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11
Words:
3,135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775

【98】Empathy Algorithms

Summary:

一个雨夜,很明显。打炮,又不是打炮

Notes:

存个档

Work Text:

-
你说这安全屋吧,有时候也不大安全。
八木勇征血呲呼啦倒在门口,砰砰砰对门敲三下,一下比一下轻。门一开,就被门后那人捞猫似的捞进去。
看见人的瞬间萩原利久也不意外,八木勇征对距离的把控度差得令人发指,好像遵循一种“你的就是我的”的歪理,估计早就把他藏身地点里外摸了个遍。
萩原把人捞到床上,去房间推了个推车过来,掏出棉花擦个酒精就往伤口里按。
“嘶——”八木疼得一抖,眼前止不住地发黑。
“不顺利?”
他少见八木勇征这副吃瘪样:腹部一个洞,大腿一个洞,惨状已经是骇人闻见;肩膀又嗞溜嗞溜往外冒血,堪称不致死,但是要人命。
八木疼得没空回答他,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看得萩原直皱眉头,赶快钉几针麻醉枪下去——纯给这人备着的,他自己痛觉早封闭了。
八木被痛感突然消失的奇异体验激得一晃神,半天终于神思回位,眨巴眨巴眼说了声谢谢。

萩原趁药效没过,八木还晕乎,搅和搅和把伤口弄好了,又把人抱进浴室,把灰尘和血都清理干净,再重新放回床上。
干他们这行,大大小小的伤是受惯了的,也是处理惯了的,真弄不了就去找信得过的地下大夫,三下五除二换个器官,什么材质都行,除了脑子换不了哪儿都能换——其实脑子也不是不行,但主要,忒修斯嘛,脑子换了就真不是你了。
八木从鬼门关回来,麻醉剂的后劲冲上脑,伸手问萩原要饮料喝。
喝什么?橙汁。
没水果。那就白兰地。
萩原利久没理他,倒了杯水塞人手里,就只有这个。
八木勇征眨眨眼,表情多有不满,但还是咕咚咕咚把水吞下去。

“来做。”喝完之后他把杯子一搁,冲萩原扬下巴。
外面下大雨,他整个人虚汗淌到不行,像重新从雨里捞出来,逞个惨白脸,张口就是求操。
“......行吧。”
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做之前,萩原利久例行看看这张脸。
才发现左边颧骨下也被划了道口子,不长不深,也没怎么流血,只被掀开一道皮,翻出点粉色软肉。
八木勇征长得太艳,也瘦,皮肉将将包在骨头外面,有点天衣无缝的意思,美得太硬气。现在挂了彩,反倒让脆弱争先恐后地往脸上涌,欺骗性极强,稍不注意,让人容易恻隐。
“看什么。”八木轻飘飘地问。
“你说呢。”萩原挑眉。
“哈。”八木笑笑,眼睛象征性地眯了一下,很快又化成急不可耐的媚意。
他平时接委托跑任务是公事专用脸(当然这点谁都一样),好像很难从这种工作里获得什么快感,加码添任务量这种概念更是不存在。
私下不一样,他知道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别人的关注对他而言唾手可得,让谁喜欢上他太容易。尤其在床上,萩原要不是了解他,会以为他表情里有几分真心。
街头传闻也好笑,没人想到一种如此良性的打炮关系能发生在他们两人之间:因为最大情报酒吧的老板娘在八卦方面信口开河,人打听萩原利久,她说此人只对性偶抒发生理欲望,自然人会被杀;打听八木勇征,她说此人爱好不一般,喜欢把人勾引上床再虐杀。从此各种酒馆遇见,没人再想和这俩打炮了——荒谬成这样,有些人也信。
但其实怎么说,不全是错的,八木确实喜欢观察任务对象在兴头上突然被割喉的滑稽样,但也只有几次,且全是为了工作。倒不是有什么精神变态,只是杀不杀对他来说都一样,没什么区别,碰到让人忍无可忍的,那干脆一做了之。
但萩原不杀人,除非迫不得已。他早年在边境杀过太多的人,自然人,机器,人造人——或红或蓝的血液洒在一片白茫茫里,哪怕他自己没感觉,但视觉效果太滚烫,在心里烫出块疤,掀开的时候终归不大舒服。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也尽量不见血。归功于指骨生的长,用起劲来比别人容易些。人的颈骨脆,折断对他而言是太容易的事情。当然也有碰上钢筋铁骨的时候,那没办法,只能乖乖枪械搏斗,见血就见血——反正他也有一个特点,就是自己的疤掀就掀了。

现在这双手游走在八木勇征腰间。
他腰上还有伤,才刚刚补好,萩原利久顾忌这洞被重新撕拉开,就绕其一周用手指打圈,像画禅修符号,一个圈接着一个圈,不带停,直到八木忍不住开始轻喘。
“这么快?”
八木没回答,近乎蛮不讲理地握住他的手往下面带,脸色惨白到快和床单融为一体。

...行。萩原利久认栽,搁在往常,他们估计还要拉扯好一会儿,但今天这人看起来实在有点可怜兮兮,他怕拉扯拉扯的把人扯晕过去。
他就着八木的动作,一只手抓住后者手腕把手挪回去,另一只慢条斯理开始润滑。
这种时候他们很少有眼神交流,他只专注眼前;八木不知道在想什么,几次抬头,都看到他扭着脖子望着窗外。
第一次碰见是在雨夜,这没多特别,照稀奇程度来看,不下雨才是少数情况。
彼时他接活挣外快,快把货放后备箱了被人横空阻拦,转头对上一双眼睛。对峙良久结果给别人渔翁得利,最后两人在小巷子里殷红青绿灯光下,达成共识开始过夜。
然后就长期过夜。

萩原顾忌完八木腰上的伤开始顾忌腿上的,放轻力道把腿掰开,手指抽出来,还黏糊糊的,往耻骨一勾,看八木抖了,开始正儿八经打炮。
他们认识久,彼此身上那点秘密也窥探得七七八八。
“...啊!”八木很快开始止不住声音。萩原的东西太大,刚开始几下还慢点,像是在等他习惯,然后就不讲章法了,进得又快又深,能把他灵魂顶出来。
现在他浑身发虚,这种无力和萩原的动作一起混合成了一种更高维的感觉,就是这种感觉让他突然他觉得自己大概有点被支配欲。
他看着萩原利久,端详起萩原办事时的脸色。
不形于色,很明显,但其实他注意到萩原在耸动时会皱起眉头,不是一直,偶尔皱一下,可能是在用力,但他被弄得太爽了,没心思想那么多。
伤口当然已经不痛了,处理之后这两天就能好——从器官合法流通以来已经没什么难搞的伤口,现在除了浑身发虚外没别的了。
萩原利久不看他,他少有的几次望过去,萩原都只盯着他身体,从表情到内里都冷,沉默得像边境永恒的雪,让人觉得他无论和谁做什么爱,都像把对方当性偶。
可能在边境待过的人都这样。
萩原利久在边境做过雇佣杀手。这是某个调酒师告诉他的,不是萩原自己说的。
他们不说客套话,也不说自己。过去,现在,未来在他们的谈话间通通不存在,上床之外只有三个话题:任务,天气,和时间。
——除了有一次。

不久前有那么一次,萩原比约定时间晚到了一点,看起来不太对劲。不知怎的,八木鬼迷心窍问了句,怎么了?
我妹妹,她自杀了。萩原看他良久,缓缓说道。
如今也有那么一群人,觉得差不多到时候了,就一针药剂下去,在升天的快乐里去往另个世界。
他没想到萩原会正经回答,嘴张开又合上,半天憋了句,哎呀。
那次做完后他又不知道哪来的鬼上身,竟靠近萩原利久,贴到他怀里,毫不意外感觉到对方浑身一僵。

就那么一次。

但他们确实很久之前见过的,在边境。
那次他受人委托去边境解决麻烦,碰见过萩原利久。
雇佣杀手不是私人范畴,是为组织和集团服务的,包括且不限于大批次地处决敌对者。萩原利久当时从车上跳下来,薄成一片的黑衣服,赤条条地全裹在风里,举起长刃再劈下——他离得太远,听不见那些血飞溅到雪里的声音。
各种地下诊所都帮做神经改造,这种生意游走在边缘,但也是一种约定俗成。萩原利久大概也在某个雨夜把感官封闭了,痛觉,冷热触觉,他知道的就这两个。不知道痛不痛,反正没同他说过。总之他们那次见面时,已经是改造完毕的杀手xxx号了。
萩原退出的原因八木也一概不知,偶尔会好奇,在听说萩原现在不杀人之后。但也就是一股劲儿,一下就过去了,生活还是自己的,他们之间只有薄薄的一层关系,孱弱且不堪一击。

“...疼不疼?”萩原突然问他。
“什么?”
八木被这声问询拉回神来,不知道萩原干嘛突然出声,往常这种时候除了语气词,他们往往不会有不必要的交谈。
他浑身还软着,萩原已经从他身体里出来。现在他快感一股一股往外流,瞥见萩原脸色不对,才支起身子往下看。发现腿上伤口又崩开了,颇有点触目惊心。
“没事,”八木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是都打过麻醉了吗,不疼。”
“继续呀。”他有点无力地用手捣了捣萩原。
“......不行,”萩原沉默了一会儿,竟出乎意料地否决了,“别做了,重新处理一下就睡觉。”
“啊?”八木不解,怎么还会突然叫停的,他是释放了,但八木分明看到萩原还硬着。
萩原这下没理他了,伸手又把推车捞过来,拿出工具在他伤口上操作。
“...那等下我用嘴帮你?”愣了半天,八木说。
“不用。”他竟然从萩原的语气里听出了些不耐烦。

有那么一个瞬间,什么念头突然击中他,八木觉得这不太像往常二人间的关系。
但也只有一个瞬间,因为想了想这其实很正常,哪怕是陌生人对陌生人,也要先给对方保命的。
于是八木没再说话了,任由萩原利久重新处理完伤口——这次他给他脸上的那道也消了毒。然后又把他带进浴室,再重新放到床上。
八木的意识已经接近模糊,只听见萩原在浴室自己解决完欲望,然后走回房间躺在他身旁。

“橙汁,还想喝。”
话说出口,八木才反应过来。
可能神思太不受控制,大脑已经无法左右肢体,在意识消失前,他竟鬼使神差地对萩原利久这么说。
他想说什么话找点补,但没来得及,两眼一翻睡过去了。

萩原也有些意外,端详八木睡着的脸。
这会儿眉眼全舒展开了,脸色还是发白,但没刚才那么吓人。
行吧,萩原想,是挺容易让人恻隐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