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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姆巴佩的狼子野心在大巴黎的更衣室人尽皆知。
一只根正苗红的狼崽子长大了想要夺取王位而已,这样的剧本早已上演了无数次,最后无非是以下克上或者逆子放逐,只是内马尔并不像传统意义的狼王,没有一只狼王如此随心所欲,他在傲慢的巴黎,说着稀碎的法语,踢着无与伦比又格格不入的桑巴足球。
姆巴佩更清楚法国人是怎么想的,点亮埃菲尔铁塔的华丽加冕像是献给异国美人的珠宝,盛大又虚伪。巴黎人需要真正的狼王,比如姆巴佩自己,内马尔更像另一些皮毛华丽的动物,比如小一点的豹子或者大一点的猫。
他们还真的一起去过埃菲尔铁塔,夜色中金光闪闪的铁塔很美,内马尔高兴极了,他喜欢一切华丽闪亮的东西,他兴奋地要跟铁塔合影还要拍视频,跟每一个刚来巴黎的土包子一样。巴黎人觉得埃菲尔铁塔不过是即重要又无聊的地标,姆巴佩却鬼使神差地拍照发了ins还配上一个爱心。
那是姆巴佩第一次发现自己不对劲,一开始他怪罪于那双过分美丽的眼珠,糖浆一样的棕色里有一点神秘的绿,他尝试着找了个同样眸色的女孩,连肤色也是同样好看的深蜜色,可是深夜里他吻上那双眼睛时,并没有尝到想象中的味道。
内马尔总是哭,哭的最惨的一次是大巴黎倒在欧冠决赛场上,倒在距离冠军的一步之遥,哭得姆巴佩心烦意乱,越安慰他越是哭得厉害,姆巴佩只能笨拙地拍着他。内马尔把头埋进小男孩的肩窝里,他也在怀疑这副肩膀是不是比自己更合适承担起那些责任,有时他感觉快要喘不上气了。这样全身心的依赖让姆巴佩很心软,下意识地偏过头,用嘴唇寻找些什么,微凉的耳尖,松软的卷发,直到含上湿漉漉的嘴唇。
那一瞬间姆巴佩不敢动,也不敢睁开眼,但他很快就知道什么是反客为主,怀里的人不怎么认真哭了,热情又调皮的舌头熟练地挑弄起他的唇舌,他轻轻咬着他的舌尖不放,专心吸吮着那一小截舌尖像在品尝一枚糖果,最后放开他时,巴西人看起来果然开心了一些,哑哑的嗓音:“跟你说过的,我的吻技跟球技一样好,对吧,Kyky!”内马尔抱着他的头,在姆巴佩额上印下一吻,说:“谢谢你,基里安,我感觉好多了。”内马尔走了,留下暴怒的姆巴佩,他把满是眼泪的球衣扔在地上,踩在脚下。
小男孩的心思昭然若揭,偏爱和崇拜是那么明显,不满和愤怒也同样,一起数星星什么的这些傻事自然是不会再做了,前场连线不顺利,内马尔无奈地应付着队长的催促,说:“Okay,Okay!我会跟他聊聊的。”
内马尔把姆巴佩约回家打FIFA,两个人菜得旗鼓相当,都觉得自己踢得可比这些手柄控制的废物小人们好多了,最后还是姆巴佩输得更惨,他愤怒地一脚将手柄踢到墙上,气鼓鼓地窝在沙发里。今天内马尔没有叫其他狐朋狗友,家里只有他们俩,小男孩明显在期待着什么。
当美貌和放荡都在一个人身上时,难免会被认为是唾手可得的玩物,那种倾慕又垂涎的目光,来自男的或者女的,内马尔早就已经习惯了,只是眼前的小男孩有些不同,内马尔觉得姆巴佩还没有想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的。
内马尔摸摸姆巴佩的头:“听我说,亲爱的基里安,这很正常的,根本没什么大不的。你还是小男孩,有时候会有点困惑,过段时间就会好了,我们还是队友,还是好兄弟。”
姆巴佩皱着眉:“内,你才更像个小孩。”
内马尔大笑起来:“也许是的,以前也有人这么说。”他像回味起什么一样,“以前在桑托斯,差不多我就是你现在这么大的时候,我们赢了球,回到更衣室互相撸一发。”他耸耸肩,“相信我,基里安,还是跟女人上床更爽。”
姆巴佩别过头,想要抹掉脑海里的幻视,他觉得更气了,说道:“也就那样吧。”
内马尔笑得快从沙发上摔下去:“兄弟,可能我要教你一些东西。”他又兴致勃勃地说,“你也许应该试试巴西美人,我们巴西人就是最棒的。”
姆巴佩恶狠狠地说:“对,我真他妈想操个巴西人。”
内马尔根本不在乎他玩些一语双关的小把戏:“你太认真了,基里安,放轻松一点,兄弟!等你想开了,或者我们可以试试3P,你、我、再来个拉丁美女,怎么样,我可以教教你。”他说完漫不经心地朝姆巴佩wink一下。
姆巴佩满脑子的黄色废料是什么样的,内马尔不知道,就算知道是怎么样他也根本无所谓,他跟姆巴佩抱怨着:“我每天ins私信会收到多少条鸡巴你都不知道,我也搞不懂想上我的人为什么这么多。”
内马尔的语言系统实在不怎么样,就算用自己母语都尚且词不达意,那天晚上他又跟姆巴佩絮絮叨叨了许多,用一些稀碎西班牙语混杂着同样稀碎的英语,核心思想无非是:It is not a big deal.
后来他们关系回暖了一些,内马尔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很棒。姆巴佩勉强接受了这种局面,内马尔也把第一罚球权交给他,同时还像之前一样时时黏着他,他享受内马尔飞奔过来的第一个拥抱,失意时的第一滴泪,他偷偷尝过了,就像想象中一样是甜的。
他真的非常喜欢内马尔对他的依赖,那次在飞机上内马尔靠着他睡着了,该下飞机了队友们从他们身边经过都在偷笑,姆巴佩轻轻点了点内马尔的鼻尖,内马尔睁开的眼睛里瞬间盛满了星光,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有基里安,姆巴佩心想,我也许可以再晚一年长大,或者两年。
梅西的到来改变了一切,内马尔有了更熟悉更依赖的人,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些姆巴佩已经永远无法参与的时光。仅仅几个月,姆巴佩觉得自己快要一无所有了,被宠坏的孩子还不会步步为营,他只会胡乱闹情绪,他想让梅西滚蛋,有时候也想让内马尔滚蛋,还有几个嬉皮笑脸的南美流浪汉或者都应该一起滚蛋。这也彻底激化了更衣室的矛盾,梅西或许可以一如既往地稳如老狗置身事外,内马尔却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开始疏离姆巴佩,坚定地跟南美人站在一边。
8月份,姆巴佩的任性再一次从更衣室蔓延到球场,他踢飞了第一个点球后,内马尔把球抱在自己手上,对他摇摇头,姆巴佩转身撞开梅西走远,他听见内马尔在身后说:“够了,基里安。”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Kyky了。
比赛后更衣室旁没人的隔间里,内马尔把姆巴佩狠狠推到墙上,生气到:“基里安,你就像个任性的小男孩,你在胡闹些什么!”他离得太近了,姆巴佩忍不住视线移到内马尔的唇上。内马尔气笑了,“你就想这个吗,你脑子里就在想什么?”他几乎是咬上姆巴佩的嘴,没有一点怜惜地吮吸着,很快就来到耳边、脖子,内马尔身经百战,熟练地找到所有敏感点,他的手粗暴地扯开衣服下摆,直接把姆巴佩握在手里,轻笑一声:“这就硬了?”他的手随意又灵活地玩弄着,姆巴佩心想:“内马尔这个骗子,明明比跟女人做爱爽太多了。”
内马尔手里速度力度加快,嘴唇贴近姆巴佩的耳边,若即若离地扫过,发出一些又轻又哑的喘息,姆巴佩根本不受控制地觉得自己就要爆炸了,内马尔当然知道,他最后狠狠一握送他上了巅峰。姆巴佩还没从白光中回过神来,所有温度瞬间离开,胯下的,耳边的,只有脖子处一暖,内马尔就着满手的黏腻掐住他,居高临下地说:“点球、球权、冠军,我都想要,知道吗?基里安。就算得不到,我服从上帝的安排。”他笑着继续说,“无关紧要的,只有你。”
姆巴佩的心无止尽地往下落,内马尔刚刚施舍给他一场极致的欢愉,他一时间甚至感觉不到痛。姆巴佩看着这样的内马尔只觉得陌生而茫然,巴西人总是没心没肺地笑,见了谁都往人身上挂,此时,他知道内马尔的意思。他被扔了,像自慰完后扔进垃圾桶的纸巾。
姆巴佩呆在原地,衣服下摆还有一点凌乱,内马尔拉开距离,看了他一会,耸耸肩无所谓地离开,他经过时带起的风很冷,姆巴佩觉得自己脖颈处留下的液体一片冰凉。
此后似乎一切回归正常,如同那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说过去将近六年都没有什么特别。训练时内马尔还是会跟他玩一些低劣的恶作剧,扯着破锣嗓子哈哈大笑,抓住机会搓一下他的脑袋,好像只是次数少了一点而已;球场上内马尔还是给他传球,进球后一样跟他拥抱,似乎拥抱的时间只是少了三秒而已;姆巴佩只是绝望地发现他再也没有机会帮内马尔调整他那些亮晶晶的调皮的耳饰,内马尔距离他的距离比以前远了35厘米而已,他们中间仅仅隔了一个梅西而已,可是为什么他再也不能名正言顺地触碰到他的耳垂。
姆巴佩不再拥有内马尔的情绪,欢快的,气愤的,失望的,甚至在姆巴佩又一次浪费内马尔的助攻后,他只是摊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连话都没有多说一句。
每当巴西人棕绿色的眼睛礼貌而平静地看向他时,姆巴佩总觉得怒气上涌。
于是他再一次走进高层办公室,第十一次提出巴黎圣日耳曼不需要内马尔时,姆巴佩坚定地表示,我们做不了队友,我们只能是对手。
是的,去他妈的和平相处,去他妈的兄友弟恭,内马尔假惺惺得让他恶心,姆巴佩心里的怪兽在叫嚣,我要战胜他,嘲笑他,用他无比渴望却从来得不到世界杯和金球奖羞辱他,让他臣服,让他下跪,看他仰着泪水淋漓的脸上那双雾蒙蒙的美丽的眼睛,然后……
姆巴佩发觉自己硬了。
当他迟到了20分钟进入训练室,内马尔劈头朝他扔过来一条半湿的毛巾,哑着嗓音喊:“基里安先生,我可不想去英超啊,我是说我已经30岁了,不要让我再学英语了!”队友们都哈哈大笑,内马尔换了一种委屈的声音,换了法语接着说:“拜托啊。”姆巴佩纠正了一下他的发音,把接到的毛巾铺好,躺上去准备开始训练卧推,若无其事听着其他人七嘴八舌,内马尔又说:“嘿,我们基里安的英语可很好啊!”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阿什拉夫接过话说:“基里安的英语真的不错,不如告诉我们是怎么学的?”姆巴佩示意体能教练帮自己加重量,平静地说:“从10岁开始每个暑假我都去英国参加足球夏令营,每天都讲,很快就会了,而且学校也有西语课,也有英语课。”
几个南美人都吹了声口哨,马尔基尼奥斯不失怀念地说:“嘿,我在10岁时甚至没有鞋!”内马尔哈哈大笑:“我相信你光脚也踢得很漂亮,队长!”他们并不回避自己的过去,在贫民窟疯跑着长大的孩子,尘土飞扬的小巷,偶尔分享一瓶珍贵的可乐,一人一口含着,久久都不舍得咽下去。
如果不是因为足球,他们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身处一室。
他们聊着天突然跳起舞来,像一群聒噪的鹦鹉,其中内马尔最是陶醉,他已经完成一轮力量训练,身上汗水淋淋,钻石耳钉闪闪发光,姆巴佩看着他心想:what a tramp.
姆巴佩站起来把身下已经几乎湿透的毛巾拿起来,走进了洗手间,隔着毛巾握住自己,结束后他看向镜中,里约热内卢的阳光和巴黎冬夜的雪有什么关系,就跟姆巴佩想爱内马尔和姆巴佩想摧毁内马尔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