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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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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12-16
Words:
2,767
Chapters:
1/1
Comments:
5
Kudos:
19
Hits:
592

【母女】软肋

Summary:

费兰童年生病小故事。费兰是哈维生的,不能接受设定不要看。

Notes:

设定是费兰是哈维和卡西的私生女,时间在2004年4月底,哈维24岁,费兰4岁。那个赛季之后巴萨走出队史最黑暗的时期,迎来了梦二和梦三。

Work Text:

哈维训练后接到寄养家庭电话,说费兰生病了,希望他能去一趟。距离赛季结束只有一个月了,哈维原本计划等到夏天去陪女儿好好待一段时间,那是他们每年不可多得的共处时光。于是他习惯性地下意识拒绝。他从不是冷血之人,只是身处漩涡之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这时费兰拿过电话,“妈咪,你打跑坏人了吗。Ferri现在好难受,好想让妈咪来救我。” 听着费兰沙哑的哭腔,哈维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算了下时间,明天的训练在晚上,现在赶过去还可以陪女儿大半天时间。

哈维连家都没来得及回,从训练基地开车直奔瓦伦西亚。

 

哈维18岁就出道了,从小他便是拉玛西亚的天之骄子,作为拉玛西亚的初代学子,他所肩负的远远超出了一个青年球员应该承担的责任。他必须成功,这样才能证明巴萨的足球哲学是正确的,证明加泰罗尼亚人是无法被首都打压的。

费兰是哈维20岁那年和来自首都的青梅竹马生的,错误的年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人选。彼时巴萨正在经历一段俱乐部历史上最黑暗的时期,愚蠢的高层斗争派系丛生,现任主席多年在位后早已变成了专政的恶龙,而竞选大热门加斯帕特则是只会讲空话的蠢蛋。队长菲戈频频与马德里传出不该有的绯闻,将加泰人与首都人的怨恨愈发推向顶点。哈维本人顶着过高的期望出道,年轻的他还来不及成长,就被高层和球迷过于急切地推着向前,耐心对于豪门拥簇来说永远是奢侈的东西,他们希望一个孩子去对抗全世界的洪水猛兽。

就是这样的时刻,哈维竟然和敌人的太子搞出了孩子——他们相识于国家队梯队,世青赛夺冠之后在荷尔蒙的驱使下在彼此身上释放激情,但是却酿成大错。他们成长于豪门,当然清楚所有的利害,但是尚处于青春年岁的少年还是无法控制理智压倒情感。哈维选择悄悄生下孩子,这件事除了自己的家人和教父克鲁伊夫外,没有任何人知道。甚至他都没有告诉孩子的爸爸,他太了解卡西利亚斯了,告诉他只会平添烦恼,金牛座的对方只会选择逃避。哈维一直是一个执拗且要强的人,他不会允许任何人绑架自己的人生,爱上死敌是他一意孤行的自我选择,而现在,他要选择留下这个孩子。

在这一系列错误之中,如果说还有什么不让人绝望的东西,那便是女儿本身。女儿出生了,很漂亮,如同童话中的白雪公主。亮晶晶的大眼睛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睫毛浓密得像扇子一样,还拥有一头对于新生儿来说过于浓密的乌发。她是那么美好又是那么脆弱,哈维生怕这种美好哪一天被摧毁,为了女儿他必须让自己先强大起来。他自己还是个孩子,却已经下定决心去保护另一个孩子。

太多双眼睛盯着巴萨,女儿不能留在本地。哈维把费兰托付给自己的远房亲戚托雷斯夫妇抚养,夫妇和自己爸妈有过命的交情,绝对值得信任。彼时夫妇刚刚搬到瓦伦西亚,一个同样说加泰语的省份,离巴塞罗那有距离但又不是太远,全新的地点,没人知道的过去,完美的选择。

哈维在俱乐部更加刻苦训练。但是一个少年无法拯救分崩离析的巴萨,他被迫去踢自己不擅长的位置,太多人把他贬得一无是处,说他强推之耻,就是个走后门的水货户口本。当国外豪门向他伸出橄榄枝,他没有过一瞬间的动摇。哈维深知,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他必须成功,而且必须是在加泰罗尼亚成功。

巴塞罗那到瓦伦西亚有三个半小时车程,训练、比赛、国家队、商业活动,繁忙的日程把他的时间切得稀碎,让他无暇抽空经常去见女儿。好不容易去一次,还要各种躲避狗仔,防止带来无可挽回的麻烦。

 

正在回忆过去的时候,哈维已经开到了托雷斯夫妇家门口。费兰吃过感冒药睡下了,她红红的小脸安静地躺在那里,怀里还抱着妈妈上次给她买的娃娃,她去哪里都要带着这个娃娃,好像妈妈就在身边。

虽然四岁的小孩无法明白太多道理,但费兰已经发现了自己家庭的与众不同。其他小伙伴的妈妈每天都出现在家里,还会去幼儿园门口去接他们,自己的妈妈却总是消失不见。虽然妈妈经常打电话过来,但每年和妈妈见面的次数两只手甚至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妈妈告诉她自己是超级英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坏人,妈妈要去和他们搏斗,等到打跑所有坏人,妈妈和费兰就可以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为了不惊动坏人,在外面千万不要说自己的妈妈是哈维,不然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哈维面对四岁的小孩只能编些这样幼稚的谎言去骗她,但是费兰总是遵守得很好,她太需要妈妈了,不想以后见不到妈妈。

“我可怜的宝宝”,哈维低身亲了一下女儿的眼睛,眼泪落在女儿的脸颊上。费兰被这一举动打扰到了,又或许是感觉到了妈妈的味道,她在混沌中睁开眼睛,看见妈妈在眼前她喊道:“妈咪,你又出现在我梦里了!”

哈维紧紧抱住女儿,温柔地说:“Ferri,不是梦,妈妈在这里。我的宝贝需要我,妈妈怎么会不在呢?”

费兰上次见到妈妈还是圣诞节的时候,因为1月4号有比赛,妈妈匆匆离去连三王节都没陪她过。2月29号是她出生之后第一次迎来“真正”的生日,但那天妈妈有比赛也没有去瓦伦西亚陪她,只是送来了一大堆礼物,还打电话告诉她自己那一天战胜了好几个坏人。

不知道是退烧药起了作用还是看见妈妈太开心,费兰感觉好多了,几个月没见她有好多话想对妈妈说。费兰用奶音讲着儿童世界的无聊事情,哈维却听得格外认真,耐心地回应。母女俩依偎在一起聊天直到天色渐暗,哈维亲手给女儿做了独家番茄汤,费兰为了证明自己是乖女孩,忍着不适全吃光了。哈维总觉得对于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来说,费兰有些过于懂事了,这只会让他想百倍溺爱回去。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他对女儿总是百依百顺。

哈维最开心的就是每年夏歇和冬歇的时间,他可以在女儿身边待很久。小孩子长得飞快,每次见面女儿都比上次大了好多。他错过了费兰的第一次站立,第一次走路,天知道有多少个深夜,哈维都在看着托雷斯夫妇寄来的录像带流泪。不过他很幸运赶上了费兰第一次开口叫妈妈。好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感应,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被别人养大,但是费兰却对哈维第一次开口叫了妈妈。

深夜哈维帮费兰洗了澡,拿大毛巾裹着小小的她直接抱去了床上,为女儿盖紧被子。自己洗漱完毕后也钻了进去,把女儿紧紧抱在怀中。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费兰的头发上,她扭来扭去头发四处散落,有些还飘在了妈妈的脸上,但哈维却睡得很沉,他已经很久没睡过这样安稳的觉了。

幸福的相聚总是那么短暂,第二天起床母女俩一起在家里玩,哈维给费兰扎了精致的辫子,费兰说今晚睡觉也不拆开了。哈维有些心酸地说,小傻瓜,不拆开头发会痛的,等到暑假妈妈天天给你扎辫子。

为了赶上晚上的训练,哈维吃过午饭后必须要走了。费兰依依不舍地用小小的手臂抱住妈妈,哭着说妈妈不要走,再多待一天吧。每次离别都是这么心碎,连哈维都不太习惯,又怎么能奢求一个小女孩去习惯。

哈维最后亲了一下费兰的脸蛋,哄着她:“下个月妈妈就回来了,我们一个月都在一起,一秒钟都不分开。”

“妈妈去努力打坏人,你也要乖乖吃饭,健健康康来见妈妈哟。”

哈维帮女儿擦去眼泪,费兰也用娇小的手指抹去妈妈脸上的眼泪,“费兰一定乖乖的,妈妈说的我都记着。”

哈维一狠心扭头走了,女儿就是他的世外桃源,而现在他又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那个高压且无法逃离的世界了。

 

周末巴萨前往马德里比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个赛季曾濒临降级的落魄巴萨竟然在伯纳乌逆转击败势头正盛的银河战舰,哈维打进绝杀球,进球后他指向南方,那是瓦伦西亚的方向,他要把进球献给心底那个最柔软的存在。

在伯纳乌的漫天嘘声中,哈维在心底悄悄发誓,自己一定要成为一个无可替代的人,强大到再也没有任何人能伤害他,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所爱的人。总有一天,他要把女儿光明正大地带回到自己身边,让全世界看见,他们母女俩都是加泰罗尼亚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