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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13
Words:
5,269
Chapters:
1/1
Kudos: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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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84

【La Peste/Tarrieux】Down in His Soul

Summary:

依据原作,鼠疫期间医生们会在一整个白天进行巡回医疗解决瘟疫病例,在晚上还需要去非瘟疫患者的家里诊治其他疾病。故事发生在晚上,也就是后者。这是他们的日常距离鼠疫最远的几个小时。此刻,医生是那个普通的医生,挚友也是那个普通的挚友,如果他们真的能够短暂地摆脱瘟疫的烦扰,又是什么促使他们向对方敞开心扉,将暂且朦胧的感情全数吐露?如果没有这场灾难,或者灾难结束,他们的命运又该去向哪里?

Notes:

cp是塔鲁里厄
爱情向大于友情向预警!如果雷请慎点!时间线大概是原作第四部中间,天台谈话之前。
专业知识不懂,唯一参考是原作(挠头)没什么剧情,这次小小的逃离和畅想更像是海水浴的前篇?
(破画画的没饭吃遂自割腿肉T T免责在先:俺是文盲,俺真的不会写东西)
以上ok的话,go!

Work Text:


 

 
里厄直起身,他感到有些晕眩,眼球由于疲劳过度而隐隐发胀。他在最后的床位旁定定地站了一会,看着刚刚排过脓液的病人表情稍微舒展,才担忧地把手术器械扔到助手递过来的盘子里。他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右肩,只听到骨头咯咯地响。
 
大夫扫视了一眼大厅,这块被水泥墙围着的四方空地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空气粘稠得令人不能呼吸,病人痛苦的呻吟和排风扇的嗡嗡声交缠在一起。夏秋之交依然是闷热难忍,这一切都让人觉得此处是一个巨大的熔炉,把可怜的医生们和瘟疫患者扔在一处不停地搅拌。这是里厄不能再熟悉的场景。此刻已是傍晚,高处密不透风的巨大玻璃窗把外界的蓝紫色光线投入这个灰色的盒子里,高处缠绕着生锈铁丝的灯泡骤然亮起,整个大厅又被蒙上一层土色的面纱。
 
里厄走过一排排床位,推开一扇玻璃门,刚才的压抑感顿时被隔绝在千里之外了。虽然离开了这里,但是他仍然不知大厅里会有多少人今夜将不能战胜病痛,被成批地拉进运载车送往坟墓;也不知明天一早又会有多少人被从痛哭哀求的家人怀里拉扯出来,填入上一个已死之人的病床里。想到这里,他的眼前又浮现出不久前奥东先生的小儿子濒死的痉挛和寒战。其实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可他仍然摆脱不了那种愧疚与愤怒。那架小板床、被病孩扯得破碎的被子和伙伴们的无能为力,曾在多少个本就缺乏睡眠的夜里潜入他的梦。此时一种脱力感侵蚀着医生的心脏,让他感觉肉身无比沉重。不能让情绪干扰了自己的步伐,里厄逼迫自己这么想。他扯掉因汗水紧贴在手心上的橡胶手套,解下布满水汽的口罩,匆匆地扔进一堆来不及打理的医用废物堆里。今天和鼠疫的斗争只好就此暂停,奥兰城还有其他的病人需要诊疗,他需要稍作休整,前往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
 
他快步回到办公室,要打算换身衣服出诊,甚至没来得及按开灯泡。办公室是阴面朝向,在这个时节,这里往往又潮又闷,隐隐飘着一股木头的霉味。浓重的药品气味让他镇静了一些,他用消毒水冲了冲手。
 
“大夫。”
 
声音办公室深处传来。这是这段时间以来里厄最熟悉的声音,也是最让他有安全感的声音。一个硬朗的黑色身影在窗前摇晃着,正借窗户里射进来的最后一丝光线翻看医生桌上的病历本。
 
“塔鲁。你来多久了?怎么没开灯。”
 
“二十分钟吧。”
 
里厄这才按开了灯泡,惨白的冷光照亮了这间小得可怜的办公室。塔鲁的脸色在这束光下显得很难看,他的颧骨轮廓比夏天之初更明显了,下颌的胡须还没来得及刮。但他始终保持着一种坦然的微笑,朝里厄耸了耸肩:“有件事必须得告诉你。医院的车不很够了,今晚的例行出诊我会开车载你们去。放心好了。”
 
塔鲁走近里厄,倚靠在放药的柜子边上。柜子里挤满了各种颜色的玻璃瓶,此刻发出互相碰撞的轻微声响。又一阵混合的苦味从木头的缝隙中隐隐散发出来。
 
“哦!有你帮忙真是太好了。”里厄答道,一边把柜子里的瓶瓶罐罐往箱子里塞。“今晚要主刀一个小手术,还要去看另外几家看看。不能再拖了。”
 
他把听诊器重新挂到脖子上,递给塔鲁一个药箱,自己又拎了两个,快步跃下楼梯。塔鲁摸摸口袋点上一支烟,跟随其后。很久以来,他被这个医生独特的斗争观和脚踏实地的行事方式吸引,他又多少次想让他哪怕多依靠一点自己。塔鲁看着医生下楼的背影逐渐和蓝紫色的暮光融为一体,刹那间以为他是个不懂得疲惫的人。
 

 

 
塔鲁不是第一次跟着大夫出诊了,但此前大都是在确认患者感染了鼠疫的情况下,由他们把病人带走。所以出诊带给他的印象是没完没了的淋巴结切开手术、给患者家属进行血清接种,以及人们的哭泣、志愿督察员的命令和警员的干预。除里厄以外,还有其他医生发现的患者需要志愿队来运送,他需要不停地组织队伍和分配不同区划的资源,而大夫的例行出诊以往都是朗贝尔作陪。
 
而这一次不同,路上大家谈话的氛围明显轻松下来。他甚至感到里厄从汽车走下来时的脚步都变得比以往轻盈了许多。
 
塔鲁帮不上什么忙,于是走到一旁撑着下巴发呆,看着几双被裹在橡胶里的手在一堆带血的棉花和金属器械里穿梭。这是和鼠疫无关的时刻,也是本该成为里厄的首要工作的时刻。然而如今一切都被瘟神挤占了。他忽然想到,如果瘟疫没有降临奥兰,他的医生此刻可能正陪着妻子在几百公里外的疗养院养病,也可能正辗转于各个例行出诊的病人家中,一切都走在最普通的日常轨道上。而他和医生还可能只是路过家门的点头之交,甚至他也可能早在夏天就离开了这座城市,不知道下一站又去了哪里。他会独自忍受着只属于他的“鼠疫”的折磨,独自同社会的谋杀作斗争,让更多人少受点痛苦。
 
塔鲁好像隐约感到了这次出诊带给他们的意义。这是鼠疫对他们一次小小的忘却。因为在刚刚那一刻,他以为灾难从未降临到这片土地上。
 
“塔鲁先生,辛苦了。”手术患者的妻子递给他一杯咖啡,这在此时物资短缺的奥兰算是稀有品了。自从志愿队伍组建以来,城里的大家都知道他的名字。这户人家的小女孩只有四五岁的模样,也跑过来站在塔鲁身边,担心地望着手术区那边高大的人影,但她好像太不敢和他说话。
 
“哦!多谢。”他接过冰镇过的杯子,水滴顺着他的手心滑落。“您丈夫的情况还好吗?”
 
“他几年前就有这毛病了。目前在慢慢康复,听医生说还需要不定时的手术。”
 
“能在慢慢变好就很有希望。”他咽下一口咖啡,味道很淡。“那么,很久之前医生就来这儿看病了吗?”
 
那位女主人点点头,神情柔软下来:“我们一开始就去请他了。没有办法,有些手术全城只有里厄大夫一个人能做。没有他大家该怎么办呢。”
 
这着实出乎塔鲁的意料。他向厅室深处望去,里厄双眉微蹙,平日里深色的眼睛在淡黄的灯光下呈现明亮的栗色。他有一双和他母亲一样的眼睛,塔鲁这么想。他正低声对身旁的助手说着需要传递的手术器具,仿佛此刻他还是那个在奥兰人眼中普通又无所不能的医生,是那个“用三片药和一个注射器解决一切问题”的医生。塔鲁感到在这个情景的背后浮现出了许多人的影子:看到他就乖乖停止哭闹的婴孩,感激地挽着他的胳膊送他走出家门的患者亲属,还有无法缺少他定时问诊的慢性病人……而过去思考过无数次的问题又浮现在他的脑海:这个只身孤影的小城医生,也和芸芸众生一样,有着强烈的人类情感。他会在学生时代治好第一个病人的时候感到难以抑制的喜悦和自豪,也会在从业之初面对死神强大的力量时饱尝失败的煎熬。而鼠疫,把他抛在了一个令人难堪的境地,带给他的是无休止的失败,可预见的失败,只能斗争、无法退却的失败。
 
塔鲁一直认为,人永远都有一套哲理来解释自己为何缺乏勇气,可是里厄的哲学虽然悲怆却又不含任何绝望,只有藐视、勇敢和深深的漠然。他对这个可怜又可敬的医生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于是曾试图探寻和记录在背后支撑他的力量——在一同吃过早餐后抽烟的闲暇、在通勤的间隙中、在太师椅旁的灯光下、在厚厚的笔记本里。而与此同时,塔鲁也感到自己不再无人理解,不再独自苦苦追寻——即使与荒谬的现实斗争,他们的力量都太过微不足道。
 
“怎么了?”里厄好像注意到了塔鲁的目光,或者听到了他们模糊的谈话,于是匆忙之中抬起头来询问。他只看到塔鲁的眼里有几点闪烁的亮光。听到里厄的问话,他还有些发愣。
 
“没什么,大夫!”女主人朝那边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塔鲁也吐吐舌头,表示不好意思。
 
“是,”塔鲁想了想,没来由地这么说道,“医生对大家那么好,我们要对他更好。”

他看见身边的小女孩仰着脏兮兮的小脸,对他露出了一个认同的笑脸。
 
一小时后,他们安置好术后的病人,同前来帮忙的助手告别。里厄从另一个药箱里默默掏出半盒白色药片,留在了房间深处的茶几上。女主人一直目送他们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之中。
 

 

 
他们从出诊的最后一站,也就是老哮喘病人的宅子里走出来,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了。
 
呼吸到海水味道的空气的那一刻,里厄突然意识到一阵无法抵抗的疲惫感涌上他的身体。他把所有的药箱都塞进汽车后座,这才安心地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这是他少有的、感到些许轻松的时刻。
 
他随口跟塔鲁打趣:“这么能干,等瘟疫结束,你留下给医院当司机吧。”
 
“我一贯听从医生的忠告。”塔鲁笑着冲他眨眨眼睛,给他递了根烟,自己又叼了一根。二人坐进车厢,塔鲁发动了车子。汽车沿着地中海的海湾线行驶。
 
事实上,这个话题对此时的二人来说无比敏感。等瘟疫结束后?那会在何时?下个月,冬天,还是一年后?他们都能撑到最后吗?如果他们都逃过这场劫难,那他们又会继续什么样的生活,这份特殊的友谊又会经历什么样的发展?
 
长久的沉默。里厄打开了车载广播。夜里的海边信号很差,只轮得到他们听一些混着杂音的巡播蓝调。塔鲁认出这是自己六年前——他还在战场上的那段日子——听过的曲子,他轻轻地吹着口哨附和。
 
“Down in my soul there's heavy sorrow
Down in my heart I'm trouble soul
I'm wondering what will be tomorrow
Nobody but my lord will know
Just like a bubble my happiness soon is bursting
Nothing that's good ever come to me just for a day
and I'm so in trouble and life has gone got so disgusting
That if I could I've lay down and sleep right down away”₁
 
这些歌词让塔鲁的内心难以平静。他忍不住在座位上挪了挪身子。
 
“说真的,里厄。等鼠疫结束,你打算去干点什么?”他摇开车窗,伸手抖了抖烟灰,瞥了坐在副驾驶的医生一眼。腥味的海风刹那间灌进车厢,他们顿时感觉天气开始变凉了。
 
“先去找她,这……我们实在是太久没见了。”里厄回答得很快,但好像被戳中了痛处了一样,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又满含难以掩饰的柔情。他只好把头转向窗外,深吸了一口烟。过了一会,塔鲁又听见他的声音闷闷地响起:“然后带我母亲去到处转转,她自从来了此地接管家务,就遇上了瘟疫。其他也没有什么了。”
 
塔鲁能看出他不想坦然地说出自己对妻子的担心,更不愿对此多表达些什么。其实里厄有段时间没有收到疗养院的电报了,妻子的状况是他一天比一天更忧虑的事情。自从通报说病人的病情加重了,里厄再收到回电的频率就一直在降低。在工作留给他的零星片段里,可怜的丈夫又显得多么无能为力,盼望着远方的亲人能送来好消息。而对母亲的爱又让他心存愧疚,自己很难在劳碌之中分给这位老人哪怕一点时间——生活不给这位善良又期望对一切都尽心竭力的男人丝毫喘息的空间。塔鲁再次这么想:他比我们更有人情味。
 
塔鲁点头表示理解。他张张嘴,又觉得此时说什么都无法完美地照顾到朋友的心情,何况他不能够百分百地明白那种感觉。于是他又把烟盒递过去,里厄果然抽走了那倒数第二根烟。里厄明白,没有人比塔鲁更知道自己的顾虑和难处,也没有比这种静默的关心和可靠的陪伴更合适的安慰。他感激地看了看驾驶汽车的人,却和那双可以穿透内心的灰色眼睛不期而遇。他连忙移开视线。
 
“嗯……我也许会到下一个城市。”塔鲁说道,“其实之前我来奥兰没有多久,如果可以,真想多留一会看看这里正常的生活是怎样的。”
 
医生很快回答:“那你一定会爱上这里。”
 
“我也是这么想的。”塔鲁冲他扬了扬眉毛。同时他突然意识到,虽然自己靠收入生活相当宽裕,而且对安宁的追寻还会持续地推动他前进,可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虽然自己见证的更多是天灾人祸的惨状——这是在当下的奥兰,所有可爱可敬的人们和令人屏息的景色都有的、一种留住他的拉力。甚至让他认为,不久前朗贝尔选择留在此处也不全是因为一些决心、转变和表率,还有这让人美得甘愿为此付出生命的、海滨街道群星闪烁的夜晚。
 
“Now listen to me, gipsy
Fortune telling gipsy
Let me tell my woes to you
I know you'll hear my pleading as my heart's bleedin'
Bleedin 'cause I feel so blue
Oh won't you tell me gipsy
Tell what I ought to do”
 
又是长时间的沉默。里厄按灭烟头,思考着他的朋友刚刚的那番话。到下一个城市?其实长久以来,他并不了解塔鲁的过去,而自己又永远是被提问的那个。这个沉静温和的医生不擅长开口询问别人心底的想法,总是默默地做着需要他做的事。在和任何人的关系上,他不会主动前进一步,也不会后退一步。

可是这个谁也说不清他来自何处和为什么来到此地的男人,却成了这段噩梦般的日子里自己最坚实的依靠,甚至觉得这种陪伴是现在的自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此刻,他感到心中翻腾着一种强烈的冲动——他的朋友,究竟是如何活成了一种被放逐者的样子、一个没有归宿的人?他都见证了些什么,让他对死刑深恶痛绝?难道这一切付出都是所谓“理解”的力量在支撑他?又是何种不可言说的魅力,让他四海皆友、处事不卑不亢又能运筹帷幄?

可这并不是一个恰当的提问时间,他们都太过疲惫。里厄这样想,如果瘟疫能放过他们,哪怕只有一刻,也要与这个男人一同扎进静谧的洞穴里,在他模糊的过去中睁开眼睛。

但他的想法渐渐化作一团雾气,接着就坠入了意识深处。睡意战胜了他。
 

塔鲁突然想起要问里厄明天的安排,结果只有静默给了他回答。他扭头看过去,只见身边的男人肩膀缩着,脑袋倚在皮质靠座上睡意沉沉,额前黑色的发丝随着汽车的颠簸而微微震动,刚按灭的烟卷还夹在他的指尖。塔鲁把车载广播的音量调到最低,小号忧伤的吹奏声刹那间消失在一阵海风中。
 
他抽出盒子里最后一支烟,点了两次才将它引燃。今晚发生的事情又出现在他的脑海:毫无疑问,正如那位女主人所说,里厄一生都要留在这里,奥兰的人们需要他。慢性病,没完没了的复查,只有他能做的手术,用三粒药片就可以治病的“奇迹”……而塔鲁深知自己是一定会离开此处的,他终究永远回不了家,也没有家。

可是,当志同道合的路交叉在一起时,那一刻,整个世界看起来就像是家园₂。他搜索到正在内心萌发的前所未有的坦然,这是在他探索答案的路上从未体验过的想要倾诉的冲动。他多想在一个漠然又璀璨的海岸之夜,将自己的过去和内心的挣扎散落一地,把泪水和爱的咸味送进他挚友的唇齿之间。
 
无人的公路上,两个被流放的灵魂在荒谬的世间前行。汽车的大灯在海岸的水汽中发出羽毛般的绿光,像雾像梦一样不真实。此时的奥兰美得令人万念俱灰,美得想让人留住这个刹那变成永恒。如果这纯洁又悲伤的两具身体永远地靠在一起该有多好啊,可是这不可能,生活中没有这样的事。尽管他们一同跨越数不清的夜晚,尽管他们舔舐着彼此的伤口,但残酷的生活是一朵巨大的浪花,它将在他们身上撞得粉碎₃。
 
而当下的他们被鼠疫所遗忘,灵魂相依于这片被铁皮车厢围起的狭小空间,与公路、沉默的城市、一个大陆和着火的世界相隔开。医生是那个普通的医生,挚友也是那个普通的挚友。
 
他们此刻都还不知道,不久之后的一个同样温柔的夜晚,他们将会在此处第一次完全地向对方敞开心扉,将会把很久以来被对方的灵魂打动的事实相互吐露,将会把海腥味的夜晚揉进一个他们都期待已久的吻。
 
他们此刻也不知道,在这段故事的末尾——医者会有医者的归宿,

圣人也会有圣人的结局。
 

❶《Down In My Soul》是Ethel Waters在1938年发表的一首布鲁斯单曲。
 
❷出自《德米安·彷徨少年时》。

❸参考《床笫秘事》。

其他大量参考原作,还有一些地方用了《加缪手记》的片段。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