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影骨】秘而不宣之事
*律茂律无差,花吐症
*大致时间线在从爪第七支部回去之后,7k+流水账,ooc,雷到你对不起
SUMMARY:被诅咒的影山律需要亲吻暗恋的对象,麻烦的是他并不清楚那个人是谁……吗。
正文:
01
“你说不定……是被恋情诅咒了哦。”
满脸严肃的灵幻新隆一本正经地将电脑转过来时,就连影山律也被那种氛围感染得稍有些紧张。他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番,才敢定睛去看屏幕上的页面。随着淡蓝的荧光一同映入眼中的——这梦幻的背景、卡通形象的美少女、还有用艺术字体写就的标题:《因为暗恋所以吐出花瓣~不与你接吻的话就会在花中死去》,毫无疑问怎么看都是一部少女漫画的封面。
……哈?
影山律眨眨眼,又扭头看看站在自己身后同样严肃又忧心的哥哥,一时不知道这位欺诈师是点错了网页还是在故意捉弄自己。
02
“怎么样,症状确实很像吧?”灵幻新隆却把影山律的无语误解成了某种恍然大悟的神情,于是语调轻快地点开漫画的简介,念道,“这是最近调味市女高中生里风靡一时的漫画,我也是被上个委托人强烈推荐才知道的呢。‘暗恋郁结于心,化成喉咙间的花瓣,如果不和喜欢的对象亲吻,最终就会死去’——什么的,差不多是这样的情节。”
想到自己刚刚还被唬住,甚至以为能得到什么正经回答,影山律的脸就不由沉了下来。真想拽起书包一走了之,但毕竟是哥哥领着他来相谈所的,那样做难免会让哥哥为难,于是他偷偷瞄向旁边打量影山茂夫的神色。
——只见影山茂夫一脸茅塞顿开地冲他认真点点头道:“没错呢律,有很多女生相信的话,会变成真的诅咒也说不定。”
影山律:……
03
“既然是龙套和我都看不见的诅咒,说明它实在太弱小了。嘛,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总之,解决它要靠律你自己呢。”灵幻新隆说罢还向他露出一个有些揶揄意味的笑。
影山律:…………
“那我就先告辞了,灵幻先生。回家吧,哥哥。”影山律尽量没让自己的不爽表现得太明显,拎起书包快步走到门前。
“哎、等等我,律!”影山茂夫没想到弟弟走得那么决然,只来得及丢下一句“抱歉师父,咨询费就从我的报酬里扣下吧”就匆匆忙忙跟上去。
灵幻新隆通情达理地摆摆手,继续悠然自得地享受着惬意的下班时光。
04
在他哼着歌浏览网页时,身后忽然有声音幽幽道:“说什么被强烈推荐,明明也看得乐在其中啊。”
“啪!”
灵幻新隆猛地合上笔记本,才看清身边飘过来的是那团绿色的鬼火。
“是你啊,小酒窝。”他长呼一口气,显然刚刚被吓了一跳,“你没有和龙套一起回去吗?”
话题转得太生硬了啊。虽然想要这么提醒,但小酒窝还是想起了折返回来是为了正事,他犹豫道:“这样就没问题了吗?那小子在家里真的是咳一次吐一朵花来着。前阵子还是花瓣,最近都带着血/丝了。”
“……”
灵幻新隆挑开一层百叶窗,向下俯瞰,夕阳下的那对兄弟尚未走远。
“没办法,因为看不出有诅咒吧。”他放低声音,“最近就让龙套少来相谈所吧。一直待在那孩子身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05
影山律第一次觉得小酒窝离开是一件很值得惋惜的事情,因为他和哥哥之间的氛围太奇怪了。
虽然一开始的确走得快了一些,但出了相谈所之后他就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哥哥追上来,然而却没有等到。影山茂夫只是始终保持跟在他背后几步的距离,影山律觉得奇怪回头看时,只看得见哥哥露出了一种很温暖、很宽慰、很慈爱的笑容,看得他颤了个激灵,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如果小酒窝在,这时候应该开始调节气氛了吧?影山律纠结地胡思乱想。
在他终于忍不住要自己调节气氛之前,影山茂夫先开口了。
“是同班的女生吗?”
06
——啊?
影山律的大脑运转了有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什么事,差点摔了个趔趄,完全没想到哥哥会这么笃信那家伙。
“我一直没有喜欢的女生。”他顿住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道,“哥哥有时候不要太相信灵幻先生的话。”
“嗯,我知道了。”影山茂夫低下头。
影山律松了口气。
直到影山茂夫又重新抬起头,用那个更加欣慰的笑容对他说:“长大了呢,律,到了该有自己秘密的时候了。”
影山律:……
之后不论他如何抓狂地解释,影山茂夫始终认为这是青春期常见的羞涩。好在作为哥哥还有替他“保守秘密”的自觉,回家后的饭桌上影山茂夫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但大概是有些用力过猛了,父母对于晚餐过程中始终保持沉默的影山茂夫表达了深切的关心,影山律只好忙着讪笑蒙混过关,生怕哥哥开口就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顿晚餐吃得无比艰难,更艰难的是临睡前影山茂夫敲开了他的房门。
“加油。”
只为了说这一句话的哥哥转身离去,留下了彻夜难眠的影山律。
07
……什么啊。
影山律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无奈地想道。暗恋那种事,跟他根本没有关系吧。
小的时候,认识的青梅竹马是高岭蕾那种捉迷藏时会自己回家的可怕女孩;再大一点,满心满眼全是觉醒超能力的事;到了现在也是,忙着各种各样的事,喜欢的女生什么的,那种事根本没有考虑过——
“咳!”
阻止他继续想下去的是从喉咙间传来的窒息感。又来了。无法纳入空气、肺叶里鼓鼓囊囊、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大脑也传来缺氧的嗡鸣。影山律跪在被褥上一下下捶击着胸口,随着愈发剧烈的咳嗽声,呕吐感翻涌而上,最终从嘴角溢出几簇白色的小花。
这也是最近半夜常有的事了。
急促的呼吸让头脑重新开始运转,模糊不清的视线也再度聚焦。影山律揩去满额头的冷汗,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不同的是从他喉咙里吐出来的花。花瓣的边缘被濡染成暗红色,坠到地板上,已经洇出了一小块深色。
是血啊。
影山律扶着脑袋爬起来抽了几张餐巾纸,仔细地把花朵包起来扔掉,又擦干净了地上残留的血迹。做完这些本应该照常入睡,但他摸摸自己的喉结,有些出神地想。
……不会是真的吧。
08
即使不愿相信,吐花的症状也在一天天加重。
从起初只是让他稍微呛到的一小片花瓣,到现在是被血浸红到每一条脉络都清晰可见的一簇簇花朵。每个半夜惊醒然后不停地干呕咳嗽时,影山律都会怀疑是不是快要把内脏也咳碎了,殷红的花悠悠荡荡落在脚边,像在为生命倒计时。
难道人生要这么完蛋了?就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
影山律周身的低气压越发严重,就连神室会长也在例会结束时特意问他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
说到底,根本没有暗恋对象的人为什么会被这种事缠上啊?
影山律叹了口气,这是他最近最常做的举动。但这些日子里,也不是全然没有好事,起码在学校门口——
“律!”
有为了等着他放学而朝他挥挥手的影山茂夫。影山律抓紧书包的肩带,调整了一下郁闷了一整天的表情,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然后傍晚的红日抛洒着柔和的余晖,周遭的一切都浸在绯红中,只是这样和哥哥并肩走着,谈论一些日常,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就会让影山律暂时忘记生命受到威胁,有种能一直这样慢慢走下去的错觉。
虽然影山茂夫一直欲言又止试图问出那个“她”是谁这件事让他头疼就是了。
“……我一直没有喜欢的女生。”
真是的,影山律都要数不清这是第几次解释了。
09
我一直没有喜欢的女生。
这句话说给影山茂夫听有点用,但影山律身上那个顽固的诅咒却压根听不进去。甚至在当晚就给了他更严重的报复。
这次影山律并没有夜半乍醒,而是在哥哥焦急的呼唤声中醒来了。
“律,律!”
“?”
刚恢复意识迷迷糊糊应了声的影山律费力睁开眼睛,发觉自己的头正耷拉在哥哥的肩窝里。听到弟弟的回应,影山茂夫紧紧箍在他肩膀上的双手终于放松下来。
“太好了,你没事呢,律。”影山茂夫放开他,紧张的表情也松弛下来。
影山律这才想起来扫视一眼周围,垃圾桶里盛着很多红花,地板上还有些许没完全干涸的血痕。大概是咳到窒息的时候吵醒了哥哥吧。这种猜想让他更加头疼。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吧。”
说话间忽然有第三个声音突兀地出现,是在一旁被无视很久的小酒窝开口了。
“这次如果不是龙套发现,你说不定就呛到休克了啊。”恶灵抱着胸煞有介事道。
“……”
影山律别过脸去:“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说啊,得做点什么才行吧?”仗着熟睡的父母听不见,小酒窝拔高了音量,“虽然本大爷也觉得那个建议不靠谱,但好歹做点什么吧?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真的不行啊。”
他在空中飘来飘去,难掩恨铁不成钢之情。
“好啦小酒窝,律说了他一直没有喜欢的女生。”影山茂夫替弟弟掖好被子,“这段时间我把被褥搬来律的房间睡觉吧?这样方便一些。”
影山律吃了一惊:“那怎么可以?会吵到哥哥的。”
“……”
小酒窝深感这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碍眼,扭头道:“嘁,随便你们好了。本大爷去睡了。”
影山茂夫用念动力将被子从隔壁飘浮过来,还不忘跟小酒窝道了别。
“嗯。晚安哦,小酒窝。”
10
其实影山律也明白那些都是在关心他,只是他实在想象不出来自己是在暗恋着谁,又要怎么才能去试一试。
“那最近呢?”
正在铺被子的兄长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什么?”影山律问道。
“律说过一直没有喜欢的女生吧。那最近呢?”影山茂夫将被子铺在离弟弟的被窝稍有一些距离的地方,既不会太近侵犯到隐私空间,又能听见二人小声的耳语,“在能吐出花之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让律转变了心情?会不会是突然喜欢上谁,只是律自己还习惯在以前的相处中,尚未意识到呢?”
影山律用念动力关上房间的电灯,也躺进被窝低声问道:“哥哥是这么发现自己喜欢高岭蕾学姐的吗?”
“诶?!啊、唔、嗯……”
我就知道。影山律想,哪怕黑夜中看不清影山茂夫的脸,他也能笃定哥哥绝对脸红得不成样了。
“是那样的。在小蕾向我展现对超能力不在意的一面之后,我发觉自己的视线到哪里都会不由自主地看向她。唔……”影山茂夫的声音响起来,接着又像泄了气似的越来越小,“而我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才发觉自己喜欢上了小蕾……所以说,律呢,最近怎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人?”
哥哥的声音很轻,呓语一样的碎碎念让影山律有点犯困,他半梦半醒间思考着这个问题。
最近吗?其实没有发生任何特别的事,忙着超能力和学习的事,朋友们都是谈谈天气那样的浅交,女生的话从那次大扫除后就再也没有深入交流的愿望,毕竟看到就会想起当时做了蠢事的自己吧。啊啊,特别在意的人?那种事就更不会有了,毕竟从小开始就只在乎着哥哥的事而已。
“我没有什么特别在……——”
影山律已经很难抵挡困意了,他翻了个身边回答边准备阖眼,回答到了嘴边就要说出口时,却突然怔住了。
不对。
等等,照这么说,确实是有这么回事的吧。
影山律在深夜中忽然睁开眼睛,浮现在脑海中的想法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
11
是影山茂夫。
有个声音说,对啊,是哥哥。为了救他而潜入第七支部的哥哥,在废墟里抱住他的画面,明明在意到决定一生都不会忘记。但在思考时却下意识忽略了这些,因为——因为对影山律来说,哥哥一直是世界的基本。早已习惯了无论何时都特别注意着影山茂夫这件事,以至于成为了像呼吸一样平常的本能。
——但那样是不行的吧。那样是不可能的吧。
影山律觉得喉咙像被什么攥住了。虽然已经咳出过花,但他依然觉得要窒息了。
“律?”
从不远处传来哥哥的呼唤:“你还好吗?”
但那样就说得通了。小的时候,认识的青梅竹马是高岭蕾那种可怕的女孩,而他憧憬的是着无所不能的哥哥;再大一点,满心满眼全是觉醒超能力的事,那是为了消除面对哥哥的劣等感;到了现在也是,忙着各种各样的事,但从未停止过将视线放在哥哥身上。一直没有喜欢过别人,因为只在意哥哥的事,就像——就像哥哥喜欢高岭蕾一样。
喂,这是在开什么玩笑吗。影山律都快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影山律猛地坐起来,揪住心口的衣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胃都要沉到肚子里。
因为他终于想起自己吐出的那些花是哪里来的了。
那是在那件事还没发生之前,他们兄弟二人一次秘密的树林探险中,影山茂夫为他摘的一朵无名的、纯白的、小小的野花。
——。
12
“……律?”
影山茂夫还在轻声叫他的名字。
别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话了。影山律想要这么喊,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胃在痉挛。
影山律慌慌张张地爬起来。
跌跌撞撞地奔跑。
摔了一跤,但是无所谓。
冲出了自己的房间,无视跟在后面的哥哥。
连会不会吵醒爸妈都不在乎了。
哐地关上卫生间的门。反锁起来。
现在终于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影山律扶着马桶盖瘫坐在地上。
夜晚的瓷砖是冰冷的,凉气穿过单薄的睡衣淹没了腿根。但比起腿上,他先感受到的是脸上的凉意。最先是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来,然后是生理性地抽噎,接着就喘不过气来,一直在腹腔里把内脏搅成一团的愧疚感终于演变成了反胃。
“呕——”
他扒着马桶圈止不住地干呕。
搞什么啊,一定是有谁弄错了吧,为什么要开这种玩笑啊。
明明没有吐出花,明明终于搞清楚了花那头的对象,却比呛到窒息时还要更痛苦。
更令他痛苦的是在卫生间门口徘徊的脚步声。
他的那位哥哥依然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敢进门看看情况,只是因为弟弟将门反锁了起来,就独自在门外担忧着。
最终门口传来影山茂夫的声音。
“律不希望我进去吗。”
“嗯,那也没关系,早点去睡觉吧?明天还要去上学。”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影山律的抽泣声,他沉默了一会又说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帮助律。”
他并不知道这样的兄弟关系正是影山律绝望的源头。
13
影山律重新站起身时,久坐的双腿已经快要感知不到了。
他把所有复杂的情绪随着按下抽水按钮一同冲走,拖着和心一样麻木的身躯推开了卫生间的门。门外一片寂寥,黑夜已经更深了几分,除了风偶尔吹过窗户的声音,连路过的车辆都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心跳还在夜里咚咚作响。
很快连它也不会跳了吧?影山律自暴自弃地想道。
喜欢上亲哥哥,人生无论如何都会完蛋吧。
怀着这样自嘲的念头,晃晃悠悠毫无意识地走在回房间的路上,连何时到了房门前都没意识到。影山律深吸口气,咬咬牙,握紧了把手。
“嘎吱——”
出现在面前的,是影山茂夫安静地蜷在被窝里熟睡的样子,平静悠长的呼吸显示出他睡得很安稳,比月色还白一点的脸上展露着安心的倦意。
影山律并没有为此而感染得放松下来。
自从长大到分房睡的年纪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哥哥这种样子。如今他们之间的(或者说他单方面的)隔阂好不容易才消弭了,他却仅仅是因为意识到了一些不该察觉的东西,就不得不陷入这种境地。这实在是令他感到……
——不甘心。
握着门把的手又攥紧了一些。
难道真的要因为被不可能的恋情诅咒这种无聊的理由就死去吗?
终于觉醒了才能,终于能够与哥哥并肩,终于能够分享同一片视野。在这里结束的话,一切不都像笑话了吗。不过是怀揣着这样的秘密而已,只要一生都不说出口,只要不被发现,不就能够当作不存在一样吗。
——对了。
一个想法忽然浮现在这片漆黑的夜里。
只要亲一下就好了吧。影山律垂下手,神色晦明难辨。
只要不被哥哥发现,亲一下就好了吧。这一场闹剧就能够收场了,一切都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对吧。
房间内影山茂夫绵长的呼吸声依然平稳,似乎连弟弟回来了都没有发觉。
14
即使是在考场上,影山律也从未这么紧张过。
他本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又担心会吵醒哥哥,最终决定用念动力让自己漂浮起来,一点一点地靠近。不知是使用超能力太生疏还是他太紧张,冷汗不断渗进衣领中,每一滴都在摹写着从额角到脖颈的形状。
终于平移到了哥哥的正上方。
如此无声无息,任谁也不会察觉。
太好了。
毕竟偷偷亲自己的亲生哥哥这种事万一被发现的话,人生也要完蛋了吧。
影山律控制着自己缓缓向下接近影山茂夫,距离他得救,只差那么一——
“虽然那么说了但是茂夫你真的不再去卫生间看看那小子——诶。”
……哎?
忘记恶灵不用睡觉,是影山律的第一个错误。
而受到惊吓后忘记继续控制超能力,是第二个。
影山律僵硬地转过头。
看到了门口小酒窝呆滞的神情。
那是一种又惊讶又困惑,不敢相信看到了什么,甚至于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应对的滑稽神色。
嗯,大概他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吧,毕竟已经惊骇到忘了超能力这回事了啊。
在下坠感传来之前,影山律绝望地如此想道。
15
咚——
影山律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影山茂夫身上。
“咳!发生什么了……”影山茂夫揉着眼睛,还没弄清楚这是梦还是现实,朦朦胧胧地就看见弟弟不知为何坐在自己身上。
“律……?”他迟疑道。
是走错被窝了吗?应该是这样没错,毕竟今晚自己自说自话就搬进来了,律还有点不习惯吧。
尚在半梦半醒间,忽然听见律说了一声“原谅我,哥哥”,他刚想说没关系,接着却倏地感觉嘴唇上有什么奇怪的触感。
……?
影山茂夫清醒了。那张紧紧闭着眼睛的脸贴在了他的眼前,就连睫毛都清晰可见,不服帖的碎毛翘起来戳着他的额头,有点痒痒的,但更令他在意的是律和他贴在一起的嘴唇,有些奇怪的感觉。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直屏住呼吸的影山律大概终于憋不住了,别过脸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么近的距离下,影山茂夫终于感觉到那股一闪而过的灵力,从影山律的喉结处隐隐传来。
——这样啊。影山茂夫了然,怪不得在身上看不见诅咒,原来藏在了喉咙里。威胁到律的东西,要快点解决才行。
但弟弟只是很奇怪地对他躲闪着眼神支支吾吾:“我、我,对不起——”
“律,张开嘴。”他盯着弟弟说道。
“啊?唔、哦。”
茫然的影山律听话地张开嘴,但奇怪的是这次什么也没感知到。
——喔。他又想通了,是要像律那么做才会出现吧?虽然怪怪的像在接吻,但为了除灵也没办法,律真是的,不用为了这种事道歉啊。
他边想着边照着弟弟的样子,将嘴唇贴了上去。
果然,那股微弱的灵力又开始在喉咙的深处窥伺扭动,影山茂夫闭上眼睛用意识去感知,弱小的诅咒在他的超能力面前不值一提,那状似枯死的花梗般的诅咒一瞬间就碎成了齑粉。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过程有些暴力,影山茂夫发现弟弟在哭。
太疼了吗?
他稍微反省了一下,啊,毕竟是长在人体里的东西,确实应该再温柔一点。
“没事的,律。”他拍了拍律的背,像小时候安抚弟弟入睡一样。
令他略感困惑的是律的表情,比起痛苦,那更像是喜悦的泪水。
“真的吗?即使是这样,也没关系吗?”
影山律握住他的手,他有点读不懂弟弟那种急切和希冀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嗯,没事了。不过可以先从我身上起来一下吗……”影山茂夫吃力道,“腿有点麻掉了。”
影山律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压在哥哥身上,连忙爬起来道歉,连岔开的话题都忘了接上。
再度钻进被窝里,影山律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他摸摸自己的唇角,侧身看向外头。
窗外已经天光乍破。
至于兄弟二人是怎么一同错过了起床铃,被爸妈发现睡在一块之后影山律又是如何慌乱地解释……
——那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FIN
影山茂夫推开门准备离开的时候,被灵幻新隆叫住了。
“对了龙套,你弟弟那件事怎么样,还好吗?”师父问道。
“嗯,已经解决了。”影山茂夫点点头,“没有别的工作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灵幻新隆挥挥手示意他能回家了,但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他转身走到窗前,挑开一层百叶窗向下看。
夕阳下的影山茂夫不是一个人回家,等待他的影山律看起来也确实没什么大碍。就在灵幻新隆觉得和平时没什么变化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那对兄弟握紧的手在十指相扣。
“……”
灵幻新隆摸摸下巴:“兄弟关系变得更好了啊。”
“呃……”
相谈所里忽然冒出另一个人的声音,吓了他一跳。
“话说你怎么在这里啊?!”
小酒窝欲言又止了半天。
最终选择秘而不宣。
-真的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