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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朋友们，有人想当一回海盗吗？”Bean举起酒杯问。
“不，我受够盐水了。它们把我的脚泡得和我爸爸的一样皱。”Elfo露出双脚，除去趾间的几道纹路，它们光滑得如同婴儿肌肤。
Luci跟着颔首，正想声明自海被摩西那混蛋分了后恶魔就与海水势不两立，却嗅到一股怪味。Luci不是第一次遇见这味道，因此它明确地知道，这意味着当前的所有生物都处在一个文字囚笼中，并即将走入一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Luci不愿被摆布，但也不愿错过继母继女坠入爱河的狗血剧，更不想让写出这些毫无逻辑的玩意的作者因为它的抵抗，免于在几十年后的地狱回顾这些东西千万亿年。所以它夸张地点头道：“作为恶魔，我早想去那个为上帝服务的软骨头身上航行一趟了。但既然我们的唱诗班小男孩不愿意，我最好还是陪他在这里喝柠檬水。抱歉了，Bean。”
“小男孩？你说我？！”Elfo不自觉地上了钩，“我可是被爸爸打十下屁屁都只会哭半小时的男精灵！”
“却不敢在密度稍大的水里待一会。我懂，我懂。”Luci更夸张地上下晃动脑袋。
“我才不是不敢！只是，只是……”Elfo苦苦思索，“只是我们没有海盗船。”
“港口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看看。”Luci用它刚刚还在摇晃的头指了指飘扬的双舌Oona旗。
“但……”Elfo飞快地转动眼珠，“但我不觉得Oona会在我们磕了她的药、大闹阴冷沼泽还错怪她企图毁灭Dreamland后让我们上船！”
“简单，”Bean笑着放下酒杯，“Zog以前也不让我去丰收篝火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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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来！”Bean率先翻到甲板，然后伸手把Elfo和Luci拉到正在离港的船上。她四下看了看，确认没有引起注意后，带头潜行到货舱才停下。
“我以为不用那么急。”Elfo晕晕地说。
“如果你没有到处找耳垢的话，我们的确不用。”Luci嫌弃地拍打身上被Elfo碰到的地方，“好吧，我们是上船了，但接下来呢？”它看向Bean。
“我们先躲几个小时，等他们远离海岸再现身。这样他们就不太可能牺牲打劫时间送我们回去，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当海盗了。”Bean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
“不坏。”Luci点头，“你在听吗，Elfo？”
“啊？”Elfo大声问。Bean立刻捂住他的嘴，一侧身滚到一个箱子后，Luci跟着藏了过去。不多久，箱子另一侧就传来了脚步声。
“我听到这里有声音，”一个显然属于海盗的沙哑声音说，“就像有人在放童声福音唱片。”
“哦？”Oona的声音渐近渐强，“我希望这不是因为Tiabeanie正带着她的矮人和猫躲在箱子后，还不小心露出了她的白发。”
“呃，计划提前。”Bean叹了口气，强装自然地走到Oona面前，“嗨，Oona，这真是……好久不见？”
“久得像是八个小时。”Luci窃笑。
“什么塔？”Elfo问，“还是什么吃了什么？”
Bean尴尬地笑了笑：“总之，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巧了。”
Oona用她锐利的眼依次打量Bean、Luci、Elfo，下令：“带去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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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腥的海风唤起了Bean不那么好的回忆，于是她回头看船尾方向转移注意力。他们显然没藏多久，Dreamland破旧的港口和那选址危险的宫殿在晨光里还算清晰。Bean可以算是离开宫殿的高手了，但只有这次，她感到一丝不舍。Luci敏锐地察觉到情况有变，正要不露痕迹地引导一把，Oona的刀插在了他们身前的木板上。
“Bean，作为你的前继母，我应当对你的人生安全负一定责任。也就是说，我该送你回去。”Oona说。
“其实，我们不着急……”Bean试探着说。
“不幸的是，”Oona打断了她，“双舌鳞片号负有劫掠成功前不可返航的誓约。”
“哦，所以我们只能先待在船上了。”Bean说。
Oona摇头道：“不，所以我该给你一艘小艇。”
Bean失望地看向Luci和Elfo，后者听天由命地耸耸肩，前者示意她耐心等待。
“不过，”Oona的转折词让Bean兴奋不已，“双舌鳞片号也负有不可弃船的誓约，所以我们没有备用小艇。”
“那就是说……”Bean强忍住高兴，“我们还得待在这里？”
“暂时。”Oona强调，“抢到第一艘船后，双舌鳞片号就会送你回去。”
那也足够了。Bean与她的两个同伴会心一笑。
“但是，”Oona补充，“我同意你暂时与我同船不代表我原谅你擅自登船的做法。”
“我们可以补充。”Bean尽力表现出诚意。
“补偿？”Oona看起来不觉得Bean能给出什么好东西，但她还是流露了一分海盗的贪婪，“比如？”
“比如……一箱蛇根草？”Bean提议。
话刚出口，她就切实地感到自己即将被Oona瞪成另一片阴冷沼泽。同时，Oona掀开手边的一个桶盖，好几块成色极好的精炼蛇根草弹了出来。
“算了，我不该有期待。带她去船舱，然后把猫和……那个随便什么东西丢下去。”Oona示意手下的海盗。
“等等！”Bean拦在Luci和Elfo前，“你刚刚不是说……”
“我说的是‘你’，Bean。”
“如果我耳朵里还塞着耳垢的话，我就不会听到这个悲惨的消息了。”Elfo沮丧而后悔。
“可他们还有用！”Bean向她的同伴使眼色。Luci立刻有了行动，起脚把Elfo踢到了海盗包围圈里。
“嗷！”Elfo抱怨，随机意识到十几双眼正盯着他，“我可以，可以……可以给大家唱歌！”
说着，他哼出那段融入他的血液、已成为他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的旋律。
“停下！”
“我们听烦了！”
“前船长哼了三十年！”
“因为他只会这一首曲子！”
Elfo委屈地停下。精灵都只会这一首歌不是他的错。
“就这样吗？”Oona兴意阑珊。
“其实，我的猫还会说话！”Bean夸张地介绍。
“还会送你下地狱。”Elfo嘟囔。
Bean没有理会Elfo，踢了踢Luci。它不满地“喵”了一声，踉跄向前一步。
“嗨，我是一只猫，我会说话。”Luci敷衍地摇手道。
“会说话的黑猫，呕！”有人说。
“和女人一样晦气。”另一人说。下一刻，他的声音随着他的生命一同消逝。
Oona收回刀，边踢开脚下的首级边说：“会说话的猫比橄榄色八音盒好一些，但也就这样。”
“哈！不如你表演一下送人下地狱？”Elfo挖苦。Luci眯起眼看他，忽然拍手道：“其实，我还会精灵魔法！”
“啥？”Bean发出疑惑的声音，周围的海盗倒是偷去好奇的眼神。
Luci见有戏，又一次起脚踢向Elfo。Elfo怪叫着飞出船外，入水前一刻被Luci的尾停住。
“看，精灵消失了！”Luci说着，尾一用力将Elfo抛回甲板，“精灵又出现了！”
不等Elfo抗议一句，Luci又把他踢开、抛起、踢开、抛起，海盗们跟着发出“哇”声。终于，Luci玩腻了这把戏，任Elfo落入海里再提起他，煞有介事地说：“看！干巴巴的精灵变成了——湿漉漉的精灵！”
Oona与Bean沉默地犹豫着，海盗们倒是买账，噼里啪啦鼓起掌来。
“这根本不算精灵魔法！”Elfo抹掉脸上的浮藻，大声反对。
“撒旦啊，我都忘了！”Luci做出惊讶的神情，手搭上Elfo的肩，“这里可有个正牌精灵。那不如你来表演一个精灵魔法？”
“我不会那种魔法！”
“等等，等等。你说你是精灵，但你不会精灵魔法？嗯……”Luci扶着下巴退开，“我不知道，也许你们那边对精灵有不同的定义吧。”
Elfo难以招架地退后两步，迷茫地回想自己的一生，最终痛苦地承认：“我想你是对的，我是个冒牌精灵——我讨厌糖果，不愿快乐，根本不像精灵。”
Luci捂着嘴吃吃笑出声，用稍压低但绝对清晰可闻的声音对其他人说：“看，我刚刚用精灵魔法让一个精灵承认他不是精灵了。”
“嘿！”Elfo气愤地跺脚，船为之——也可能是因为海浪——摇晃。
“我想他们还是和你一起比较好。”Oona妥协了，“我是疯了才会觉得大海想要这种祭品。”
Bean松了口气，对Oona笑道：“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前继母。”
“随你怎么说，”Oona有些为此所动，“但在船上，你得叫我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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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后的额外母亲。”读唇者放下望远镜，坚定地说。
史官犹豫片刻，将这句话如实记在“我的猫打坏了梭子”之后，又从容地加上：即使Tiabeanie公主以为自己逃出了Dreamland，她的一言一行扔在史官记录之中。
然后史官放下笔，继续富有节奏感地摇桨，试图追上已在海天交界处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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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显然只是亲昵地搂着Oona的肩时顺带冲Bean笑了一笑。还没到下午，一艘如同移动宫殿般金碧辉煌的船就驶入了他们的视野。Oona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忙碌的海盗中，Bean、和Elfo手足无措，Luci自得地坐在酒桶上，时不时发出错误指令干扰路过的海盗。
“升旗！”Oona下令。画有她头像的旗帜缓缓升起，那艘船看上去恨不得飞走，却不可避免地被海盗船越追越近。
“开炮！”Oona挥着剑说。海盗们迅速装填、发射炮弹，对面的船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了下来。Oona再次下令，海盗们都拿起武器蓄势待发。Bean在武器堆里翻找几下，掏出一柄没锈完的剑，却退回原处。
“我们的海盗之行好像到此结束了。”Bean闷闷不乐。
“太好了，我快被海风吹成精灵干了。”Elfo欣慰地说。
“但我们才出海半天！我还没干过一件海盗该干的事呢！”
“这不好说，”Luci托腮思考着说，“你杀过一个未婚夫又把另一个变成了猪、劫持过女巨人还办过杀人派对。”
“那都是意外！”Bean说，“难道当我真的想烧杀抢掠的时，我就注定一事无成吗？”
“或许不止烧杀抢掠，你在别的方面也一样？”Luci道。
Bean懊恼地抱头蹲下。
Elfo走近她，安慰道：“别埋怨自己，Bean。如果你生来就是一个要惹麻烦的人，那你自己是无能为力的。我可以给你唱首歌让你开心一下。”
头一次，他的安慰几乎起了作用。Bean带着极似海盗的神情抬头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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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艘船已经挨近，对面丢来一张镶着钻石的金箔，雕刻在上面的字向Oona声明：这艘船穷到没有纸用来写字，恳请她高抬贵手。
Oona冷着脸把金箔塞到腰间，正要带头登船，美妙的音乐从桅杆传来。原本准备就绪的海盗集体转向，将刀剑对准这段他们听到头疼的旋律的来源——桅杆上的绿色小精灵。
“登船！”Oona对商船呐喊，她的船员却冲向反方向。两个较灵活的人顺着主杆、拽着船帆往上，另有人从瞭望台伸出剑。Elfo见势不妙，立刻爬上早系好的绳子从另一根杆滑下，左右躲闪中不忘继续哼小调。Bean按计划从侧面跑出，在剑尖前几厘米处抱起了Elfo，然后抛给在桅杆上活动自如的Luci，又时不时从后者手里以各种刁钻的角度接过Elfo。
终于，那艘商船在废弃的金板下找到了金锯子割断海盗的钩索，又缓慢地离开了双舌鳞片号的追击范围。Luci见状向两位伙伴打了个手势，收起尾巴，让停止歌唱的Elfo掉在甲板上。
“冷静，大伙，冷静！”Bean适时挡在Elfo身前，面对愤怒的海盗，“我们只是想提前庆祝你们掠成归来。”
海盗没有动作。他们不聪明，但在被愤怒支配时，他们也没有那么傻。
“我明白了。”Oona走进海盗的包围圈，“留着这个八音盒错误至极。搭跳板，让他去海里！”
“但，但Elfo确实可以为我们带来快乐！”Bean试着辩解。
Oona看了看Bean，视线移到Luci和Elfo，又移到周围的海盗，然后示意手下继续准备跳板。“我只看到了损失。”
“额，对，损失！”Bean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Elfo为你们带来了损失，所以，额，就这样让他去跳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她左右看去，试着用一种愤慨的语气调动海盗们，“与其让他这么简单地死掉，不如让他当海盗来还债，对吧……？”
Oona并不表态，似乎暂时没找到可以一举反驳她的话。Bean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当然，我和我的猫也会帮忙，”她从桅杆上拽下一直看戏的Luci，后者不满地“喵喵”叫了两声，“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一段时间的……一小段时间的锻炼，我们肯定能赚回Elfo让你们损失掉的钱。”Bean往前移了几步，小声说，“你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前继母啊！”
“……三周，”Oona开口了，用的是马上要松口的人常用的语气，“三周后我们会返航，你、你的猫和你的……总之，你们三个要弥补刚才损失。如果你们能做到，我们就当带着你们走了一圈；如果你们没有做到，我会带‘你’去和Zog好好商量一下补偿的问题。”
“明白，船长！”Bean松了口气，几乎跳起来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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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Bean有极高的海盗天赋。不用多久，她已经掌握了劫掠商船的全部技巧，并能敏捷地剔除宝藏中的肢体、辨别藏宝图的真假、制作假藏宝图。她在海盗团里占据了一席，当Oona宣布他们将于第二天到达Dreamland送走Bean时，许多船员甚至有些不舍。
“我从没见过比你更擅长偷溜上船的人。”大幅慷慨地对Bean身边的空气说。
“谢谢。”Bean熟练地碰上了他的杯子。
“希望我也能参加。”Elfo说。他近三周都在展现闭嘴不唱歌的天赋，且一直被拴在主桅杆旁。
“名义上是欢送会，但我想他们只是要找个理由大喝一场。”Bean说，“我给你带了柠檬水，高兴点。”
“真高兴我能合道我在Dreamland每天都能喝到的东西。”Elfo试图用不屑的态度喝一口就扔开杯子，但他的意志在他的舌头尝到那美妙的酸甜的第一秒就投降了。
Oona边接受七倒八歪的船员的敬酒边向Bean走来，举起酒杯：“恭喜你，Dreamland的海盗公主。”
Bean笑着接下了这个称号。
“真好。”Elfo感慨，又吸一口柠檬水，入口的却只有空气。Luci站在他身侧，若无其事地把柠檬水端在他够不到的地方。“嘿，还给我！”
“没门。”Luci直直瞪着Oona与Bean。
“你又不喝柠檬水。”
“但我喜欢看精灵喝不到柠檬水。”Luci答道，“别出声，我等了三周了。”
他们身前不远处，Bean开口了：“我一开始是为了留下才这么说的，但现在我确实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前继母。”
“我想说我不在意，不过我似乎还是在意的。”Oona说，“我很高兴。”
“我想不出我当初为什么会讨厌你，”Bean说，“可能只是因为我爸和你结婚了吧。”
“你不是唯一一个会反感继母的人。”Oona灌下一口酒，“以及，我知道我之前为什么反感你——你太像Dagmar了。每次看到你，我都觉得在被和她比较，而且我必输无疑。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以前觉得你叛逆、不服管教。结果我们是一样的。”
Bean看向Oona，那双冰冷到能熄灭地狱之火的眼此刻也温和了些。
然后Oona也看向她。
“我喝高了。”Bean移开眼。
“我嗑嗨了。”Oona也别过头。
Luci仰靠在酒桶边，思索不同大脑对“坠入爱河”的定义会有多大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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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Zog打断了传令官，“你说谁回来了？”
“Tiabeanie公主。”
“她已经三周没离开那个小角落了！”
“哦，不好意思，那是我的毛巾。”Bunty取走了盖在怪兽滴水嘴上的白色物体。
“算了，让她进来。”Zog决定放弃深究。
传令官带进来了穿着海盗装束的Bean、Oona和疑惑的Luci、疲惫的Elfo。
“嗨，老爸，我去当海盗了。”Bean自然地打招呼。
Zog怀疑的眼神从Oona扫到Bean，略过Luci又落到Elfo。最后回到Bean身上。“所以你抢到什么了？”
“很多东西，”Bean简略地说，“但我用它们来赎回Elfo了。”
“哼。”Zog不意外地瘫回王座。
“我今后也会偶尔和她一起出海。”Bean又说。
“什么？！”Zog一跃而起，“我的女儿，Dreamland的公主，居然要长期兼职海盗？！”
“我说了，偶尔。”Bean强调。
Zog正欲大声反驳，Oona向前一步。
Zog是Dreamland最英勇的战士，即使他刚从Dreamland陷落的悲剧中走出、最近一次剧烈运动是网自己女儿身上扔石头，他仍封自己为Dreamland最英勇的战士。但，Zog看了看着装干练、双眼坚决的Oona和她的弯刀，又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立刻想起他还有一块“最佳家长”的奖章，而他不打算辜负它。
“好吧，我同意你偶尔和Oona船长去……度假。”
Oona与Bean相视而笑。
“陛下，Lotsofgold的使者抵达港口了。”传令官报告。
Zog犯了难，他刚刚才让现任外交官展现了一下他的跳水技巧，而上一任外交官……他看向Bean，难题迎刃而解。
“Bean，你带几个人去迎接他们，再把他们带过来。”
“放心，老爸。”Bean眨了眨眼，和她的同伴们一起退了出来。
“过两天你还要和我们一起走吗？”Oona邀请。
Bean打量了一下Elfo的脸色，说：“不了，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好吧，双舌鳞片号随时欢迎你，Bean。”Oona说，“我去看看Derek。”
Oona在路口与他们告别。Bean剩下的人走到港口，一艘似曾相识的豪华商船正在用金箱子运送木头。拿着金表金笔的指挥官远远看到了Bean，立刻发出了上船的指令，还不忘在船离港时留下一卷斥责Dreamland派海盗劫持恐吓盟友的金通告。
“这算搞砸了吗？”Elfo问。
“谁知道？”Bean吩咐跟来的人把金子拖回城堡。
“我提议我们去我的酒馆坐一坐。”Luci说。
于是一人一精灵一恶魔走进酒馆，从积灰里翻出三个杯子，倒上两杯啤酒和一杯柠檬水。
不一会，Bean带着醉意举杯问：“嘿，朋友们，有人想去森林野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