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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巴佩不喜欢在冬天训练，因为法国的冬天真的很冷。但他从不会叫苦连天地大声抱怨，在他看来，成为一个crying baby比冻得牙齿打颤更难以忍受。
今天的集体训练从互相传球开始，姆巴佩扫了一眼，没有看到裹紧围脖吸溜着鼻涕的内马尔——这是冬天的内马尔在姆巴佩记忆里的形象。或许他又在整什么幺蛾子，毕竟内马尔上次罢训是为了离开大巴黎，回到巴萨。现在梅西来了，他显然已经打消了这个愚蠢的想法。但无论如何，罢训不是一个糟糕的信号，这说明内马尔动了离开的念头。
姆巴佩不知道他想去哪里，他们早就不是可以谈这种事情的关系了。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冬窗，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他们或许能找到一个愿意接手内马尔的冤大头。这是姆巴佩想要的，也是大多数人想要的。
拉莫斯把球传到他的脚下，“Kylian，你看起来有些心事？”
姆巴佩把球传了回去，拉莫斯是他的朋友，但同时也是内马尔的朋友，所以他选择用一种关心队友，但令自己感到恶心的口吻回答这个问题，“Ney今天似乎没来训练？”
“Ney是谁？”
这显然是个不好笑的玩笑，“Neymar Junior”，他并不想重复第二遍这个名字。
“所以他是谁？”
姆巴佩把拉莫斯传回脚下的球用力踢开，拉莫斯吓了一跳。姆巴佩有些生气了，他想这大概又是内马尔的恶作剧，拉莫斯是他的帮手，但这个恶作剧和他过去的每个杰作一样，一点也不有趣。
他希望戳破拉莫斯拙劣的谎言，抓着场上的所有队友问同一个问题——内马尔到底在哪？
训练因此暂停了一刻钟，直到加尔蒂耶亲口告诉他队里从来没有这个人时，姆巴佩才开始意识到，今天并不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训练日。
内马尔消失了，他在所有人——大巴黎的球员，教练，或许还有高层以及那些石油佬们的记忆中消失了。
姆巴佩有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他只用了一场训练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有些骇人听闻的事实。淋浴时他频繁地把水温调低，尝试用这种略显自虐的方式让自己乱作一团的思绪冷静下来。刚刚的判断并不准确，内马尔在一些人的记忆中消失了，但不是所有。姆巴佩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记得内马尔，他像是这个正常世界里唯一的疯子。
离开更衣室前他叫住了梅西，这个念头在他的脑子里盘旋了好几个小时。
“你知道我曾经说过一些不友好的话”——因为你，或者更多是因为我和内马尔的哪些破事。“虽然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也许你已经把这些糟糕的东西和内马尔一起忘干净了——“但我还是想向你道歉”。
梅西的语气显然带着困惑，“听着，Kylian，虽然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任何不愉快，”他露出一个老好人应该有的表情，“但是我很高兴你愿意和我说这些话。”
是的，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应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法甲踢球，来这个这个鸟不拉屎的联赛，来大巴黎这个只剩下钱的俱乐部。
姆巴佩觉得自己在这个更衣室多呆一秒，脑子就会像引线燃尽的鞭炮一样炸开。他害怕自己慌不择言，冲着梅西大喊：“为什么记住内马尔的不是你？”
虽然他曾经虔诚地向上帝祈祷，希望内马尔可以消失。但他并不希望在内马尔消失之后，成为那个仍然忘不了他的人，这太过于讽刺。也许上帝替他实现愿望时，也在惩罚他的嫉妒或者傲慢——他曾经对内马尔恶言相向，并丝毫没有悔改。
在姆巴佩现存的记忆中，他对内马尔说过最难听的话是“你真是个婊子”。不是床上的情趣或者争吵时的口不择言，他清楚地记得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算得上冷静。
内马尔的反应也十分精彩，慌乱的眼神和不知所措的动作暴露了他的软弱，原来语言侮辱比在球场上的推搡更能刺痛他。姆巴佩当然知道他受伤的原因，因为事实上内马尔并不是一个婊子，他只是比较天真，比较喜欢追求快乐，比较善于展现自己的魅力，比较不会拒绝别人对他的好。
其实梅西来巴黎之后他们就不再上床了，内马尔和他说：“Kyky，我们还是朋友，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一般来说朋友是不会接吻或者性交的，但显然姆巴佩和内马尔已经做过所有该做或者不该做的事情，而且不止一次。姆巴佩没有数过也数不清具体的次数，因为他们这样相处了四年，而这在时间轴上并不是一个很短的单位。
和内马尔成为可以上床的朋友，姆巴佩认为这件事是个错误，但这个错误本身并不归因于他们任何一个人。
内马尔并没有在训练结束之后把他强行留下并在更衣室给他口上一发，他们的关系不是这样开始的。起初姆巴佩只是想给自己的偶像一点支持，但后来他有些得寸进尺了，这不是因为他的欲望在迅速膨胀，而是他知道，当内马尔哭到站不起来的时候，像小兄弟一样拍拍他的肩头是远远不够的。
有时姆巴佩会害怕内马尔哭干身体所有的水分，如果他干涸了，绿洲也会变成荒漠。姆巴佩害怕看到这一天，于是他忍住擂鼓一般的心跳，用自己颤抖的嘴唇贴上同样颤抖的嘴唇，他不认为这是亵渎神明，这只是为了救赎。而他不得不承认，内马尔什么都没有做，他只是单纯地放任这一切发生。
和可以上床的朋友回归纯粹的朋友关系，这件事在姆巴佩看来非常荒诞，以至于他时常想，发生在自己和内马尔以及梅西之间的一切是否仅仅是一个黑色幽默的恐怖故事。当然梅西其实有些无辜，因为他很可能对于内马尔和姆巴佩的关系一无所知。
他当然一无所知，内马尔不会让他陷入任何负面情绪的泥沼，所以才会对姆巴佩说，“我们应该做回朋友。”姆巴佩想，他的潜台词或许是梅西知道了我们的关系会为难的。
如果是姆巴佩是一名合格的粉丝，那么他应该体谅内马尔的心情，尊重他的决定，哪怕内马尔为了别人给的一点甜头就直接打翻了自己伸手捧到他面前的一整颗心。姆巴佩不敢说这颗心百分百没有杂质，但这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他并不想做合格的粉丝，他可以做内马尔最合格的队友，甚至男友，但他不会不经思考地同意他所有的荒唐提议。
如果可以不计后果，姆巴佩可能会抓住内马尔的肩膀摇晃他的脑袋，听听里面的水声是不是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响。他想质问他是否知道有些事情没法回头，明明早在几年前，内马尔试图不顾一切回到巴萨时，他就告诉过他这个道理。
但是姆巴佩忍住了这些和认输没有任何区别的举动，没有人能和内马尔讲道理，即使是内马尔的父亲也不行。他试图通过深呼吸稳定情绪，做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很想克制，但仍然选择了那些尖锐刺耳的词汇，他说：“你真是个婊子”。
过去每当有人这样评价内马尔，姆巴佩甚至会使用暴力让他们闭嘴，但此刻在他眼里，内马尔的品格似乎的确如此低贱。只是伤害内马尔并没有想象中快乐，看到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更让姆巴佩烦躁。他无法怪罪内马尔，他早该知道，和可以上床的朋友回归纯粹的朋友关系，对于内马尔来说就像打进点球一样平常。
但是他们没能做回朋友，姆巴佩在内马尔身上犯了一些错误，他违背了从小遵循的美德——冷静、克制、风度——他开始因为内马尔的存在焦躁不安。或许他错把路上的绊脚石当作了上天送给自己的礼物，这样的想法就像一颗有毒的种子，逐渐生根发芽。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糟。他承认当他站在球员通道里，隔着一米远看着内马尔和梅西说笑，看他在大庭广众下旁若无人地整理球裤时，脑子里闪过的念头和脸上的表情一样糟糕。
内马尔在镜头前露出他灰色的内裤，内裤下是肌肉结实的臀部线条，他总是这样随意又任性地勾引所有人，也许这就是巴西人的天性。他希望这样的内马尔赶紧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
而今天，就在今天，内马尔真的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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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姆巴佩买了一份队报一份巴黎人报，他记得这些报纸最爱嚼舌根，还总是说的煞有其事。他把报纸从头到尾翻了两遍，没能找到熟悉的名字。
从前内马尔有点风吹草动，法国媒体就如临大敌，他一缺席训练，罢训转会的消息就满天飞了。可这次却异常地平静，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或许的确什么也没有发生。
连媒体也忘记内马尔了。
姆巴佩捏着报纸发呆，突然听到报刊亭老板大喊了一声天啊。他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眼前的小老头用手指着自己：“你是Kylian？”
姆巴佩点了点头，激动到胡子上翘的小老头开始滔滔不绝——世界杯决赛上演帽子戏法太不可思议了，真希望你可以拿到金球奖云云——姆巴佩对这样的恭维早已习以为常，但他还记得第一次偶遇球迷时的手足无措。内马尔虽然事后笑他像个呆瓜，但面对球迷时，他们一起在大巴黎的29号球衣上签名，内马尔还指着姆巴佩说：“这可是我的金童。”
“golden boy”“my golden boy”——已经很久没人这样叫他了。
拿到金童奖时姆巴佩不到19岁，一晃五年过去，他和内马尔共事了五年。内马尔揉着他的脑袋闹他，喊他“my golden boy”的时候，姆巴佩曾感到幸福得头晕。但这并不是他的专属称呼，内马尔的金童还有里沙利松，或是其他人。
王尔德说，你对人人都喜欢，也就是说，你对人人都漠然。内马尔显然不理解这样复杂的道理。
姆巴佩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报刊亭老板，他问：“你知道内马尔吗？”
也许是病急乱投医，也许是为了找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问出了这个有失礼节又很无厘头的问题。和姆巴佩料想得一样，小老头眯着眼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或许是在搜索记忆中的蛛丝马迹。不等他回答，姆巴佩径自说道：“不知道也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会知道一个已经消失的人呢。
“他是大巴黎的10号。”
姆巴佩向小老头解释，或许这样没头没脑的话只会适得其反，但一想到内马尔，他就会想到大巴黎的10号球衣。
穿10号球衣的内马尔很耀眼，只是太耀眼了就会变得刺眼，就像凡人无法直视太阳。姆巴佩看着这样的内马尔，难以挪开视线。他想跨过这道坎，拥有自己的球队，拥有属于他的冠军奖杯。但内马尔凭空消失了，他用尽全身力气，只打进了一团棉花里，连声响也没听到。
姆巴佩想找到内马尔存在过的证据，但这并不容易。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却还是一无所获。几个月前，他扔掉了内马尔留下的牙刷、睡衣、领带，他送他的生日礼物，还有那个多纳泰罗面具。那天是他的24岁生日，他没有等到内马尔的讯息。看到他的东西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积灰，姆巴佩觉得不如把这些等不到主人的可怜虫全部扔进门口的垃圾桶。
后来他搬进了16区的新家。那是栋两层的复式小楼，每天走到阳台就能看见不远处的巴黎铁塔。他其实很少去这种游客聚集的地方，但身边的异乡人倒是乐此不疲。过去几年里，他陪内马尔去过一次，又陪哈基米去过一次。
内马尔说巴黎铁塔很美。
姆巴佩想起了他说这句话的样子——抬着眼，睫毛上翘，金色的光在绿色的眼眸中流淌。虽然只有一句干巴巴的很美，但一切都美丽到梦幻。
也许这样的夜晚的确只是个梦。
这样的想法令人恐慌。姆巴佩随手披了件外套便出门了，走到铁塔下才发觉天气冷得刺骨。呼吸之间，冷空气便窜进肺里，饶了一圈后从鼻腔逃逸，留下轻微的刺痛。
还记得陪哈基米来这的时候，他们都穿了整齐的西装，在铁塔前合影，在米其林餐厅共进晚餐，最后乘着电梯抵达塔顶观景。哈基米因此高兴了好几天。这是姆巴佩儿时想象中的完美date——乖巧的情人，得体的着装，精致的晚餐，美丽的花束和风景。
但长大后他的心里有了些杂音，就像坏掉的收音机里滋啦作响的电流声，很想忽略却实在刺耳。和哈基米约会时，姆巴佩想暂时忘记内马尔，否则一切都会失去意义。
完美这个词从来不能套在内马尔身上，他不按常理出牌，总是惹来问题和麻烦。这个典型的南美人，是彻头彻尾的不安分子，血液里流淌着搞砸一切的基因。但任何完美的人和他相比都显得无聊。在姆巴佩四平八稳的人生中，内马尔像个定时炸弹，有可能炸出一朵烟花，也可能炸出一朵蘑菇云。
姆巴佩记得和内马尔爬铁塔的那个晚上。明明有直通塔顶的电梯，他却偏要爬到二层，再转乘电梯。在观景台上，他们气喘吁吁地挤在一堆游客中间，狼狈又直冒傻气。那天姆巴佩也是西装革履，到最后不仅领带松了，衬衫也湿透了。内马尔和体贴更是背道而驰，他的破锣嗓子中爆发出一阵鸭叫般的难听笑声，姆巴佩被他笑得没了脾气。但他并不生气，如果忽略掉那点微不足道的无奈，他其实十分快乐。
而这种快乐并不完全归因于运动分泌的多巴胺。
今晚他又买了张楼梯票，独自爬到铁塔二层。姆巴佩解释不清原因，内马尔不在身边，他明明没必要干这种傻事。
他站在观景台向外远眺，巴黎的夜尽收眼底。耶拿桥上车水马龙，桥下塞纳河静静流淌，远处鳞次栉比的建筑亮着灯，有如点点星光闪烁。这是姆巴佩熟悉的巴黎，熟悉到有些乏味。
和内马尔在一起不会乏味，因为随之而来的混乱和无序总是难以预料，难以控制。姆巴佩喜欢这一点，但有时也厌恶这一点。他喜欢那些新点子和意料之外的惊喜，但厌恶飘忽不定和难以掌握的无力感。
内马尔会在人头攒动的观景台上搭他的肩膀借力，踮起脚尖探头看外头的景色。姆巴佩则一直注视着他，想着如果有一天他们捧起大耳朵杯，内马尔是否会露出一样的表情。他或许还会喜极而泣。姆巴佩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是真的想给他全世界。他不知该如何定义所谓的全世界，但至少明白世俗意义上的成功——金钱、冠军、奖杯、荣誉——他希望内马尔拥有这些。
很难想象他曾有过这样的想法，后来却为了那点战术地位和内马尔争得不可开交。他们在更衣室互相指责，他质问内马尔能不能消停一点。
以前他们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接吻，他会帮内马尔按摩酸痛的脚踝，小腿，最后是大腿。大巴黎的更衣室里有过不可告人的秘密，但现在只剩下一场任人围观的闹剧。
如果内马尔消失了，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姆巴佩确实这样想过。
内马尔逗他笑，与他打闹，为他欢呼，跳到他背上庆祝，在他床上呻吟的时候，他以为自己拥有了他。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无法完整而彻底地拥有他。内马尔的心里装着太多人。
看到内马尔望向梅西的眼神，他想过或许有一天，他拿下欧冠，拿下金球奖，内马尔会用同样的眼神望向他。
这一天不会太远，但内马尔已经消失了。
最终没有人完整而彻底地拥有他，来自南美的自由灵魂自顾自地抛下了世上所有人。姆巴佩无法继续埋怨他，他们之间的利益纠葛迎刃而解，他甚至成了唯一记住他的人，那些嫉妒和贪欲也随之瓦解。
但那些快乐也消失了。
内马尔对他说过，大巴黎是金钱的牢笼，困住了他们两个。前半句是皮克的原话，姆巴佩并不完全认同。大巴黎是金钱的牢笼，但也是感情的牢笼。在王子公园球场，他们淋过雨，看过雪，迎接过朝霞，目送过日落。他们在这片草皮上奔跑过千万公里，摔倒过千万次，拉着彼此的手重新站起来过千万次。
姆巴佩还困在这座牢笼里，这是另一种痛苦。回忆每保留一天，痛苦便持续一天。或许这是内马尔对他的报复。
内马尔消失之后，姆巴佩承认他在想念他。但现实生活不是童话，午夜钟声敲响后没有魔法。他消失得干干净净，除了姆巴佩的记忆外，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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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巴佩是这样想的，但他的判断不完全准确。
他翻遍了自己的家，却忘记了门口的信箱。信箱里堆满了粉丝来信和中介广告，其中夹着一封未署名的信。不久前内马尔把这个空白的信封塞进了他的信箱。
这当然不怪姆巴佩，毕竟内马尔从不给他写信，他甚至很少见他用上纸笔。姆巴佩给他寄过几次明信片，但没有过回音。
内马尔在姆巴佩24岁生日那天写了这封信。起初他尝试着用法语写信，但写了一行就换成了葡语。他不善于为难自己，所以这么多年来法语始终没有长进。姆巴佩有时会教他读写，但他们已经很久没在私下联系了。
他随手写出Kyky，然后又划掉了，改成了Kylian。
他在信里说——
Kylian，
生日快乐。
这封信不会太长，你知道我不爱写东西，所以浪费不了你太多时间。
虽然祝你生日快乐，但我知道你不太快乐。好吧，其实我知道你在生气，也许是生我的气，但你从来不说，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因为这点，我对你也有些生气。但Leo说的对，我已经30岁了，而你还很年轻，我们闹成这样我有一半责任，我该多些包容。
我想像Leo对我那样对你，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最好的老师。但我好像失败了，你总是沉默。我不希望我们的交流只发生在床上。Tuchel在的时候你不开心，他走了你仍然不开心。我和Thiago他们开的那些玩笑，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你并不喜欢。
Leo刚来没多久就说你不对劲，他比我敏锐多了。他说我们该保持点距离，这对彼此都好。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巴黎对你来说不是最好的地方，你不该困在这里。
不过谁知道呢，我24岁的时候也不爱让别人替我做决定。但你至少可以和我说些心里话。我知道过去你帮我收拾过一些，或者是很多烂摊子。我看起来确实不太可靠。但有些事不说就永远不会有答案。
你知道你还是我的golden boy，对吧？
Kyky，很久没这样叫你了。
24岁快乐一点吧。
Ney
或许是因为与姆巴佩有关，这封信并没有因为内马尔的消失而消失。只是姆巴佩没有发现。
它就这样静静地，沉默地，完好如初地躺在他的信箱里。也许它会一直躺在那里。
也许姆巴佩永远不会发现。就像他不再有机会向内马尔说出“对不起”，说出“我想你”。
也不再有机会说出那句卡在嗓子眼许久的“我爱你”。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