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胡说八道文学
*一些跨服聊天，跨生世恋爱，跨物种生育
*新年快乐！
01
杨戬也搞不懂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就怀了。
因为事关天道轮回所以玉帝亲自向他解释，但玉帝这种程度的上位者不会有任何沟通技巧，所以传达出来的感觉就是没把他当人。
“天谕要你生。”
就算是杨戬也觉得离了大谱，没好气地怼他，“天谕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完蛋？”
“没有，我仙寿永昌。”玉帝说话没有喜怒，但很难不觉得阴阳怪气。
“跟谁生？你吗？” 以玉帝的作风这是杨戬的第一反应。
玉帝面无表情但杨戬感觉到他嘲讽地笑了。
他道行之深，开化万天，只是无处不在的统御者，每次出现在杨戬面前的肉身都是随心捏化，换句话说玉帝根本也没有实体。
“忘了，你不能生。”
这是事实，玉帝连肉身都抛弃，自然也没有繁衍后代这种低阶的追求。
“那我怎么能生？”
玉帝懒得跟他再多说，直接以意念传递，让他自己琢磨。
一千年前他劈开莲花峰放出玄鸟时，有一只即将破壳的鸟蛋，被他斧刃神力瞬间劈开，雏鸟破壳而出，便把杨戬认作了妈妈。这是它们这一族的习性，一旦认定就算是玉帝也改不了。玄鸟之力散尽天地每千年重生，如今又到了玄鸟重生之时，可是那一只玄鸟因为认定了杨戬是母亲，必须要杨戬把它带到这个世界。
事关天地秩序，千年轮回不得有误。
不管杨戬愿不愿意，这只鸟蛋现在已经在他肚子里了。
02
李云祥到车场时赶上杨戬在疯狂呕吐，孙悟空正奇道，“原来三眼真的能生啊？”
李云祥正待推门进去，忽然又听到一句，“怀了一千年，你怀的什么怪物，不会也是个哪吒吧？”
杨戬洗完脸出来，就看到李云祥表情诡异地望着自己，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 杨戬对哪吒的这个转世很有好感，态度非常和煦。
李云祥看到他的脸就没什么好犹豫的：“我……我会负责的。”
杨戬：“？”
“虽然我只是哪吒的转世，过去的事情记不得，但哪吒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对吧？”
杨戬盯着他看了一分钟，转头问孙悟空，“你确定哪吒转世没有伤到脑子吗？”
孙悟空表情也很诡异，“谁知道你们当初有没有一腿，他这么怀疑也很正常吧。”说着调了一杯酒，“喝点压压惊。”
杨戬还没碰到酒杯就被李云祥抢走了。“不能喝。”
杨戬：“？”
杨戬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李云祥抢过来看了看，确定健康安全，然后体贴地帮他把瓶盖拧开。
孙悟空终于看不下去：“求求了，那可是杨戬，他能把你的头都给拧掉。”
03
杨戬感到自己的身体确实出现了某些异样。
首先他不爱出门，也不爱去噪杂凌乱的地方，比如孙悟空那个车场。
其次他开始对身边的气味非常敏感，油烟味，汗味，甚至食物的味道，都有可能让他不愉快。
再就是他很怕冷，非常渴望温暖的东西。
李云祥上门时就看到杨戬没精打采的一张脸，刚刚入秋的天气，屋子里居然开了壁炉。
李云祥送给他一个巨大的腰枕。
杨戬：“这是什么？”
李云祥：“我在网上搜的，孕期会腰疼，用这个睡得好。”
杨戬：“谢谢，有心了。不过我的腰好得很。”
可以一口气做500个卷腹。
但是到了晚上杨戬心绪产生变化，他心烦气躁，躺在那个腰枕上，突然非常喜欢上面残留的味道，清新的莲花味让他心情变好了。
李云祥接到杨戬的电话：“提出这种要求似乎有些冒昧了，不过能不能多带些你的衣服到我家来？”
04
“这叫筑巢反应。” 李云祥非常懂。
“你是说……我在筑巢？”
“嗯哼。” 李云祥不多说，床上被杨戬堆在一起的衣物说明了一切，他真的好像在搭窝。
杨戬走来走去。“等等。” 他突然问，“那为什么要你的衣服？”
“因为我是孩子的爸爸啊。” 李云祥理所当然，杨戬不承认也不行，这个场景还不够说明真相吗？
杨戬奇怪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玉帝告诉过他怀的是什么，李云祥说得这么言之凿凿，他简直要相信了。
“没什么好丢人的，这是生物本能。” 李云祥继续跟他解释，“怀孕的时候你会很依赖孩子爸爸散发的气息。”
“也许我只是胃口不好，喜欢三太子那个莲花味，哦，明白了，我想吃莲子粥。”
“那我去做。” 李云祥马上钻进厨房。
杨戬必须承认，他对李云祥的气味没有任何排斥，对李云祥的厨艺也很认可。
“我可以留下来照顾你吗？” 洗完碗李云祥期待地问杨戬。
杨戬觉得自己这样很像在占他的便宜。毕竟，“孩子真的不是你的。”
李云祥露出一种受伤挫败的神情，随即又给自己打气，“没关系的。”
“那你睡客厅吧。” 杨戬同意了。既然他这么强烈地要求了，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05
杨戬晚上去浴室，路过客厅，看到李云祥开着电脑睡在沙发上。
他好奇看了一下李云祥的屏幕，看到李云祥的搜索记录。
“老婆不愿意承认孩子是我的怎么办”
“失忆后如何和老婆破镜重圆”
“男性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
“怀孕后喜欢我的气味说明什么”
“如何顺利让男性生下健康的宝宝”
人类的搜索系统显然不能承载李云祥这么多的疑惑，跳出来的回答越来越奇怪，有的回复里带很多字母，什么Alpha要提供信息素支持，要履行伴侣义务保证Omega的生殖腔打开，有的回复里问他怎么才能睡到魅魔，老婆有没有猫耳，有的回复问他给老婆吃了什么药，激素吃多了会不会涨奶……
杨戬刚刚来到现代社会，对这些话似懂非懂，尤其是那些字母，让他觉得自己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李云祥醒过来，就看到杨戬在摆弄电脑。
“二哥？” 他睡意朦胧地问，“你在看什么？”
“我不是魅魔。” 杨戬正在打字。
李云祥睡意顿消，望着只差一对猫耳朵，长相和魅魔没有什么区别的美丽神仙。
“我知道你不是。”
“你是Omega。”
06
杨戬多少还是吃了不懂英文的亏。
他半信半疑，毕竟自己沉睡了一千年，对于西方的专业名词也不了解。
“原来这是西边的说法……奇怪，我也去过西天听佛祖讲经，怎么不记得有这一段。”
“佛祖可能不讲男人怎么生孩子吧。” 李云祥觉得这很合理，“毕竟这种情况很少见。”
“那倒也是。” 整个天上还有谁会九转玄功，能多长出来一套器官呢。
“二哥，你别看了，网上说的也不全对。总之，我会努力保护好你和宝宝的。”
“嗯……好吧。” 杨戬也不再提醒他自己怀的东西和他毫无关系，反正说什么李云祥都不信，到了玄鸟出生那天自然就明白了。
“二哥……你什么时候，愿意让我标记你？”
“那又是什么？”
“可以理解为建立稳定的关系，让你能持续接受我的信息素。孩子和你都需要信息素的安抚，如果没有足够的信息素，孩子可能没法好好发育。”
“不会的。” 杨戬摆手，开玩笑，这是代表天道旨意的玄鸟，怎么可能不好好发育。
“那……好吧，你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杨戬躺回床上，摸了摸自己肚子，小腹突然胎动了两下，他心里莫名其妙发慌，耳朵红了。
“李云祥说的那个不靠谱，还是查一下玄鸟的习性，到底要怀多久啊。”
07
李云祥建议杨戬坐自己的摩托出门兜风。
“你太懒了，需要适量的活动和新鲜的空气。”
杨戬坐在车后座上吹海风，看远方海天一色，大朵的白云倒映在海面组成一幅色彩明亮的画。
心情都变好了。
“你的车是只能开这么慢吗？” 杨戬说，“我在蓬莱也很会开船的，比你这个快。”
“怎么可能，我可是赛车手。” 李云祥强调，“只是怕颠到你。”
“那倒不必。”杨戬催他，“开快一点，让我看看赛车手的实力。”
“不行。”
“那换我来，给你看看我开车的实力。”
“这……”
“快，换座位。”
杨戬在路边吐得七荤八素。
李云祥拧开一瓶苏打水递给他。
“你还好吗？”
杨戬灰着一张脸，“这不是我的真实水平。”
“我知道，你可是二郎神杨戬。”
“特殊时期身体不舒服也很正常，等二哥把宝宝生出来，我们去好好赛一场，二哥的车技一定能拿冠军。”
杨戬笑了笑，他还不至于需要凡人的安慰，但李云祥确实很讨人喜欢。
阳光洒在海面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那些粼粼闪烁的好像无数灯火。
他们赤脚踩在沙滩上，任由海浪一遍一遍淹到脚踝又退去，李云祥在前面走，一边走一边踢开路上的贝壳和石砾，确保杨戬踩到的都是柔软的沙子。
“二哥，你快看，落日。”
李云祥是掐着时间来到这块沙滩的，“这个时间，马上海面会很漂亮。”
08
在海边看落日好像看天地间打翻了调色盘，无垠的水面融化了各种颜色。
李云祥带杨戬坐在山崖上看这画面。日头渐沉，气温降低，不能再光着脚，李云祥让杨戬穿上鞋袜，问他冷不冷。
“有点。”
李云祥就用三味真火在附近生了一堆篝火，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燃烧中留下朴实的炭火味。
“上次去你家我就发现了，二哥好像很怕冷，这么早就生壁炉了。”
“嗯。”
“还好我比较会生火，不会让二哥着凉。”
“对了二哥，你等一下，我车上带了烟花，马上天黑了，我去找个地方放烟花。”
李云祥一阵小跑去车上拿烟火，过了一会，天色渐暗，杨戬面前的海上突然升起一朵烟花，是李云祥爬到延伸入海的礁石上点燃的。
灿烂花火在空中绽开，再像一阵光雨落到海面，即使转瞬即逝，也非常明亮动人。
李云祥的机车载物箱容量有限，带不了很多支烟火，放了一会就放完了，他气喘吁吁坐回杨戬身边，看杨戬漂亮的侧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杨戬突然转过头注视着他，问，“李云祥，你为什么一定觉得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好吧，换个方式问，你为什么这么愿意相信我怀的是你的孩子？”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吧，而且，就算是哪吒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可你不是正常人，不是，我的意思，你是神仙，我也是神仙转世，出现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吧。”
杨戬摇头，“你好好想一想再回答。”
09
李云祥有事要离开两天，他妹妹要做手术了，需要很多钱，李云祥要参加比赛赢奖金。
杨戬躺在沙发上看哮天给他找的古籍，钻研关于玄鸟孕育的部分。
“不妙。” 杨戬把书扔到一边，大大叹气，“天道真是给我找了个好活。”
“二郎，吃莲子粥。” 哮天在厨房捣鼓了半天。
“这是什么味道……哮天，你以后别做饭了，我是神仙不用吃的。”
“那为什么李云祥做的你都吃？”
“只是一种礼貌。”
“二郎，你看上去好烦躁，真的不是因为李云祥没跟你表白，还突然消失了吗？”
杨戬觉得狗狗有时候也过于多嘴，决定出门透透气，既然李云祥不在家，那就去看他比赛好了。
赛车场都是机油味，杨戬忍着不适看完了比赛，没等到李云祥出来，转身就走。
“二哥！” 李云祥在人群里看到他背影，赶紧追出来。
“二哥，你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
“这里气味不好闻。”
李云祥把他拉到大门外比较通风的地方，“等一会，现在人多。”
杨戬：“？”
赛事结束，观众渐渐离场，周围人少了许多。
李云祥忽然把杨戬抱在怀里。
“现在舒服一些了吗？”
淡淡清香莲花味将杨戬包裹，提神醒脑，沁人心脾，有效缓解孕期胸闷气短。
杨戬深吸一口气，抬头，“你需要多少钱？我们谈谈。”
10
“这是老姚买的表，好像很值几个钱。” 杨戬把腕表摘掉扔给李云祥，“你看够不够。”
“你要现金的话也可以，他们给了我一张卡，但是密码我不记得了，你等我问问……”
硕大一圈钻石在李云祥眼前闪耀，李云祥完全听不到他剩下在说什么，小心捧着他的表还回去，“你别乱扔。”
杨戬拿起腕表一抛一接，看李云祥紧张的神色，好像在抛接他的心脏。
“你晕金子还是晕钻石啊？” 杨戬觉得他好笑，走到桥上，故意将钻表高高抛起。
李云祥心脏病都要被他吓出来了，“祖宗，别扔了……我晕你。”
他拉着杨戬站好，“你怎么突然要给我钱。”
“就当是雇你，或者，你就当做误工费吧。毕竟，让你陪着我，耽误你赚钱养家。”
李云祥再傻也听出来不对劲。
“我陪你是理所应当，不用你雇我。”
“没有什么理所应当，你真的不是孩子爸爸。”
李云祥停在桥上。
杨戬慢慢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抛接他的表，李云祥感觉心也被他攥在手里一上一下。
“我查过了，你那套Alpha和Omega的理论根本不科学，我只是胃口不好喜欢闻草木清气，不是需要信息素。”
“但我确实很适应你的照顾，所以，你要不要接受我的雇佣……”
“不要。”
李云祥斩钉截铁地否认了。
“我要和你结婚。”
11
“我们是神仙，没有什么结不结婚的。”
“难道你们只谈恋爱吗？搞出来人命也不需要负责？”
“李云祥，你好好回忆一下，连带李哪吒那份一起回忆，我和你有没有搞出来人命的故事。”
杨戬有些生气地回家了，留李云祥一个人在桥上发呆。
“二郎，你怎么好像不开心，李云祥又说错话了吗？” 哮天关心地递过来一碗安胎汤。
“他说要和我结婚。” 杨戬叹了口气，“哮天，不要做这些奇怪的汤了，我真的不需要。”
“那他很不自量力诶！” 哮天震惊，“他知不知道天上等着向你求婚的人排多长的队？噢，现在没有了，都被你舅舅解决了。”
“他只是觉得要对我负责。” 杨戬摸摸肚子，“凡人追求子嗣的本能吧。”
“他连睡都没睡过你，哪来的自信。”哮天吐槽，“我看他就是喜欢你，拿孩子当借口。”
“没关系，我给他下了一个法术，哪吒的记忆今晚就能解开，他应该很快就会知道这是误会了。”
哮天忧伤道，“你和哪吒真的没有什么吗？你们小时候好般配啊，如果孩子一定要有个爹，我希望是哪吒。”
“没有。” 杨戬无情打碎了它的幻想，“初恋贵在纯洁。”
12
杨戬打开门，李云祥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眼圈黑黑的，看上去一夜没睡。
“我完蛋了。”
杨戬：“？”
“我想了你一晚上。”
杨戬：“你是在表白吗李云祥？”
“是，我想明白了，和孩子没关系，我只是喜欢你。”
“我只是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希望你的一切和我有关系。”
“可惜是做梦。”
李云祥看上去有些难过，“我把哪吒的记忆都找遍了，我们确实没可能有一个孩子……我死得太早了。”
杨戬被他弄得有点心酸，拍了拍他，“没关系，你又回来了。”
李云祥还是很难过，因为杨戬而难过：“所以，不管你是在之后的年月里遇到了谁，和谁有了孩子……那个人，为什么不在你身边呢？”
“是和我一样死了吗？”
“我想也是，谁活着会舍得离开你呢。”
杨戬：“……这倒是很难说清楚。”
李云祥：“怎么办，知道了我和你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但还是很想见你。”
“想当你孩子的爸爸。”
“神仙不需要结婚，神仙的小孩需要爸爸吗？”
“怀孕的神仙Omega需要Alpha吗？”
他眼神湿漉漉的，因为紧张，说话很急，额头冒汗，头发也湿漉漉的。
杨戬突然摸了摸他的脑袋：“进屋说吧。”
13
“我们之间也不算什么都没有吧？”杨戬歪头，“你真的把哪吒的记忆翻遍了吗？”
李云祥脸一红，看了看杨戬，突然凑上去亲了一下唇角。
“你指这个吗？”
他又看了看杨戬，因为回忆忍不住笑，“二哥，你小时候好可爱啊。”
“你喜欢小时候的我？”
“任何时候。” 李云祥突然觉得他语气怪怪的，“怎么了，我还没有问你是喜欢哪吒还是现在的我呢，你先问我？”
“我怀孕了啊，”杨戬理直气壮，“Omega在孕期情绪很敏感的。”
李云祥根本忍不住，又亲了亲他，“你好可爱。”
杨戬被他亲得有点脸热，突然说，“我好像真的需要一个Alpha。”
李云祥：“你终于意识到了啊，我就说啊，网上那些人还天天问我有没有标记你呢。”
杨戬：“不知道你那个西方字母的理论是怎么说的，我查到的典籍里，要顺利把这玩意生出来也需要……”
他凑近李云祥耳边说了两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李云祥强装镇定地总结，“两边的理论都是一个意思：需要帮你把生殖腔打开。”
14
总之杨戬怀孕这件事的进展非常顺利，即使怀的是颗玄鸟蛋，让他时不时想要筑巢和发情，一切需求也因为找回了过去的恋人而变得简单，简单来说，就是纯洁的初恋发生了质变。
李云祥也终于意识到杨戬怀孕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二哥的身体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上一个Alpha留下的印记，那真是崭新的、等待打开的腔体，即使里面有颗蛋。
“好啊，你骗我。” 见了血的Alpha手忙脚乱，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疯狂输出。
杨戬说话已经带了哭过的鼻音，“是我说什么你都不信，自己认定了奇怪的理论……”
“也没有完全对不上。” 李云祥在他脖颈上深深咬了一口，“还是得标记一下。”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从第一面见到杨戬，或者在更久远以前。
15
天道的旨意是在李云祥完全觉醒为哪吒的那一刻下达的。
大概这就是新一轮封神之战的序幕，玄鸟之力终于在天地间重生。
哮天在车场找到完全觉醒的李云祥，恨不得化出原身驮着他往家跑。
“二郎的孩子没有了。”
李云祥回到家，杨戬躺在床上，手心只有一片金色的羽毛。
“它飞走了。”
虽然只是天道的安排，可杨戬真真实实地孕育了它很久，天道赐予他陌生的爱意时没有问过他接不接受，也不会问他介不介意失去。
他好像一下子瘦了很多，让李云祥想起他年少时候，抽条长个，也是这样瘦瘦的，在修行的间隙被自己拉着满山乱跑，被师父提问，答得兴之所至，却契合道法，叫人挑不出错。那时候他得意地眨眨眼，回头冲自己一笑——
他大概从来都不是让师门满意的一个足够听话的孩子，事实上也从未得到厚待，玄鸟一次次穿透他的身体，他一次次失去，而万物也就这样穿过他的血肉循环不息。
李云祥轻轻抱住了他，一如抱住前世就深爱着的，最出色的那个小师兄。
他永远温柔坚毅。
16
“不要扔，下次怀孕用得上。” 李云祥跟在杨戬身后捡枕头。
“下次？下次就算是天道也休想让我再怀个蛋。”
“怀什么蛋，当然是二郎自己的宝宝。”新晋归位的三太子非常嚣张，“这次易感期，一定要让你怀上。”
“什么期？我怀疑你这套理论根本不存在，下次去西天听法我要问问佛祖。”
“别问啦，试试就知道了。”
哮天戴上防风镜，“二郎，好久没有出去度假啦！喂，那个李云祥，玉帝给你多久的婚假啊？”
“封神榜已经重定，有的是人给他干活，我爱休多久休多久。”
“刚刚归位就旷工，不愧是你，不过，我喜欢——！”
小船穿过层层祥云，天际传来玄鸟长吟，云霞中隐约有巨大的凤翎摇曳相送。
“云祥，开慢点。”
“很快吗？等等，你是晕船还是……”
哮天正快乐地围着主人转圈圈。
“旺！旺！旺旺！”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