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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亨源申请研究生时是随便发的套磁信，内容全部是模版，甚至参考范例是谷歌搜索第一页里的内容。刘基贤教授nim看到这样的邮件时揉了两下眼睛，确认内容后再办公室里直接骂出声来：啊西这小子，觉得我是年轻教授就看不起人了吗？因此决定通过这位学生的笔试，一定要在面试里好好教这孩子做人才行。没想到笔试的题目答得很好，面试时也意外地恭敬。同事李玟赫教授nim劝说：没准只是不小心才发错了呢，这样的好苗子也不可多得……后来刘教授才知道李教授是蔡亨源的亲戚，也因此决定把此后多年里和蔡亨源的互相折磨归因到李教授的这句话。真无语啊，李教授这样表示：明明是他自己有收亨源的想法，我只是提了一嘴而已，死鸭子嘴硬。不过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
因为刘教授是年轻教授，而且不是理工科做实验需要人手的类型，所以每年能招收的研究生不多，这届更是只有蔡亨源一个——这是为了应付系主任而编出的胡话，真实情况是，其他报考的人，刘教授都看不太上。确认了导师和学生的关系之后，刘教授主动给学生亨源发信息询问本科期间的学习情况，得到的邮件回复里有一堆命名乱七八糟的附件和一句没头没尾的“这是我本科阶段的论文，请您查收”。刘教授看着没有“刘教授nim：”开头和“学生亨源 20xx年x月x日”结尾的邮件，还有那些名为《新建Microsoft word文档（3）》之类的文件就觉得咬牙切齿：呀，不和这种事从来都不是错觉，自己被这臭小子骗了啊。但是论文确实写得不错。刘教授翻了几个文档后不由得在心里点头：没荒废本科啊，一直在读书吧？不久后开学时第一次见面也这样问了，亨源也没有像普通学生那样谦虚，而是相当得意地点头说是啊。刘教授心觉这小子真是让人无语，丝毫没想起来自己年轻时也是这样。
接下来就是漫长而恼人的磨合期了，刘教授在风评中是位相当好的教授，自觉也成熟稳重，能够妥当地处理和学生的关系，却总是被亨源xi挑起火气。蔡亨源的本科毕业论文是最后一天最后一小时最后一秒提交的，蔡亨源写文献综述时总是懒得调整好引用格式，蔡亨源的阅读材料和读书笔记一定要在他即将发火的时候交上来。他听说很多学生都喜欢蔡亨源，真不知道在喜欢什么——虽然，这小孩的脸是挺好看的。
学生亨源对刘教授怎么看呢？
虽然是年轻老师，但是某种意义上也很传统。在club里他这样说，旁边坐着正面临本科毕业的学弟任昌均：如果是你的话没准会合不来？任昌均转转手指上的金属戒指嗤笑出声：就算我现在在当亚逼，但我白天的时候可比你正常多了——言语之中颇有点想把刘教授作为导师备选之一的意思在。亨源xi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警铃大作，在脑海里寻找着阻止任昌均的理由，说出来之后，那些借口反而变成了优点。严格审批论文是对学生负责，催促阅读材料是对学生上心，连过于频繁的kkt联络和要求见面都成了爱护学生。club的灯光里任昌均眨眨眼，似笑非笑地开口：亨源哥你其实很喜欢刘教授吧。蔡亨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起身便叫了一打龙舌兰。今晚是不醉不归了。
不醉不归的后果是……凌晨五点蔡亨源因为鼻炎而醒来时头痛欲裂，冲进洗手间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精光。
活不下去了。活都活不下去了，作业也不用交了吧？他这样想着，疲惫地从马桶边站起来抹了一下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骂出了声。这脸肿得和被泡发了一样，希望晚上醒来的时候能消肿。
就这样睡去的亨源xi，当然没想到刘教授会因为他迟交作业直接打来电话。蔡亨源虽然总是踩在刘教授的雷区边缘，却从来没有真的踏入过雷区，这次才算是真正越界。刘教授忍着火气打了五个电话还是没被接通后，直接和学生处要了蔡亨源宿舍的门牌号杀上门去——还好他来了，否则蔡亨源可能会因醉酒加鼻炎而在睡梦中窒息。
蔡亨源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正在医院里打着点滴。浑身上下和散架了一样，鼻子一如即往的堵塞，喉咙则火辣辣的疼，痛得他根本说不出话来。谁把我送到医院了？刚浮现这个念头的瞬间，刘教授就拿着检查报告推门走了进来。年轻的教授真正冷起脸来还是有杀伤力的，让蔡亨源都忘了装睡，而当刘教授皮笑肉不笑地坐到病床时，更是让他忍不住眨了下双眼。
亨源xi，刘教授开口叫他：我们来好好聊聊吧，你是怎么想的呢？之前我说的比较多，你也谈谈你对我的看法吧。如果真的不满意的话，你现在申请换一位导师也不迟。
亨源xi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教授，一时间竟然没回过神来。如果放在平时他或许会回以一个假笑说我考虑一下，可是躺在病床上的亨源xi忽然不太确定了。呀，刘教授。他也叫自己导师的名字，开口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可怕，刚才还有模有样的刘教授都变了脸色。
没事的教授。他连忙下意识地安慰对方：我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
话说出口，蔡亨源才意识到尴尬。过去他和刘教授的见面从来都是探讨学术问题，很少涉及彼此的性格和经历，在发现两人几乎南辕北辙之后更是近似默契的只字不提。刚才还柔软的蔡亨源在心里大喊倒霉，无力地扯了下嘴角，把被子往上拽拽。一拽就让刘教授看到了亨源xi手背上回流的血。不觉得痛吗？他责问着，语气却也放轻了：算了，你好好休息。等你康复之后我们再见面聊吧。
再见面是一周后了，刘教授nim罕见地邀请亨源xi去校外的某家咖啡馆。不会是临时在ins上搜索到的吧？蔡亨源腹诽，到底还是因为自觉欠了刘教授人情而乖乖赴约了。在第一次见面时和校园里开会时各位严肃的刘教授nim罕见地穿了一身很休闲的衣服，整个人蓬松又柔和：要喝什么，我请客。蔡亨源在心中翻白眼，却毫不客气地要了大杯冰美式。你的胃受得了吗？刘教授嘲讽，但是并没有越界地让服务员换掉蔡亨源的点单。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蔡亨源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是那么想换掉导师了：刘教授其实是很有分寸感的人。
果不其然，刘教授也确实这样开口：亨源xi，催促也好，联络也好，任务也好，包括几天之前把你从宿舍里拖出来，都是因为老师要对学生负责。如果学生自己并不想对自己的人生好好负起责任，那老师再努力也是没有用的。亨源xi其实是那种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人吧，可是为什么不能再努力一点呢？
亨源xi和刘教授对视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原来教授nim是这样想的啊……确实，教授nim是这样生活的人呢。但是，教授nim，我对自己的人生负责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只想在自己擅长且感兴趣的事情上努力。虽然全部都尽力也不是做不到，但我还是学生哦？怎样让我更努力一点，应该是教授的责任和义务吧。
没什么好说的了，几乎全部真相大白了。更漫长的磨合期降临，也带来了冬天。
蔡亨源第五次在读书会上打喷嚏的时候，刘教授终于忍不住问他到底是鼻炎还是感冒。都有……蔡亨源把自己往围巾里埋了埋，模糊不清地开口：宿舍的暖气不好，反映之后也还是很冷。句尾竟然有些委屈的意味。
这样啊。刘教授沉吟片刻，想起自己在这所学校读书时在bbs上发过的八百十条骂学校的帖子：出去租房住的话学校有补贴吗？
当然没有。蔡亨源答，嘟嘟哝哝的。刘教授看着亨源xi埋在围巾里那泛红的鼻尖，竟然诡异地升起某种情绪，几乎是脱口而出：那来我家住两天吧。
想后悔的时候已经晚了，刚才还耷拉着眼皮的小孩已经猛然睁大了眼睛。刘教授干笑两声：算了想想就麻烦——蔡亨源却不依不饶，甚至高兴地破了音：真的？教授nim真是好人啊！说实话，刘教授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被自己这位难搞的学生夸赞，此时此刻也确实因为亨源xi的夸赞而一阵恶寒。可是没办法。亨源xi啊，实在是太怕冷了一点。
亨源xi搬进来一段时间后，在刘教授准备和李姓同事吐槽的时候，他才因为李教授的口误，发现了同事李玟赫与学生亨源xi之间的亲戚关系，成熟的社会人李教授当然要请刘教授喝酒以表赔罪。失策啊！刘教授在餐馆里懊恼地抓抓自己的头发，惹得李教授一阵大笑。李教授长得漂亮，也有着与之相符的一肚子坏水：不过亨源xi是很乖的小孩啊？和父母打电话时只会答应，几乎从来不反驳呢。
刘教授没意识到李教授在套话，立刻如数家珍般分析起亨源xi的缺点。可惜刘教授毕竟不是爱豆，没什么镜头意识，也对镜头并不敏感，甚至喝得有点醉，没发现李教授在自己数落蔡亨源的同时憋着笑完成了录像。酒局结束后，在李教授把刘教授送到家里前，录像就这样出现在李教授和亨源xi的kkt聊天框里。
真有意思啊。李教授评价：你们两个都是。
亨源xi在李教授发来消息一分钟后就已读了消息，却迟迟没有回复，只是从客厅的沙发上挪到了客房的书桌前。西八，喝醉的男人就应该自己承担后果，我是不会帮这人换衣服的。亨源xi这样想着把客房门反锁，完全忘记了钥匙就在房门外插着。
喝醉酒的刘教授nim和平时的刘教授nim不是一个量级，蔡亨源是在客房门被插在外面的钥匙打开时意识到的这件事。刘教授被李教授送进家门时就不想老老实实地换衣服洗漱睡觉，发现客房有人后就更加兴奋了。要去KTV吗？他透过门缝只露出脸，眼睛亮亮地看向蔡亨源，已然忘却了这位似乎是自己的学生。蔡亨源无语：不去。刘教授也不气馁。定定地看了他一会，把小孩看得发毛之后忽然笑开，恍然大悟般笑起来：你是不是嫌老套啊？那去club也行。蔡亨源一顿，表面上看着还算正常，内里已经彻底宕机，回过神来时已经在穿着拖鞋的情况下被刘教授拉出家门。拽不动。亨源xi绝望又认命地发现这一点：这年头竟然还有教授带学生去泡吧的，还有没有天理啊？
听到蔡亨源这样的描述，任昌均忍不住觉得无语：说得好像和哥你平时有多纯良一样——然后呢？
蔡亨源捋捋刘海，深吸一口气：然后就是，刘基贤似乎忘了自己现在已经是教授了，和我讲了一堆他大学时候的事……嗯，是白天好好学习晚上泡吧蹦迪一天只睡四个小时的奋斗批，虽然这么多年酒量一直没有长进就是了。
任昌均听得大笑，但蔡亨源却抿抿嘴。他还有一点忘了说，或许是故意没有说。那天晚上，刘教授拽着他的手腕走进club后又喝了两杯马提尼，钻进舞池时，已经全然回到了自己的青春时代。就在拥挤的人群中、破碎的灯光下，刘教授nim抓住了摇摇欲坠的他，把他从人群边缘带进舞池。墙上的荧光灯管映出粉蓝色，刘教授满眼笑意地拽下他的衣领，在他低头的片刻，很轻很轻地吻了一下他。
真漂亮啊。如果不是那家club的DJ只会用过大的音量来炒热气氛，蔡亨源能肯定自己听到了这句话。
在和任昌均描述那个晚上的经历时，蔡亨源已经连滚带爬地搬出刘教授家了。此后的一整个冬天，他的鼻炎没有消停过哪怕一天——尽管是他主动搬出了刘教授家。都是你的错啊刘基贤。每次打喷嚏的时候，蔡亨源都会在心里认真地暗骂：真的是……无语的要死了。
刘教授当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因为自己暴露本性其实也挺尴尬的，觉得蔡亨源是被自己吓到了才想要搬出去。一开始他还很诚恳地道歉并挽留亨源xi，并且大骂了一通李玟赫不负责任（？）李教授听到蔡亨源的描述后格外无语无语，干脆把刘教授年轻时的德行全抖出来：比如说刘教授nim曾经热衷于漂发、歌手大赛拿过第一名、前女友分手时大骂他太直男太热爱学习之类的……
真正觉得不对劲是寒假回来之后，蔡亨源原本决定稍微调整一下心态，在家里平和度过这段时间。认真说起来，亨源xi长着一张很好看的脸，性格也算是随和，课业又很不错，还喜欢去club玩，之前当然也有过喜欢的人和交往的对象。他决定耗着，因为以他和人交往的经历来说，总觉得喜欢是能耗过去的事情。没想到一整个寒假，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看刘教授的ins。刘教授今天回家了，刘教授昨天去喝咖啡了还吃了布朗尼蛋糕，刘教授明天要去拜年，刘教授的家乡下了很大的雪，刘教授在看今年xx文学奖的新作并且评价不好看。疯了啊。亨源xi冷静又有点绝望地想：我是疯了吗，竟然喜欢上了这样西八的教授nim啊。他一边觉得明明很讨厌这个人，一边又很尊敬、不受控制地被刘教授nim吸引；一边觉得明明是刘教授nim先跨越了边界，一边又觉得其实是自己想的太多。所以回到学校时，有点心灰意冷了。既然如此，就远离教授nim的生活，尽力完成课业吧。耗得时间久一点也没问题，心里不舒服也没问题，反正也没什么可能，而且因为不去泡club，还多了时间读文献写论文，反而是件好事。
刘教授nim自然能感觉到蔡亨源精神状态低落，又觉得自己和蔡亨源的关系其实已经足够亲近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在kkt上询问，有一次终于在读书会结束后当面问出来了。原本还笑着的亨源xi立刻垮下脸收拾好材料准备跑走，刘教授有点着急，一把拉住亨源xi的手腕，却觉得这个手腕的触觉有点熟悉。他来不及细想，刚想说“必须告诉我，是教授对学生的命令”，蔡亨源就停住脚步转过脸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亨源xi的眼眶竟然红了。
他愣在原地，一时间就这样放开了自己学生的手腕。
蔡亨源很清楚刘教授不是那种会答应和学生谈恋爱的人，甚至会为了避嫌而做些什么，因此一点都不想和刘教授说。刘教授被那天的蔡亨源震撼到，自然也不追问，还是因为刘教授无数次旁敲侧击李教授、李教授才去问了无精打采的亨源xi。李教授知道肯定不是蔡亨源家里的事情，学业上也没有什么问题，自然能猜到是感情问题。能让亨源xi苦恼的感情问题也不是很多，在刘教授nim面前失态的话——真聪明啊李教授nim，怪不得在大家之间风评很好呢。
两个人一起去喝咖啡，李教授发言说：亨源啊，再让我当传话筒我就要收费了，知道吧？蔡亨源不说话。李教授见他沉默，干脆挑明了说：其实说出来没你想的那么可怕，虽然我总是调侃基贤，那次录像他也确实说过你……但是你还不知道他多看重你吗？
蔡亨源说，不一样。
李教授叹气：不满足？
蔡亨源点头说不满足。
李教授说那也得忍，为了他也为了你，你应该也是知道才这样的吧。只有一年半了，至少忍到毕业。
于是蔡亨源又点头，说，好。
反正是大概忍了一段时间，蔡亨源的精神状态虽然好了一点，但是始终没再和刘教授好好相处。他冷静一段时间后才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刘教授搞得太专注学业了，或者说，被工作狂刘教授pua了，于是反思了一下自己快一年以来的私生活，发现去club也是和任昌均聊天，反而是任昌均换了好几个约会对象了。
这怎么能行呢？蔡亨源决定约会试试看。
之前也说过，亨源xi其实很受欢迎，所以找到约会对象也并不是很难，尤其是女生。顺便一提，他心思莫名地和李教授提了一下自己开始约会的消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亨源，李教授这样劝着，但也认命了，想了几天，最终在第二周周一上班时问了问刘教授要不要考虑下相亲。
刘教授：我爸妈催我结婚就够了李玟赫你不要当传话筒。
李教授：。是谁逼我当传话筒啊？
为了这对b情侣，李教授受了多少苦！
但是刘教授nim毕竟也不年轻了……于是还是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一下这个要求。刘教授年轻的时候也曾经爱玩（虽然是直男式的爱玩），当时他真诚地觉得所有类型的女孩都很漂亮，各有各自的美，这次相亲，却在看到对方第一眼时就觉得不对。自己好像喜欢更瘦一点的，但是还要有脸颊肉，鼻头圆一点比较可爱……刘教授很真诚地想要试着喜欢约会对象，却发现自己做不到。中间聊天时，他收到亨源xi提交作业，反而现场认真检查起亨源xi的三篇读书笔记来了。
李教授听自己美女朋友对相亲的feedback，简直头痛欲裂：西八，刘教授真的不觉得哪里不对劲吗？他不觉得自己没这么关心过亨源xi的学长学姐们吗？
他正思考要不要点明这一点，亨源xi却被最近的约会对象表白了。很不错，是个好机会。李教授点点头，转头就去kkt约刘教授喝酒：听到了你家学生我家弟弟的八卦哦，速来。刘教授恰好在找借口推拒和相亲对象第二次见面，看到李教授的消息松了口气：好耶！
成年韩国男性晚上聚餐，必定是要喝酒的。作为同年亲故，刘教授和李教授那就更要喝了，不仅要喝，这次李教授甚至将人约到了club。
几杯酒下去，两人终于进入正题，李教授看着好奇的刘教授神神秘秘地说，自己终于知道之前亨源为什么状态不好了。刘教授表示洗耳恭听，李教授很顺畅地接了下去：这小孩是受了情伤啊。
后面说的什么刘教授已经听不到了，魂魄已然出窍：他都忘了这个年龄正是爱谈朋友的年纪了，亨源受情伤……虽然自己都没听说过对象是谁，不过似乎也挺正常的——？挺正常的吧。他自己机械地点头确认，却一直皱着眉。因为感情…因为感情……因为感情就要影响学习状态？他还以为自己觉得不对劲是因为蔡亨源没有在好好学习，可是过一会就反应过来了：亨源xi明明表现得比以前好多了。
……不过现在好像要重新开始一段感情了。李教授察言观色，掐着刘教授nim回神的时间点开口：听说被最近的约会对象表白了。
刘教授：！
刘教授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突然舞池一阵骚动，台上的灯亮了起来。蔡D闪亮登场，一出手就是H.One的水印。他和蔡亨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面，这才发现亨源xi染了银发，整个人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着，看起来放松了不少。灯红酒绿，变身蔡D的亨源xi站在台上俯视所有人——
刘教授，可耻地心动了……！并且终于意识到自己心动了……！
最困难的是让刘教授意识到自己喜欢亨源xi，当他回过神以后，其他的就不算什么了，聪明的刘教授nim当然能顺着蛛丝马迹把这一切串起来。呀，自己原来结结实实地折磨了学生这么久啊。刘教授这样想着，愧疚的同时却翘起嘴角，眼睛亮亮地看着舞台上的蔡D，就像冬天刚到来时的那个晚上。不过，对此毫不知情的蔡D只是打碟，偶尔还和前排的ick及现任约会对象互动一下。嗯，没什么。刘教授说服自己：没什么！我真的没什么！这是在club！我年轻的时候和他差不多！识情趣的成年人当然也不会在这时候大喊一声亨源xi，让亨源xi落荒而逃。
刘教授nim打发走明显就是想看戏的李教授nim，等到蔡D打碟结束，在门口堵住了亨源xi。
我还不知道你竟然会打碟呢，刘教授眨眼：喝一杯吧蔡D？
亨源xi回想起上一次两个人在club的经历，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被笑眯眯的刘教授nim一把拽住：别跑啊，陪老师喝一杯嘛。
于是转场去了别的club。
亨源xi还是不太放心刘教授的酒量，就劝刘教授点了无酒精鸡尾酒。轮到蔡亨源自己点酒，他还看了下刘教授的眼色，试探了下刘教授的反应，刘教授却一反常态地纵容亨源xi点了自己想喝的高度数酒。日后亨源xi想起这天晚上就会骂西八刘基贤真是诡计多端，但是现在他还处于一个僵硬到即将开启大脑封闭术的状态，所以自然没意识到这是个陷阱。
总之，刘教授骗着亨源xi喝了很多酒，亨源xi就任由“西八刘基贤”搓圆捏扁了………倒是还没有发展到身体关系，毕竟刘教授也是注重儒教的人——不过他逼着蔡亨源全坦白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蔡亨源傻掉了。可以说这样的场景是infp地狱，自从醒来、并且清晰回想起昨晚经历的那一刻，蔡亨源立刻思考起从刘教授家逃走从此死生不复相见的可能性。
但是刘教授下一秒就推门进来了，眼睛笑眯眯的：昨晚睡的很不错吧？我心情很好的睡着了呢，原来我们亨源xi在苦恼这些问题啊。
蔡亨源抱着被子久久凝噎，最终只憋出来一句话：…西八。
学生不可以在教授面前说脏话。刘教授正色：我应该说过的吧？不记得了吗？
蔡亨源已经不想理人……
反正两个人这样一个看一个转移视线的沉默了十几秒，然后刘教授走到床边坐下，轻轻扳过亨源xi的脑袋，额头抵着额头：亨源啊，辛苦你了。
蔡亨源无言，很久才讷讷开口说不辛苦，这有什么可辛苦的。
刘教授揉揉他的头毛，笑着哄他：嗯，不辛苦也好，那也辛苦了。没逻辑到亨源xi被逗笑，和刘教授在club撞见之后第一次笑了。只是，我也很喜欢亨源xi这句话，刘教授怎么都说不出口，在这种身份差距下就像一个不切实际的承诺和梦。抱歉啊亨源，他们抵着额头待了这么久，刘基贤只能有点干涩地说：抱歉啊。
这次，亨源xi捧住自己老师的脸颊，轻轻摇了摇头，然后轻轻地、轻轻地落了上去。
蔡亨源当然只是想纯洁的亲亲，但是刘教授是成年人了，成年人就是要法式热吻！
就这样擦枪走火、度过了一个有些淫乱的早上。做完之后，亨源xi终于能够大大方方地骂出声来：——我真是西八啊刘基贤（没错，已经完全不叫教授了），在这种事情上都能这么不和…………
刘教授：笑眯眯^ ^
刘教授一边帮亨源xi揉着有些抽筋的小腿肚，一边喝亨源xi商量着做下约定：毕业之前不会在一起，也不会再做任何出格的事情，但是如果毕业后还喜欢彼此的话就在一起。没有说一定，因为他们觉得“一定”对于两个人的负担都太重了。
喜欢彼此直到不能再喜欢的时候，这样就够了。
+1
在一起一周年的时候，两人决定开始同居。刘教授不辞辛劳地跑到蔡亨源的出租屋里帮忙收拾行李，除了会在收拾行李时数落蔡亨源，简直像是一位全能家务机器人。或许正是因此，他翻到了蔡亨源早已丢之脑后的歌词本。
“짙어진 밤
반쯤 흐릿해진 숨결이
내 안을 가득 채우고 나 still alone
점점 아득해진 너와의 호흡
난 매일 uncontro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