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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次地、无时无刻地，他想象着林本川倒在血泊里的样子，他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像个瓷器娃娃。刀伤处汨汨的涌出血液，在令人作呕的腥味里，隐藏着一丝性感的甜。想到这里，林季子就忍不住笑意，他一定要这么做。
可是每次本川望向他，都像不谙世事的小孩子一样。若是把这对父子的眼神重叠起来，没有半点相似之处。有一晚，林季子看着躺在另一张床上的林本川，想了许多个让他生不如死的处置办法。林本川翻了个身，睁开睡眼看见弟弟还没睡，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Gute Nacht（晚安）。像不痛不痒地，被戳到了心脏。
他没作声，翻了个身背对林本川。
他也反问过自己，这样的想法是正确的吗？但是为了让林关中痛苦，要么对林本川下手，要么对张莲生下手——后者必然不行。“这是你唯一的一条路了。”他自言自语。这句话像一颗石头：锋利的出现在嘴边，然后被反复的摩挲，最终变成圆润的、脱口而出的可怕计划。
他望向正认真听讲的小川，像一只时刻观察猎物，准备伺机而动的豹子。
但在这还不够。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还不够。林季子要把这花瓶打碎了给他看。
那天夜里，林季子做了个梦，梦到他和哥哥在做爱。不是在青草芬芳的田野，也不是在藤蔓爬满的山墙，更不是在阳光熹微的清晨。而是在暗巷里，充斥了腐烂的味道，墙角堆积的纸箱上有苍蝇在跳舞，角落里长着索多玛和蛾摩拉的鲜花——没人喜欢这里，它是罪恶的代名词。
他们注定在罪恶中相爱。他们的爱注定是个罪恶。
第二天，他们第一次做爱。林季子用中文说了很多很下流的话，但哥哥一句也听不懂，只是小声的呻吟着。林季子在他瘦的能看到骨头的屁股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掌痕，每一次撞击都用尽全身的力气。这已经不是令人享受的性爱，这是一次针对报复的强奸。林季子觉得，自己做爱时就像林关中一样。他恨自己。
终于他们两个谁也撑不住了，累瘫在床上，林季子甚至没有力气把屌拔出来——它就瘫软在滚烫的甬道里。“哥哥。”林本川生涩的挤出他会的为数不多的中文词。“我知道你想要杀我。”他微笑，“没关系的。我理解你。”
林季子只是笑笑，他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