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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墨菲斯的孩子。梦境之神、睡魔、sandman…… 人类给他取了无数个名字,而你,只是他创造出的无数个渺小的无名梦境之一。
还好你足够幸运,成了得到神灵眷顾的梦中人——你是个美梦,至少从那些做梦之人的反应来说是这样。梦神赐予了你少女的形态,甜美的音色,以及一层让你看起来朦胧不清的白色光晕,承载着他所馈赠的能量。
当有梦魇作祟之时,你会受到指引降临,牵起做梦之人的手,带他们在可怖的暗影墓地或是诡谲的现实迷宫奔跑,摆脱一切邪魅的追随,直到来到他们的快乐之境。
每个做梦之人的终点都不一样,即使你已经对梦境世界十分熟悉,仍能一再给你惊喜。有时候是阳光斑驳的森林,露珠凝在半空中闪闪发光,有时是蔚蓝蔓延的海岸,巨鲸从水中腾空掀起海浪。做梦之人往往想要透过光晕看清你,而你只要说出一句,“Time to wake up”,他们就会醒来,淡忘你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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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你听到一个男孩的呼唤,他声嘶力竭的叫喊穿透过遥远的距离到达你的耳畔,“弗雷德——弗雷德——” 下一秒你出现在被战火笼罩的世界里,穿梭不停的各色光茫将天空映照得光怪陆离,你在废墟之间躲避着火光和暗影奔走,追随着他的声音,直到在一条密道里找到迷失的红发男孩。
“你要带我去哪?” 你牵起他的手往暗道外跑去,而男孩比起惊异于你的出现似乎有更迫切的愿望。
“去安全的地方,” 你握了握他的手,让他不要害怕,你们在暗夜中远走,崩裂和尖叫声已然在你们身后逐渐减弱。
“不行,我要去找弗雷德,他有危险,” 男孩突然用力甩开你的手,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你还从未碰到过有哪个做梦之人不愿离开梦魇,而他的身影显得无比坚定,对你的呼唤充耳不闻。“好,我带你去找弗雷德,” 你跟上他的脚步,再一次牵起他的手,漂浮起来带着他在逐渐分崩离析的城堡走廊里飞翔。
终于,男孩的呼唤得到了回应,“乔治——” 你带着男孩朝声音的方向飞去,拐过一条走廊,另一个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孩,没有任何武器防卫自己,被戴着兜帽的暗影逼得向后退去。
你伸出手,笼罩你的光晕从手心化作一道白光迸发,暗影随即化为乌有。两个男孩朝对方跑过去拥抱在一起,你突然意识到,另一个男孩的脸也无比清晰——这不是一个人的梦境,另一个男孩,也是梦境的主人。
这个念头令你惊异,你从没见过有两个人类分享同一个梦境。
两个男孩牵着手,向你走来。“谢谢你,” 最初那个男孩对你说,“我是乔治,这是我的哥哥,弗雷德。” 弗雷德向你伸出手,“你好。”
你看着两个红发男孩相似的清晰脸庞,虽然周遭的黑暗还没散去,但眼前这个景象无比奇异而美好,你想,这应该就是他们的终点了。
可没等你来得及说出那句“该醒来了”,只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就被爆裂开的炙热气流推出了那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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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一个做梦之人,或是两个,在你心里留下一丝痕迹。
“亲爱的梦神,请您同意我的请求吧,” 你跪在墨菲斯的王座前,十指交错祈求着他。
「不行,我的孩子。」 墨菲斯嘴角带着笑意,眼神却无比冷漠。「我不可能放任梦境前往现实世界。」
“可是以前有过先例……”
「那都是背叛我的梦魇。」他打断了你。「难道你也想背叛我吗?」
“绝不会!” 你为自己辩解,“我绝不可能背叛您,我的神灵。”
墨菲斯踏下王座,指尖抚住你的脸颊让你仰起头看他。
「我想也是,你是我最乖的孩子,即使所有人都背叛我,你都不会。」
你仍然仰着脸,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他点点头。
「听着,如果是为了那两个人类孩子,我已经说了,他们不会有危险,那只不过是你的一次错误判断而已。」
“不是为了他们,” 或真或假的眼泪适时地从你的脸颊滑落,刚刚还在说着不会背叛,下一秒你已经学会了欺骗你的神,“亲爱的梦神,从我出现在这个世上,我就在用我的全部存在执行您的旨意,我也发誓会继续这么做,可我已经想前往现实世界太久,请给我放个假吧,只求几十年的时间而已,我在每个夜晚还会像往常一样来到梦境之地完成我的使命。”
不断涌出的泪水模糊了你的视线,你看不清墨菲斯的表情,有那么一刻他完全静止了,“求您了,我的神。”
「我给你一个世纪。」 他突如的同意让你睁大双眼,你克制住自己欢呼雀跃的冲动。
“谢谢您,我的神,谢谢您,” 你捧住他的手亲吻。
「 但如果你试图背叛我,你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而那两个孩子…… 死神是我的姐姐,记住这一点。」
他的手再一次挑起你的脸颊,「你不能,也不可能违抗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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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引渡人问你要去哪里时,你想都没想就回答,霍格沃茨。你甚至并不确定那是个什么地方,你只知道你要去那里。
你理解了梦神不愿放任梦境前往现实的决定,不仅仅是因为他需要控制住你们,而且因为对于现实世界来说,你们有着几乎是危险的能力,毕竟,每场梦都潜藏了每个人的欲望和恐惧。
你不会滥用你的权力,那会引起梦神的注意,但你的确是动了些小手脚,从而顺利和红发男孩们同一年收到录取通知书。
一路上你都在追随着他们的身影,不用你费力气,他们泛着金色的红发几乎是在你视线里闪耀。你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末端,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惊喜地为他们鼓起掌,即使你早就知道他们会被分到这里。
两个男孩坐在你身旁,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你,有没有可能,他们会记得你?你感到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跳动着让你发颤,你的确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适应人类脆弱而又过于难以控制的身体。
“你叫什么名字?” 你身旁的男孩终于开了口。
“瑞芙,瑞芙·沃克,” 你突然觉得给自己取的名字有些草率,Reve Walker,rêve在法语中是梦境的意思,梦中行走的人,梦中人。
“你好,瑞芙,” 还好男孩没有多想,向你伸出手,“我是弗雷德,这是我的弟弟乔治。”
这个你在脑海中重演过无数次的场景几乎是要让你脱口而出“该醒来了”,你咬住下唇,给他们一个笑容,这次终于,握上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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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要为了他们来到现实世界,只是那个他们两人共同的梦境给你带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执念。他们有危险,你在梦中没能救下他们,所以这次在现实世界,你一定要守护他们。
但你看不到任何危险的迹象,就算是巫师世界比起梦境之地几乎也是一片安静祥和,没有诡变多端的险恶梦魇,没有变幻莫测的奇异天象。你遵守着自己的承诺,每个夜晚像往常一样履行着自己的职责,将陷入梦魇的做梦之人送去快乐之境。
而每次当你早晨睁开眼,都觉得来到了你自己的快乐之境,因为在这里,有弗雷德和乔治。
你几乎忘记了之前,在没有接收到呼唤的那些时刻,你是在梦境之地做些什么,似乎大多数时候你只是在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而现在你的存在终于有了一些方向,你时不时会去弗雷德和乔治的梦境偷偷看一看,他们总在做一些看起来很有趣的事情,乘着扫帚飞向天空在云端玩捉迷藏,将那些不情愿的云朵捏成好笑的形状,或是把城堡里的楼梯搭成彭罗斯阶梯,然后看着那些可怜的模糊身影在无尽的台阶上怎么也走不到终点。
你想,和别的做梦之人不一样的是,他们真正是梦境的主人。
让你既开心又失落的是,他们似乎再也没做过噩梦,你想这是因为他们在一起时的快乐过于强大,但这也让你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他们面前。你内心有些责怪墨菲斯给你的设定,但你并不知道这是墨菲斯对你的偏爱,最美好的幻境总会在最险恶的梦魇之后出现。
有时候你也会去他们亲近的人的梦境里看看,窥视别人的梦境不太好,你知道,可你只是想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试图找到任何危险的痕迹,好在完全没有,你几乎可以肯定他们的家人是你见过最幸福最相爱的,他们的朋友也和他们一样正直而善良。
但你并不是他们的朋友之一,在霍格沃茨,你甚至不会去刻意和他们多接触,只要他们安全就好,你将你对他们的感受完全归结于保护欲,毕竟拯救是你诞生之始唯一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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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有你一个人的自习室里,弗雷德的声音突然在你的耳旁响起,温润的气息打在你的耳垂上发痒,你几乎是要跳起来,“干嘛,别这样吓我——”
“你怎么平时这么胆小,半夜到处跑倒是不害怕,” 他咧着嘴看着你,仿佛戳破了你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确是被吓坏了,半夜到处跑,他们是发现你的身份了吗,你强装着镇定,“你在胡说什么啊。”
“我看到你了,” 乔治在你的另一侧让你又一次吓到,这次是他话的内容。
“在哪?” “夜里。”
原来是在梦里见到你了,那倒也不奇怪,可能是不小心被看到了,下次一定要注意点,你这么想着,随口敷衍着他,“如果是你又梦到我了,那不是我的问题。”
“又?” 乔治扬起了眉毛,“我似乎没说过,我梦到过你。”
这次是真的完了,人类的语言对你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把握,如果被他们发现,你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你在脑海中疯狂寻找能找到的理由,“我……猜的,” 从无数借口中找了最站不住脚的一个,“难道我猜对了吗?” 你假装着惊讶和得意。
他们眯缝起双眼,难得地没说什么聪明话。
“你们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走了,” 抓紧机会赶紧逃。
可他们没打算放过你,弗雷德按住你的肩膀让你坐下,乔治将你的书推到一旁,将一卷破旧的羊皮纸在桌上摊开,“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着,墨迹和人名在图纸上显现。
“昨天夜里,我在地图上看到你在我们房间里。”
“什么?”
“你的名字突然出现我们房间里,就在弗雷德旁边。”
“那时候我刚刚睡着,” 弗雷德在旁边接茬,语气倒是没乔治那么认真,“乔治把我喊醒,你的名字已经消失了,说真的,怪恐怖的。”
“是乔治眼花了吧。”
“没有,因为立刻你的名字又出现在珀西房间里。” “我们俩都看到了。”
墨菲斯的沙子啊,你几百年才会去一次珀西的梦境,居然被他们给撞上了。珀西的梦几乎是最无聊又可笑的一个,昨天他在梦中当上了级长,在走廊上对着同学们发号施令,然后被校长找去和魔法部部长见面,半夜把自己给笑醒了。
“笑什么呢?” 乔治趴在桌子上,不可置信地看着你,你赶紧收起笑容。
“我是觉得你们太好笑了。这怎么可能呢?我半夜去男生宿舍?” 你假装这是个天大的笑话,也许能糊弄过去。
“隐形斗篷?混淆咒?总有办法不被看见的,” 弗雷德似乎已经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那你们要怎么解释我上一秒出现在你们寝室,下一秒又出现在珀西那里?幻影移形么,还在霍格沃茨里面?你们也太认可我的魔法水平了,谢谢啊。”
他们同时皱起了眉头,你想你的糊弄有了效果,“肯定是这地图出问题啦,也不看看有多旧了。” 你表面嫌弃实则敬畏地捏起地图一角推回乔治面前,然后假装不当回事地收拾你的书打算离开。
“不管你在玩什么把戏,我们都会解开的,” 弗雷德站起身来挡在你的面前,你差点直接撞上他的前胸,“我们盯上你了,瑞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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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年你都没敢去他们的梦境,或是在夜还没深之时到任何霍格沃茨学生或是老师的梦中随便转悠,在梦境中你恪尽职守执行着你的使命,而现实生活安静得仿佛你真的是一个平凡而乖巧的巫师学生一样。
除了那两个明明过于耀眼却要玩暗地跟踪的身影。
你们同一个学院同一个年级,似乎出现在同一个空间里也很正常。不过当你在图书馆读希腊神话直到闭馆被平斯夫人赶走——其实主要是在看人类对墨菲斯的形容有多可笑——而他们也在场,就很不正常。
他们通常会出现在你身后一个拐角的距离,如果你在路上走着突然转过身,就能看到两个金红色的脑袋闪进阴影里。而当你朝那个方向走过去,他们会不知道躲去哪里,然后没多久再次在你身后出现。
有一次,你突发奇想要逗他们,在庭院的长廊里来回踱步,直到一个高年级的级长皱着眉来问你是不是学业压力过大。你寻找着他们的身影,在心里偷笑着,浪费你们的时间吧,如果你们有我的观察力,早就能发现我闯进过你们的梦境里了。
以往都是你在梦境之地中偷偷看他们,现在却变成了他们在现实世界盯着你。这样似乎也不错,至少你知道他们就在你附近,不会有什么危险,而老师们似乎也很满意,好久没听说那两个捣蛋鬼闯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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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终于捕捉到危险的迹象,是从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来到霍格沃茨。
一开始你并没有太关注那个瘦弱的男孩,直到他和双子的弟弟罗恩走得很近,你在看到罗恩很是幼稚的梦之后放下心来,没太在意地踏入哈利的梦境,却发现那是一个危机四伏的无尽梦魇。
甚至哈利似乎并不是这个梦境的主人,以至于你没法带他离开,或是将他送回现实。
而这个梦魇真正的主人遁形匿迹,你甚至不确定他是否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类,于是你只能在其中寻找着一切和现实相关的邪恶身影,再将他们的计划在深梦中传达给哈利。
也许你真的给了他一些帮助,霍格沃茨仍然无比安宁,至少和梦境之地相比。希望一直如此,你在内心祈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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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于关注哈利那些险恶的梦境,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意识到弗雷德和乔治似乎停止了对你的一切追踪和调查,可能是觉得你的生活真的过于平淡,没什么值得他们探索的东西。
你放下心来,却又对于他们不再跟踪你感到有些失落,更加关注起他们来。
有段时间你发现他们总是在往图书馆跑,这太不像他们了,除了图书馆还经常去禁林,这倒是还好,但他们竟然还去占卜课教室找特里劳妮教授,这实在是超出了你能想象的范围,占卜课上他们可是最喜欢起哄闹事的。
你终于决定再一次去他们的梦境里看看,这两个男孩最近在搞些什么鬼。
而当你踏进那个太久没去过的属于他们俩的世界,一瞬间你感到地面开始颤动,一张圆形的巨网从你脚下延展开来,没等你来得及反应,就整个人掉进网里。巨网捕获了它的猎物,缩小将你紧紧包裹住。
你从没碰到过这种事,一瞬间的恐惧让你叫出声来,几乎是下一秒就要呼喊墨菲斯的名字了。
“哈,终于逮到你了,” 弗雷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挂着坏笑看着你,“乔治快来!”
乔治随即出现,看到在网中挣扎的你瞪大了双眼,“真的有用诶。”
“真的有用,乔吉你可真是太棒了,” 弗雷德搂住乔治的肩膀。他们看你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自投罗网的隐形兽,这两个坏家伙,就知道他们没在干什么好事。
“你们在干嘛,快放我出去——”
“那你跑了怎么办,” 弗雷德蹲下身子看你,“捉住你可是花了我们好久的。”
“快放我出去,我不跑——”
“你发誓吗?”
“我发誓,快点。”
弗雷德挥挥手让网松开你,乔治扶住你的胳膊帮你站起来。你掸去裙子上的泥土,没好气地推了他俩一把,“两个坏蛋,不干好事。”
“这可是我们的座右铭,” 弗雷德很是自豪地笑着。
“快说,你们到底在干嘛。”
“是在捉你啊,” 理所当然的回应,“这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可是为什么要捉我——” 你似乎附和了他们把你当成小动物的说辞,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真的很想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因为你似乎闯进过这里,我们想证实一下,” 乔治的回答让你觉得,还是有些小瞧他们了。
“我们找了各种方法,最后乔治发现了这个……” 弗雷德似乎一时想不起一个词,这在梦境中也很正常。
“这个……网,反正是成功捉到你啦。”
“那你们现在要干嘛,” 你还是对他们的脑回路感到惊异。他们可能不清楚你被困在梦境之地无人问津角落的危险性,但似乎也不太清楚自己的目的,在梦中抓到你又能怎样呢,你现在就可以让他们醒来忘记你。
但你还想再等等。
“欢迎来到,”“我们的世界,” 他们以那种独有的方式一起说完一句话,伸出手臂骄傲地向你展示着。
“你们知道……这是你们的世界?” 你惊讶于他们到底知道多少不可言喻的真相。
“这里只有我们俩,当然是我们的世界了,” 弗雷德似乎觉得你说了句蠢话,“噢不,这儿还有你。”
“那从现在开始,这就是我们三个的世界了,” 乔治给你一个清澈的笑容。
这个世界过于美好,你最终选择没让他们忘记,没关系的,就算你不这么做,大多数梦也会随着时间淡去。
而那个早晨他们睁开双眼,对上对方的目光笑了起来,然后同时看向挂在他们床之间墙壁上的东西。
原来只要一个捕梦网,就能捕捉最为难以捉摸的美好梦境。
—
他们从没跟你提过他们梦见过你,但你们之间好像有了一种不用言说的默契。
在上课前或是吃饭时,他们会若无其事地坐在你两旁,好像你们一直都是很亲近的朋友。也许是安静地吃着饭,会突然想到一些好笑的事一句接一句地告诉你,自然而然地将你带进他们的对话里。
或是偷偷给你展示他们研发出来的奇奇怪怪产品,然后随机抽取一名幸运路人测试产品效果如何,而不管是起效了还是产生了其它意想不到的反应,你们都会笑出声来,然后你看着他们被气恼的恶作剧对象追着跑出视线。
你加入他们的玩闹,往往是在属于你们三个的梦境世界中。几乎是每个晚上,没有受到召唤的你都会来到这里,履行你们不用拉勾就许下的约定。
“天气真好啊,” 弗雷德浸在阳光里感慨着,你知道他又有什么主意了。
“该去骑着扫帚飞翔,” 乔治接着他的话。
“再来一场雪球大战。”
没人会去质疑这么明媚的地方,哪里来的雪。
“这不公平——” 乔治在扫帚上躲避着你们扔来的雪球,“凭什么瑞和你一起。”
“谁让你是更好的击球手呢——” 弗雷德贴在你身后笑着,单手绕在你身前控制着扫帚。
乔治的命中率实在是太高,弗雷德将你递来的雪球和他自己的揉在一起,用力扔了出去。
“啊——” 乔治正忙着双手接住雪花,被这块过大的雪球击中,惊叫了一声跌下扫帚。
那个瞬间你忘记了他并不会有什么危险,只不过是会在落地前的那一刻醒来,只想着要去保护他,于是跳下飞过去将他紧紧抱住。
你垫在乔治下方,落在柔软的草地上,即使你已经试图缓冲,还是沿着坡度滚了下去。
在一阵嬉笑后,你们在草坪上侧卧着,凝视住对方的双眼,他伸手过来帮你捋顺凌乱的头发,摘下上面沾上的草叶,雪花仍在空中不断飘落。
你避开他的眼神,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雪是甜的,” 落在你唇上的雪花让你第一次发现梦境之地也有味觉。
“是吗?” 乔治凑近过来,额头轻抵住你的,“那让我尝尝。”
没等你来得及喘口气,弗雷德从你的视野上方出现,捧住你的脸。
两个少年刚刚萌生的欲望像是无数个迷你烟花一样,触碰到你的皮肤将你迸溅得酥酥麻麻。
这种前所未有的人类感触让你突然觉得,你似乎不止想要保护,还想拥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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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中男孩们却开始躲避着你,在每次视线触及的那一刻不约而同低下头来,脸颊泛起若有若无的红晕。
他们,是在害羞吗?该害羞的是你才对,毕竟对他们来说那只是梦境,对你来说确是真实的存在。
“嘿,你们两个,最近在搞什么鬼?” 在一次下课后你追上他们的脚步,假装不在意地问他们。
“啊,没有啊,” 其实只是想跟他们找点话说,回到往常那种舒适的相处模式而已,但他们匆忙的否认让你觉得他们一定是有什么了不得的计划。
“没有吗?” 你挂上一种他们经常看你的表情,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充满怀疑却又忍不住笑意。
“真的没有,” 弗雷德几乎是有些淡漠地回答,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加快脚步向前走着。
“弗雷德这个坏家伙不告诉我也就算了,乔治你也这样吗,” 你再次跟上他们,拉住乔治的袖口,“乔吉——”
事实上在你喊出弗雷德的那一刻他们就停下脚步转身盯住你。“你…在叫我?”
这难道是什么只有弗雷德能叫的昵称吗,你在想自己是不是因为梦中你们的关系而越界了,“我可能听过弗雷德这么叫你……”
“我的意思是,你能分清我们?” 乔治的脸上写着不可思议。
几乎所有人都会称呼他们为“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双胞胎”或是“那两个捣蛋鬼”,但你怎么会分不清他们呢,从你第一次和他们相遇开始。
“可以…吧……” 既想说出事实,又不想引起他们对你的进一步怀疑。
弗雷德俯视着你,“怎么做到的?我们俩有什么不同吗?”
你想回答的是,弗雷德是天空,乔治是绿地,构成只属于你们的世界,缺一不可。
“弗雷德是个不干好事的坏家伙,而乔治也一样坏,” 你掩饰着自己莫名的紧张,笑着想要再一次糊弄过他们。
但这次,他们不打算让你蒙混过关了。
“那你丢的是这个坏家伙,还是这个坏家伙呢?” 俩人的身影不约而同向你逼近。
这种问话方式很明显根本无意让你从他们之间做出选择,而你追随自己的内心给了他们那个最想得到的回答。
“我两个都想要。”
男孩们拼凑出的从容表象被你轻声说出的话击成碎片,眼里的惊喜难以掩饰,双手抬起来又局促地放下,像是梦中世界的惯性一样想要抱住你,却突然意识到那只是梦境而已。
“那……和我们在一起吧。”
原来躲开你,也是他们一出欲擒故纵的戏码。
可两个捕梦人像是不知道该拿这成真的美梦怎么办好了,于是你踮起脚尖,却不是第一次吻上他们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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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不可抗拒的力量拉回了梦境之地,摔落在宫殿冰冷的石砖上,视线只能看到墨菲斯的长袍和双脚。
「已经在打算背叛我了么?」
“没有,我的神,只是玩到太晚耽误了,下次不会了,” 你低着头跪坐着。
在此之前,你的男孩们对你说,“别回去了,我们去天文塔等日出怎么样?”
这个提议很美好,可你没法答应。“我…得回去睡觉。”
“还有心情睡觉吗?舞会才刚刚结束呢。”
“瑞——” 乔治学着你平时喊他的撒娇语气,叫着他们对你的昵称,“跟我们去看日出吧。”
「那就好。」 不用看墨菲斯,你也能想象他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要知道,梦境之地是你唯一的能量来源,就算你有了人类的身体,那也不过是个幻影,不回梦境之地,你将会不可避免地衰败。」
你点点头,起身打算转身走出宫殿。
可是墨菲斯怎么会特意召见,只为了提醒一个梦中人自己的职责呢。
「还有,给你一句劝诫,不要和人类建立联系,凡人之躯很脆弱,他们总会离开你,而那个时候你会很痛苦。」
他挥挥手,你的眼前浮现出一幅让你无法直面的图景,一个模糊的身影,凭借着金红色的头发你能看出是他们俩其中一个,躺倒在废墟之中,有许多影子围在他身旁哭泣。
幻象消失,你盯住墨菲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你看这么残忍的景象,可他似乎并无恶意,「基于我自己的经验。」
以为你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你天真到要重蹈他的覆辙。
你并不清楚他曾经在人间的经历,也不会愚蠢到去追问,还沉浸在那个悲伤的幻象中,你低着头走出宫殿。
“瑞芙,醒醒,” 你终于睁开眼,在宫殿时已经听到他们的呼唤,弗雷德一脸担忧地看着你。
“啊我怎么睡着了,” 你从乔治的怀抱中起身,远方的天空已经泛白,“还好太阳还没升起来。”
乔治握住你的手,“你一直在流泪,可我们怎么都叫不醒你。”
你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哭了,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只是个噩梦,我没事,” 你试图给他们一个笑容。
弗雷德捧住你的脸,吻去你残留的眼泪,“再做可怕的梦,就想着我们,好吗?”
“我们会在你身边,就算你看不到我们,”
“不管是梦境还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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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做了所有你能做的和不能做的,可仍然没能阻止那些命运的转折。那些很明显算是忤逆梦神的行为,他都尽收眼底,但他并没有阻止你,可能是出于对你的宽容,或是仅仅因为没有触及到他的底线。
但你逐渐意识到你所做的都是无用功,当你成功拯救下一个将死之人,比如那个赫奇帕奇的温柔男孩,往往又会有其他你没有想到的人死去。
「生命的守恒,」 梦境之地的图书管理员卢西恩有一次对你说,「你不可能在延长一个人的生命的同时,不以另一个人的生命付出同等的代价。」
不要再做这些违背命运的事情了,卢西恩劝告你,你这是在玩弄别人的生命,就连神明也没有权力这么做。
卢西恩的劝告比任何神灵的恐吓都更有效,你不再试图通过梦境拯救,而是以一个普通巫师的身份加入邓布利多军和凤凰社的战斗,当然,一切可能会伤害到你的男孩们的事情都可以是例外。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个你无法面对的幻象会不会真的成为现实?墨菲斯给你看的废墟,像极了你最初遇到他们俩的那个战火纷飞的霍格沃茨。这也许只是他玩的游戏,可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你会不会无力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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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把戏坊开业的那天,你们围坐在阁楼的地板上喝了好多酒,晕晕乎乎地终于支撑不住,你在沙发上闭上眼,他们挤在一旁过于简陋的地铺上。
“晚安,好梦。” 他们对你说。
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被酒精影响,当你睁开眼时,一时间你竟没法分辨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你们仍然在阁楼里,他们躺在地铺上,睡颜无比安谧。你蹲下身子看着他们,忍不住想亲他们一口。
弗雷德离你更近一些,睫毛微微颤动着,你贴上他柔软的嘴唇,然后小心地避免碰上他们,撑住地板过去吻上乔治。
可你突然被弗雷德搂住推倒在他们之间,乔治在一旁撑起上身,“又逮到你了。”
“你才是不干好事的那个,” 弗雷德俯身盯住你,控制住你乱动着作势要捶打他的双手,他的眼里燃起一些什么,让你有些紧张地收起笑容,然后随着他的靠近闭上双眼。
弗雷德的吻和往常不太一样,似乎是带着某种攻击性,你整个人晕眩地陷进去,乔治在你身后环抱住你,呢喃着你的名字,温润的触感和让你作痒的发丝在你的颈窝流连。
“唔——” 你忘情地回应着乔治,抬起腿勾住弗雷德的腰身。
这个夜晚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似乎已经不再重要,你只知道你们在比地狱之火更炽热的烈焰中熊熊燃烧,又被最深不可测的潮水一波波淹没。这是属于你们的世界,夜晚、时间、死亡、欲望、绝望、迷幻——所有的神灵都无法创造或是毁灭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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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害怕的那一刻还是到来了,霍格沃茨最终被食死徒攻破。
这一刻来得太快,以至于你终于能够停下喘口气,环顾四周才意识到,眼前的霍格沃茨,和你第一次与他们相遇的梦境一模一样。
弗雷德有危险,你想到乔治在那场梦魇中说的话。
你在城堡里奔跑,沿路击退着食死徒,后来意识到时间不多了,开始直接躲避开他们前往你的终点,你早已习惯了在邪祟之间奔走。
拐过一条走廊,弗雷德出现了,举着魔杖和戴兜帽的蒙面大汉决斗着,这次他的身边还有真真实实的同伴,你稍微放下心来,冲过去加入他们。
食死徒很快瘫倒在地,弗雷德笑着想对你说些什么。“快走——” 你们还没跑出几步,周围的空气爆炸了,在裹着猛烈冲击力的气流扑面而来的最后一刻,你紧紧护住了他。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弗雷德倒在你身旁的废墟里,正如墨菲斯给你看到过的那样,你双膝跪地爬到他的身边,弗雷德闭着眼似乎在沉睡。
在你的哭喊声中他睁开了眼,咧开一个笑容,“瑞芙。”
“噢弗雷德,你还活着……” 你又哭又笑地抚摸他的脸。
“我没事,我感觉好极了,” 他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几乎是立刻站起来,掸掸衣服上的碎石和灰烬,你注意到他脸上一道伤痕悄无声息地愈合。
不对。
“我真的感觉好极了,瑞,我甚至感觉我能飞起来。”
这不是现实。
周围的一切仍在崩塌,暗影四处飞舞,远远的天空中有一团飓风袭裹着乌云。
“弗雷德,快走——” 你拉起弗雷德的手,想要带他离开这里。
“你先去安全的地方,我去找乔治,” 弗雷德意识到这一点,着急地要往回跑。
你用尽全力拉住他,在他身后飓风席卷着靠近,你知道那是墨菲斯的陷阱,一旦踏入将没有回头的路。
“听我的,弗雷德,乔治不在这。”
“乔治永远都会在这。”
“我知道,可这次,他不在,” 飓风的引力越来越强大,他的头发和衣服都被风吹得在空中飞舞,好像下一秒你就拉不住他的手,而弗雷德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但他注意到了你的眼泪,“瑞,别哭,我听你的。” 他试图向你走来,可每次朝你靠近就会被飓风拉得更远一些。
“弗雷德,千万别松手。”
「放弃挣扎吧,他已经属于梦境之地了。」
黑暗的飓风中随着电闪雷鸣传来墨菲斯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你知道那是他愤怒的信号,这无尽的时光以来,你只在他那次被几乎所有梦魇集体背叛之时听到过。
“对不起,墨菲斯,这次不行——”
「你知道等待你的会是什么。现在,听我的话,我会放过你。」
“求您,放过弗雷德。”
「把他留在梦境之地,这已经是我对你的恩赐。」
“可他的人生才如此短暂,乔治不能没有他。”
「这是他的命运,你没法对抗命运。」
你不知道弗雷德是否能听懂墨菲斯的怒吼,但他听到了你的话。
“瑞,照顾好乔治。”
“不,弗雷德,你一定要坚持,我们一起回乔治身边——” 他只要向你靠近一步,可你几乎已经耗尽了力气,也没法将他拉近你。
生命的守恒,你突然想起卢西恩的话,不可能在延长一个人的生命的同时,不以另一个人的生命付出同等的代价。
那么,反之亦然。你没法玩弄别人的生命,但你可以用自己的去换。
顿悟给了你力量,你拉紧弗雷德的手,抵抗着他背后的引力,终于将他拉进你的光晕范围里,没等他抱住你,光晕再一次从你双手中迸发,你用尽全力将他推出梦境之地,“瑞——” 他声嘶力竭的叫喊很快消散,飓风席卷住你,将你带向最终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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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被彻底卷回梦境之地的最后一刻,将你拥有的一百年剩下的时光全都给了弗雷德,墨菲斯再勃然大怒也无法阻止,那是他赠予你的生命,但死神接受了你的交易。
「再让我见一次他们吧,一次就好。」
你在宫殿紧闭的门前像一座雕塑般跪着,这是你自己的决定,而墨菲斯往往会尊重无可救药之人最后的选择。
他对你的惩罚,是长年无尽的风沙雨雪酷热严寒,以及你的凡人之躯和无法死亡的灵魂。
你想你现在的样子,一定和美梦毫无关系,至少在外表上,你已经能完美混入梦魇之中。
可能是受够了你的存在,大门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被打开,暗黑深邃的门厅让你没法看到墨菲斯是否在里面,可他派了卢西恩,来传达给你一个信息——如果你愿意以这副外表去见他们,那就去,但直到你偿还清你欠他的人间光景,你都不允许再在任何做梦之人或是他的眼前出现。
可怜的孩子,卢西恩悲悯地看着你,别去,也许你再在宫殿前跪上几年,神就会原谅你。
可你必须得去,你已经让他们等了太久。
你在暴雨中冲洗溃烂的身体和残破的裙子,又在阳光下曝晒,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干净一些,可你仍然不敢往水坑里看一眼自己的样子。
即使是在梦境之地,你也丧失了你所有的能力,拖着双腿走了很久,直到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中看到那座有着魔术师和兔子的橙黄房子。你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着“求你们在这里”,然后推开门。
屋子里昏暗沉寂,两个你想念了太久的身影同时转过头来,也几乎是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他们还能认出你吗?会不会已经把你当成了一个恶鬼?
两个男孩,更准确地说是成年男人,停滞了一会,向你冲过来想要拥抱你,又在看到你那些数不清的伤口之后放下手臂。
“瑞芙?” 乔治的泪水几乎是立刻止不住地滑落,“你怎么了?”
太好了,他们还能认出你。
“我没事,只是看起来糟糕而已,” 你也在哭,咸湿的眼泪让你的伤口生生的疼,可这次是喜悦的泪水,你没法控制住咧起笑容,但你好怕自己狰狞的表情会更吓到他们。
弗雷德似乎是想牵起你的手,却没法避免触碰到你任何一处伤口,“瑞,你这是吃了多少苦……” 他的眼里盈起星光。
“没有,这只是吃了恶作剧的魔药,其实一点都不疼,” 你匆忙地辩解。
“你骗了我,” 弗雷德凝视住你,还是没能阻止眼泪掉下,“你说过要跟我一起回到乔治身边。”
“可我从没离开你们,永远不会。”
“我知道,” 弗雷德用指尖给你拭去泪水,他的触碰让你快乐而又心碎。
“你消失之后,我们一直在找你,” 乔治小心地牵起你的手,“瑞,你去哪了?”
“这不重要……” 你没法告诉他们,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别再找我了,我一切都好,别为我担心,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
弗雷德的神色有些变化,轻抚住你的脸颊,“我爱你,瑞芙,” 似乎是一句知道快要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我也是,” 乔治抹着眼泪,撑起一个笑容,“我想起来了,弗雷德说你为了救他被困在梦中了。太好了,你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弗雷德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乔治,这就是一场梦。”
意识到身在梦中的那一刻就是要醒来了。
“听我说,我们会在终点相见,我爱你们,” 他们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触碰变得难以捕捉。
“Time to wake up,” 你试图给他们留下一个微笑,却没法止住你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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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流放到梦境之地的无尽沼泽中行走,泥泞牵扯着你的双腿,蛆虫蚕食你腐败的肉身,直到你偿还清你擅自转赠给弗雷德的光阴。这没什么,就算是一整个世纪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
你期待再次与他们相见的那一刻,弗雷德会在人间度过漫长的一生之后追随他的命运来到梦境之地,而乔治也并不用你担心,因为他们分享同一个梦境,弗雷德在哪,乔治就会在哪。
而到那个时候,你会在那里迎接他们。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