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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14
Words:
2,079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209

ケムリ

Summary:

——如果我将双手交予你的掌心,你能否带我抓散浓雾,看透亮闪闪的金粉背后的真谛。

Notes:

意识不清时写的

Work Text:

——如果我将双手交予你的掌心,你能否带我抓散浓雾,看透亮闪闪的金粉背后的真谛。

在泥泞的沼滩中踉跄匍匐,他说黑暗中的风暴更加凶悍。深蓝色的舞台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民谣吉他正泛着忧伤,台上的男孩低着头唱出美妙的Ballad,左手灵活地按着一个个和弦,右手的指尖拨动琴弦,群青的光显然与Livehouse热闹的气氛不符,还有他的歌声,他不应该局限于此,而站在台下的,比他高上一头的少年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人影晃动。

山下亨猛地从漫漫回忆中惊醒,最近的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忽然浸身于过去中。“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好好休息休息吧!”小滨良太拍拍他的肩膀,被山下亨笑着搪塞说没事。

「このままだと自分だけじゃなくて、この世界壊れるだろう。」
「这样下去的话不光是自我,这世界都会毁灭吧。」

到底是怎么写出来那首歌的啊,山下亨揉揉脑袋,又坠入到名为碎纸机的Live中,那时候,同样也是深海的宝石蓝灯光,那时候,同样是他唱歌。麦克风的线有些恼人,那个毛头小孩在吉他声音走上舞台前,说了一大段话,具体的记不清了,只有一句好像是事实的“坚持自己的热爱”刻在了山下亨的脑子里。那时这时。音符缓缓从口中唤出,再由麦克风扩大,落入耳朵。然后、然后呢,是观众的呼喊吹哨,好像隐隐约约听到哭声,啊,想起来了,还有主唱眼里的泪花,璀璨。

他——森内贵宽。

其实在那个阶段大家都一样,站在录音室的木质地板上,大喊对世界的怨恨,现实与梦想的失之交臂,不是革命就是反叛,宣泄着自己的价值,描绘宏伟的不可攀登的未来,然后谱写成曲,歌唱,站在世界的顶端带着韵律吼叫,慢慢地渐渐地,将雄心与悲伤调整到完美平衡,跃上舞台,灯光耀眼,吉他失真的哭声,贝斯默默的不满,鼓面激动的反抗与话筒传出的,稚嫩青涩的利剑。

「ケムリに包まれた犠牲者が、魂込めて叫んでいる。」
「被烟雾包围的牺牲者,用灵魂呐喊着。」

那不是烟雾,是什么呢。少年间庞大的好奇心与细细观察的美好品质在此刻展现地淋漓尽致。质疑?失意?误会?还是被阻碍奔跑的不甘心与愤恨?山下亨乐意去做这个领头羊,他要去寻找,是什么挡住了他的视野,让他在深夜收藏珍珠,在白昼爽朗大笑。

「排気ガスは霧のように、前が見えなくて転落死。いつかはその手のひらに、俺らは転がされて、汗水流すだけなのか?」
「废气像雾一样,看不见前方就会随时坠落而亡。
但万一我们栽倒在那烟雾缭绕中,就只是流流汗的事吗?」

二十出头,山下亨依旧改不了猛地否认前路的缺点。他觉得工业排出的黑漆漆的浓烟是理所当然——就像人的眼泪一样。他觉得这一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事,似乎就是带着他最珍稀的夜莺从喧闹的囚笼中逃走,逃到哪里?他不知道,其他的几个人也不知道,但至少留在自己身边,然后再去寻找,再去创造那片完美的午夜树林。他抓着森内贵宽的手奔跑,在后者一句句“トオルさん”中迷失自我,不知道要跑到哪里,深灰色的烟雾越来越厚,山下亨看不到前方是否是悬崖——如果掉下去的话,真的会只是流流汗就可以挺过去的日子吗?

「Such a smoky world.」
「好一个乌烟瘴气的世界。」

乌烟瘴气的世界。倒不如说山下亨的最初目标就是想做出点儿与别人不一样的事来,最终锁定在了玩乐队,没什么别的想法,当他听到森内贵宽试着将纸上的草稿哼出来时,他猛地恍惚,觉得自己有些不可思议。要每一位听众去认可自己的观点,要每一位粉丝紧紧追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走走散散总要离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离别更让人悲痛的事了。那成员们呢,那森内贵宽呢,是不是终究一天也要飞回自己的树林,声音缭绕于自然之景。

山下亨不敢想了,乐队走过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干嘛要装得像个笨蛋大人一样去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啊,他给了自己一巴掌,背着森内贵宽打的,然后转过身来,和小主唱说,再唱一遍,这次把鼓点加上。

乌烟瘴气的世界。有人降临有人解脱。一辈子很短,在这几十年里,自己究竟能跑出什么名堂来呢,两个人,怀着这样的心思,在演出前击了个掌。烟雾的背后是未知数,每个人,大概都是这样想的吧。

「黒い雲、血の雨、悲鳴あげても、キレイごと並べるの?」
「使乌云笼罩、腥风血雨、四面悲鸣,还能净说些漂亮话吗?」

森内贵宽一直觉得山下亨写出来的这句话很有画面感,他一直很喜欢这一句,无论是录音室中录制CD版的时候,还是在台上伴着火焰色灯光下竖起食指,然后展开花瓣,唱着悲观又残忍的歌词的时候。森内贵宽小跑着,跑到山下亨面前,挠挠脑袋,问Toru桑到底是怎么写出来这样的歌词的呢。没有回答,山下亨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森内贵宽觉得头上突然传来了力道,毛毛躁躁的头发被抚平,然后他听见眼前的人说,想到了就写了。

「世の中を汚染する憎いヤツら、目には見えない涙を流してる。」
「污染这世界的可恶家伙们,流着用眼看不见的泪。」

山下亨看到森内贵宽在哭,像一只小刺猬收起了尖刺一样。那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沉默寡言,也不会安慰人,给小孩递过去两张纸,嘴里念叨说别哭了。森内贵宽擤着鼻涕说,Toru桑,我们究竟能走多远。山下亨一愣,但没有脱去队长架子。“成为世界第一的乐队。”山下亨低头看着森内贵宽的眼睛,清亮纯真。“有我呢,我们一定会成为第一名的。”

人是山下亨他自己带来的。少年的悸动往往只在一瞬间,或许是那个低着头唱歌的小孩和他对上视线时,也许是在台上的并肩携手,又或是一同挥洒的的笑声与泪珠。点上一支烟,尼古丁雾气缭绕,如果能一直陪他走下去就好了,山下亨想,烟雾所掩盖遮蔽的到底是什么,他一直所要追寻的答案究竟是什么,从前行走于腐朽社会中的他,被深蓝色的灯光所打动,原本迷茫的心中被填充了斑斓色彩。

无言的爱,藏在小小的拥抱中。

山下亨回过神来,意识到森内贵宽正叫他过去。“Toru桑!Toru桑快来听听人声部分怎么样!”主唱抱着民谣吉他,像是小孩子炫耀自己的涂鸦画作一般地招着手。

心中的烟雾散去,山下亨摸了摸右脸颊,向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