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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12
Words:
2,308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101

【绝陆】黑泥

Summary:

【那真是一個炎熱的夏天。】

Notes:

是lof被屏蔽掉的文的補檔

Work Text:

*ooc且沒有文筆可言的小媽文學短打(大概)
*天雷滾滾,所有私設滿足xp, 沒有任何影射/諷刺的意思
*女體陸,有一點點血腥暴力情節,如有不適請立即退出

可以的話→

 

那真是一個炎熱的夏天。每當有小販背著厚棉襖裏裹著的冰棍從樓下經過,叫賣聲穿過窗戶透進閣樓時,小絕總會一把抓起夫人給他的皺巴巴的兩毛錢,沖到樓下去買兩根冰棍,涼氣順著喉嚨灌進,化掉的粘液淌了一手。他後腦殼上挨了夫人一下,「洗手, 吃飯去。」夫人說,他就到河邊上去洗手,兩行白白的鴨子沿著河岸遊過去。

是暑假。暑假的時候大家往往都很閑,老E很難得整天在家。沒那麽熱的時候,老E會帶他爬山或者遊泳。山是一小時能爬個來回的,河是十分鐘能遊個來回的,天也小地也小,鎮子仿佛只有這麽小。陸夫人洗過澡,趴在客廳的沙發上玩遊戲機,兩條光滑白皙的小腿交纏在一起,足尖翹著,一派少女般的天真調皮,才不是童話裏可怕的後媽。她咬著冰棍棒給小絕輔導作業——假如有的話,老師和學生其實都不大想上學。陸夫人數學不好,兩根秀氣的眉毛擰成麻花,四八三十六?她喃喃自語,不對,四八三十二,選C。小絕盯著她的發梢,那裏在燈下呈現出炫目的紫色,翻卷著柔和的波浪,難怪他最初會信老E的鬼話,以為夫人真是什麽發廊老板娘。

假如沒拌嘴——拌嘴,小絕是這麼定義老E和夫人的「吵架」的,畢竟他倆都罵得沒什麽水平或者殺傷力,都。小學生絕交都比他倆兇狠。拌嘴其實是經常發生的,那樣幸災樂禍的小絕就會收獲來自夫人的哄睡,連帶一個晚安吻。不過他倆還是很和睦、很像夫妻的,這種情況通常出現在老E完成了某個大任務以後,掐著夫人的脖子在門廳親吻她,雙眸血紅。陸夫人呼吸急促,神情卻自若,她告訴小絕飯已經做好了,自己去吃就行,然後反手架住老E的手臂,兩個成年人在客廳廝打起來,杯盤狼藉。

所以小絕還是喜歡老E不在家的時候的,他可以安心的把頭枕在夫人柔軟的胸口,夫人說絕啊你頭發長長了,我給你剪剪吧,冰涼的銀剪貼著他的耳朵剪過去,碎發總是紮人,還洗不掉。他想起有次老E忘了關那間房門,他透過門縫看見夫人在處理一具倒黴的屍體, 剃刀從頭到腳劃過去,剝下一張完整的人皮。夫人看他的神情專註又溫柔,一如看著那具屍體,讓小絕毛骨悚然。但小絕知道夫人不會傷害他,夫人是愛他的。

小絕也愛夫人。怎麽會有人不愛夫人呢,夫人那麽美麗,那麽溫柔,有一雙寶石般的綠眼睛。如果那時候有夜總會, 她一定是頭牌。或者不如說她本就不該在三水鎮這樣的破地方棲身,她應該去做電影演員,在熒幕上巧笑倩兮。

小絕快要十六歲了。他當然知道自己不該喜歡夫人,夫人是他的媽媽,盡管只是後媽、盡管老E也只是他的養父,但法律和道德都不會饒恕他悖倫的想法。可夫人是勾人魂魄的妖精,是戒不掉的罌粟和大麻,單純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你,像塞壬的歌聲般誘人。

生日那天是個悶熱的日子,樹上的蟬一波一波發出噪音, 老E慣常地不在家,而小絕人生中第一次殺了人。那家夥試圖騷擾他們學習委員,一個漂亮又柔弱的小姑娘。他只記得那個男人肥豬一樣滿臉流油, 醉醺醺的。他和男人艱難地搏鬥,最後一根冰涼的鋼管貫穿了男人的肚子,他想叫,叫不出來,褲腳和手心濺滿了血。小絕跪在河岸邊嘔吐,吐之前沒忘記洗個手,回家時夫人說快吃吧絕兒,生日快樂,我給你做了紅燒肉。小絕只吃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去,眼前只有白花花的肥肉,紅赤赤的內臟,黑漆漆的小巷深處縈繞著酒氣和屍體的腐臭。陸夫人幫他洗了臉,溫柔地抱著他回房間。她在他耳邊輕輕說,不要怕,我的孩子,我們是一種人,我們都是一種人。

小絕有了一個秘密,在那個夜晚。一彎弦月掛上天幕,幾顆孤星墜在一旁。夫人吻了他,和他做愛,緊緊抱著他。他感覺到自己在被點燃,偽裝良好的捕食者朝他伸出爪牙,但他不是天真的羔羊而是未長成的幼虎。於是他在夫人肩頭落下一個又一個吻痕,夫人的唇輕輕顫抖,呢喃著他的名字,尾音上揚,像一把小小的鉤子,鉤的他心癢。

星熄滅了。第二天小絕醒來時床邊放著一個新鮮的蘋果,後味有點澀。但很好吃,一整天口腔裏都是蘋果的香氣。他把頭伸出窗外,樓下一片嘈雜夫人已經在招待客人了,看見他向他招手:「趕緊 上學去,別遲到了!」後來每次殺完人夫人都會給他一個蘋果。中介人是老E帶他認識的,一個河邊上的魚販子,也不知道哪兒來這麽多人給他們殺。

「就這小胳膊小腿的,能成?」魚販子將信將疑,銜著抽了一半的煙:「餵,小孩兒,見過死人嗎?」

「我不是小孩。」小絕說,那會兒他已經混完了高中,無所事事地遊蕩在街頭,用目光追隨獵物,然後在某個夜晚把他(她)變成具屍體,躺在不知名的小巷、陰冷潮濕的河岸。賣魚那男的說會有專門的人來收拾,他只負責殺就行,小絕心說搞得那麽神秘幹嘛,這個「專門的人」除了夫人還能有誰?

夫人幹什麽事兒都很認真,分屍也在此列,她背著個亞麻布的小包,騎著自行車——那會兒還不流行汽車呢,神情悠閑得像個來接幼弟放學的長姐,嫻熟地分離骨肉,把內臟餵給流浪狗。小絕靠在一邊墻上看她,陸夫人心情很好地哼著歌,幹完活兒了騎上車,順帶賣兩把菠菜涼拌著吃。

東西少的時候他坐在車後座.上,東西多的時候他就只能追著車跑,好在這又老又破的自行車也沒多快,除了鈴鐺哪都響,特別招搖過市。裝屍體的袋子在車筐裏那箱子中,箱子上壓著個丟了鎖的工具盒裏面那些釘子錘子倒底為什麽從未掉出去過到現在都屬於未解之迷。

家裏有遊戲機,不過小絕一般出去打,某兩個幼雅鬼沒事幹逮著最無聊的那種乒乓球遊戲都能玩一天,並且玩著玩著就變成真人快打,戰況激烈到之後他得自己做早飯的程度,不幸點的話第二天早上還能看見那個小球在屏幕上飛,不由心想這倆人真夫妻相,一般人有他倆這精力都生八個了。

「所以老娘你什麽時候給我生個弟弟啊?」他坐在後座上,抱著夫人的腰的時候這麽問;壓著夫人的雙手,掐著她的腰操她時也這麽問。夫人不說話,只是呻吟著、哭泣著。他抱得很緊,好像夫人是一只紙鳶,風一吹就飛得無影無蹤。

當然夫人也拉他玩。三十條命的魂鬥羅,兩個人互相坑來坑去,快通關的時候夫人先死了,他也只剩下岌岌可危三條命。夫人躺在沙發上看他玩,很霸道地把腿搭在他腿上,露出大片大片光滑的肌膚,他撲上去咬住那段白皙的脖頸,把屏幕上大大的GAME OVERE字樣扔在一邊。

「我能殺了你嗎夫人?」

「你能殺的了?」聽著像在挑釁,好吧,的確不行,他殺了夫人誰來收屍呢,誰來在他床頭放一只蘋果呢。夜如此漫長而深沈,像一潭黑泥將他們吞沒,不復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