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巴塞罗那一家年久失修的旅馆门口，一个男人正在等待什么，耳机里放着菠萝味的歌。他还小的时候，常游走在家乡大街小巷，人们总爱说当下这一代是最疯狂的一代，但他觉得夸张了。少年时代是一起踢足球，学跳桑巴舞，仿照电影向女孩求爱，同前前后几代人比，简直老实得像天使。今天的青年第一次领圣餐后就立即做爱，变声期就吸了第一口烟，同样的年纪，他坐在卧室床上被摄像机对准，赤裸着肩膀，瘦弱而木然。
“你叫什么名字？”
“内马尔。”
“大声点儿。”
“内马尔。”
童年记忆如回声，桑托斯的影像黏在内马尔脑海中挥之不去，在低头看表之前，他终于看到了一个与破烂街角格格不入的男人——穿着灰风衣，黑色围巾遮住下半张脸，手里握着一瓶冰啤酒，皮鞋擦得一丝不苟。
“走吧。”
没有确认，没有寒暄。直到一切发生，内马尔意识到，不要小看任何一段歌谣。眼前的苏亚雷斯像传闻一样：国王隐秘，房子不倒，下雪之前，苏牙的啤酒瓶把骑士敲响。吧台旋转后金属电梯拉门被锁上，金字塔那么大拼装石头从眼前升起，地面离两个人疾驰而去，淹没了低声的葡萄牙语。
——
“我是一块石头。”
“我是一块石头。”
“我纹丝不动，我缓慢呼吸。”
“我让它靠得更近。”
“我只有一发子弹。”
“轻轻地，我把手指放在扳机上。”
“我把雪放进嘴里。”
“这样狼就看不到我的呼吸。”
里奥，就是现在。
开枪——里奥————
一望无际的大雪原上，忽然拉开了十几条口子。热腾腾的人群像刚出炉的苹果派，掀起蒙布，在冰天雪地呼吸出温暖的空气。梅西眨了眨眼睛，抖抖头顶的雪，苏亚雷斯从旁边的雪堆里先伸出手，活动了下胳膊，然后整个人爬起来，和过往的几百天一样，他们从雪丛中往外走。
印蓝标的车开过去，直奔那头流血的灰狼，消息说分队那边的训练战碰到了黑熊，但没能捉到，年轻的新兵们对此反应不大，毕竟首席只有一个。
梅西和苏牙像两位下课的老师走在路上，接受驶过的喇叭致意，学员们坐在车斗里呼啸而去，轮胎压出的雪印失去蓬松。面前的方向，森林里冲出一辆纯白色四轮车，生风似的疾驰而至，副驾驶的车门被甩开，一股熟食和伏特加的气味涌出，哈维戴着海狸皮帽子，脸色红润，坐在驾驶室冲他俩喊：“长官们，请上车！”
梅西坐在车上抱着狙击枪，盯着哈维的方向盘不吭声。 “分队那边... ...” “内马尔没有击中，放走了一头黑熊。” “哦......” 梅西不再做声，低头思索着什么，苏牙在后排探头问怎么回事，什么原因，他们遇到了什么，以内马尔的能力应该不成问题才对。“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哈维答非所问，神色轻松。
三个月前。
哈维在新兵入伍的散场人群中快步追上梅西，和苏牙一起把人架到了会议室。“里奥......”“有事直说，说不出就让我走吧。”梅西立马要起身。“我没有说不出！”哈维罕见抓狂，每年来这么一次，他吞吞吐吐又不是为了自己。
作为主管联队的，往三年间，他为梅西筛选了近千名向导信息，但没有一个匹配率上90%，而梅西对此事有十足的耐心和话语权，用温和语气坚持着最苛刻的条件。他没有迫切需要向导，在联队也没有敌手，有足够资本当一个挑挑拣拣的国王。
苏牙是国王最亲近的朋友，对他的关心不亚于哈维的责任。他理解梅西那副明知又装傻的样子，其实是亲密关系的一种退避，可为了梅西的安全和联队着想，实不能在这件事上有分毫纵容，况且这次，他有把握劝梅西试试。
“里奥，听我说，这次分队也进行了狙击观摩课。”苏牙聪明地找了一个切入点，怎么射中目标是梅西最关心的事。
“我知道，他们的目标也是灰狼。”“但那又怎样？”梅西皱起眉头。
“分队有人打中了灰狼前面的树枝，吓走了它，是今年的新向导。”
“他是故意的。”梅西断定。狙击手观摩课，可以带枪，但除教练外无权扣动扳机，学员和教练在一时段分头埋伏，结束前互不知晓方位。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好吧，或许是一个天赋卓越又心软的人，梅西终于松口：“我们的契合度是？”
“91%。”
梅西没有理会哈维的调侃，也没再追问下去，不主动说那就是没事。他抱着枪靠在椅背上，苏牙的冷笑话在车里颠簸，有他们俩在身边，是梅西少有的会放心昏睡过去的时刻。恍惚睡梦间梅西想，向导哨兵什么的只是一种责任，他会履行就对了。完美的契合度，性格开朗身体好的年轻人，不会离开的未来，有这些就足够了。
雏鹰窝在雪里用冰取暖，太阳为他保留一个又一个冬天。
梅西看见内马尔的时候，他正坐在宿舍床上跟人玩电子游戏，看起来心情不错。
内马尔发现他进来后，很快结束了游戏，呆坐在床上看着他笑。梅西也要被逗笑了，他们认识也快三个月了，总这么高兴干嘛。
“你一直这么开心吗，ney？”
内马尔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否认了。
“看到你就会一直开心。”
梅西有点对这种直白的表达招架不住，他从来都不擅长这个。
关于那头没有打中的黑熊，他很想问，难道同样的情况心软会发生两次吗？按理说，他会给内马尔充分的时间来组织心情和语言，但现在，离他们的双人任务只剩一周时间，如果这点小事影响工作或默契，对他们来说都是大可不必的风险。
“地图你看过了吗，我们之前没有去过的雪原。”
“嗯，很有意思，有点像雪中冰川。”梅西点头，他明白这个比喻，是说雪盖下有很多危险的深涧。
“不过没关系，塔也利用这一点，为我们准备了安全屋。”
“只要能在一百个的雪洞里选择对的那个？”
内马尔总是对前途有些蔑，而梅西则习惯性笑笑安慰他。
从表象来看，梅西平静内敛，对事物有很好的包容力，内马尔多愁善感，心情如天晴，而本质则恰恰恰相反。越温和的人越有攻击性，敏感的人则可以原谅更多，这实在是哨兵向导基因里的一种性格欺骗手段。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遥远雪原的任务进行还算顺利。梅西和内马尔分守两个不远的点位，而后会和，勘测任务都已完成。三天了，离任务结束还有一天，这期间他们干掉了两个敌方的哨兵，不过还没有向导出现，梅西始终觉得不安。
内马尔觉到这一点，悄悄释放了什么，想为梅西舒缓精神。
“我不需要，ney。”梅西几乎是瞬间拒绝。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目前还用不着，而且你的精神也很宝贵。”
“我只是想让你舒服一些。”内马尔有点委屈，绿眼睛一眨一眨。梅西为自己的紧张感到抱歉，所以选择了说点实话：“有你在我身边我已经放松多了。”
巴西人肉眼可见又灿烂了一下儿。
他确认梅西是这个世界绝无只有的战士，但有时候，就是因为梅西的强大，让他觉得他比任何人都更孤单，为什么这么伟大的人却要最孤独，内马尔觉得这不公平，这也是为什么接到搭档梅西任务时，他兴高采烈的原因。做别的，梅西自己都会。但快乐，内马尔觉得他能帮上忙。
其实在前线谈笑风生不是什么罕见事，战士也不能把自己闷死，但危险往往是出现在动摇的那一秒钟，有子弹滑过内马尔肩头上的雪，射出一个微小的雪沟。
梅西扣动板机，朝子弹来的方向，像做了很久的高度集中准备那样。如果拥有望远镜和十五分钟时间，普通哨兵应该能找出那里有一片没有雪的树叶，而梅西只需要瞬间。
仍有余悸，可生死时刻确实已经被渡过了。
梅西确信他命中了目标，这次任务应该可以提前结束，他听到内马尔用一种不是惊愕而是犹疑的语气问道。
“你以前也这样吗，哪怕在战场上也靠自己。”
“越是战场上，越是要靠自己。”梅西听到自己说。
内马尔很快和后方取得了联系，就像梅西猜想的那样，地面上的胜负已经分出来了，他们都可以略松口气。“说实话，直起腰来让我有点眩晕。”内马尔抖抖脑袋。
“需要我帮你吗？”梅西偶尔会发一点向导瘾。
“你可以背我吗，里奥。”
“想都别想。”
“里奥，未尝不可嘛，嘿。”内马尔双手搭着梅西，要纵跃到他身上，在起跳的那一刻，一声霹雳般的枪响穿透了雪原，鲜血从还没活动开的肉体中涌出，一滴飞到了梅西的脸上。
他回头看着内马尔，是怎么坠落的，白雪红梅一样。
阿根廷人在雪地里捂着战友的肩膀，冷兵器长长背在腰上，像一个影子的猎枪。
十七岁那年，内马尔在海边看到了一只鹰。
鹰在巴西很常见，盘旋在海湾上方，像温带地区的鸥。“所以，这就是你跨越大西洋来联队的理由吗？一只鹰？”联队的训练营里，梅西正在清理积灰的枪柄，听着这位新兵的青春故事，头也没抬。“不不不！”内马尔摇头晃脑，“那时候我十七岁，才不知道什么向导哨兵，他们带我去海边拍照，等我醒来的时候，在沙滩上看到了一只鹰。那只鹰，如果没有他，我根本不会活下来，根本不会站着这儿。”
“醒来，你怎么了？”苏牙认真地打断他。“我在海里觉醒了，昏了过去，分化了，是不是很惊险。”
“然后一只，鹰，救了你。”苏牙试图总结。
“是，也不是，是有一个人出现，他告诉我是向导，只有向导才能看到那只鹰，鹰是他的精神体，这事儿我在塔里上课的时候才明白过来。”
“看看他这表情，天呐，你爱上他了！”
梅西笑着打断苏牙：“别开玩笑了。”
“嗯......”内马尔却不想否认。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那种感觉：“是的，我想是的。”
至少他再也没有碰到过那样的鹰，背对落日，让他心脏里的动物想不顾一切闯出来亲近。
雪地里，梅西颤抖着把内马尔拖到石头后面，冷静又疯狂地用频道联络援军。那一枪从身后发出，他看不到，该死，他为什么看不到。内马尔已经昏迷了，伤口仅仅是包扎，在这样冰天雪地的境中，梅西不确定内马尔的精神是否能撑住，或者说，是否能像止血一样简单而完整地被处理。
“ney，拜托，相信我。”梅西握着内马尔的手，似乎下着某种承诺，隐隐感受到回握的力量。
有一个声音传到他的大脑中：我相信你，里奥，你会带我离开这里。
梅西抬头看了一眼苍茫的天空，雪松林立，像给飞鸟下了十面埋伏。地图和作战情报都明确显示，敌方会针对空域中一切飞禽锁定他们的位置，但眼下如果不尽快找到安全屋，鲜血味儿不仅会引来子弹，还可能引来熊和野狼。
混沌中内马尔感到有什么从他迷雾一样的眼前划开了。他睁开眼，望见一只温暖的，极其漂亮的潘帕斯雄鹰由地面起飞，直冲云霄，逼灭了所有高耸的树林。
这下什么都藏不住了，梅西想。
“你醒了，ney，感觉怎么样。”梅西关切地看着他。
“是你。”内马尔还很虚弱，但眼睛里闪着光。
梅西没有回答，潘帕斯雄鹰在空中锁定了安全屋的位置，他扶扶起内马尔，带他去没有危险的安全之地。一个挂着冰霜，一个挂着鲜血，在人类和野兽的夹击下前行。
“你知道你现在最该做什么吗？”内马尔忍痛跟上梅西的步伐。
“最该让你别说话了，该死。”梅西不时抬头张望，确认鹰的位置。
“其实你把我丢在这里，我可以装死，等援军到了，没什么分别。”内马尔断断续地说着。
“你会被狗熊撕碎。”梅西知道他瞒不住了，因为山林中已经确实有响动，他能够用子弹贯穿任何东西，但内马尔等不了他无限的蛰伏。
“我，哈哈，我救过熊的命，他们会报答我的。”“你知道吗里奥，上次训练......”
“你故意吓走了那头熊。”
“你知道？”梅西忍无可忍，他把内马尔狠狠拽在身上，扯下攀岩绳将二人绑在一起，用那种内马尔从认识梅西以来就没听过严厉语气警告他：“如果你再提一句想喂狗熊的话，我保证会满足你。”太酷了吧里奥，内马尔肩膀疼得渗血，但他仍然想说真酷。
雄鹰忽然俯冲下来，张开翅膀狠狠冲向他们身后那头狗熊，远处的枪声也响起，梅西开始带着内马尔飞奔，白雪，山坡，树林，长成一个模一样的小路。在风声里，枪声里，野兽声里，梅西闻到了雪味儿，血味儿，和硝烟味儿。
他问内马尔，你准备好了吗？内马尔还没有意识到，他看见梅西在风雪中笑了，出太阳一样，温暖而可靠地告诉自己说：我会带你离开。瞬间该命名为心跳。
安全屋的通道就像善良猎人的陷阱，他们几乎是最后时刻滑了进去，然后雪盖如故，潘帕斯雄鹰回归进入温暖的精神世界，留下垂首的黑熊和撤退的敌人。
通道是短暂而漫长的，在底部有希望的一切。
内马尔大口喘息，和梅西一起，这是真真正正的死里逃生。柴火堆在地上旺盛地燃烧，不遗余力驱逐着他们身上的寒气。巴西人终于放声大笑，笑声越来越大，渗血也开心。
命运是如此神奇，他本想当个百姓，却成了战士，本怕梅西孤单，却爱上了他。
爱是怎么发生的，内马尔没法选出那个精确的开球点，第一次见到梅西时，第一次输给他时，第一次拥抱滚进雪地时，第一次被不善言辞的人承诺时。
火焰燃烧在房间里，燃烧在内马尔眼睛里。他看到阿根廷人睫毛上的雪花融化了，落在脸上像一滴泪。
苏牙知道梅西不在乎个人荣誉，所以拿战绩搪塞他频道失灵的方法是没用的。梅西对这件事非常在意，塔里下命令严查，哈维每日催技术部查漏补缺就差自己也撸袖子上阵。苏牙一面安慰他，一面又很担心。
“里奥，你，你的鹰还好吗？”
“嗯？很好。”
苏牙的精神体是海豚，虽然友好，但碍于种族没法和鹰亲密玩在一起，不过他们仍然是很好的朋友。
“看到你们相处，我和哈维都很欣慰。”
梅西点点头。
“或许你可以试着接受他，看得出来，他很爱你。”
“我会的。”梅西没有直接拒绝，他承认对年轻向导有一点心动，对方太主动，太直白，太热烈了，他又不傻。但喜欢和无法自拔的爱还是有区别，而且对梅西来说，喜欢尚不是必需品。
“里奥，我们都希望永远在一起，而精神体要相伴才能活得长久。”苏牙的话说出来了，也进到了梅西的耳朵里，他挥手表示听到了。
内马尔恢复得不错，原本为了他养伤，任务也结束，是要把他和梅西宿舍分开的，但两个人都没提这件事，在旁人看来，也形成了一种不能被插手的氛围。
现在，他和梅西席地坐在训练场上，狮子看起来憋坏了，甩着脑袋撒欢儿，奔跑，还不时像攀上梅西的肩膀。“你能不能矜持点。”内马尔忍无可忍地踹了一脚狮子。
梅西纵容着笑笑，就像纵容狮子的主人那样。他俩互相看了一眼，有什么湖水在各自的心里荡了一下，狮子在中间没有心没肺地舔来舔去。
“你的鹰，要不要也出来玩玩。”
“它... ...”
“我没有别的意思，里奥。”内马尔挠着头，慌乱是粉色写在他脸上：“我只是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而且狮子也想交个朋友。”
被说动了，不管是被什么说动的，梅西决定试试。
潘帕斯雄鹰就这样翱翔在蓝天。
美洲狮愣住了，站在草地上，昂首看着那只美丽的鹰，就像看到了会飞的云和具象的风。鹰有点谨慎，在梅西的召唤下落地，狮子走过来看着他，越来越近。
梅西觉得，他对苏牙尽力了，对内马尔尽力了，对自己也是。可或许喜欢不能让他容忍亲近，他笃定狮子再近一步鹰就会飞走了。然而事实是，狮子没有再近一步，它看清羽毛后，就心满意足地躺到草地上，露出肚皮的姿势，望着鹰，摆出开心和耍宝的姿态。他们就这样互相望着玩耍，保持着飞禽走兽的距离，有不可思议的快乐渐渐弥漫出来。
世人为耳鬓厮磨绞尽脑汁，只有狮子明白，和鹰做朋友不必要学会飞。
茅塞顿开间，梅西听到内马尔的表白，紧张到声音里都透着加速的心跳声。
“里奥，我爱你，我想做你的向导。”
梅西恋爱了。
首席恋爱了。
那个不可一世的黑暗哨兵恋爱了。
这事儿比什么自然现象都难得一见，哈维和苏牙喜气洋把消息上报，不出所料得到一堆优惠政策和催他俩结合的讯息。从几年前开始，塔里就将此视为一级任务，梅西在大多数时候保卫着国家和联队，而为了这种能量的稳定，向导甚至比任何时候都亟须。内马尔可能想不到，联队这么多人比他还急切地等着他俩结合。不过，眼下是恋爱时刻。
内马尔沉浸到对梅西言听计从，更别提结合这种梅西撅嘴他就立马抛诸脑后的事情。你能想象梅西恋爱吗？内马尔简直要抱着狮子亲一口。无论你做什么，他都有无限的爱等着包裹你，而以为不能满足的那些得寸进尺的吻，都会被主动勾着脖子实现。内马尔已经陷了，像跳进奶酪里的杰瑞。
“你不能总让他跟着我。”梅西忍不住对内马尔的狮子提出了一点点意见。联队最近在封闭训练，所以各种精神体随处可见，梅西每天被一头狮子缠着，大衣上全是金黄色的毛发。
“他只是在跟随自己的的想法。”内马尔摊手望天，树上有只似事不关己的鹰。
“而且我想你了，因为我想见你，每天都想亲你。”巴西人热情似火，连珠炮一样告白，吻得柔软深入。
梅西张口呼吸，鹰的羽毛也软下来，顺从地落在狮子背上。“里奥...”
“唔...”
“里奥...”
“怎么了......ney...”
他们从站着吻到卧着，黄昏吻到破晓，有时像热恋的青年男女，有时温馨得如十年婚姻中人。这个人冰天雪地里百发百中，最绝境也挤出笑容，这世上都敬他能力无穷，他竟然会爱我。内马尔在梅西的颈窝里摇头，闪开一点距离，没说，轻轻吻了吻爱人的额头，给他盖上柔软的毯子。
新任务开始前的那个夜晚，梅西沉沉熟睡，内马尔和苏牙在天台见面。
你需要给他时间。苏牙是这么说的。
其实内马尔未必没有猜到，即使黑暗哨兵，也不可能健康长大的情况下没有向导帮助，梅西明明那么适合做个爱人，却对强大和独立有执念。
执着是因为曾经为人所夺。
“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苏牙看着夜空，想起联队辉煌的曾经，那些哈维描述过的岁月。他们曾战无不胜，早在世界之前认识到梅西无所不能，他有千万句名言流传于世，最机敏的鹰也为此付出过全心全意。
“你只要知道，里奥现在爱的是你就够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