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个莫名其妙的访谈
访谈者:正如二位在来访前被告知的,为了我们今后一起顺利工作,我们首先要完成一个问卷,访谈过程中我会全程录音。
访谈者:第一个问题,请问您的名字是?
身穿西装坐得端正的那位先开口:我叫吴哲。
懒懒靠在扶手上的那位笑了笑:我是袁朗。
访谈者:请问二位的年龄是?
吴哲向袁朗望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开始笑起来:28岁。
袁朗挑眉:34岁。
访谈者:性别是?
吴哲看起来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男性。
袁朗:男性。
访谈者:这是一道程序问题,以防有跨性别者参与访谈。
吴哲露出个抱歉的笑容示意访谈者继续。
访谈者:请问您的性格如何——我希望袁朗先生先回答。
袁朗哦了一声,语气里带上些揶揄:性格很好。
这次吴哲完全忍不住笑了出来:那我的性格比他更好。
访谈者:能否提供一些更具体的形容?
袁朗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看向吴哲,吴哲接过了话头:我更倾向在自我认知层面保留更多的可能性,所以我不会对自己的性格做出具体的定义。
袁朗笑着把手一摊:吴哲说得对。
访谈者提笔飞快地记录了什么:下一个问题是对方的性格如何——需要跳过吗?
袁朗的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整个身子向吴哲那边靠过去:那我觉得这个问题可以回答一下。
吴哲伸手握住袁朗的手,拇指无意识地磨蹭着手背:我觉得这个问题就没必要回答了吧。
袁朗:没必要吗?
吴哲:没必要吧。
袁朗:在吴哲加入老A的时候,我作为他的教官联通教官组对他的性格进行过一次评估。
袁朗话语一顿,转头望向吴哲:没必要回答是吧。
吴哲露出个憋屈又无可奈何的表情:你想回答我当然也没意见。
袁朗笑得很满足:他身上有一种稳定的进取感,除此之外更宝贵的是,他不以自己的优异固步自封,也不以自己的博学固执己见——这算是性格吗?
访谈者:很好的回答,吴哲有想说的吗?
吴哲沉默了一下:他向我展示了我从未意识到的无限可能,一直如此。
访谈者:下一个问题很简单,两个人是什么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吴哲:进入老A的选训期,在训练场。
袁朗:2004年,海军司令部,第四会议室。
吴哲诧异地啊了一声,袁朗拍了拍他的手背,笑着向访谈者不容置疑地说道:下一个问题。
访谈者: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
吴哲:这人看着就邪性。
袁朗:青年才俊。
袁朗:格局高下立判。
吴哲望着访谈者用口型说:看吧,邪性。
访谈者:很独特的第一印象,下一个问题是喜欢对方的哪一点呢?
袁朗抢先开口:他就喜欢我邪性。
吴哲翘起腿向后靠进椅背里,拉着袁朗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又被后者不满地拍开。
吴哲: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是不是全部?
访谈者回答:大多数来访者会这么回答。
吴哲:然后下个问题是不喜欢对方哪点?
访谈者若有所思地笑笑:是这样。
吴哲:然后后一个问题就会变成变相的秀恩爱,比如我讨厌他不能照顾好自己,太爱我了之类的——
访谈者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在看热闹看得很开心的袁朗身上。
袁朗:我喜欢他这样。
吴哲挑了挑眉,很是受用。
访谈者:你们有讨厌对方的地方吗?
吴哲偏过头对上袁朗的目光:他太固执,很难说服。
袁朗:太过于理想主义,总想要百分百的美好结局。
访谈者:听起来这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缺点。
袁朗喝了一口水将水杯握在手里:你要解释说明一下吗,吴哲?
吴哲:他的意思是我在装圣人,很虚伪,让他恶心——他对这点很固执。
吴哲:很难说服。
访谈者:很有意思的解读,现在是第十个问题,您觉得和对方在一起好吗?
吴哲:是我人生中做过最好的选择。
袁朗:还不错。
吴哲坚持不懈地去拉袁朗的手,袁朗低头看了看还是任由他握在手心里,低声嘀咕:干什么,我都说了还不错。
吴哲:是很好。
袁朗:很不错行了吧。
吴哲抬起头笑得阳光明媚:他说很好!
访谈者:二位怎么称呼对方?
袁朗:大硕士,吴哲。
吴哲:袁朗或者队长。
访谈者:二位现在仍是上下级关系吗?
吴哲:一日为队长,终身是队长。
袁朗揶揄:他现在是我领导。
吴哲侧向袁朗:我们都不是一个单位我怎么就是你领导了?
袁朗:下一个问题。
访谈者:那您希望被对方怎么称呼?
袁朗:叫名字就很好。
吴哲:男朋友。
袁朗:不是叫老公吗?
吴哲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把嘴巴闭上,回家再说。
袁朗翘起腿晃了晃:他想被我叫老公。
访谈者把视线从吴哲有些发红的脸上挪开,轻轻咳嗽了一声:如果以动物比喻的话,您觉得对方是?
袁朗:鹿,勇敢的守卫者,高贵挺拔且有义无反顾的进取感。
吴哲顿了一下:这么快?
袁朗笑盈盈:该你回答了。
吴哲:奔跑在草原上的猎豹,骨血里是风和战斗。
吴哲:浪漫又热烈,让人想成为他的猎物。
袁朗眨了一下眼睛,漆黑的瞳孔里隐着笑意,他靠到吴哲耳边:我抓到你了?
吴哲挑眉:你抓了吗?
访谈者: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选择?
吴哲:当时缺什么买什么吧,上次是一套西装,因为要出席战友的婚礼。
袁朗:我的铭牌。
吴哲看起来像是被呛到:你不是说要钉在高地的树上?
袁朗:突发奇想。
袁朗这个人在感情上真的很狡诈,吴哲握紧了袁朗的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访谈者:下一个问题是……会想收到对方什么礼物?
袁朗:看得出来你们是真的没什么问题问了。
吴哲解释道:对我们来说送礼没有必要性。
访谈者点点头: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怎样的事情? 这个问题有可以讨论的部分吗?
吴哲皱起眉头思考了一下:我没有,你呢?
袁朗:我也没有。
访谈者:下一个问题是你觉得自己的毛病和对方的毛病。
袁朗:这和之前的那个问题有区别吗?
吴哲:硬要说的话毛病应该聚焦于一些小事,比如说他一焦虑就抽烟。
袁朗:我的毛病是抽烟,他的毛病是看不惯我抽烟。
访谈者顿了一下,没有多问:对方做的什么事情(包括毛病)会让您不快,和您做的什么事(包括毛病)会让对方不快?
袁朗:严格控制饮食结构。
吴哲:严格坚持体能锻炼。
访谈者:听起来十分般配,所以你们会在这件事上相互妥协吗?
袁朗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总是有办法妥协的。
访谈者:二位的关系到了哪种程度?
吴哲:他是我终生环绕的恒星,我无法抗拒的宿命。
袁朗:彼此的爱人。
访谈者: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袁朗:他精挑细选的咖啡店,喝完了咖啡我一宿没睡着。
吴哲:然后我们找了个篮球场打球。
袁朗:这个人打不过就耍赖。
吴哲嚷起来:我都困麻了,为了调休干了一整晚——你压榨下属知道吧。
袁朗低低笑了:不可以吗?
吴哲:可以!
访谈者:那时两人间的气氛怎么样?
吴哲:很激烈。
袁朗:在咖啡厅的时候他一直在没话找话,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访谈者:那时进展到何种地步?
袁朗:我当时没想太多,觉得就是战友间出来逛逛,他——
吴哲:这是我精心策划的第一次约会,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让咱们俩那天正好都轮空休假吗。
袁朗:调班谁批的啊?
吴哲:……!
访谈者: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袁朗:吴哲升上去之后就很少有正式的约会了,基本上都是年假的时候匆匆一瞥。
吴哲:硬要说的话,车站。
吴哲:他会因为觉得车站食物太贵带着我蹲在候车区吃泡面。
袁朗:对,我是这样的。
访谈者笑了笑: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么样的准备?
袁朗:腾出晚上的时间和他打电话说生日快乐。
吴哲:每年都给他写一封信,在我们都退休后给他看。
袁朗耸了耸肩。
吴哲看向访谈者露出个无奈又宠溺的表情:他说这件事很蠢,且不愿意承认他很期待。
访谈者:是由哪一方告白的?
袁朗:是我。
吴哲:如果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不算的话,是他。
袁朗:哪天晚上?
吴哲:想知道吗,在你31岁生日的信里。
袁朗:还笑!
吴哲诶了一声:我爱你。
访谈者: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您有多喜欢对方?
吴哲:超出我可以定义的程度。
袁朗:我允许他拿枪口对准我。
访谈者:您爱对方吗?
吴哲:Always have,Always will。
袁朗:我爱他。
访谈者:很坦率的爱,那么对方说什么会让您觉得很没辙?
袁朗:机密信息,不能讲。
吴哲凑到袁朗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袁朗面不改色坐得端正:不是这句。
吴哲转向访谈者:他斩钉截铁说不的时候。
访谈者: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您会怎么做?
吴哲: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如果他有不是我的选择……我会尊重他。
袁朗:我不会这样假设他。
吴哲侧过身吻了一下袁朗:我也爱你。
访谈者等了一会儿开口:那能原谅对方的变心吗?
吴哲:可以,人类的情感本来就充满了不确定性,期待长久的恒古不变的关系也是不理智的。
袁朗:我能原谅。
吴哲:我倒更希望你不会原谅我。
袁朗:有点自私啊,中校。
吴哲向后坐得随意了一些,把膝盖靠在袁朗腿边,袁朗轻车熟路地将手搭在他大腿上。
访谈者: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1小时以上,您会怎么办?
袁朗:打电话给他们单位问是不是有临时任务,如果不是就可以报失踪了。
吴哲:也是这个流程。
访谈者: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吴哲:都很喜欢,硬要说的话,小臂,他有很漂亮的小臂线条,特别是在握住手腕的时候。
袁朗:腿。
吴哲:说得更详细一点?
袁朗:下一个问题。
访谈者:对方性感的表情是?
吴哲:在训练场上对胜利志在必得的时候。
袁朗:在会议室里侃侃而谈的时候,眼睛很漂亮。
访谈者:比较独特的答案,两位在一起时最让您觉得心跳加速的事情是?
吴哲:他在特别累的时候沉默着靠进我怀里的时候。
袁朗:他到我办公室说袁朗我有个事想跟你谈谈——各种意义上的心跳加速。
吴哲:我可怕还是许三多可怕?
袁朗:这有什么好争的。
吴哲:回答一下,快点。
袁朗:我对你有私心。
吴哲笑盈盈地转向访谈者示意可以问下一个问题了。
访谈者:您曾向对方撒谎吗?您善于说谎话吗?
吴哲:有,但是不擅长。
袁朗:没有,很擅长。
访谈者确定了一下两位都没有补充以后开口:做什么事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吴哲:确定我拥有他的时候。
袁朗:和他待在一起。
访谈者:吴先生可以解释一下吗?
吴哲: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我身上的时候,比如接吻。
访谈者:曾经吵过架吗?
袁朗:吵过。
吴哲:经常吵。
访谈者:都是些什么样的争吵呢?
袁朗:大多数都是技术层面上的争吵,不过最激烈的一次是关于他的未来选择。
吴哲:老A不是浅水,我也不是蛟龙。说这个决定没有考虑你是不可能的,但其中没有妥协和让步,这是我想做的最好的选择。
袁朗:选择里恰好有我是吧?
吴哲露出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我哪说得过你,老A头子。
访谈者:之后如何和好呢?
袁朗:我们之间的争吵不是为了把对方推得更远,而是为了相互走得更近。
吴哲:确定了他爱我如同我爱他一样疯狂——
袁朗出声打断:会相互道歉。
访谈者:转世后还希望作恋人吗?
吴哲:作为一个浪漫设想的话,希望。
袁朗:而实际上我们也管不到。
吴哲笑:是这个意思。
访谈者: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自己被爱着]?
吴哲:他的存在。
袁朗:这么夸张?
吴哲闻言抬头望过去,袁朗思索了一会回答:他的存在。
访谈者:什么时候会让您觉得[也许他已经不爱我了……]?
吴哲:目前没有过。
袁朗:没有。
访谈者:您的爱情表现方法是?
袁朗: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方法。
吴哲:爱他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访谈者:会希望对方有什么爱的表达吗?
袁朗:现在已经足够好了,在这个问题上我是需要学习的那个。
吴哲:有一次他休假,我在和同事聚餐不小心误触了电话给他打了过去,电话一直接通了两个小时我才发现,我以为他没有在听,问了一句就准备挂断,没想到他立刻回答我了。
吴哲:我是想说,他表达得足够多了。
访谈者: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袁朗:我不太懂花。
吴哲:野草,生机勃勃,坚韧不拔。不必与花相配,自有其旷阔高远。
访谈者:两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吗?
吴哲:有,并非刻意隐瞒,只是一些私人的没有谈到的事。
袁朗:有,至少我们因为工作职责就会有相互隐瞒的事情。
吴哲:那确实如此。
访谈者:您的自卑感来源是?
袁朗:我不自卑。
吴哲:有人陪伴他度过更年轻和激烈的岁月,我在那些时光里是缺席的。
吴哲:不过这也谈不上自卑,只是一些在爱情里无法实现的美好愿望导致的怅然而已。
袁朗:我又没和齐桓在一起,还是你吃铁路的醋?
吴哲:很破坏气氛啊队长。
袁朗:我不为没见到的过去遗憾,我只想拥有你所有的未来。
访谈者起身拿了两杯水回来:二位吻完了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两人的关系是公认还是极秘呢?
吴哲:公认。
袁朗:公认,虽然有的人不情不愿极为拧巴但还是送上了祝福。
访谈者: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持续到永远呢?
袁朗:不确定,但我会努力。
吴哲:我们会努力。
袁朗:竭尽全力。
访谈者:接下来的问题和性生活有关,我可能会使用一些不那么书面的词语方便交流。第一个问题是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吴哲:攻方。
袁朗:受方。
访谈者:为什么如此决定呢?
吴哲:第一次的时候我需要借此确定他爱我。
袁朗:水到渠成。
访谈者: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吗?
袁朗:指被他睡吗?很满意,而且他对此有一种莫名的愧疚感,会变得很好拿捏。
吴哲:非常满意。
访谈者:初次H的地点是?
吴哲:我家。
袁朗:他家卧室的阳台上。
访谈者:当时的感想是?
吴哲:想让他知道我有多爱他,以及真的很舒服。
袁朗:想知道他能不能别哭了,被操的是我。
访谈者笑了笑:当时对方的样子如何呢?
袁朗:很小心翼翼,又一付视死如归的样子。
袁朗:那方面吗,他的身体很漂亮,也很迷人。
吴哲:他很游刃有余,中途还问我能不能行要不要他自己来。
访谈者:初夜的早上,您的第一句话是?
袁朗:晨跑时间到了。
吴哲:你要从我怀里离开我就再干你一次。
访谈者:每星期H的次数是?
袁朗:每个星期和每个星期是不一样的。
吴哲:取决于我们是不是在一起或者能见上几面。
访谈者:您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星期几回最好呢?
袁朗:三到四次。
吴哲:和他一样。
访谈者:那么是怎样的H呢?
吴哲:日常舒适的,让两个人都能感觉到愉快的性。
袁朗:我挺喜欢的。
吴哲:我也喜欢。
访谈者:自己最敏感的部位是?
袁朗:我不太清楚,可能是耳垂。
吴哲:锁骨。
访谈者:对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吴哲看了袁朗一眼,后者没出声,只露出个意有所指的笑容。
吴哲:耳垂。
袁朗:锁骨。
袁朗:你看起来很失望?
访谈者:一般来说我们会期待这个问题和上个问题有些出入。
袁朗:不是正好说明我们之间坦诚。
访谈者:下一个问题是如果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袁朗:干得不错?
吴哲一噎:这也算是形容吗,这是评价。
袁朗:夸你也不行?
吴哲:太行了——他?其实没有办法用一句话去形容。让人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算吗?
访谈者:坦白地说,您喜欢H吗?
袁朗:喜欢和他。
吴哲:喜欢。
袁朗抬手拍了一下吴哲的手背,吴哲反手把袁朗的手握进手心里,补充道:喜欢性是因为和他。
访谈者: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是?
吴哲:宾馆或者家里。
访谈者:您想尝试的场所是?
袁朗:没什么特别的,他一直想去露营在帐篷里做。
吴哲:上次本来——
袁朗:本来什么,那地方有野兽出没要守夜。
吴哲悻悻缩了回去:我想尝试的地方是他的宿舍。
袁朗:你是真不怕铁路把你给折了。
吴哲:运气会是勇敢者的嘉奖。
访谈者:冲澡是在H之前还是之后呢?
吴哲:之前看情况紧急程度,之后肯定是要冲的。
袁朗:我还挺喜欢在浴室做,水打在身上很舒服。
访谈者:H时两人有什么约定吗?
吴哲:需要约定什么吗?
访谈者:次数或者方式之类的。
吴哲:会商量着来,毕竟他的身体有很多可能性。
袁朗:还有一个是不能咬在制服遮不住的地方。
吴哲:对,和不能太晚耽误睡眠和影响紧急情况响应。
访谈者: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行为吗?
吴哲:有过,在他之前我的初恋。
袁朗:没有。
访谈者:据我所知你们相遇很晚,在这之前也没有过吗?
袁朗:完整的性行为的话,没有。
吴哲:不完整的是什么?
袁朗勾了勾吴哲的肩膀,吴哲倾过身去,两个人小声交流了片刻,吴哲打了个手势示意下一个问题。
访谈者:对于[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吴哲:很愚蠢,没有爱人能力的人会将性作为爱的代偿,而这种代偿不能真正满足他们内心深处的需要,只会让他们越来越痛苦。是一种能力缺失的痛苦。
袁朗:我和吴哲想的一样。
访谈者:如果对方被暴徒强奸了,您会怎么做?
吴哲:我不喜欢这个假设,但如果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会用尽全力陪伴他走出这件事的阴影。
袁朗:告诉他不是他的错。
袁朗:这个世界上总有坏人,也会发生坏事,我会希望他不要因为这种无法预计的概率而陷入困境中。
袁朗:当然,我会陪在他身边。
访谈者: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吴哲:不会,第一次可能有一些,确定关系了就不会。
袁朗:想和喜欢的人做爱是很自然的事。
访谈者: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吴哲:会拒绝。我们都没有这样的朋友,这种情境不会发生。
袁朗: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假设自己的朋友。
访谈者: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袁朗:我没有参考样本。
吴哲:……至少我们很合拍。
访谈者:那么对方呢?
袁朗:很不错。
吴哲:非常棒。
访谈者:言简意赅啊。
访谈者:那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吴哲:只要不在一半的时候跟我复盘演练就行。
袁朗: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总会有特别的灵感。
吴哲:有没有一种可能……
袁朗:什么?
吴哲:你该专心点。
访谈者: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吴哲:沉浸在欲望里的表情,很专注,眼睛里只有我和我带给他的快感。
袁朗:对我充满渴望的表情。
访谈者: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吴哲:不可以。
袁朗:当然不可以。
袁朗:你们的问卷都不进行个性化定制的吗?
访谈者:您可以选择不回答——您对SM有兴趣吗?
袁朗望向吴哲:那是什么?
吴哲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将界面给袁朗看。
吴哲:我没兴趣。
袁朗读完后回答道:我也没兴趣。
访谈者: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吴哲:这个不再是阶段性的还是确定永远都不会了。
访谈者:假设是就在当下的现实。
袁朗:和他开诚布公的谈一谈,我自己想再多也没用。
吴哲:我会先自己调查一下吧,然后应该会和他谈一下。
访谈者:您对强奸怎么看?
袁朗:违法犯罪行为。
访谈者:作为——一种情趣呢?
吴哲:疼痛感有时候会让他反应更激烈一点。
袁朗:被他征服会让我兴奋。
吴哲:我的意思不是那个——
袁朗:但我的意思是。
吴哲强忍着飞起的嘴角:好的。
访谈者: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吴哲:赶时间。
袁朗:非常赶时间。
访谈者: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袁朗:之前去某地学习意外碰到,在当地招待所里。
访谈者:因为很久没见面?
吴哲:因为他把胳膊摔断了,两个月都没想着告诉我。
吴哲脸上还挂着笑,倒是袁朗陷入沉思一样盯着地板没说话。
访谈者打破沉默: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袁朗:不算诱惑,会主动提出想要他。
袁朗:主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家都有需求。
吴哲:在训练的时候故意跟我咬耳朵。
访谈者:那时攻方的反应是?
吴哲对上袁朗投过来的视线:竭尽所能满足他。
访谈者:攻方有过强暴的行为吗?
访谈者:或者说比较粗暴的性行为。
吴哲:没有,他有。
袁朗眯起眼睛: 把你掼到沙发上骑你也算粗暴?
吴哲:如果没有拿腰带绑住我的手的话可以不算。
访谈者:当时受方……呃攻方的反应是?
吴哲:其实原本是我在因为某些事生气,他这么做之后我就气消了。
吴哲:某种程度上来说感觉被安慰到了。
访谈者: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是?
吴哲:我小时候很喜欢一个男演员,遇见他之后就不存在什么理想了,他就是最好的。
袁朗:吴哲这样的。
访谈者: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吴哲:不符合曾经的理想,现在他就是我的理想。
袁朗:没想过。
吴哲:那就是符合。
访谈者:在H中有使用过小道具吗?
吴哲:很少,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袁朗:我更喜欢他而不是冷冰冰的小玩意儿。
访谈者:您的[第一次]发生在几岁的时候?
吴哲:22岁,大学毕业那年。
袁朗:24还是25,记不清了。
访谈者:那时的对象是现在的恋人吗?
吴哲:都不是。
袁朗点头。
访谈者: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袁朗:嘴唇,没有特别的爱好。
吴哲:肩膀,这通常意味着一种依靠,我很喜欢他表现这种需要。
访谈者: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袁朗:嘴唇。
吴哲:眼睛。
访谈者:为什么是眼睛?
吴哲:有一次在家里他睡着的时候我偷偷亲他眼睛,很惊喜地发现他跟我睡的时候不会处于警戒状态。
袁朗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
访谈者: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袁朗:告诉他我还想要他。
吴哲:亲吻他的嘴唇。
访谈者:H时您会想些什么呢?
袁朗:不会想什么,觉得什么都不想就很好。
吴哲:我好像比我以为的还要爱他。
访谈者:一晚H的次数是?
吴哲:两到三次。
访谈者: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吴哲:一般情况下是我先去浴室洗澡,然后在卧室等他。
袁朗:所以不太需要帮忙脱衣服。
访谈者:不一般的情况呢?
吴哲:我帮他脱。
袁朗:他只把裤子拉开。
访谈者:对您而言H是?
袁朗:和吴哲在一起。
吴哲噎了一下:我以为你会说是正常的性需求。
袁朗:那部分我自己就可以解决。
吴哲笑起来:是我爱他。
访谈者:最后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吴哲:晚上要不要吃酸菜鱼。
袁朗:那等会儿去趟超市。
访谈者:再次感谢二位接受访谈,想简单谈谈自己的感受吗?
吴哲:很全面周到的问题设置,我很高兴以这样一种方式再去感受我们之间的爱情。
已经从椅子上离开的袁朗回过头:问题很蠢。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