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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一度认定,自己和母亲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在这样的认知下,母亲做过的一切,对于Wednesday而言,都是需要避免的——比如Nevermore,比如nightshade,比如婚姻。
但是也许正应了那句老话,Apples don't fall far from the tree。这三件事,Wednesday一件也没有避开。
就连Wednesday自己也不明白,事情是如何到这一步的——就好像,上一秒她还在斩钉截铁地告诫母亲,“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结婚”;下一秒,她和Enid的婚礼就快要到了。
这一切都还得从那一个晚上说起。
当时Wednesday正在写着她的第四本小说,Enid则趴在床上,晃悠着腿玩手机。即使如今Enid已经是她女朋友,Wednesday还是不理解,社交网络这种操纵人心的东西,是如何吸引住Enid的。
“Wednesday,你看这裙子,像不像你上次在Rave ‘N上穿的那条?”Enid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新奇内容,突然将手机屏幕转向了Wednesday。
Thing听到了,也凑上来看热闹。
Wednesday没有回头,“那不过是条没什么用处的裙子而已。”
Enid似乎不满意于她的说法,“你知不知道上次舞会你看起来怎么样,Purr~fect。”Enid一边说,一边学着小猫的样子,抓了抓空气。
Wednesday一边伸手取下打好的一页纸,放进手边的盒子里,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但是我一直都很漂亮啊,不是吗?”
Enid听到Wednesday的回答,笑了起来,“那你愿意穿这条裙子参加我们的婚礼吗?”
听到这里,Wednesday一下子丢下打字机和写到一半的小说,“Enid,婚礼本身什么都代表不了,那只是俗人用于欺骗自己的无意义的仪式而已。”
“所以你从来都没有幻想过自己的婚礼吗?小时候也没有吗?”Enid放下手机,仰起头看着Wednesday。
Thing也学着她的样子,“看”向了Wednesday。
“就像我说的,这毫无意义,我只会幻想葬礼。”
“那如果是为了我呢,你会愿意?”Enid顺手从粉色与黑色的枕头正中间抓过一只毛绒玩偶,把它垫在自己的下巴底下,“这可是黑色的裙子,Wednesday,拜托?”
Wednesday面不改色,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表情,“好吧,但是我会死的。”
“别这样嘛,你说过的,我们最终都会死去的,而且是独自死去。”也许是和Wednesday待在一起太久,Enid似乎也染上了一些Wednesday的说话习惯。
听到她这么说,Wednesday笑了,“你说得对。”尽管那笑,对于寻常人而言,只不过是宛若抽筋一样地拽动了一下嘴角。
Enid明显注意到了这个笑,因为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婚礼就定在下个月。”
“什么?”Wednesday瞪着眼睛,似乎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事情是如何进展到这一步的。
“我们甚至可以幻想一下婚礼的现场,云朵,彩虹……”Enid没有理会Wednesday的问题,开始了她的畅想。
Wednesday露出一个被恶心到的表情来,“单是想一想我就要吐出来了,不如按照葬礼的样子布置,再放几十只蜘蛛和蝎子。这样等婚礼结束了,我们还可以把它们带回来养。”
Enid的脸一下子皱了起来,小声说了一句,“ewwww”。
Wednesday明显听到了这一句,板着脸看着Enid,“你知道我连一个合格的朋友都几乎做不到,所以如果你真的决定要和我结婚,那么你最好忍一忍这些东西。”
Wednesday的话说得近乎刻薄,但是这毕竟不是Enid第一天认识她了,所以即使连Thing都跳到了一边,Enid也并不生气,而是抱着毛绒玩偶很是认真地思索了一阵。
“Wednesday,Wednesday?”似乎是想到了什么,Enid突然开始叫Wednesday的名字。
Wednesday不回话,只是看着Enid,等着她说些什么。
Enid却手舞足蹈地在床上坐了起来,“Wednesday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在Ophelia Hall的宿舍吗?”
“当然,”Wednesday皱着眉看着Enid,“那可是你最开始用你的彩虹和流行音乐对我造成精神伤害的地方,这辈子都不可能被抹去。”
听到Wednesday的话,Enid笑得更开心了,“我很高兴你能这么说,我也不会忘记那个地方的。但是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布置那个地方的吗?”
Wednesday认真看了一眼Enid,似乎理解了这个问题的含义,“我们均分了房间。”
Enid开心地几乎要跳起来了,“没错,我们也可以把婚礼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留给我的云朵和彩虹,另一部分留给你做葬礼主题。”
Thing借机爬上了Wednesday的肩膀,用自己的食指戳了戳Wednesday,比划了一个大拇指,示意她这是个好主意。
Wednesday一边把Thing丢下自己的肩膀,一边说,“就这么定了。”
说完Wednesday便转过身,继续在她的打字机上面敲敲打打。Enid则在她的背后,笑得涂了彩虹色指甲油的爪子都伸了出来。
笑够了,Enid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Wednesday,我就知道,我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喜欢彩虹的。”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