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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唔……”高木涉在座位里不安地扭动身躯，活像浑身都是虫子在悉悉索索爬行。
驾驶座的松田阵平嗤笑：“顺路带你去吃饭而已，不要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
年轻的后辈只得露出苦笑的表情，暂且安分地坐在座位里。
“介意抽烟吗？”松田问高木。
高木连忙摇头。刑事一课内多的是老烟枪，工作繁忙时也顾不上去吸烟室。
松田从烟盒中顶出一根香烟，凑到车载点烟器*边点燃，升起一缕袅袅白烟。他降下车窗，胳膊搭在窗户上。马上就是晚高峰，路上的车流渐增，又恰逢道路狭窄，竟排起长队。
“看起来是和你一样的新人。”松田在烟灰缸旁叩掉过长的烟灰。
高木伸长脖子往前看了看：“是同期的同学。”
松田打趣道：“不去帮忙吗？”
高木挠挠后脑勺：“我还是不去添乱了。”
松田松开手刹：“嗯，正好该走了。”
高木规规矩矩地坐好，绞尽脑汁地想要憋出些话题来缓解车厢内的气氛。
“这次能过去。”松田突兀地开口，说出的话语正好给了后辈一个话题。
高木欣喜地点头：“应该能赶上松田警官说的那家店吧哈哈哈……”
松田叼着烟，叹气声散在香烟明灭不定的火光里：“你这样子没有班长罩着还真是吃亏。”
“欸？！”
车俩缓慢前行。松田阵平似笑非笑：“也就佐藤没发现了。”
高木干巴巴地回应，像条风干的鲣鱼：“毕竟佐藤小姐就是那样的人……”
松田哼笑，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
就在高木以为剩下的路途都会在沉默中度过时，冷酷的前辈开口：“前后辈阶级关系也没那么重要，假如你不想这辈子的上限就是警部补的话。”
所以说啊……被安慰到的高木心想：他是真的不擅长与松田警官这种类型的人相处。
车辆拐过弯，从主干道行至辅路，又七拐八拐驶进住宅区域，停在小巷边。
松田拉起手刹松开安全带，一抬下巴：“下车吧。店面在里面。”
店面很小，不过十人左右的位置。高木作为刑警固然稍显笨拙，但并不缺乏相关专业技能。他跟在松田身后掀起藏蓝色门帘步入室内，迎面扑来一股面食的麦香。
松田警官熟门熟路地坐到吧台边和老板打招呼：“哟，老板，今天的菜单是荞麦面？”
因店中无人而坐在吧台后面看报的老板站起来，笑容可掬：“是刚下来的新荞麦。”
“那可真是幸运——老板，来一份天妇罗咖喱乌冬和炒什锦。”
“不吃新荞麦吗？”
“今天想吃点味道厚重的。”
高木盯着有些年份的菜单，小心翼翼地翻到背面阅读。他稍稍皱起眉头，在看到一行文字时倏然舒展开来：“请来一份山菜荞麦面以及牛肉炒饭，老板。”
“两位还要什么吗？”
“再来个温泉蛋。”松田警官摘下墨镜挂到口袋沿上，一手撑在桌面上环顾店铺，打趣：“生意看起来不怎么样。”
“你来早了。”老板与松田熟稔地拌起嘴来，丝毫不落下风。高木安静地待在一旁，若有所思。
“小哥您嘞？”
高木连忙摆手，示意已经足够。
吧台后的中年男人挑起浓眉，气势颇盛：“松田这小子请客，你现在不宰他以后可就难了！”
松田警官可没说请他吃饭。高木哭笑不得之时，那名英俊的警官却出乎意料地开口：“你就点吧，我请客。”
见高木不答话，松田不耐地用指尖叩击桌面。
“再来一份叉烧肉！”
高木敏锐地避开可能令松田生气的选项——松田警官开玩笑的水平那么糟糕根本分辨不出来。
老板走到旁边忙碌，将两个年轻警官留在外面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