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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一直觉得能在战后看到一个意气风发、光明正大的德拉科·马尔福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神奇到他说不清是命运眷顾还是实力使然的功劳更大一些。
于是某天的清晨，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德拉科马尔福本人，得到了当事人的挑眉与一个惊世骇俗的秘密。
“你知道我是怎么成为缄默人的吗？”
德拉科·马尔福如何入职魔法部一直是一个谜，脍炙人口的那种。记者和某些对以他为代表的食死徒余党痛恨不已的人用它大做文章，声称这绝对是阴谋的产物，而与他朝夕相处的同事，比如哈利·波特，好吧，对此事其实并不是非常在乎。可是这并不代表如果他有一个机会知道还是会置之不理。
“其实并不复杂，”德拉科点燃手中的尼古丁，吐了一口烟圈，“那天我喝了吐真剂在审讯室里接受审问，把消失柜那事儿交代了。”
哈利并没有十分惊讶。凭心而论，这确实是一个展示天赋的极好天赋，除了性质有些恶劣以外。
“好笑的是，”德拉科勾了勾嘴角，站到窗前——正值正午，按道理阳光应该透过窗户洒到他身上，可是缄默人的办公室在地下负三层。
“在我话音刚落的那一刻，哈罗德——你应该认识，缄默人的头——直接冲进审讯室了，指着我的眼睛说‘你真的用一个学期都没到的时间就修好了一个破损八成的消失柜？’，然后又转头走了，他知道我喝了吐真剂。”
虽然德拉科马尔福表现的就像一个普通的回忆讲述者，但是哈利波特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若有若无的微笑。提起这段往事时，他的眼睛不再像平时一个缄默人工作时应该有的那样封闭所有情绪的淡漠，而是隐隐约约透露光彩。
他忽然就明白德拉科是一步步从战后留下的ptsd和周围人的否定谩骂中挺过来，再赢得所有人尊重的，包括他。
他是否只是需要一次……肯定？哪怕在生命中最灰暗的时候？
“今天是平安夜，救世主打算跟谁过？”
哈利的思绪被德拉科的声音拉回。不知什么时候德拉科已经向他靠了过来，几乎要将他抵在墙上，手不怀好意地摸过他的颈侧。
好吧。这可能并不是一个思考问题的好时机。哈利用手臂环住德拉科的脖颈，“明知故问。”
这个回答并没有取悦到眼前的缄默人。“如果代价是把圣诞节的夜晚送给红毛鼹鼠一家的话，我的评价是不如趁早分别。”
哈利拨平德拉科因为不悦皱起的眉头，坏笑着堵住他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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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结束，12.24 2:45p.m. 法律执行司司长办公室**
哈利在罗巴兹的面办公室里听自己的下一次任务安排。
“很抱歉波特，介于我们手头一直高度关注的一起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半小时前放出消息，可能这次任务要吞掉你的圣诞假期了。”
哈利听说过那个案子。凶手是一名惯犯，在犯罪现场嚣张地留下挑衅魔法部的涂鸦，杀人手法更是极其残忍。只是距离凶手上一次行动已有半月有余，却在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之际再放出消息，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家伙是故意要毁了大部分魔法部职员的假期。
不满之余他回了一句没有意义的废话：“非得现在解决吗。”
看来他和德拉科约定好共度的美好平安夜要黄了。那位缄默人不知又该要动怒成什么样。
“作为补偿，部里会给你配置最齐全的援助和帮手。缄默人中犯罪行为调查部门的侧写师德拉科·马尔福会作为搭档配合你的此次行动。”
但愿我们不会把凶杀案调查当作调情，毕竟魔法部毁了我们的圣诞假期。哈利有点恶劣地想，“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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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 2∶00 a.m. 相关信息已封锁**
“我们的圣诞节开始喽。”哈利刚给子弹上好膛，枪械摩擦发出咔嗒一声，耳麦里就传来德拉科的声音。
“拜托，我好歹要面对的也是一个连环杀手，能不能不要随时随地都在调情。”哈利笑了笑，眼睛透过八倍镜瞄准，“昨天谁给我放大话，说自己已经比凶手本人还要了解自己了，按照这样一位人物制定的行动计划来要还是不能顺利结案真的挺说不过去。”
“那是因为我对计划执行人有充分的信任，他直接使计划容错率上升了几个档次。”
“如果不是知道你正在几百米以内的安全屋透过望远镜观察局势的话，我真的会以为你已经坐在格里莫广场的火炉边边喝咖啡边等我回来。”
“你怎么知道我原来不是这样计划的呢？”耳麦那头传来一声轻笑。“Baby, you are really good at some inappropriate flirting。”
“有你在我可不敢当。But these flirts really do help to enliven the atmosphere.”
另一条公共线路的通讯插进了两人的交流。“目标出现在三点钟方向，全体警戒。”
哈利举起自己最爱的老朋友AK-47，瞄准。他清楚地看到一个戴黑色兜帽的背影，一缕棕发从帽檐垂下。
他扣动扳机。
黑色的身影飘然倒下，应该是一击毙命。哈利收起枪，准备去亲自验尸结案。
“德拉科，结束了。准备向罗巴兹讨回我们的圣诞假期吧。”
“我可能得从安全屋跑来和你见面。这地方设限严，施了幻影移形的禁咒。”
哈利走到尸体旁。
那里分明只剩下了一件黑色的兜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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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盯梢的其他傲罗也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德拉科不耐地抽了口烟，吐出一口浊气。“这算什么，大变活人？”
“完全依赖魔法确实无法解释，但如果和魔药或者魔法物品结合起来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哈利烦躁地翻着卷宗，“赫敏已经开始查找有关这种效果的相关魔法记载了。”
“我需要去现场确认一下，你知道的，侧写。”德拉科转身出了门。
哈利望着德拉科的背影，眼神深不可测。
他有一个大胆的怀疑，大胆到他都不敢去尝试落实。
他踌躇了一会儿，然后毅然决然地起身。有件事他要亲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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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 8:00a.m. 安全屋x**
哈利·波特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有个习惯。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合作，而他们总喜欢在彼此盯梢时插科打诨。他知道德拉科会在安全屋中抽上几根万宝路爆珠，有条件的话再打开黑胶唱片机播几首曲子。
然而现在安全屋里的烟灰缸和垃圾桶都空无一物，黑胶唱片机上更是落了一层灰。
“收队。”哈利的声音冷静而克制，“先回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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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 10:00a.m. 法律执行司司长办公室**
“你确定要以首席傲罗的身份对缄默人德拉科·马尔福进行停职调查吗？”罗巴兹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怀疑。
“是的。”哈利简直不敢相信他回部里找罗巴兹的第一件事居然不是要求更多的假期。
这是他第一次动用首席傲罗的特权。他可以随时对任何一个下级展开无正式理由的停职调查，但只有7天。也就是说，他必须在七天内拿到被调查者的犯罪证据。
而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位被调查者，前缄默人德拉科马尔福，于他自己和人本身来说都不是一个好解决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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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5 10:15 傲罗部审讯室**
“傲罗波特，作为一名前缄默人且停职理由并非与本职工作有关，我有权保留作为缄默人的一切特权。”
“是的。”哈利不得不承认德拉科的要求合法合理。最要命的是，他很淡定，蓝灰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哈利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两人调情约会时那双眼睛的模样。这会使自己的审讯操作变形。
说实话，哈利本来就不期待能问出什么，更不期待马尔福能证实他的猜测。缄默人在入职前也会经过专业训练，强度和要求不比傲罗差。这点赫敏告诉过他。
沉默似乎持续的有点久了，久到金发人都似乎开始假寐起来。哈利咳嗽了两声。如果什么都问不出来，不如讲个故事。
“你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关于魔法物品和魔药的推断吗？几个小时前赫敏给了我答复。”
不等马尔福回应，哈利继续道。
“相关的魔法物品确实有，可以使目标人物隐形从而达到蒙蔽他人视线的目的。但使用条件非常苛刻，要让目标人物和被蒙蔽者都见过这个魔法物品才可以，所以一直没有引起当局重视。让我看到魔法物品不难，但看上去不可能让那位嫌犯满足看到的条件。”
哈利撑起手肘，观察被审者的反应。假寐的眼睛已经睁开，正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但是你可以做到，不是吗，马尔福？你自始至终根本没有去安全屋，你一直蛰伏在暗处。你知道我会故意打偏子弹留活口，趁出枪的间隙将魔法物件展示给嫌犯，这样等到我来到现场时看到的就只有黑色兜帽衣。而你先把受伤的嫌犯拖到暗处，再假借从安全屋赶来的借口给他进行伤口处理，以便他借幻影移形逃走。”
哈利锐利的目光扫向德拉科，“如果推演成立的话，德拉科·马尔福，你涉嫌包庇嫌犯。”
德拉科拍了拍手，干笑两声。“很精彩的推理，但是证据不足。”
“我的本意也不是求证这个推论，”哈利把手往前伸，触摸德拉科冰凉的肌肤，“相反，我选择相信你。”
德拉科脸上浮现一抹不自然的红晕，一双眼睛仍然倔强地盯着哈利。
他想起24号早晨的那次未竟的思考。德拉科·马尔福破碎的灵魂是否只是需要一次肯定？一次相信？
他一直想求证的，是这个推论。所以，他选择相信德拉科。
哈利开口：“你还记得你跟我提过的哈罗德吗？我觉得你不会辜负他，再度踏入深渊。”
听到“哈罗德”这个名字，德拉科肉眼可见地一惊，很快低下头去。
“你可以休息了。”哈利说道，起身离开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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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 15:00 审讯室**
圣诞节后的两天德拉科一直没什么动静，尽管对他的禁足已经解除，他还是待在审讯室里不出来。正当哈利考虑要不要通过强制手段逼迫德拉科出屋时，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你知道吗，哈罗德曾经有一个特别出色的徒弟，既天资聪颖又勤奋好学，只是最后误入歧途。非常像伏地魔不是吗？”
哈利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那个杀人犯就是哈罗德的徒弟。事情不仅如你所说的那样，我带着那个杀人犯幻影移形到一片空地，想给他一次机会，我对他说可以帮助他远走高飞，前提是去和每一位死者道歉并忏悔、改过自新。我没什么可以报答哈罗德的，只想在这里帮他徒弟一把。但我果然还是对人性太过于有自信心，输得非常彻底。”
德拉科自嘲般的笑了笑。“我在他对我动手之前拨动时间转换器回到了你身边。”
“你承认了自己包庇罪犯的行为？”哈利一时语塞，这件事上德拉科并非完全是错的，这验证了他的猜想。
“是。”德拉科承认的干脆利落。
“我明白了。顺便一提，你的停职调查已经解除，我已经没有什么疑问了。”哈利逃避着德拉科的目光，离开审讯室时绊了一下椅子。
即使德拉科包庇罪犯是有苦衷的又怎样？法律会给出公正的裁决，而这取决于他要不要成为下一个包庇罪犯的人。即便他瞒天过海，
他和德拉科的关系还能恢复到从前吗？
疑虑重重的哈利陷进办公室的转椅里，心情矛盾复杂。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包庇了一个毫无人性可言的通缉犯的德拉科，尽管他爱他。幸好圣诞假期的魔法部不会有多到溢出的嘈杂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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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 23:45p.m. 首席傲罗办公室**
哈利原本试图在成堆的文件中麻痹自己，果不其然他失败了，并且陷入了深度睡眠。他毫不怀疑要是换做以前，德拉科·马尔福一定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他工作过度的问题并把他赶去休息。
桌上的工作联络器响了起来。妈的，圣诞假期怎么会有人还在魔法部用工作联络器。
哈利没多思考，接了起来。“德拉科·马尔福在负三层缄默人办公室请求与您见面。”
他还有话想对他说吗？公事还是私人？不管哪种哈利都不认为自己有勇气面对，尽管这听起来有点丢格兰芬多的脸。总不可能是为他们逝去的圣诞节哀悼吧，天啊这一点都不好笑。哈利硬着头皮飞路到了德拉科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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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8 23:55p.m. 缄默人德拉科·马尔福办公室**
“什么事？”哈利试探性地开口。
“没什么，就是补送你一个圣诞礼物。”德拉科抓住哈利的手，一阵天旋地转，他们竟然回到了一开始蹲守罪犯的巷子。
**12.28 23:56p.m. 相关信息已封锁**
这里和上次来时没什么不同，除了一个被拷在街边栏杆上的棕发男子。
“傲慢的人都自负。他太轻薄我了。”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笑，“他以为我就是一个天真的傻子，甚至于离开后都不检查自己，未免也太不给魔法部面子了。”他掏出魔杖和一个玻璃瓶，施了个变形咒，把棕发男子变成了一只蟋蟀装进去。
惊讶之余，哈利指着蟋蟀说：“圣诞礼物？”
“嗯哼，虽然有点恶心，所以可以添加一点副赠品。喝点什么怎么样？我们的圣诞节才刚刚开始。”他把玻璃瓶丢给哈利，抱住他：“......谢谢你。”
哈利轻轻拥住德拉科。他没问德拉科是如何单挑一个犯下数次命案的凶犯的，缄默人总是有很多秘密，比如他视而不见的时间转换器和那个魔法物品。
他喃喃道：“All I want for Christmas is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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