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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子、伪小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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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厌恶的黑道男被谋杀后的第八年,他那个最小的儿子终于长到了十七岁。
十七岁,高中三年生,他能记得被迫逃亡的每一个细节。他曾经看见那个人衣衫不整地从他父亲房中走出来,敞露的胸口除了粘着乳白色精液,还有满手的血。那个人发现了走廊角落地他,打开窗,向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问他,“跟我走吗?你哥哥许诺过我的自由,我相信他不会追查一并消失的你。”
他看着对方深绿安宁的瞳孔,有些害怕,心脏却在不受控制地澎湃跳动。
“娜娜莉、我要带她一起——”
“——她和你不一样,是个女孩,而且双腿先天性残疾。”父亲那个叫朱雀的男妾用无谓的态度随口回答,“你想知道你哥哥是怎么要求我杀掉你三哥的吗?行行好,我实在不想再说出口。”
杀死他父亲的人有着一双无辜的、很难在男孩子身上看到的圆形绿眼睛。那双眼瞳像一团风中摇曳的烛火,深深吸引着泥潭中孤独的遗留客,但下一瞬间,绿瞳的焦点回归到三层楼下的路面,在他纵身一跃前,鲁鲁修猛扑过去握住那只污秽又温暖的手,随后便被一齐拽了出去。
——自此,他就被当作追赶杀死父亲凶手而无辜遭受牵连坠楼而亡的小英雄被帮派称颂至今,对一个因为生下残疾婴孩而被当作刺杀牺牲品母亲留下的唯一男孩来说,因为他的死,唯一的亲生妹妹得到了全帮上下的尊敬与优待,算是绝好的消息了。
托杀手的福,他们不但躲过了严密的搜查,还顺利地换了国籍与姓名。当然,还有他幼年的积攒了解和预估——他以为杀手只是想拿他当挡箭牌来躲避追捕,但看过二哥电脑里大部分机密文件的小孩给出了让杀手无法甩下他的理由。逃脱后,杀手甚至重新领养了他,十八岁的小杀手,当上了他的监护人亲哥。
“按辈分来说我应该是你父亲。”登记办完的回程路上,杀手充满羡慕地看着柜台里的香烟,漫不经心地说。
“不许买烟,你知道我最讨厌那个味道!”他捏住鼻子,极其嫌弃地回答,“你们的婚姻是无效的,没有任何合法手续。”
“但是我和你最讨厌的人上床了哦,他射在过我嘴里、胸上和——”
“——住嘴!”鲁鲁修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永远能漫不经心地随口说出这些污言秽语,“不准和小孩子讨论这些话题,是违法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那个讨厌鬼把满堆的便当推进他怀里,“你自己上楼吧,今晚我去基诺那里。”
“你——去干什么!你还要辅导我的功课!老师要监护人的签字!”
“你又不准我和你讨论少儿不宜的话题。”曾经的小杀手、现在的物流服务小员工无所谓地耸耸肩,“再说与其说是我辅导你,不如说是你指导我才对啦。还想吃什么的话你随便拿,反正刷的是基诺的卡。”
“你——不知廉耻——!”
“有什么啦,反正我在跟他睡觉,他为你出点抚养费也是理所当然的。”
“闭嘴!”
十岁的鲁鲁修脑袋嗡响,缓了很久,才发现他不负责任的监护人哥哥早就不见踪影了,气得他把两人明天的盒饭狠狠往地上砸,大理石板爆响,在店员的注目礼中捡起塑料袋全部扫进垃圾桶,转身,他竟然又走进了超市。抱着一定要把基诺的卡刷爆的决心,他直奔家电区,换了最大的电视和双开门冰箱,然后指着超市送货上门的服务把冰箱塞满了鱼料和冻货。
超市原本是不打算给他结账的,就算他怎么气急败坏地指责超市违反了至少八项管理规定并扬言要举报到管理部门,经理也只是用可乐忽悠着他,尝试联系卡主——直到他们得知鲁鲁修就住在商业区后方的塔楼里。那座塔楼交着全东京最昂贵的管理费,有钱人家的小公子不缺这张卡。
但是鲁鲁修讨厌那个地方,那种冷漠的大房子总是会让他想起母亲被害那天弥漫在电梯里的血腥味,所以趁着朱雀去远处出差,他把一切都办妥了。冒充朱雀的身份卖房、联系朱雀的公司说为了鲁鲁修的学业他们希望一直外派,甚至是把家具都堆到暂时的仓库里,住在酒店,等朱雀的公司决定朱雀的下一个驻扎地。
——什么地方都无所谓,学业不用愁,他很确定自己不论在哪里都能考上最顶尖的大学,同学从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甚至希望越远越好,只要能去到一个没有基诺这种讨人厌金发公子哥的地方,一个能让他再也不撞见朱雀赤身裸体趴在沙发上被人操到下体失禁淫叫不止的地方。
搬家之后,朱雀确实安分了很多。大概是小城有更多让他消耗精力的空地,他现在不再隔三差五往别人床上跑了,而且喜欢上了跑步、锻炼和种地。他甚至开始学着给自己名义上的弟弟做汤菜和便当,在鲁鲁修做作业的时候自觉收起游戏机,作为交换,鲁鲁修不再问他每个月回东京汇报的时候住在哪里,当然,如果真的要问,他也只会说,酒店——一个有固定浅草香味沐浴露的豪华酒店。
他们终于过得平静快乐起来,夏夜一起躺在院子木栈台数星星纳凉的时候会凑得很近,从男士浴衣里露出整洁有力的胸肌,很有弹性,鲁鲁修曾经好奇地探索过。
“你的手在摸哪里,再不松开我会被当作恋童癖抓走的。”
鲁鲁修涨红着脸,拼命忽略自己裤裆中肿胀硬挺的物什,开口骂前,他故意挺腰把那根铁棒往前顶,但那双放荡的绿瞳并未看一眼。
“是你勾引我的!这又不是什么正经的穿衣方式!”
“哈?男生夏夜在自己家纳凉,敞开衣襟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混球无辜地回复道。
鲁鲁修羞愤地收拾衣服爬起,一脚踹翻了朱雀的冰镇可乐,冲回屋里去。
十七岁,他在等十七岁。
等到那一天,他就不用再为梦中出现健康漂亮的小麦色酮体污染被褥而感到羞愧,他分明的记得,朱雀就是在十七岁生日时被套上露肩露臀的和装送进混球父亲房间的。
等到那一天,他就没有任何借口——
鲁鲁修十七岁生日那天,为自己准备了整个屋子的新鲜花朵,一楼插着朱雀喜欢的干菖蒲草,朱雀喜欢的巧克力奶油蛋糕,朱雀喜欢到舍不得用的轻软鹅绒被辱,和一包避孕套——也是朱雀曾经常被的螺纹款式。
他练习了很久如何使用那层橡胶小伞,当天终于发现自己即使全勃状态下也只是勉强保持那个size不松垮时,他只能安慰自己,技巧可以弥补一切,而且他才刚刚十七岁,还在国中的教室里窝囊地听着课。
但那天,朱雀回东京述职去了。他挑了个鲁鲁修一定在上课的时间到家,放下包含着歉意愧疚和逃避的昂贵礼物,给浴缸放满水,解开衣衫,露出尚未消退的吻痕和大腿间极其糟糕的白色痕迹。
他彻底玷污了鲁鲁修日思夜想的礼物。
当门锁被人扣上,发出勒紧的铁链碰撞时,他裹着浴巾,湿漉漉地走进客厅查看情况,很快,有人迅速从背后接近了他,干净利落地用手铐反锁他的双手。
“这就是一个杀手应有的素质吗,你太令人失望了。”
对方轻佻地骂道。
“鲁鲁修……”朱雀试图转身,被那个即将赶上他身高的男孩硬生生顶住,“我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是你啦。”
“那你更不应该掉以轻心!”十七岁男生咬牙切齿地说。
“你放开我啦,一会儿水凉了就不好洗了。”
“为什么你永远都是这种糟糕的态度!”少年用青春期赋予的躁动与暴涨的雄性荷尔蒙硬生生把人拖拽到椅子上压住,“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枢木朱雀!”
椅子上的男人挺着富有弹性的蜜色胸肌,浴巾在行动中散开,虚掩着胯下沉甸甸的分量。推他过去的人胯下也是同样光景,帐篷支柱高企,青春年少特有的情热饱胀地碾压着每一处脑沟。枢木朱雀被他紧紧摁在餐椅里,他就那样做到小杀手紧实的大腿上,用那顶帐篷重重碾压过浴巾下的肉团。
“停下来,鲁鲁修!”监护人哥哥终于拿出了赚钱发生活费的威严,“年少气盛不是什么坏事,如果你感到迷惑我会帮你,但你不用——”
“——看着我!”他身上的人揪着他的脑袋狂暴呼喊,“用你的双眼看着我,望着我,盯着我!”
“看着你?”
绿色的瞳孔浮上来连片的疑惑,这也会让鲁鲁修感到痛苦——是的,痛苦,他想要的不是这个、远远不止这个,他想要的,是在那双清澈见底的瞳孔中看见最真切的自己,他只要看见自己的影子。
“看着我,朱雀。”
身下的肉团还在相互挤压,朱雀弹软的胸肌压在单薄的衬衫上,冬日阳光刺眼,冬青灌木掩盖下的街道不知会不会有人经过。朱雀温暖的呼吸吹过他的脸颊,温暖,安全,一如当年这个人把他压在怀里,从三层楼房间的空隙中梭下楼去。
他轻轻咬了一口蜜色皮肤柔软的下颌,听对方鼻翼小心地抽气,生怕惹恼了他,朱雀似乎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心翼翼地祭品。
——献给他的祭品。
是他的了。
刚满十七岁的青年动作变得轻柔,抿湿干燥的唇面,缓缓掠过脸颊,然后调整坐姿,让唇面柔软的落到枢木朱雀未经润泽的嘴上,轻轻磕他的牙齿,细品留恋每一寸柔软细腻的触感。
“朱雀。”
他轻声呼唤。
“朱雀——哥哥,朱雀——父亲,或者如果你想的话,朱雀——妈妈。”不知为什么,朱雀忽然咯咯笑出声。
“枢木朱雀!”
“嗯?”朱雀挪开眼神,歪脑袋想了想,忽然脸颊发红,小声问,“这是你的初吻吗?”
“——枢木朱雀!”
他还要侮辱人到什么程度!
“如果想要联系的话,我可以教你,来,这次试着小心的用舌头顶进来。”
“舌头?”
“你不会到这个年龄连成人片都没看过吧,也不奇怪,鲁鲁修一直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啪!
疼痛。
巴掌擦过下颌,似乎是在最后一瞬间,巴掌的主人硬生生把煽脸颊的动作改成了击打侧脖颈。
“很疼啊!”身下的退休杀手终于认真起来,“你应该知道如果我想攻击你,即使你把我手脚都铐住也没什么用的吧。”
“当然,当然。”
“现在,从我身上下去!”
杀手大声命令道,像在呵斥一个不听话的小学徒,就像很多年前他的教官呵斥他那样。
这招起作用了,十七岁的小青年两个紫色的眼睛压紧眉宇,眨也不眨地盯住他,紫色的眼瞳像是要往外喷出汹涌火焰,但他终于是忍住了,他紧紧捏着朱雀的牢实的肩膀,尔后缓缓松开,身下生硬的碰撞与挤压也由紧到松。最终,男孩的身体暂时投降,阴沉地盯着他的监护人,直起身,往后退一步,站起来。
朱雀也迅速跟着站起来,他躬身把铐在身后的手挪回身前,圆眼睛毫不犹豫地盯回去,压低声线,命令道,“打开。”
男孩一动不动。
朱雀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温柔下来,手轻轻向下,用手铐的边缘轻轻刮蹭男孩休闲裤下挺立的凶器,感受着那团火热愈加硬挺。刮蹭有轻有重,直至渗透的液滴再也无法忽视,腥味外溢,完全浸湿了前面。
随后,棕色的脑袋低下去,放下手,轻轻用鼻尖蹭起那滩湿迹。少年的手不受控制地抖起来,很快,他意识到自己是被脑中一遍又一遍地想象气得无法自已——他就是专业一遍一遍不知廉耻地勾引每一个男人吗。
“真不愧是年轻人。”
“你住嘴!”
“嗯?”
圆形的绿眼睛用上目线无辜地祈求着。
“你……你……你不知羞耻。”
“什么嘛,不是你想要的。”
“闭嘴!”
“哼……”
朱雀的鼻尖离开那片敏感的湿域,鲁鲁修眼睁睁看着他张开嘴,脑子里尽是春梦中他用这张嘴取悦别人的场景,可还没等轮到他,朱雀飞快地从他裤兜夹层中掏出手铐的钥匙,半秒打开,又锁好,钥匙留下,把手铐随意扔到沙发上。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这种东西的,但如果你还想平静的生活,那就别去碰邪路,这样下去,只会引火烧身。”
切。
鲁鲁修似乎明白准备已久的春梦只能到此结束了,也不再绷住身体,就那样直截了当地忽视下身铁硬滴液的现状,走到灶台边,打开冰箱。
“牛奶,喝吗?”
“唔,我想先泡澡,呀……希望水还没有凉。”
“才十分钟,凉不了。”
朱雀听完,小跑着回浴室去了,鲁鲁修侧耳倾听,发现对方并没有锁门。
于是他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要牛奶吗?”
“冰牛奶……可以吗?”
厨房传来了几声大声的砸冰箱作为抗议,但朱雀抱着膝盖,把脸埋进了水里。很快,浴室门被拉开,来人毫不客气地把浴缸盖板放下来,重重的搁上了冰牛奶。
“嘶……谢谢。”
但鲁鲁修并没有离开,他拉开了领口,若有似无地袒露出少年人羸弱干净的胸肌,他赤脚站在淋浴区,脚踝苍白,骨节分明。
“为什么要去述职。”
“为什么……不去就没工作了呀。”朱雀笑呵呵地回答,干渴的嘴唇碰到冰凉香甜的牛奶,如蒙甘露,“你加了什么吗,好甜。”
“草莓香精,现在鲜草莓还很贵。”
“不用担心钱啦——”
“我问了你的同事,说是你自己主动提出调整的。”
“他要给孩子过生日,所以——”
“那我呢。”
棕发青年蜷缩成一团,不敢抬眼,拿牛奶猛灌。他的便宜儿子也不说话,站在一旁端详,安静得诡异。
“你……已经十七岁了呀。”
“是这样呢,你十七岁的时候已经嫁给那个混球了。”
“别、别提这个了……”
“我从来没见过穿得那么骚的男人,露胸,露腿,皮带,丁字裤,你第二天是被抬出来的吧,大腿根都是那种白色的痕迹,那种老头子一个人可不行,里面到底有几个人在玩你。”
“鲁鲁修,别说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枢木朱雀缩成一团,躲在浴缸里,小声哀求,“求你……”
“听说你来之前就被调教好了,是怎样的调教,会这样吗——”
十七岁的少年人解开袖口,将剩余的草莓牛奶杯从缩成一团的青年手里抽出来,故意对上杯口残留的齿痕,将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
“你……你在牛奶里加了什么。”
“一些有可能导致情绪波动的药物而已,放心,都是普通可以买到的……只是,不建议混在一起吃。”
“鲁鲁修……别……我……”
他带着颤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小动物在努力哀求,几乎不再需要什么努力,他的绿眼睛里盈起泪水,曾经的记忆像荆棘浪一样汹涌而来,一波一波地鞭笞他,一遍一遍提醒他,他是怎样失手杀掉了自己的父亲,是怎样被送进那个机关,是怎样被教养成乖顺的小男孩,又是怎样被客人带走、怎样调教为在高潮时毫不犹豫抽出刀片划开对方喉管的工具。他从未被答允过离开,嘉奖和惩罚不过是重复不断的地狱冰火,他本打算直接跳下结束一切,如果不够,那角落里还有他藏下的枪。
“为什么要救我。”鲁鲁修半跪到浴缸边,轻轻吻他,“你根本就没准备过什么逃跑路线,那把枪是你留下来自杀的,如果没有我,你甚至跑不出那个街区。”
“别说了、别说了……”
“不是你救了我,而是我救了你,是不是。是我、伸手、救了你。”
紧抱的手臂被人揭开,鲁鲁修引领着他,将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慢慢抱住浴缸里赤裸裸的人。
两人拥抱得密不可分,接着,黑发少年抬起头,让两人沉浸在同一个亲吻里。
鲁鲁修从来就学得很快,他张开嘴唇,轻轻用舌面扫过朱雀的牙尖,轻声呼唤,“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