟了,大门还是安静地紧闭着,好几次有路过的脚步声,但都渐渐靠近又慢慢消失。
申有娜躺在沙发上,揉着肚子皱着眉头看着消息前的未读。迟到了快两个小时,什么解释也没有,干脆连手机都不看了是吗?
这回小猫不仅仅是在磨爪子了,暴躁到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什么啊。
在分针快走到12时,哐嘡一声大门从外面打开,申留真磨磨蹭蹭地走进门,抬起头跟坐在地毯上的申有娜打了个照面,再磨磨蹭蹭地换上拖鞋。
“有娜啊,”申留真走近沙发,“抱歉啊,我回来晚了。今天和前辈——”
闻到了,是酒精的味道。申留真喝酒了?和前辈?在周日的半夜?
“姐姐觉得这样很好玩吗?不回我消息不打电话错过约定的时间都无所谓吗?”
“有娜啊我——”
“明明下午的消息已读了就算不记得电影的事情也该被提醒到了吧,不想和我看电影就直接说啊把我冷处理算怎么回事”
“不是啊有娜——”
“前辈前辈前辈,”申有娜腾地站起身,把站在沙发边的申留真下了一跳。
“随便的什么前辈都比我重要是吗。”
申有娜故意把地板踏得哐哐响,走到房间门前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一脸惊慌的申留真。
“在姐姐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
申有娜一手扶着门把手,愤怒地盯着咬着下嘴唇一言不发的申留真。她不是没看到申留真湿哒哒的发尾,也不是没看到她右手提着的披萨外带。她很想像下午一样忍着怒气,心软地让申留真解释她缺席的缘由,但是看到那盒披萨让她胃里再一次翻江倒海起来。
该死的,披萨。
沉默了一分钟,申有娜失望地拉开门再砰的一声关上,那声小小的“有娜啊”和申留真一起被关在门外。
就算被情绪和胃痛双重折磨,气鼓鼓躺在床上的申有娜依旧秉信“只要睡一觉不管是生气还是胃痛都能被治愈”的原则。
可申留真好像并没有这样想。第二天三人吃早餐时,申有娜拉开凳子说了声“姐姐早上好”时,只得到了礼志一个人的回应。
事情就是这样。这种尴尬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整整一周,就算今天是约定好生日派对的日子,这股劲儿也没散去。
申有娜把手中的易拉罐快要捏扁了,对面的人还是头也不抬,今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过她,就算短暂的视线相交也被申留真不自然地快速移开。
而三个姐姐已经完全喝嗨了,没人发现捏着露水嘟嘟小孩的不寻常脾气。
“有娜要回房和妈妈视频一下,姐姐们继续不用等我了。”
说完这句话后申留真短暂地抬起了头,张开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过了一会又低下头去。
申有娜闷闷不乐地拿着露水嘟嘟回了房间。和妈妈漫不经心地聊了几句,说想要休息了就挂掉了电话,继续想着申留真的事情。
过了一周了,我早都不生气了,你给我随便解释个什么我都会原谅你啊。
咕咚咕咚。
你就不能先找我讲话吗,这样要讲不讲真的好憋屈啊。
咕咚咕咚。
我马上生日耶,你要我把这份生气带到成人世界吗。
咕咚咕咚。
一罐露水嘟嘟很快见了底,申有娜摸摸自己有点发烫的脸颊。原来自己这么不能喝酒啊。
上次脸这么烫的时候还是在……一个月前的真心话之夜。
那天晚上五个女孩照例并排躺在床上聊天,申有娜左边胳膊抵着床头,右边挨着申留真的小臂。她其实很想侧过身去和申留真面对面,但是那样也太奇怪了不是吗?申有娜只好假装盯着天花板,再时不时的悄悄瞟一眼申留真。
“孩子们呀,你们有喜欢过别人吗?”这话题走向越来越奇怪了。
“啊……初中的时候有个学长来着,田径部的,跑起步还蛮帅的。
“没想到体育男是彩领的取向啊。我倒没有诶,但是在加拿大读书的时候,同班有个男孩,白色情人节还送了我巧克力,我开心了两天,结果最后发现全班女生都收到了,真的无语。”
“我们智秀那么小就被加拿大亲故鱼塘管理了吗哈哈哈哈哈,”黄礼志笑到床微微晃动,“我没喜欢过的人。留真有吗?”
申有娜心里一紧。这个问题她没什么不敢回答的,比同龄人晚熟的她以前对这种事一点心思都没起过。
但是此刻她无比好奇申留真的答案。是想听到什么回答呢?申有娜不知道。她不想听到任何一个确切的名字或者暗恋的故事,但她心底又在暗暗期待着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申有娜感觉到右边的人转动了身子,床垫微微下陷。
申有娜下意识的也侧过身去。
申有娜和申留真四目相对。
卧室没有开灯,窗外的月光洒在申留真的侧脸,好看极了。
但申有娜看不懂申留真眼里的情绪,申留真的眼里好像有点水光,向下就是她完美的鼻子和嘴唇。
申有娜羡慕的嘴唇。
半晌申留真也没有开口,只是温柔地,认真地盯着申有娜的眼睛。
气氛不对。申有娜正想开口帮腔问问打破这份宁静,申留真忽然抬起手,把散落在申有娜脸颊上的长发拨到耳后。
申有娜的耳尖开始发烫了,一直蔓延到脸颊。她能感受到申留真的指尖在自己耳朵上停留,手掌则轻轻地搭在自己的右颊。
申有娜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申留真。对方还是一言不发地,温柔地,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次的真心话之夜以黄礼志的突然到来的呼噜声被迫终止了,直到申有娜回房间也没有听到申留真的回答。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过了一个月的今天,有着同样发烫脸颊的申有娜还是不明白。她抬头盯着天花板,也是没有开灯的一个夜晚。
不行,要问明白。上次的这次的,要一次性问明白。外面的动静好像小了很多了,申有娜咬咬牙推开卧室的门。
客厅里的样子把申有娜吓了一跳:几个易拉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下,黄礼志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哝着些什么;浴室里传出哗啦哗啦的水声,应该是李彩领在洗澡;崔智秀见她出来了含混不清地说了声啊有娜啊生日快乐,拍拍她的肩膀打着哈欠进了房间。
只有没怎么喝酒的申留真在厨房收拾垃圾,完美的机会。
申有娜拿起桌上一罐未开封的啤酒静悄悄地走进厨房,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弯着腰装垃圾的申留真被吓了一跳。
“有娜啊——”申留真直起腰来,犹豫着开口。显然年上还没做好和一周都没讲话的忙内突然开口的准备。
“姐姐都不祝我生日快乐吗?”申有娜慢慢靠近,把易拉罐随手放在案台上,金属底部与大理石板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又来了,申留真专属的那种犹豫表情,目光飘忽不定,还咬着下嘴唇。
拜托别咬着下嘴唇好吗。羡慕申留真的嘴唇这种话,任谁听都奇奇怪怪的,与其说是羡慕,不如说是想咬一口。申有娜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她微微摇了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重新看着申留真。
“姐姐今天都没有好好玩,这样真的很扫兴啊。”申有娜拿起易拉罐,啪的一声拉起了拉环,碳酸泡泡爆炸的声音散在空中。
“我们来玩那个游戏吧,‘我不曾’,姐姐之前也是玩过的吧?谁做过的话就喝一口酒的那个。”
沉默了半晌,申留真开口:“好啊。”
对于这样痛快的回答申有娜完全没有意料到,她走到离申留真只有一个脚长的地方停住。厨房的灯光有些昏暗,这让申有娜又想起了那个四目相对却无言的发烫夜晚。
“那我先来了。”
“有娜不曾爽约过电影之夜。”
申留真无奈地笑着摇摇头,拿走申有娜手上的易拉罐喝了一大口。
“对不起啊有娜,但是那天和前辈聊了很重要的事情,不回复有娜的第二条消息是因为看到第一条之后手机就没有电了,回家了才看到来着。”
这个解释很合理,申有娜一下子内疚了起来。明明申留真从来不是已读不回的云回复选手,自己当时怎么就不能好好想想呢。
“我不曾没有给过别人解释的机会。”申留真挑挑眉,把手中的啤酒罐递给了申有娜。
“我当时很气嘛……”申有娜嘟囔着嘴,乖乖喝下一口啤酒,“而且那天吃了好多披萨,肚子好难受。”
“到底是吃了多少啊?这一周我买回来的披萨你都没动过,那天拎回来的也是。”
“这个不重要啦,”要是被听到连着吃了两大盒披萨的话会被笑还是小孩子的吧,这是申有娜现在最不想听到的话了,“不过姐姐和前辈聊了什么呢?”
“非常重要的事情噢。”
“到底是——”
“是和有娜有关的,秘密。”
那一刻申有娜的大脑直接当机了,这句话太暧昧了,但平常自诩小机灵鬼的她怎么也甄别不出一个答案,她把此归咎于酒精作祟。
申留真见申有娜半晌不讲话,对着她手中的易拉罐努努嘴,提醒她游戏还在进行。
噢,打起精神。那天的还没问呢。
“有娜不曾不回答礼志姐姐在真心话之夜的问题。”
申有娜眨着大大的眼睛等待着申留真接过易拉罐。
申留真好像在憋笑一样地沉下下巴摇摇头,那副表情和以前在说“有娜还是个小孩子”时一模一样。
“姐姐怎么不喝?”申有娜又有些恼火,这幅样子又是什么意思啊。
“嗯……我为什么要喝?”
“如果有娜指的是那次的话,”
“我明明也回答了呀。”
申留真笑着抬起头,对上申有娜错愕的脸。
回答了?
回答什么了?
明明只是看着我而已啊……
等等
看,看着我?
申有娜觉得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又来了,但这次不是胃而是胸口,是因为太闷了透不过气吗?厨房显得异常的狭小,申有娜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还是因为我们都喝醉了啊……但是申留真除了脸上有点微红以外,看不出任何酒精作祟的气息。申有娜放下易拉罐,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
烫得吓人。
“有娜?还好吗?”
见申有娜摸着脸发呆的样子,申留真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她把左手搭在申有娜的肩上,试图去看看年下这幅可爱样子。申有娜抖了一下,摸着脸呆呆地看向申留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我继续讲了?”
申有娜呆呆地点点头。
“我不曾对面前的人动过心。”
?
不曾?
申有娜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被耍的小丑,怎么这样啊。
申有娜看着面前嘴角带着笑意的年上,眉毛拧成一团,下意识的咬住了口腔内侧的肉。
申有娜觉得自己愚蠢极了,抄起易拉罐打算一口气喝个见底,什么我不曾啊,我不曾就我不曾吧谁稀罕这破游戏啊。
就在易拉罐要挨口的一瞬间,申留真伸出手一把捂住了申有娜的嘴唇,年下受惊没站稳,猛地后退带着年上撞在了厨房门上,发出了一声闷响,手中的易拉罐也应声而落,米黄的液体溅在地板上,泡沫在空气中破掉。
“有娜不用喝酒。”
“该我喝才对。”
申有娜紧贴着门,惊讶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申留真。
“我说谎了。”
啪。什么断掉的声音。
申有娜炙热的呼吸打在申留真的手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申留真慢慢把手挪开,露出来完整的申有娜的错愕的脸。
像那晚一样,申留真又一次把申有娜脸侧的头发慢慢别在了她的耳后。
“那天和前辈吃饭,本来是很快就要赶回去的,我讲了很多次要和有娜一起看电影呢。”
申留真没在说谎,那天坐在公司旁边的西餐店里时,她确实心不在焉。
“留真要急着回去干什么吗?感觉不是很专注的样子呢。”
“啊抱歉前辈……是因为今天和有娜约好了要一起看电影来着,答应了九点要赶回去呢。有娜啊她真的很在乎这件事,下午刚睡醒就给我发了消息提醒,还说了些关于爱丽儿的可爱的话呢,她真的很喜欢别人叫自己爱丽儿耶……啊但是我手机没电了都没来得及回复,她肯定在那边着急了吧。所以和姐姐吃完饭之后就要赶回去了要不然有娜她又会不开心了……”
“留真在提到有娜的时候,话会变得异常的多呢。”
“啊对不起前辈我不是……”
“看来有娜对于留真来说真是很特别的人呢。”
这句话在申留真心头盘旋了很久,让一向冷静清醒的申留真懵住了。整场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结束后告别了前辈明明就要快点赶回宿舍的,自己却提着打包好的披萨在宿舍楼下漫无目的地兜圈。
特别的人?是那种特别呢?
申留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四目相对的夜晚,和听到那个问题后鬼使神差看向有娜的自己。
当时心里飞起的蝴蝶,就是特别的感觉吗?申留真还是有些不明白。
突然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申留真才发现自己不知道绕了多少圈了,顾不上捂着头而是把早都冷掉的披萨盒抱在怀里,一路小跑回到宿舍,然后就有了那天发生的一切。
于是那晚在申有娜问出“在姐姐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啊”的时候,申留真也愣住了。她琢磨了一整晚的问题,她也不明白。对于申有娜这样直白的问话,申留真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在那天后的每一刻申留真都期待着能有两人第二次独处的,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相信一定能给申有娜一个比沉默好千百倍的答案。
比如此刻。
“有娜啊——”
“停停停停停,”面前的申有娜突然醒过来摇摇头,“申留真你先别说我来问。”
什么啊,刚成年就对姐姐不用敬语了吗。申留真暗自发笑。
“所以姐姐的意思是姐姐在说谎?”
“对。”
“所以姐姐是那个,那个,曾经动过心。”
“对。”
“然后姐姐面前的人是我。”
“对。”
“所以,所以姐姐是喜,喜——”
“有娜啊,”申留真笑着说。
“有时候话不用讲完噢。”
申有娜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答案就算是在醉酒状态下的申有娜,也能听得明白了。
砰砰,砰砰砰。
那既然不用说明白的话——
申有娜扯过申留真的胳膊环上了自己的脖颈,自己抱上了面前人的腰。
申有娜吻住了申留真的嘴唇。
申留真的嘴唇和自己想想中的一样软软的,不知道是不是喝过酒的关系,申留真的嘴唇有一点发烫。申有娜从未接过吻,但是却觉得申留真的双唇与自己的格外契合,开始只是轻轻含住了下半瓣,但是小孩子毛躁的脾气在这时格外藏不住,越来越贪恋的吮吸后,申有娜张开嘴巴,试探一样地撬开了申留真的嘴唇。
环在自己脖子上的双臂紧了紧,申有娜感觉到了申留真明显的紧张。但她顾不及慢慢来,而是伸出舌尖,大胆地舔了舔她一直夸赞的,申留真圆圆形状的门牙。除了嘴唇,申有娜还不止一次的夸奖过申留真的牙齿,笑起来很整齐,形状像幼齿一样可爱,想事情微张着嘴时露出的门牙下缘真是想让人——想让人做现在这码事。
申有娜走神的一瞬间,申留真张开了嘴巴,舌尖与在门牙上作祟的申有娜相遇了。
申有娜环在申留真腰间的双手出汗了。现在的她好像跟上一秒大胆主动的年下不是一个人,眼睛悄悄睁开了一个缝,看着近在咫尺的申留真闭着眼睛,睫毛卷卷的,头微微转了一个角度,认真地吻着她。
申有娜这才意识到,她是真的在和申留真接吻。口腔里露水嘟嘟的蜜桃味和啤酒的小麦味相遇,申有娜再次乖乖闭上眼睛,与申留真舌尖相缠,尽情享受着年上毫不掩饰对自己表达的爱意。
好像越来越热了。
申有娜的双手逐渐变得不安分,她悄悄向下,撩起申留真的睡衣下摆,有点低温度的手与皮肤相碰的一瞬间激得申留真下意识咬到了申有娜的舌头。申有娜的手在申留真的腰上停留了一阵,像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许可似的。
申留真既没有抗拒,也没有停止接吻,相反的,她将双臂抽出,从申有娜的肩膀开始慢慢下滑。
申有娜和申留真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一样兴奋。
申有娜慢慢地让双手在申留真的腰际徘徊,她曾很迷恋穿着短款上衣的申留真若隐若现露出的腰窝,申有娜觉得这迷人极了。而现在她的双手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申留真腰间的两处下陷,这比她想象中还迷人千百倍。与此同时,就算是透过薄款睡衣,申有娜也可以感受到申留真逐渐靠近自己胸部的双手,申留真双手所及之处都酥酥麻麻的,好像申小爱轻挠自己时的感觉。
申留真知道申有娜虽然晚熟,但是发育却是丝毫没有落下,不管是个子还是。在打歌舞台后台换衣间的时候,她曾不止一次偷瞥过上身只穿着内衣的申有娜,回过神来总是脸红心跳。她一直视作妹妹的申有娜偏爱黑色的内衣,那里形状也很完美,但申留真总不好意思像妹妹一样直白地讲出与“羡慕留真姐姐的嘴唇”类似的句式。
在申留真把手完全覆上去的时候,申有娜浑身颤抖。申留真一瞬间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太急切了,但是口腔里却清晰感受到了申有娜加快的剧烈动作。
这不是害怕而是期待。
申留真心满意足的配合着申有娜嘴唇加快的动作,手上也不歇着,拢了上去轻轻地打着圈。
没人在意地板上洒的啤酒正在慢慢蒸发,可能会留下黏腻的痕迹;也没人在意第二天明明还有行程却只有她们两个人没在睡觉。
咚咚。
申有娜和申留真同时感觉到了背后抵着的门传来震动和敲门声,嘴巴慌忙分开时“啵”的一声让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脸红了。
“孩子们啊。”黄礼志还是不太清醒,醉醺醺地敲着门说到。
“不要闹别扭。”
“有娜啊,不要欺负你留真姐姐。”
“还有什么来着……”
“噢……有娜啊,生日快乐。孩子们啊,我爱你们。”
敲门声停了,紧接着传来什么东西倒在沙发上的咚的一声。
申留真冲着有些缺氧喘着气的申有娜笑着挑挑眉,哑声说
“听见了没,礼志姐姐都知道你欺负我。”
申有娜头还是晕晕的,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还是缺氧还是心砰砰跳个不停,嘟囔了一阵什么都讲不出,干脆想再次堵住申留真这张会讲话的嘴,却被申留真一个食指点住了嘴唇。
“果然还是小孩,什么事情都着急。”
“今天的份额就到这里了。”
申有娜徘徊在申留真内衣边缘的双手不满地撤了回来。
申留真捧起申有娜依然发烫的脸,看向她眼底因动情而闪烁的星星。
“有娜啊,成年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