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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25
Updated:
2022-12-25
Words:
46,064
Chapters:
9/?
Comments:
19
Kudos:
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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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Hits:
2,482

Resurrection

Summary:

1992年二十五岁的Noel穿越到2022年与Liam重逢

Chapter 1

Chapter Text

Noel首先感受到的是从后脑处蒸腾上来的疼痛,胃以一个熟悉的方式纠缠拧搅在一起,棒极了,又是一场和Liam吵架过后的宿醉。

清晨冰冷的空气刺激着他的眼睑,细小轻巧的光线正在生长,太阳就要升起来了。感谢上帝,他不是被曼切斯特永不止歇的雨浇醒的。

他痛苦地翻了个身,地砖硬邦邦的抵着后背。昨天打烊后不知是哪个伙计把他拖到了Man Alive club的门口。脑袋抵着草坪一角,Noel谨慎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防止日出的光线给眼睛带来新的一轮折磨。在十一月的曼切斯特,草坪上绿植的花早就落了,他嗅到霜的气息。

他晃了晃脑袋,极其缓慢地爬起来,每一块肌肉都在呻吟,衬衫早就被汗水、酒液与尘土弄得不成样子,回家——无论是回妈的家还是和Louise一起的公寓都会被骂。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立马从哪再弄到一杯啤酒或者无论是什么酒,好让这可怕的宿醉缓解一些。清醒是宿醉的痛苦之源,微醺是解救醉鬼的良方。但是当他终于直起身来,Noel却觉得自己根本没有清醒,还完完全全地处于宿醉之中。

没错,这条街是他妈的Grosvenor Street,但这些他妈的是什么?!

遍布夸张怪诞字母的海报。滚动的屏幕荧光闪烁。哪个疯子到把电视机变成了某种公共设施?街道的颜色,店铺的颜色,还有那些店铺招牌,都是冷冰冰色金属质感——他不认识其中任何一个。

他的读写困难症仿佛在急剧恶化,那些东西是他妈的用英语写的,应该是?

但这他妈的是英语吗?

他感到一阵眩晕——不,这熟悉的恶心感——他转头扶着墙,呕吐抓住了他全部的注意力,此刻他没空分心了。他甚至以一种解脱的态度投身于呕吐中,恨不得把脑子也吐出来,把嗡鸣震动他视线的格格不入全部吐出来。

但就算Noel在把胃里的液体完全排空,周围的异常还是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所有的一切都与他的认知背道而驰。这面墙,这面Man Alive Club侧墙,一夜之间就改换了颜色,除非他被三十多杯玛格丽特变成了红绿色盲。深红的砖被另一批涂鸦覆盖,酒吧招牌甚至改了字体!Man Alive Club,这几个单词歪歪扭扭,力图以狂放的结构给所有的过路客留下冲击。他是否还在做梦?难道他根本没有醒来?可是谁他妈的才会做一个在大清早因为宿醉而呕吐的梦啊?

连空气中那缕他熟悉的煤烟味都消失了。四下一片寂静,只有晨曦在以缓慢的但势不可挡的步伐将这条他熟悉的街道铺满黄金般的色泽。

他开始恐慌了起来。只有一点点。他对自己说。整个世界就他妈的像一个赝品,另一个版本,它没太大变化,但又处处都是变化,一模一样,天翻地覆。他想继续呕吐,而干呕的痛苦足够让他意识到这不是在做梦。在绝望中,他开始砸酒吧的门,“操了,开门!哪个王八蛋昨天晚上把我拖出来的!”无论是谁都好,谁来和他说说话,在这个十一月初的凌晨六点。

Noel砸了很久,粗砺的门擦破了他的拳头,留下了斑斑点点的红黑印记,到最后他已经崩溃了,嗑嗨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做梦的感觉也绝对不是。

“砰!”一个小伙子极其不耐烦地一把拉开了门。

“操你的,你他妈的非得在这么大早上撒酒疯是吧,”在结束凌晨三点的晚班后,没人能面对六点的顾客而保持涵养,“傻逼赶紧找个狗窝趴着,或者不如醉死好了,或者直接就因为Covid死翘翘也蛮不错,我极其他妈的推荐这种死法。”

透过那高高瘦瘦雀斑男孩的肩膀,Noel看见了门内设施,吞了一口唾沫,他在舌尖上尝到了恐慌症的前奏。

那仿佛是他妈的某个超现实主义的空间,和他在里面曾经消磨了上百个夜晚的酒吧没有任何关系。红色的金属座椅,尖锐得仿佛要割破皮肤的桌角,真他妈有酒吧把室内陈设做成这种样子吗?

Man Alive Club,他熟悉这地方的每张桌椅、灯泡、每个深夜来这喝酒跳舞的熟客。他认识这里所有在这里工作的姑娘与小伙子,而这个傻逼是谁?Co-vid,这两个音节会组成一个什么东西?这甚至是一个单词吗?

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中透露出了什么,以至于那个小伙子把脏话止住了,“你就没家人什么的吗?回家去吧朋友,这世道大家都有点疯狂。Covid,特拉斯,脱欧,一切都乱套了。什么?你盯着啥?噢那个日历吗?是有点傻,老板非要挂上,我是说,现在时间日期什么的大家不都能在手机上看嘛。”

2022年11月3日。

他知道他自己醉得彻底,但是还没有醉到忘记今年是1992年,他有个叫Liam的兄弟,二十岁,长得很漂亮,是个当主唱的料。他们俩在一个名叫Oasis的乐队里,乐队里有五个人,他们每天晚上都在Boardwalk那边的地下室排练,昨天他和Liam吵了一架,他摔门而出,留Liam一个人在房间里像只小狗一样生气。他决定来酒吧找乐子,喝了很多酒,醉死过去。但是今年是1992年。

“2022年,”Noel咽了一下口水,光吐出这串数字就让他一阵眩晕,曼切斯特十一月份的早晨冰冷的空气像是要把他的肺与脑子一起冻住,“是很艰难。”

“是的,是的,不过索性现在病毒终于他妈的不会影响酒吧业绩了,封禁的时候真的,所有人都疯了……”

此刻日出,一抹晨曦刚好跳到他的脸上,他几乎睁不开眼。一切盛大的金色中都显得绚烂模糊,让人难以相信真实,但又让人想要相信真实——因为看上去这一刻他仿佛站在所有可能的中心,站在两个时代的交点,一觉醒来三十年烟消云散。

他开始拼命调动在宿醉余韵中迟钝的脑细胞,拨开云雾算日子:Noel二十五岁,他在1967年出生,但今年是2022年;他有个叫Liam的弟弟,小他五岁,在1972年出生,但今年是2022年。

“……回家吧,我就意识到,你知道,面对这些狗屁事,你最大的指望就是能和家人呆一块……”那个酒保还在喋喋不休。

妈,他立马想起妈,他得去见她,她在哪?她如今多少岁了?在这个疯狂的世界中她住在哪?此刻恐慌达到了顶点,他将手用力扣在墙上,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手上因为练吉他而磨出的茧子,这多少给了他一些安慰——起码有些东西还是没有变的。缓一缓,慢慢想,他对自己说,她还住在Burnage吗?还是说这个世界里没有她?那他还能拥有什么呢?如果他熟悉的一切都不存在——没有妈,没有Liam,连那个废物都不存在,他来到这个疯狂的世界是为了干什么呢?他还不如立马把自己灌醉看看能不能再一睁眼就是熟悉的1992年。

“但是你看上去很熟悉啊哥们,”那小伙子一边抽烟一边嚷嚷,“非常眼熟!是谁呢?”他冥思苦想,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突然一挥手,烟头差点戳到Noel的眼睛里,烟头的那一抹暗红和这个曼切斯特的早晨相得益彰。“你真的就像那个Liam Gallagher年轻时候的翻版!”他的雀斑都涨红了,语气变得十分兴奋,“是的就是他!天,怎么会这么像!”

“Liam Gallagher?”他十分缓慢地问道,吐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每个音节都仿佛在灼烧他的舌尖。“Liam,你是说Liam?”

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曾经被他念了千百遍,在他二十年来千百遍的叫喊中,它总是指代一个让人无法忍受的,但是又无法不去爱的漂亮疯子。他昨天还和那个疯子例行公事般的吵了一架,说了些要离开的傻话,如今重新听到这个名字,再把它念出来,从耳膜到唇齿间他竟感到一阵怪异的温暖。

“是的!LG啊!不不不,你别做出那副表情,除非你喝酒喝傻了,或者你直接就不是咱们曼切斯特的孩子,绿洲啊!那个乐队!他是那个乐队的主唱!他还有个兄弟,叫Noel。是的,也有可能你更像他,反正他们俩兄弟长得差不多,不过你知道,Liam是那么的……Noel写出了不少好歌。至少你肯定听过Wonderwall和Don’t Look Back In Anger吧。”

“是的,是的”,Noel说,感觉冷汗漫过脊背,沉沉坠在身后,冷到极致反而感到一股热意冲上来,“我听,我只是对这个乐队不怎么熟,你是他们的粉丝吗?”

“当然!每个曼城人都是他们的粉丝!你怎么能对他们不熟呢!这是他们两兄弟的故乡!他们每年都会回来看望他们的妈妈三到四次吧,她一直住在曼切斯特,也没搬到伦敦去什么的。好像就住在这附近,”酒保看着这个醉鬼怪异的表情,觉得不可思议,“哥们,你是咱们曼切斯特的孩子吧,你那口音可是土的不能再土了。”

“当然,”Noel说,此刻他看上去镇定一些了,薄如蝉翼的阳光映照出他乱糟糟的头发与浓密的眉毛,年轻的轮廓此刻也是柔和的。不过酒保看来慢慢找回神志的醉鬼都没什么两样,还有那些嗑药的,所有人在早晨都会被光线洗得很干净,将前一晚的罪孽都抛诸脑后。“之前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听你说了,我还挺想了解一下这个乐队的,还有他们两兄弟,有什么杂志能看看的吗?报纸也行。”

那酒吧伙计哈哈大笑,仿佛他刚刚讲了个技惊四座的笑话。“杂志?报纸?你怎么过得和老头似的。我直接用手机给你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