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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蛇】南岸,北岸/ North and South of the River

Notes:

未完。
剧情接上篇:荒川嘉年华。
此篇依旧为伊黑第一人称视角叙述。

Chapter Text

下午两点三十分,阳光正好。我站在安静的走廊上微微皱起眉头。

脚下是两个巨大的纸箱子,一个放着所有的化学教材,一个放着七七八八的化学器材。叹口气,一个人要怎么把这些重物抬上四楼呢。

今天是开学典礼,也是我正式在鬼灭学园上班的第一天。早上典礼结束后学生和教师就全部放假,不到一个小时,校园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得七零八落,到了下午已是空空荡荡了。而我要收拾化学准备室,便借了设备部的钥匙、拿了需要的东西。独自留下来才发觉这栋教学楼竟然没有电梯。偌大的校园里只余风声和日光,我站在小小的一隅一筹莫展。

接到聘用通知在三月中旬,当天我便开始着手搬家。搬来那天正赶上学生放春假,省了去学校报道的麻烦。我的行李很少,除了宠物蛇镝丸需要随身空运外,书籍、衣物、做咖啡的器具全被小心打包在一起。老家的房子空出来拜托给了附近的中介公司出租,而在这边租房也一帆风顺,没几天便找到了心仪的住处——虽然离学校远一些,但好在步行就能去荒川,以及无限城酒吧所在的商业区。

说到无限城,春假那两周简直是我的节日。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无限城喝两杯,清醒地走过去,再有点醉地踱回来。我成了不死川和他的荒川嘉年华的常客。每次见面,调酒师都会微笑着说句“来了”然后帮我调酒…不知道从哪一天起,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不再对彼此使用敬语。我还认全了所有无限城的员工:除了调酒师谢花梅和充当打手加保镖的谢花妓夫太郎外,还有花哨DJ童磨、时常来领舞的猗窝座以及驻唱黑死牟,服务员鸣女、狯岳等一众奇人异士。老板鬼舞辻无惨一直没有出现过,不过他让不死川给了我一张据说是“限量版VIP会员卡”,上面有他的头像和金光闪闪的亲笔签名。

不死川。啊,不死川。

想到那个男人,我就像被青春期女子高中生附体了一样,心脏不停地收缩、收缩;甜而酸涩的感觉从尾椎扩散到全身,让我头皮发麻、嘴角挂上抑制不住的笑容。还好那上扬的弧度被口罩掩盖,要不然不仅我自己无地自容,莫名发笑的场面也会吓到别人吧。

有几次去酒吧时他正忙于招呼其他客人,便会请我坐在正对着他的高脚凳上等候——还说这是“不死川VIP区”,似乎享受着我那毫无表情的注视。也许是自作多情,偶尔会感觉他一边给别人倒酒,一边有意无意地看我。

我就沉浸在这种恋爱的幻想中,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走了神。一楼的窗外正春光明媚,晚樱仍开在枝头,和风吹过、落花轻叹,细枝与心绪微微摇摆。

就在那时,我看到不死川从走廊的另一边向我走来。

嗯?

是我眼花了吗。午后的眩光过于刺目,我的右眼弱视,可能看错了;还是刚刚热血上头过于想他,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不,那真的是不死川。他直接在我面前停下脚步,吃惊地看我。

“先生?你怎么在这?”

“…不死川?”

“…是我。”

仔细看去,那确实是不死川。但又不像我知道的那人。眼前的他和夜晚的人剥离出了不同的质感:整洁到一丝不苟的发型消失了,只有蓬松张扬的白发立在脑后;没有黑色耳环和暴露到肚脐的衬衣,只有圆润耳垂和贴身系好的马甲。他的脸上还有几道明显的伤疤,胸口也是——这减少了他作为都市夜行生物的精致诱惑,平添了一些属于城市圈外的野蛮生长的气息。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又走近两步。“伊黑…小芭内。”他念出那两个大纸箱上用马克笔写的名字,“原来是伊黑先生吗。”这是他第一次知道我的名字。离得近了,我察觉出他身上并没有香水味,但夜间光景还是一瞬间在眼底交错而过。我晃神:“是,我是新来的化学老师。”

“那个,我也是这所学校的老师,我教数学。”不死川有些羞赧,而后又说:“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新工作啊…真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同事。”

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会有一见钟情的男人从天而降,晚上看看也就罢了,现在连白天上班的时候都不放过我。

“是啊。”我点点头。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只好用一贯的没有起伏的语气对他道:“不死川老师,你现在有空帮我把东西抬到四楼的化学准备室吗?”

他看看我又看看箱子:“好,我帮你。伊黑老师知道怎么走吧?”

“知道,刚刚去考察过一趟了。”

我们抬起一个箱子向楼梯走去。“你在前面抬吧,矮个子的在前面会比较省力。”不死川忽然补充。

“…不死川老师,我也是学过物理的,你大可不必强调我的身高…”

“啊,对不起,我见到伊黑老师真是太意外了,抱歉,有点没反应过来…说错话了,请您原谅…”不死川在慌乱中又用了敬语。我在前面抬着箱子没有回头,但忍不住笑了。“没关系,并不是在责怪你。只是没想到不死川晚上那么游刃有余,白天反而意外地实在。”

我觉得背后的他肯定脸红了,因为只有越来越小的声音传来:“不是这样的…”

终于把两个箱子搬到了四楼,打开门,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箱子被放在凌乱的地板上,细小的尘埃飞到空中,我们都呛得咳嗽起来。

“咳咳,抱歉。另外那栋楼的化学准备室满员了,所以我只能用这间,设备部的老师说好几年没人使用了。” 我略带歉意地讲。

“没关系。”不死川指向一边:“要不要先把窗子打开?”窗户正冲学校操场。我把百叶窗升上去,然后大力拉开久未使用的窗户,一阵清风立刻打着旋吹进来。“啊,得救了。”我叹道。

白发数学老师凑过来:“风景倒是不错。”他跟我一起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过了一会面向我,似乎想要说什么。

——那双眼睛原来是紫色的,我在窗边凝视着他。透彻而纯粹的紫色,比起野姜花来,更像鸢尾。

“有事情想拜托伊黑老师。”他轻启嘴唇。我一边在日光中观察他的样子,一边等他说下去。

“那个,能不能请你保密,别把我在酒吧打工的事说出去。”他有些局促:“毕竟在学校工作,这种事让家长知道了会很难解释。我不想给产屋敷校长添麻烦。”

“校长先生知道吗?”我问。

“不知道。我想校长对酒吧兼职应该没意见,但可能他又会因此特殊照顾我。之前先生预支过我半年的工资用来还大学的助学贷款,已经很麻烦他了。”

“是这样啊。那一定要在无限城工作吗?”

“鬼舞辻给的工资是我所有工作里最高的,哪怕仅仅是兼职,一个月的收入就跟在学校的月薪差不多了…”

怪不得春假的时候他每天晚上都在呢,原来也是有难处的。我不该再探听下去了。看着不死川微红的脸色,心里悄悄升起了一个并不正大光明的主意。我仰起脸看他:“保密可以,但作为回报,不死川老师也要帮我。”

“可以。是什么?”

环视一圈房间,“帮我一起把这里打扫干净吧。”

他笑了。跟在酒吧时一模一样,长睫毛眯起来,春风拂过脸庞时那一小片白色甚至会微微上扬。“没问题,”他说,“我没课的时候就过来。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我递出手机,他在上面输入“不死川实弥”几个字。

“Shinazugaw原来是这几个字,”我感叹:“真是好听的名字,不死川是很特别的姓氏——不灭的河流,永生之川。”

“伊黑真的很喜欢河啊?”他看着我。

“很喜欢。”我也看着他说。

瞬间,不死川的脸又红了。

糟糕,看到他的样子,我也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脸上开始慢慢发热。然后我们同时避开彼此的目光,一起发出声音说话又一起尴尬地停住,像两个傻瓜一样。直到我磨磨蹭蹭地打来水,用抹布机械地擦了很久置物架后心跳才慢慢平复,恢复了跟他的正常交流。不死川似乎也轻松许多,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擦着桌子。

是我不好,我应该给他带来困扰了。我不该让他帮我收拾房间,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也不该随意说话。可语言是倒置的沙漏,那些声音控制不住地洒落出来,直到积攒为一小堆回不去的时间。我还不够了解他,我想更多地知道他的事情、靠近他、在他身边——哪怕只是看着他也好。这些都是我的奢望吧。

 

◇◇◇◇◇

晚上是产屋敷校长特意安排的“伊黑老师欢迎会”,就在学校附近的餐馆。不死川说他带路,我们可以一同前往。

一推门,满屋人立刻向我投来注视的目光。产屋敷校长笑着请我和不死川入座,不死川坐在校长旁边,我也坐下微微向周围鞠躬:“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化学老师,伊黑小…”话音未落一个爽朗的声音响彻房间:

“小芭内!真的是你啊小芭内!!”

抬头,一个金红色头发的男人站起身,兴奋地瞪着大眼睛向我走来——

“杏寿郎?!”

“唔姆!我就想你这名字也不会有重名的!多年未见啊小芭内,你还好吗!!”

我也开心地站起来:“我很好,杏寿郎,真的许久没见你了。”杏寿郎过来拍了拍我的手臂,而后忽然大力拥抱了我。

“杏寿郎、小芭内,你们认识吗?”校长笑眯眯地问。

“唔姆!产屋敷先生!我们从小就认识!”杏寿郎放开我,金红色眼睛熠熠发光:“以前小芭内父母出国的时候都会把他送来东京,让我们家照顾他一阵子。”

“嗯,每年暑假,大概到小学毕业为止吧?”我补充道:“麻烦了炼狱家好一阵子啊,被槙寿郎先生和瑠火太太当成第三个儿子养了。”

“哈哈哈!”杏寿郎爽朗的笑着:“可惜后来失去了联络方式,我们以为你也出国了。当时你一直留着长发和千寿郎一起跟在我后面跑,邻居都以为家里多了个女孩子,哈哈,真是怀念那段日子啊!”他接着对产屋敷校长说:“先生,可以把小芭内借去我那边坐坐吗?我们叙叙旧!”

“当然,”校长也跟着开心道:“迎新会加叙旧会,真是好事加倍。”

炼狱杏寿郎拉着我去了长桌的另外一头。今晚的教员很多很齐全,大家热热闹闹地聊天,不一会饭菜就上全了。杏寿郎把我介绍给他旁边一个戴着满头宝石,名叫宇髄天元的美术老师。两人点了很多酒说今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我跟他们着聊天,时不时地瞄向门口的位置,我这里被挡了个严实正好无法看到原先的座位。不死川。我心里想着,看不到不死川了。

喝了好多酒,头也有点晕。不知几点,部分教员第二天有事就提前告辞了。不多时校长和校长夫人也起身——然后我终于看到他了。不死川跟在后面站起来,似乎也准备离开。

我望向他,他与产屋敷家一起前后脚出门,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一阵酒的苦味涌了上来。

要不要跟他出去,哪怕送一下他也好,我犹豫着。想跟他说话,但又能说什么呢。这样思忖着,杏寿郎来敬酒我也没注意到。

“来,炼狱,跟我喝。”宇髄恰到好处地把杏寿郎拉住了。

我当即下定决心,借口去卫生间,悄悄跑了出去。

 

◇◇◇◇◇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雨点落在身上,但我并不在意,只是想着快点追上那个人。他应该去车站了吧?但是他家在哪,是哪个车站,去往荒川吗?我全然不知。我默默地在夜雨中奔跑,像失去了方向的小船。

原来我真的对他一无所知。我是这样头脑发热、一厢情愿地喜欢他,像一颗卫星脱了轨飘浮在茫茫宇宙中。风好大,雨也很凉,我无奈地缓缓停下脚步。冷风吹着我的汗水,体温降得很快,黑暗消解着身体,心里全是对自己的责备。我双手撑在膝上喘着粗气。

“喂,伊黑!”有声音和脚步从后面传来:“终于,追上你了。”

不死川?

他撑着伞,也喘着气跑过来,直接把伞遮在我头顶。“哈,你,跑那么快干嘛。”

我愣了,一时无语。他掏出纸巾递给我,“擦一擦吗?”,又接着说:“我给你发消息了,果然是没看到吧。”

擦干脸上和手上的雨水,我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有来自不死川的信息:「能出来一下吗?我在门口便利店等你,有话想对你说。」

抬头看他,他反而别过脸去:“伊黑喝酒太开心了,没注意到吧?…刚刚你直接从我面前跑过去了,叫你也听不到。”

“抱歉,”我微微一顿,“…不死川是想跟我讲什么?”

他用问题回答了我的问题:“其实也没什么…倒是你,为什么要跑出来啊?”

“……我想问你明天能不能来帮忙打扫。”我小声答。

借口太烂了,伊黑小芭内,你的借口太烂了,都怪你出门前没想好说辞。

果然,不死川疑惑:“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的。”

“我喝多了,忘记加过你了。”嘟囔着,赶紧转移话题:“那你是要说什么?”

“……我看下雨了,想问问你带伞了没有,没有的话我的这把可以借你用…”

原来是这样吗。心里微小的期待在一瞬间落空。“我确实没带伞。”我答道:“你还有备用伞吗?”

“没有,但是没事。”那人立在雨中,把伞塞一股脑进我手里就要离开。“等一下!”我拽住他,“我陪你去车站吧。”

在不死川出现的那一刻,我的心情就不可思议地变好了。他同意让我送他去车站,我便把伞递回给他。那人默不作声地靠近我,两人堪堪挤在小伞之下,我的肩膀挨着他的胳膊。我想起学生时代同学常画得那种相合伞。小时候总是对这些恋爱情节不屑一顾,觉得离自己非常遥远,也没体会过心动的感觉。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那颗不算成熟的心脏也能被爱意牵引而剧烈跳动——仅仅为了一人而跳动。

不死川稍微把伞举高,好在他没再说什么他高我矮,所以由他来打伞之类的话。难道是因为生物钟,他的情商随着夜晚的降临上线了?我不由地笑了起来。

他莫名其妙地看我:“笑什么?”

“今天认识了一个不太一样的不死川啊。”我说:“没有那么老练了,甚至有一点单纯。”

“啧,平日在酒吧要应对客人,老板自有一套要求。要礼貌客气不能随意发火,已经成为习惯了。但其实在学校不需要这样,所以很多学生甚至觉得我严厉。”

“还真是游刃有余,非常专业化,”我打趣他,“连在酒吧的打扮都不一样。”

“是谢花梅帮我弄的。”他说:“也是为了避免被人认出来。好在酒吧离学校远,没人会去——”他低头看我,“——除了伊黑老师。”

“哈,掌握了不死川老师的小秘密。”我有点开心,“其实不死川在酒吧的装扮也不错。”

“真的吗?那你喜欢哪个…我是说,哪个更适合?”

我停顿了,差点把“都喜欢”说出来。还好,平静了一下客观开口:“在两个环境里都很适合。不死川老师的身材,应该穿什么都很好看吧。”

他没说话,我奇怪地看向他,他却转向一边躲开我的视线:“…车站到了。我该走了。”

“是去荒川那边?”

“嗯,我住的离无限城很近。”

“我也是。我也坐这趟车。”

他终于回头看我,我们互相报了小区名字——小区相邻,我们竟然是邻居。

“住在这么高档的小区啊,原来伊黑是纨绔子弟。”

“少笑话我了,以后碰上就一起回家吧。”

相比起同龄的大多数青年,我确实算得上富有。只不过那是不负责任的双亲丢弃我出国留下的东西,他们也只能留下这个了。

“一起回家,怎么像中学生一样?”不死川笑笑。

“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不死川深色的眸子直视我。这时公交车进站,车灯在他眼睛里划过一条一闪即逝的金光,而后整个照亮了我们。

“我走了,伞你拿着吧。”他说,“回去少喝点酒,好吗?”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我不由地点点头。他转身穿过那一小片被白光穿透的雨幕,一粒粒硕大的雨滴被清楚地照耀着,散发出肉眼可见的迷蒙湿气。我这才看到他左边的肩膀全湿透了,浅咖色的外套被浸成深棕。而我在他撑得伞下,并未淋湿一分一毫。

“明天见。”他回头笑笑,跟我挥手告别。

“明天见。”我也冲他摆摆手。车子启动,亮白色斜射的雨幕消失了。他的白发在黑暗中尤为显眼,我注视着公交车渐行渐远,直到那缕月光融进夜色里。

他走后,我的呼吸才越来越快,心脏快要从口腔中跃出来了。握住的伞柄上有极淡的香水味,大概他在酒吧上班的时候也用过。抬头,伞上的花纹是各种颜色的小风车。好有童趣啊,他说过家里孩子很多,会是弟弟妹妹送给他的吗?

我徒然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将伞轻轻凑近鼻子。之前追出来的时候心里全是难过和对自己的责备,但只要见到他——他稍稍对我好一点,予我一点甜蜜,心里那枯萎的花就立刻被滋润,被鼓动着旺盛生长。甜而刺痒的藤蔓爬满神经,牵着我做出身不由己的行为。而他如果稍微冷淡一点,那具为他膨胀的身体就瘪下去了,只剩层无法思考的皮沉向无底深渊。这样患得患失就是爱么。爱一个人,就是这样既狂喜,又忧郁么。

人类就像爱的贡品,一旦献出自身,则会燃烧殆尽不留残余,连最后一片灵魂都被赠送出去。就像完全燃烧的化学反应,烧光了,灵魂融入空气,个体消失,你也不再是你了。

本以为白天的接触能减轻我对不死川的迷恋。然而这是徒劳的,他还是他,我紧紧握住伞柄想。他变得更加鲜活了,伞上的香味将白天和夜晚的他统一了起来;友善温柔、体贴细心、容易害羞,甚至连有点暴躁的样子也十分迷人。也许之前我并未想过跟他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凭着冲动靠近,但现在我不确定了…

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

哪怕我是那么不堪的一个人,被亲属抛弃,生来贴着孤独的标签。但仍像扑向光明的飞蛾一般,想寻求依靠、觅见温暖;想每天都能听到他的话语,看见他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