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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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那天
崔胜澈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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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喝醉了不要紧。
同理，和尹净汉洪知秀一起坐车回来也不要紧，被这俩人搬到楼上也不要紧，反正最多就是给他们提供一年份的笑料……只要他能在之后找机会灌醉尹净汉或洪知秀中的一个，这一切就都不成问题。
要紧的是，在尹净汉去卫生间给他整热毛巾的时候，他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然后握住洪知秀的手，认真地对他说——
“我觉得我喜欢尹净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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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
洪知秀：你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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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尹净汉就拎着热毛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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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深吸一口气
洪知秀转向尹净汉
尹净汉把热毛巾扔到崔胜澈脸上就没再多管，一转身被洪知秀的表情吓了一跳：“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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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说没事。
但洪知秀决定回寝室后给崔胜澈发几条性取向科普视频的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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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崔胜澈醒来时，洪知秀在kkt里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
全是油管上的性取向科普视频。
崔胜澈：？
崔胜澈感觉，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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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约洪知秀出去吃饭。
洪知秀其实很想说自己其实真的不想去，也不想了解崔胜澈和尹净汉之间的爱恨情仇，更不想和崔胜澈探讨他的性取向问题，奈何这位同龄亲故是队长，看他装死不回复就威胁要把聊天记录转到大群公之于众。
洪知秀：
洪知秀：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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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后来才反应过来
真要发了
丢脸的也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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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还是一起出去吃饭了。
在崔胜澈和尹净汉常去的那家烤肉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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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崔胜澈坚持自己和尹净汉没有被人认出来，但那家烤肉店的全体员工显然已经全员进化为澈汉批，洪知秀摘下帽子和墨镜时，过来点单的服务员眼神都变了。
店员用一种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崔胜澈。
崔胜澈只是开朗地把菜单拿给洪知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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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想
他们最好还是不要在这里讨论崔胜澈的性取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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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到底不是真的傻。
他提都没提昨天晚上的事情，直到两人都结完账上车了，才坐在副驾驶（没错还是洪知秀开车）慢悠悠地开口：“昨天到底发生啥了？”
洪知秀叹了口气：“你跟我说你觉得你喜欢尹净汉。”
“哦我觉得我喜欢尹净汉……等下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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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震惊了：“你演我吧洪知秀！”
崔胜澈又一想：“还是你跟尹净汉串通好了来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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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冷笑：“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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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崔胜澈和洪知秀的关系只能说是不咸不淡吧，但两人毕竟还是当了这么多年队友。洪知秀这种反应，基本上能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崔胜澈、昨天晚上、醉酒后、说“我觉得我喜欢尹净汉”。
都能凑一篇文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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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崔胜澈还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怎么说也应该是尹净汉喜欢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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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洪知秀真的觉得崔胜澈是傻[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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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洪知秀脸上“你神经病啊”的神情过于明显，崔胜澈也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自信了，也终于记起来正常人应该先否认：
“不可能啊！我是直男又不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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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认晚了。”洪知秀说，“下次装直男记得装得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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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恍惚
崔胜澈不懂
崔胜澈大受震撼
崔胜澈被洪知秀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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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想想吧。”洪知秀语重心长地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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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是洪知秀开车
要不然以崔胜澈的精神状态，可能还得出车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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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纠结、犹豫、沉默、思考
这样过去十分钟之后，
崔胜澈打开了洪知秀发给自己的油管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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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时还在说自己不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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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觉得心很累。
他不是特别想给崔胜澈上性教育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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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还是在等红绿灯的时候开口了：
“首先，喜欢尹净汉不一定代表你就是同性恋。”
“其次，如果喜欢尹净汉，你肯定不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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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洪知秀对他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恐同即深柜。真的直男不会恐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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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大受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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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崔胜澈失魂落魄、受到冲击的样子，洪知秀还是起了一点恻隐之心。
“要不然跟我或者明浩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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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警觉：“你和明浩不是直男？”
崔胜澈又警觉：“你们两个没在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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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可能有点想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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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浩是无性恋，我是泛性恋。”
他跟崔胜澈解释，又看了看崔胜澈的表情
“……明浩是无性恋不是真出家了，别搞出那副天崩地裂的样子。”
“……顺便也把你脑海中我爱上串珠手链的想象删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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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惊讶：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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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受不了了
他决定拉徐明浩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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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洪知秀讲了来龙去脉之后，徐明浩茫然。
“我现在还能回去隔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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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离是不可能隔离的。
洪知秀好不容易拉到一个战友，怎么可能让他跑了？
“不是，哥，”徐明浩辩解，抬脚欲走，“我是真的不想知道这些，我不想掺和他俩的事儿，更不想掺和你们仨的事儿……”
“现在你已经掺和进来了。”洪知秀不由分说地把他拉进房间，按着他坐在自己的床边，露出分不清是天使还是恶魔的微笑，“记得明天下午三点准时来我房间，我和胜澈会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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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三点。
徐明浩推开洪知秀房门。
洪知秀身穿八百年前签售会时穿过的牧师服，盘腿坐在地毯上，崔胜澈的表情也相当肃穆，听到开门声齐齐把目光投向徐明浩。
徐明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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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浩企图挣扎：“我现在还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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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ll……”
洪知秀无视了徐明浩挣扎的神情，温和地开口：
“现在由我来主持这次忏悔。旁听的明浩将会审判忏悔者，也就是崔胜澈你，到底能够得到原谅还是下地狱。”
“你可以开始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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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清了清嗓子。
徐明浩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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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的。”
崔胜澈开始自己的讲述：“我想讲一下给大家最近发生在我和……和我兄弟身上的事情。”
正仰头喝水的洪知秀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你要这样我就不讲了！”崔胜澈怒了。
徐明浩只能出来和稀泥：“讲讲讲，我听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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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我兄弟……算了就代称他是Y吧。我和Y的关系非常好，因为我们从事的职业呢，两位也都了解，很多粉丝会喜欢我们之间的互动，公司也会暗示我们完成一些——完成一些营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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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跟徐明浩咬耳朵：“公司有让你营业过吗？”
徐明浩也跟洪知秀咬耳朵：“没有。”可能公司也觉得真男同的营业效果比较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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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虽然一开始我们两个还有点生疏，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慢慢变好了，很多时候好像也不需要多刻意，变成顺其自然的事情了。”
“反正就是……和他关系变好了。”
徐明浩觉得崔胜澈的耳朵红了。
他悄悄在心里审判了一下崔胜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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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一直审判到忏悔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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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coups哥。”
听完崔胜澈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叙述，徐明浩有点纳闷：
“你跟Joshua哥说自己好像有点喜欢净汉哥。”
“又说自己是直男。”
“还怀疑净汉哥是不是喜欢你。”
“而且还挺享受这个过程的——”
徐明浩还是很纳闷：“这又不是在录逻辑之夜，你确定自己的逻辑不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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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浩和洪知秀对视一眼
然后徐明浩冲着洪知秀点了点头。
洪知秀举起十字架，慈悲地看着崔胜澈
“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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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审判下地狱的人还在挣扎。
“我有话要讲！”崔胜澈说。
“你们怎么知道我应该下地狱？我现在知道我可能不是直男了，但是你们怎么知道尹净汉到底是不是直男呢？你们怎么能够确定他有没有享受呢？就算我有99%的错，那尹净汉就没有1%的错了吗？我觉得不是很公平，难道Hoshi追在Woozi身后、珉奎追在明浩身后、DK追在尹净汉身后就算是直男了吗？你们怎么知道其他人的行为不是一种同性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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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浩深吸一口气：
“你是不是在吃DK和净汉哥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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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的空气凝固了。
崔胜澈拿起身后的抱枕就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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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洪知秀这样作结，“还是让S.coups先去看看维基百科里的性取向科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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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本来不想看，但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是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他看着看着维基百科里的性取向科普，突然想起来尹净汉还养过一段时间石头，不由得有点悚然，随即打开kkt向洪知秀和徐明浩发送消息：
“你们说……尹净汉之前不是养过石头吗…………………………他不会是泛性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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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没回他
徐明浩倒是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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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8 xi：这么关心净汉哥性取向
The8 xi：还说你不是g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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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
崔胜澈以一种
像是从未上过生理课的小男孩的好奇心
和求知欲
探索了在他面前徐徐展开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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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无数次在半夜骚扰洪知秀和徐明浩
让洪知秀把自己的简介换成了“别来烦我”
让徐明浩把手机打开了勿扰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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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到了第二周，洪知秀终于受不了了，“你能不能不要半夜三点发给我性取向小测试的链接？能不能不要凌晨五点和我探讨尹净汉到底是不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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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浩幸灾乐祸，但装作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应该体谅一下coups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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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就后悔了。
因为崔胜澈开始找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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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和洪知秀大概冷战了两天左右的时间，到了第三天就忍不住了——因为他在推特上关注了一个同性情感bot。
看得他大受震撼。
忍不住转发分享给洪知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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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知秀这次终于回复他。
shua：删除掉
shua：你脑海中
shua：那些我爱上串珠手链和tufting以及软陶摆件的幻想
s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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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a：以及明浩真的没出家
s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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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
第三个发现的人是全圆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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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发誓自己真的没想过要在第三个队友前暴露。
全圆佑发现这件事纯属巧合。当时是休息日，崔胜澈和全圆佑一如既往地约好一起打一会游戏。然而全圆佑房间里的显示屏不知怎么出了问题，崔胜澈也没多想，便拉着全圆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结果全圆佑一动鼠标就看见了崔胜澈打开的网页。
网页标题为：
《如果中三条以上，说明你是同性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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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圆佑沉默了。
全圆佑不动声色地把鼠标挪到地址栏，想随便跳转个什么网页也好，只是地址栏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在他把地址栏清空后
他看见了崔胜澈的搜索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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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同
：恐同 直男
：恐同即深柜什么意思
：恐同是什么意思
：恐同即深柜
：恐同的人有什么表现
：恐同是病吗
：分不清自己的性取向
：1和0的坐姿照片
：1和0是怎样的
：基佬脸特征
：0是不是都很漂亮
：朋友 暗恋 男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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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看越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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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圆佑摘下眼镜。
全圆佑一本正经地开口：“哥，刚才发生了什么吗？我好像把眼镜落在房间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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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
崔胜澈：你要不还是别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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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宿舍ver.）就此变身心理咨询室。
“我真的觉得尹净汉有点gay啊。”崔胜澈倾诉。
“你说他那样粘我，很难不让人怀疑吧！”崔胜澈郁闷。
“而且他真的有点gay吧？”崔胜澈确认。
尹净汉是不是真的有点gay，全圆佑觉得不好说，但全圆佑是真的有点郁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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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净汉哥是直男吧。”
全圆佑还是谨慎地说出了自己的内心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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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皱起脸：“为什么？”
全圆佑冷静地指出：“直男麦麸才不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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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不甘心。
“那上次开会时工作人员提到你和俊又是怎么回事？”他质问全圆佑。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我们那叫避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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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虚心求教：“那你觉得我和净汉呢？”
全圆佑无奈：“也没什么吧……虽然工作人员偶尔会提一嘴，但是大家又不是真的有kpi……你和净汉哥也不是出于完成kpi的目的才相处啊，每次不也是发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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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崔胜澈只听到了四个字
“发自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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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沾沾自喜：“有吗？”
全圆佑顿了顿：“嗯……发自真心的朋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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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深刻地觉得
队友们应该都去和尹净汉修习一下《说话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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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自真心的朋友关系怎么了，”徐明浩听了之后审判崔胜澈，“发自真心的朋友关系就不好吗，你这是在否认过去你没有觉醒时的那么多年，是在否认你的其他十一个队友，更是否认净汉哥对你的感情。”
崔胜澈趴在他床边，捏捏毛绒玩具的棉花爪子，犹犹豫豫地开口：“那你说……”
徐明浩耐心：“嗯？”
崔胜澈：“那你说尹净汉最近这段时间不找我一起是不是因为看我和Joshua圆佑还有你走得近所以吃醋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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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明浩心情复杂。
“……哥你rap实力进步了啊。”
崔胜澈相当谦逊：“谢谢夸奖。”
徐明浩心情依旧很复杂。
“……但是Shua哥好像没骗我。”
“嗯？”
徐明浩点开自己和洪知秀的聊天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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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ua哥：别理崔胜澈
Shua哥：谈恋爱的人都会变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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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这时候开始决定留长发。不留和尹净汉一样长的，但是要留长发，要染鲜艳的颜色。徐明浩问他为什么，崔胜澈说就当是纪念。
做完这个决定之后，崔胜澈终于鼓起勇气约尹净汉出去吃饭。
他们已经有半个多月没私下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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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净汉态度如常，
崔胜澈格外紧张。
“现在去重新拍Aju Nice的MV，肯定比当时的演技好。”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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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决定试探一下尹净汉的态度。
“你确定？”洪知秀问他。
“有什么问题吗？”崔胜澈反问洪知秀。
洪知秀叹了口气，多少有点欲言又止：“也不是不行……要不你拿我的性取向来试探吧，净汉应该知道这件事。比你用自己的性取向试探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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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崔胜澈没睡着，一直在想洪知秀的那几句话。
他很聪明的，明白自己或许不会得到很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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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崔胜澈久违地和尹净汉一起去了常去的餐厅。
他好几次想开口，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时机，担心尹净汉的右手可尹净汉固执地要求自己来烤肉。没办法，尹净汉就是这样的人，如果他真的打定主意，没人能劝得动他。
在尹净汉烤最后一盘五花肉的时候，崔胜澈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你知道Joshua是泛性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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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设想过尹净汉的无数种反应。
替洪知秀求情、为洪知秀说话、其实并不知道所以瞪圆眼睛、笑着糊弄过去抑或是其他什么都好，崔胜澈都已经反复做过了演练，也提前告诉自己，无论尹净汉有什么反应都不意外。首先，尹净汉和洪知秀关系很好；其次，尹净汉到底觉得他是SEVENTEEN的队长。
但他没想过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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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啊。”
尹净汉说，把烤肉翻了个面。
“所以我有一段时间和他疏远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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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沉默了。
他毫无防备地接受了来自尹净汉的这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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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到底是怎样结束的，崔胜澈有点记不清楚了。他和尹净汉其实都不算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人，所以他记得自己多少有点浑浑噩噩的，也相当心不在焉。
尹净汉觉察他的情绪，还以为崔胜澈是在考虑洪知秀的性取向问题，开始说崔胜澈预料当中的那些话，比如洪知秀其实很好，比如洪知秀并没有做过出格的行为，比如洪知秀和他谈过也向他保证不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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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崔胜澈全都没听进去。
崔胜澈第一次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叫尹净汉“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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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现在也想这样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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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洪知秀主动给他发了kkt。
shua：别想那么多
怎么可能不想那么多。崔胜澈心想：洪知秀这是无效安慰。不过确实也不算坏事，人就是应该认清自己，然后继续走下去……至少他和洪知秀的关系变得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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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这么说
但崔胜澈也是口是心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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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Joshua走得这么近，你不会担心吗？”
第二天，崔胜澈在宿舍厨房给尹净汉煮泡面时这么问。
尹净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有什么，你和Joshua都已经快三十岁了又不是二十出头，而且你还是直男……coups你是不是不懂泛性恋是什么意思啊？”
崔胜澈心想自己都快背下来了，无性恋的也基本上背下来了
但还是任由尹净汉打开维基百科给他念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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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疯了吧。”
全圆佑如是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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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当然也知道自己不正常。
他以为自己是很擅长忍耐的那种人，许多事情他都能忍耐，佐证就是他曾经为了出道忍耐了足足六年时间。
之前他并不知道，竟然有这样无法让人忍耐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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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爱情。”全圆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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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还是不要和净汉哥出柜。”
周末再次召开忏悔大会时，直男全圆佑这样建议。
队内唯二不是直男的人士赞同地点头。洪知秀说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和你说了，徐明浩说我能告诉你的也就和Joshua哥差不多，又补充说，顺性别异性恋人士很难理解LGBT人士的世界，哪怕崔胜澈刚懵懵懂懂地开始自我认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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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让净汉哥跑掉吧？”徐明浩总结。
“可是……”
崔胜澈苦笑，几乎咬牙切齿，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还是对尹净汉。
“我也不想瞒着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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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叫做出柜的冲动。”徐明浩说，“我刚确认自己是无性恋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虽然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但是你一定要想好了。这件事情就是这样，开弓没有回头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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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答应了
然后他问尹净汉，能不能第二天去他房间里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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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不是异性恋。”
崔胜澈装作若无其事地和尹净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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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净汉皱了下眉：“你确定吗？”
崔胜澈几乎是立刻明白了徐明浩为什么那样跟他说。他确实立刻就被刺伤了，尽管尹净汉只是皱了下眉然后又问了句“你确定吗”。后来他猜测，或许这也他排斥自己性取向的原因，因为在那样的位置里，无坚不摧的崔胜澈好像也会变得软弱。
但崔胜澈到底还是个勇敢的人。
“我确定。”
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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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尹净汉缓缓地说着，“我知道了。”
随后他们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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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崔胜澈开始怀疑自己前些日子的出柜是不是一场错觉。他们两个还是照常一起出去吃饭，尹净汉甚至更主动了，而镜头前节目里的他和尹净汉依旧关系很好、举动依旧，尹净汉不仅反复强调崔胜澈的称职、负责和可靠，肢体接触也没少半分，拥抱时很用力，把崔胜澈抱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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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喜欢我吧。”崔胜澈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洪知秀。
洪知秀摇头：“要不你问问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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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
徐明浩帮他分析：“因为净汉哥眼里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本来，人和人的相处，性取向只占了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但如果有人是LGBT，事情就不一样了。就像是我在韩国时偶尔会觉得国籍是个很重要的事情一样，LGBT会觉得自己的性取向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他顿了顿。
“更何况，你还喜欢净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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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又去问尹净汉有什么看法。
尹净汉说，真的没什么看法。他以为自己的行动已经足够支持崔胜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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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看着尹净汉的脸庞，几乎是没由来地开始烦躁。而尹净汉就坐在自己床边，看着崔胜澈在房间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叹了口气，抬手揉了下崔胜澈的东西：“要不要发泄一下？”
“嗯？”崔胜澈困惑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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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摔吧。”尹净汉指了指书桌上乱七八糟的东西，“记得往床铺里摔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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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随手就拿起旁边的陶瓷马克杯。
“这个是Joshua送的。”尹净汉说。
“那花瓶呢？”崔胜澈把马克杯扔到一边，“那个花瓶我总可以摔吧？”
尹净汉无言：“……花瓶是明浩送的。”
这下崔胜澈真被尹净汉气笑了。他看也不看便抄起尹净汉桌面上的摆件朝床铺砸去，摆件闷闷地砸进床里，因为柔软的床垫微微回弹，而崔胜澈这时也终于看清楚自己最后拿了什么，不由得怔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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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净汉叹气。
“这个摆件是你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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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由爱生恨。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对方无法接受自己时、自己无法接受对方时，爱和喜欢会不由自主不可控制地转化为恨意。浓烈的，无奈的，掺杂着怒火与失望的，其实是朝向自己的恨意。
尹净汉，似乎真的没有把他的性取向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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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要从哪里和尹净汉说起呢。
说起哪里，都只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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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就这样和尹净汉冷战了一段时间。
说是冷战，其实并不准确，只是他们一贯喜欢在两人的关系遇到问题时冷处理。尹净汉提出这个建议还是在几年之前，那时他趴在崔胜澈的床上读小说，等崔胜澈回来之后也没挪动自己的位置：“我们两个的脾气其实都不算好，真的不要吵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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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崔胜澈只想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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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头发就这样留长了，逐渐变得很漂亮。有粉丝不喜欢，在直播里叫崔胜澈剪掉，崔胜澈尽量无视那些评论，负气到近乎任性。
公司跟他商量要不要染头发。崔胜澈说考虑一下，然后在网上搜索不同发色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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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染粉色的头发。
崔胜澈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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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去做漂染之前，尹净汉恰好和他打了个照面。
“要去染头发吗？”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抬手捻了捻崔胜澈的发尾，“染什么颜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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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胜澈说，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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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尹净汉正躺在沙发里看电视。
崔胜澈走过去，摘下自己的毛线帽。长长的粉发唰啦一下亮了出来，明亮晃眼而动人，尹净汉抬头看他，刹那间竟然有点失神：“怎么染了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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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间有点释然了。
“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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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净汉终于睁大了双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