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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2-12-25
Completed:
2022-12-25
Words:
22,489
Chapters:
5/5
Comments:
12
Kudos:
348
Bookmarks:
53
Hits:
7,940

【DV】但丁原形毕露

Summary:

维吉尔中了奇怪的诅咒,但丁对此毫不知情。

Notes:

这是 #DV2022圣诞节72H# 的活动文,大家圣诞快乐!

Chapter Text

他环视四周,看见年轻的弟弟百无聊赖地靠在角落里,头一点、一点的,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这很奇怪,维吉尔记得上一秒他和但丁还在荒郊野外,为了那点可怜的工钱,和几只恶魔搏斗,然后发生了什么?他竟然有些印象不清了。

于是,他轻轻叫了句:

“但丁。”

弟弟没有理会他,还在打着瞌睡。

维吉尔疑惑地走近了一些,他能感受到对方熟悉的魔力就在身旁,毫无疑问面前这个人就是他的弟弟。可他从来没见过但丁穿这身衣服,尽管那是一如既往的红色外套,可前襟三条枪带花里胡哨、繁琐无用,中间还有着金色的扣子,连着腰带上的板扣一起,组成了滑稽、情色的可笑搭配。往里面看看,黑色内衬紧紧绷在身上,除了凸显但丁反复吹嘘的胸肌以外,没有任何意义。再往上瞧瞧,弟弟竟然还把头发剪短了,打理得干净整洁。

很难说,他弟弟是来杀恶魔的,还是来演歌剧的。可但丁看上去确实人模人样的,教维吉尔感到恼火,看来无论他的弟弟是邋里邋遢,还是衣冠楚楚,只要看见这张脸,他就能挑出不少毛病。

浮夸,但丁,太浮夸了。

“但丁?”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唤了一声,仍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很急促、紧张,而维吉尔竟然没能觉察到对方的接近。他反射性地扶住刀柄,手上却传来一阵空荡荡的感觉。他低头看向腰侧,阎魔刀好好地待在那里,他确实握住了刀柄,但完全没有实感。

他的爱刀确实就在身边,维吉尔当然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那么……这里不是现实。

“你可真慢啊。”

年轻的弟弟终于张口了,随着对方的视线,维吉尔看向身后,脚步声的主人终于现身了。

维吉尔脸上带了一丝笑容,他当然知道那是谁。

“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尼禄看起来很年轻,这时候那孩子才多大?应该还没有成年,他当然听年轻人讲过他和但丁那年的故事,可这样在眼前展现出来,实属新奇。

维吉尔不是一个喜欢聊天的人,不如说,聊天这个词和他就没什么关系,比起和大家坐在一起谈话,他更愿意一个人静静待在角落。所以,尼禄和他弟弟的故事完全是他在一旁听来的,直到年轻人注意到他好奇的目光,才不着痕迹地蹭到他的身边来,开始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讲述这些经历。

但是现在,面前的这两个人可聊不起来,三言两语就要吵起来了。维吉尔往后退了一步,在远处看着这两个人已经剑拔弩张,尼禄毫不犹豫地出拳,而但丁一击就把他那弱小的儿子抡到了墙上。既然如此,他心想,自己不如作壁上观,看看这幻境会给他带来多少真实。

只要阎魔刀还在身侧,他就对这种致幻的雕虫小技无所畏惧。

“我是为了那把刀而来。”

当然是那把刀,永远是为了抢他的东西,维吉尔冷哼了一声,就算当时在弟弟的心中,自己已经死了,但丁也要抢走那把刀。

“那原本是我老哥的刀,把它还给我……”

但丁还在对这把刀宣示主权,这让维吉尔感到不快,而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局,他的儿子会败给但丁。果不其然,他的弟弟几乎是在玩弄尼禄,全然没有认真起来,也不急着进攻,四处闪躲,像是在跳一段滑稽的舞蹈。不一会儿,他还坐在高处,翘起二郎腿,嬉笑着冲男孩抛了一个媚眼儿。

维吉尔又习惯性地去拔刀,停顿了一下,才忆起这是幻境或者记忆,并不值得自己大动肝火。他当然知道弟弟的习性,总是喜欢挑衅、嘲讽,这要放在如今,但丁胆敢这样对待自己的儿子,他一定不出一分钟,就让他亲爱的弟弟见识一下阎魔刀的使用方法。

 

“醒醒,维吉尔。”

 

眼前的画面波动了一下,维吉尔听见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可他还是没能睁开眼睛。面前的故事仍旧在继续,尼禄正在快速地旋转着阎魔刀,试图用屏障来防御但丁的枪械攻击,看起来是奏效的行动,可那游刃有余的男人却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尼禄当然是生气的。

“不……只是看到了令人怀念的场景,不由得想笑罢了。”

维吉尔冷笑了一声,令人怀念?听听你说的话,但丁,你又在美化自己的行为了,为一切行动冠以正义、慈悲的虚假理由。

“看招!”

只有他能听明白但丁在怀念些什么,他没去看那男人的表情,只是觉得这场战斗变得无趣起来,尽管尼禄会带着那把刀离开,可那只是但丁可悲的施舍罢了。

 

“醒来吧,维吉尔。”

 

维吉尔睁开了眼睛,看见阴沉沉的天空和弟弟担忧的面庞,血腥的味道从周围钻进他的鼻子,不仅仅是魔物,还有但丁的血。

“老天,我差点儿要亲上去了,不知道真爱之吻能不能让你醒来。”

魔剑士沉默了两秒,从污秽的地面上撑起上半身,稳稳当当站了起来,拔刀就朝弟弟捅了过去。

“喔!喔……老哥!”但丁当然知道自己没说什么好话,一个骗术师风格躲开了攻击,“饶了我吧!”

维吉尔没再追击,收了刀伫立在一侧,当然他还是赏了弟弟两发幻影剑,之后才抓起自己的大衣外套查看起来。那上面除了血迹以外,确实有一些别的东西在,可能是魔物的毒液,他终于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刚刚在他们清理恶魔的时候,但丁走神了。

在自己能将背后放心地交给对方的时候,他弟弟竟敢分心?真是放肆!维吉尔心想。

“但丁,解释。”

他弟弟却露出一副委屈的表情,说道:

“我快饿晕了!我们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确实,他们在这儿忙活大半天了,在工作的当天,但丁毫无顾忌地睡到了下午,被亲哥哥用刀指着,为了家里唯一一张床不被破坏,才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然后,传奇恶魔猎人在任务地点迷路了两个小时,历尽千辛万苦,才带着维吉尔找到了地方。说实话,他饿肚子起码有八成的责任,在于自身的懒惰与无知。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维吉尔不满地看着对方。

然后,遭殃的却是自己,他恼火地想到,他发誓下次再接任何活儿,都要从头到尾自己操办,不让愚蠢的弟弟介入一丝一毫。信任但丁的结果就是落得这种下场,一身都是奇怪的毒液和但丁的血,维吉尔不明白自己这又是倒了什么霉,好像只要和但丁走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发生。

“反正也收拾完了,吃饭去呗。”

维吉尔转头望向看上去一脸抱歉,可实际上没多少诚意的弟弟,后者身上看上去倒是干净得很。

“别看我!我也受伤了!我也是受害者!”但丁举起双手,故作投降状。

“没错,因为你的愚蠢,我被牵连了。”维吉尔上下打量了下对方,确信这不是但丁搞的什么小把戏以后,还是决定不告诉对方刚刚自己看到的场景。

也许他可以私下里调查一下,这究竟是什么奇异的变种恶魔,然后他有机会加以利用。

 

他们之所以沦落到清理杂碎恶魔的这种境地,是有原因的,当然和兄弟二人令人堪忧的财政状况也有一定的关联,更多的是因为——圣诞节要到了。

圣诞节听起来和半魔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可尼禄不一样,他有一个正常的人类家庭,所以会走一套正常的人类流程,礼貌性地邀请他的便宜叔叔和父亲来吃饭。

“说真的,我觉得没必要,”但丁靠在办公桌前面,大嚼特嚼他的披萨,在咀嚼的间隙,不雅观地说道,“就算你送他本书,尼禄也能高兴半年,哦对……我都忘了,你送过了。”

维吉尔还在研究他大衣上的那些毒液,思索自己该去哪里查阅一些资料,或者抓几个高级恶魔来问问,他余光看见但丁又吃得满桌子都是残渣。

“这是为了弥补你的无能,那孩子因为你,所以遭受了财产损失。”他还是把外套叠了叠,准备去洗洗,这就是他回到人界的悲惨生活,吃了上顿没下顿,被家务事缠身,还要照顾一个一贫如洗、负债累累的弟弟。

“你可以直接说,你想送儿子一个圣诞礼物,我发誓不会嘲笑你的……哈哈哈……”但丁调侃道,然后因为兄长的瞪视,而收住了笑声。

他弟弟永远没个正形,维吉尔心想,而自己确实在试图营造一个可能的家庭氛围,这点但丁确实说的没错。

 

人界很多东西对于自己来说都是新奇的,当他们三个人一起去做委托的时候,他禁不住自己打量儿子的目光,总想知道对方在想些什么、做些什么。

“你在看什么?”维吉尔当时是这么问的,尼禄在面前正划拉手机。

但丁就没有手机,再说他也没闲钱买。维吉尔注意到在这个社会,人人都已经用这小盒子来联络了,他弟弟却和人界格格不入,还在用着那台破座机。

“哦……”尼禄抬头望向自己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羞怯的微笑,“这个……”

他把屏幕转过来朝着自己,那上面是购物网站的页面,维吉尔知道个大概,他去图书馆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去了解这个现代社会。

“最近攒钱想买的,之前那个坏了……”年轻人轻声说道,把交流限制在两个人之间。而一旁正在百无聊赖看杂志的但丁,抬头瞅了一眼,马上又把脑袋低下去了。

那是一个样式简单的头戴式耳机,可也确实价格不菲。

“这是听音乐用的,”尼禄把手机放在桌上,伸手在耳侧比划了一下,“这样子戴上,就有声音了。”

“我知道。”维吉尔有些无奈地说道。

年轻人挠了挠后脑的头发,继续说道:

“其实也不是很需要,就是看看。”

“你想让你老爹买给你,尼禄,我帮你把话说了。”但丁冷不丁地来了一句,准备点燃三个人吵架的导火索。

果不其然,一如既往,但丁不出三句话就能惹毛尼禄,而这次更是破了记录,一句话就让年轻人火冒三丈。

“操你的……”尼禄刚骂出口,余光瞅见旁边父亲的眼神,人立马蔫儿了下去,“但丁,你不想想这赖谁?”

于是就是这样,维吉尔知道他那沾沾自喜的弟弟,不仅糊弄了尼禄很久,还害男孩弄坏了心爱的耳机。

 

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圣诞礼物,起码维吉尔是这么认为的。

“这笔账算在你头上,但丁。”

“你不能赖我,这不公平。”但丁还在挑事儿,永远不知疲倦,“准确来讲,那耳机是他自己弄坏的。”

维吉尔实在不想在现在再和弟弟打上一架,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活,于是把幻影剑悬在那块弟弟正叼着的披萨上面,当作“人质”。

“闭嘴吧,吃你的东西。”维吉尔命令道。

他弟弟做了个鬼脸,总算不再喋喋不休。

 

结果,这奇怪的症状仍旧没有结束,当天晚上它就又回来了。

维吉尔站在柔软的高级地毯上,冷静地分析当下的状态。恶魔的毒液也许并不是什么强力的武器,可但丁的血就不一样了,也许是它的效果带来了加成,而血液中承载了他弟弟的记忆。

有种诡异的浪漫,他心想,而但丁永远不会理解这点的。

城堡的书库对维吉尔来说熟悉很多,他在这里停留了许久,试图从书本中摄取关于父亲的信息,这也是他擅长做的事情之一,可他没想到弟弟能主动捧起书来看两眼。

“这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但丁把书合上,拍在了桌子上。

还是年轻的弟弟——穿得花枝招展的那个,维吉尔走近了对方,后者一脸兴味索然的表情。

“无聊,没意思。”他自言自语道。

维吉尔走到他的身旁,也靠在了桌子一侧,望着书架上的书籍。但丁当然看不懂这些,他弟弟只会拿着大剑到处乱砍,根本不会去动动脑子。维吉尔觉得,很快他弟弟就会从这里离开了,书籍和他并不相衬。

可但丁总是出乎意料,他起身开始在书架前面晃来晃去,试图从排列整齐的书脊上看出点儿什么,不一会儿又伸手拿起桌子上那本,翻了翻才放下,像条局促不安的大狗,到处嗅嗅。维吉尔觉得有些好笑,在一旁看着对方,弟弟熟悉的魔力仍旧包围着他,因为现实中,他确实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吗……”但丁喃喃地说道,他伸手书架上拿了本,翻开,把书脊垫在小臂上。

但丁什么都读不懂,也读不进去,维吉尔心想。他凑近了些,越过弟弟的肩头去看书里的内容,果不其然,那里面空白一片。真是愚蠢,弟弟的脑子里甚至都记不下一个字。

“感觉还是不对。”但丁轻声说道,他总算不再吊儿郎当地靠在桌子旁,而是站直了身子。

他耸了耸肩膀,挺起胸膛,立正站好,把身上那股慵懒劲儿卸掉了一点儿,开始摆起姿势。他一会儿用指尖翻了两页书,一会儿又去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全程特意把身子站得笔挺,一点儿都不“但丁”。这几个动作几乎让维吉尔笑出来,他弟弟又在做什么?就算他在这里翻来找去,也不会发现什么的。

“想象不出来。”年轻的弟弟叹了口气,肩膀耷拉了下去。他把那本书抱在了胸前,一脸挫败地坐在了桌子上。

维吉尔看着对方,又靠近了些,但丁一脸落寞的表情,毫无干劲可言。

“维吉尔……”他弟弟却突然唤道,把他吓了一跳,以为这又是但丁耍的什么花招。

可是他弟弟只是把胸前那本书放在了桌上,摇了摇头,视线又望向书架上的其他书籍。

“完全想象不出来。”但丁低下头,红了眼眶。

真是无聊的记忆,维吉尔心想,他的弟弟看上去多愁善感、脆弱无助。他伸手去碰了碰但丁的侧脸,实验一下自己在这记忆中,能给予多大的干涉,他确实摸到了,可指尖仍旧没有实感。

如果是我的话,起码不会把书这样到处乱丢,维吉尔在心里说道。

 

醒来,维吉尔。

 

他睁开了眼睛。

这次他依靠自身就醒过来了,这奇怪的“诅咒”效果正在慢慢减弱,维吉尔意识到。可他并不讨厌窥探胞弟的记忆,有些事情还是很有趣的,尤其是但丁一无所知这点,更让他内心一阵喜悦。

他觉得胸口一阵瘙痒,才发现是弟弟毛茸茸的脑袋怼在那里,无论说了多少次,不要在睡觉的时候太过靠近,但丁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前脚“好好好”、“是是是”地答应了,晚上就把口水蹭在他身上。

“再这样就分床睡。”维吉尔曾经下过最后通牒。

做爱可以,但那是在清醒的状态下,他讨厌在睡觉的时候,被另一个强大的半魔当成抱枕。

“那你趁机溜走,又去当什么……大魔王怎么办?”但丁一本正经地给出了理由。

“我说过了,我现在没打算走。”魔剑士这样回答道,很明显他的弟弟就在无理取闹。

他当然没打算走,看看他的弟弟把日子过成了什么样?尼禄就好很多,可当维吉尔听说,可怜的儿子还替但丁交了水电费以后,他就觉得自己肯定是走不了。

有些人显然欠教育,具体来说——就是他那懒惰的弟弟欠收拾。

“你看,你说了现在,对吧!现在!”但丁发出夸张的大叫。

“对。”维吉尔说道。

他弟弟皱着眉头嘟嘟囔囔,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好像真在认真思考解决办法。过了一会儿,说了句:

“我睡相不好又不能赖我!”

维吉尔冷哼了一声,他都不惜得反驳,在先前目睹了弟弟做一休六的懒散生活后,他可一点儿都不信任这句话。但丁一到午后,就酒足饭饱睡大觉,在一楼的那张沙发上,瘫成个年近半百的沙发土豆,一动也不动。怎么换到和他哥哥一起睡的时候,就睡相不好了?维吉尔可不相信这种鬼话。

看他哥哥不买单,但丁使劲抓了抓头顶的头发,说道:

“再给一次机会,老哥,行行好。”

然后,维吉尔给了一整个月的机会,说到他自己也厌烦了,尤其当他意识到,现实情况是——但丁连再多买一张床的钱都没有。

所以,今天但丁还是趁他睡着的时候,转了个身子,就蹭了过来。维吉尔伸手抚摸着弟弟的侧脸,就像是他们之前做爱时那样,只不过现在但丁睡得很熟,嘴里没了那些荤话,脸上也没有得意洋洋的嚣张表情。

“但丁。”他轻声说,而被唤到的人,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