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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杜城的关系？就那样吧。”沈翊往保温杯里倒完第二杯咖啡，回答视频另一端的人。
咖啡是要喝的，但是不能让那位烦人队长看见，所以不透明的保温杯非常关键。
就“咖啡喝多了会不会心悸”这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杜城在上礼拜的刑侦支队七点档休闲茶话会上力排众议，一锤定音，勒令所有人每天使用公共咖啡机的次数不得超过三次，下午三点以后就干脆不许用，否则晚上代谢不完会睡不好觉，尤其是体质偏弱的同事——说到这一块，杜城那凶巴巴的视线基本可以说是全程盯着沈翊的，好像沈翊是那种特殊设定文学里弱柳扶风的omega。
大哥你有事吗？沈翊努力让自己的眼睛不透露出暴躁的心声。
难度不大，因为他的眼睛并不是杜城那种天生看起来凶巴巴又笨呼呼的形状，他的眼睛很美丽，而美丽的事物总是具有欺骗性的，所以弯一弯，眯一眯，嘴角再噙上一抹配套骗狗微笑，就是一个体质弱弱又乖乖听话的好同事了。
我系中山狼，骗狗没商量，沈翊的心里又一次涌起小人类智取大狗狗之成就感，把路上打包的最后一杯月妈妈咖啡一股脑全倒进保温杯，纸杯捏扁，潇洒扔进垃圾桶。
“那就好，应该不会拦着不让你过来了。”路海洲在视频通话另一端松了口气。
“不会，”沈翊拧上保温杯的盖子，仔细地擦掉了刚才倒咖啡时洒到桌子上的几滴罪证，“杜城这人，平时是挺喜欢管东管西的，但是这种事不会干涉，再说……”
干涉就有用吗？小画师年方二八，正青春不介意加班掉头发，自有一番新天地要去市局探索，倒要看看谁敢横刀阻拦。
沈翊没有把真心话说出来，他比七年前收敛了，狂妄的小尾巴不会主动示人。
陆海洲下午发来了临时征调分局画像师的官方申请，沈翊去张局办公室打了声招呼，最近分局的案子一派稀松平常，用不上他，张局欣然点头。
李晗和蒋峰收到张局群发的通知，跑到406和他拉拉扯扯了一会，李晗和他拉拉扯扯，看不过去的蒋峰和李晗拉拉扯扯，沈翊坐山观小情侣斗，不亦乐乎，可惜只乐乎了一会，可爱的小情侣就被迫退场。
第三位访客并不拿自己当访客，像平时一样自说自话拖出一张椅子，正义凛然地在沈翊面前坐下。
算了。沈翊也只能像平时一样安慰自己。这位访客在这间办公室里确实有一些任性的特权，拖个凳子，叽叽呱呱，都在他忍受范围以内。
“你要走？”杜城坐了半分钟，开口启动了和平时不太一样的叽叽呱呱。
这次比较深沉，略有一丝忧伤。
沈翊认为后者应该是错觉。
“市局能用上我的案子更多，不过我和路队谈过了，如果之后分局有需要，我随时调过来帮忙。”沈翊一边回答，一边观察着杜城的表情变化。
没什么变化，还是和之前一样耷拉着。
“……好吧，我理解。”杜城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话，“不过你走之前，能让我做件事吗？”
语言的奥义，沈翊事后为此深深感叹。对一切顺利的渴望心情太强烈，让他把不太合理的“能让我做件事吗”听成了更合理的“能帮我做件事吗”。
然后理所当然地应承了下来。
“当然，要我做什么？”
“你坐那儿就行了。”
杜城这样吩咐的时候，脸上还是平时那副严肃正经的面貌，沈翊事后也为此深深感叹了一番。说感叹还是太礼貌了，“没想到这种人会做这种事”的惊怒更确实一些，但这都是事后的感受了，当时他什么反馈都没来得及做出，他就看着刑侦队长那张正儿八经的帅脸慢慢凑近，用一个可以含住他嘴唇的东西，慢慢含住了他的嘴唇。
也是事后他才反应过来那是杜城的嘴唇。当时他已经失去了一些作为画师的基本常识，可能连作为人的基本常识都不太具备。
杜城用嘴唇含住了他的嘴唇。
杜城用手搂住了他的腰。
杜城把他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杜城把他抱起来了。
杜城把他压到了刚刚整理干净的办公桌上。
杜城把舌头伸进来了。
世界翻搅了一会，沈翊渐渐适应了翻搅的节奏，试图加入的时候，一切意乱情迷不合时宜地戛然而止。
杜城按住了沈翊不知不觉摸起他腹肌的手，很正经的按法。
“你喝咖啡了？”他严肃地盯着沈翊。
……大哥你有事吗？
那一刻的沈翊还没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里只有这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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