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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巧不巧划了道在王楚钦大腿上。
两人的眼神碰撞在空气中,那里除了空调吹出的冷,只剩沉默。 孙颖莎轻轻呀了一声,下意识低下头要拿手擦,又俯身去捡桌下的笔。
清晰地感受得到腿上有一簇不属于自身的热源,来自她的心跳和胸口,还有贴过来的白色短袖在夏日氤氲的日光里稍透,领口藏有未解的宇宙黑洞,入口悬停着她的玉坠,不知引人去往圣殿还是炼狱。
王楚钦无声地抽了口气,想默默把腿并拢。 结果打扰她抽回胳膊,被不意外地推搡了一把:干嘛。
男生尴尬地假装咳嗽: “还学不学了。”
哦。 毕竟是特地抓他来补习功课的。国际乒联邀请她给世界青少年儿童录一段三十秒的祝福语,稿子都写好的,只用英文念就大功告成。
“大头能教,” 吃饭的时候何卓佳慢条斯理地拆着糯米鸡的荷叶,笑容犹如一尊佛,“我看了那词儿,大头肯定会。...是不是啊问你呢,能教吗?” 被顶了他一脚的王楚钦,碗里的排骨差点给打翻。
——我能。
都读得懂佛要普渡众生,要拯救苦命鸳鸯一线姻缘,要给他俩创造点名正言顺独处的机会,毕竟外人都以为他俩最近的样子,有点像吵了架。
午后的窗外静悄悄的,风扬起飘窗的纱帘朦胧,还有抿过两口的茶,此刻摆在桌前剩了半杯尚且冒着烟,惹得她昏昏欲睡。身边的人头顶发旋儿的炸毛摇摇曳曳,撑着胳膊抿嘴看稿,不是不貌美如花,相反,不知是没有比赛的短暂时日遂没有压力,还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好像更耐看了。
一板正经的样子就让人很想...欺负。
小姑娘没有穿鞋,有一下没一下晃着脚尖,不怎么走心,莹润的脚趾像猫的肉垫,偶尔划到自己胫骨,出其不意间露出没有杀伤力的幼爪。
纯情的校园剧本似要脱轨,王楚钦还想抢救下,虎口掐住她小腿严肃地定了她一眼,回望过来一片不带粉饰的无辜。 孙颖莎怎么可能乖乖听话,逆着劲儿干脆把那条腿翘在他膝盖上。 不料想他直接不再客气,一把将她捞起搂进怀里:“别动。”
就动。
她的手慌乱间撑在笔留下印记的地方保持平衡,却也忘了他也很敏感的。 听见喉咙里憋出一声闷哼,垂下的眉眼雾蒙蒙的,似有水汽,还要假装凶巴巴地关心:“你不是还例假闹什么闹?”
“对啊。” 太过标准的陈述应答让人摸不着头脑,吐字都变得绵长,顺着腿内侧的流线抚上去,面瞧着男生的脸一点点绷紧,最终手心摸到最热最硬的地方,心里嗤笑:装什么假正经。
“狠心招我吧你就...”王楚钦更委屈了,埋在她颈弯儿里,这蹭一下那蹭一下,活脱脱一只萨摩耶。
二人尚没破戒多久,一切都太新鲜又太饮鸩止渴。调情如博弈,做爱如武戏,忍不住玩大了点的某天清晨,她侧卧在枕单里未睁眼,双肘聚拢的起伏上都是指印儿,迷迷糊糊间吐了气声,不知是梦话还是清醒话,但是句王楚钦听完心要从北半球顺地缝掉进南极洲冰窟窿的话:“不想跟你这样了...”
温存之后是否与酒后一样吐真言,胆儿比天大的人碰上她只会心比豆腐还软,他甚至不敢回看,生怕对望的下一秒心中闪过的千万种猜测,或者是比猜测中的更糟的,就将在她眼中寻找出板上钉钉的答案。
“所以你就这样不理我好几天?”孙颖莎大惊,被王楚钦即刻打断:“哪儿不理你昂恶人告状。” 运气不好撞上她要来姨妈,正值小魔王例常低气压,早把他忘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 觉得自己语气不太好后又开口,音调低三下四了好几度,手倒是搂得更紧:“解释。”
这习是彻底没法学了。孙颖莎脸有点热。
“其实是...就...就那次我说用胸嘛我看你好喜欢的...后来都弄疼我了!睡觉都膈着一翻身都疼所以...诶你知不知道那天早上我穿内衣都扎得慌!结果起来人都走了然后就这样神叨叨好几天也没说你...”
即使中间有些插科打诨瞎编的,一次性说这么多脸红心跳的话,再大大咧咧也需要勇气。还好有台阶下,后面的话语溶解在恋人湿热的唇间,她能感觉到对方由阴转晴的快乐,会不会如果不是正在接吻,他是应该能笑出声的吧。
“那真得是赖我,对不起。”耳鬓厮磨间只剩比宣纸还薄的氧气。
废话,当然赖你,更赖你木鱼脑袋:不懂女孩子最会说反话的吗!孙颖莎恼羞推了他一把。
“我就知道你肯定特喜欢我特爱我是吧宝贝儿...”这人又恢复了舒舒散散的样子,得意地卖乖,“就该那天听我的用手就好的,谁知道你这么大方,我多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还弄那么久?
忍不住飞刀眼。
衣服被推高到肩头的时候,孙颖莎只庆幸男朋友来之前自己洗过了澡。
可哪有见老师前撇下功课却先准备洗漱妆发的单纯女学生? 欲有所谋的分明是你自己吧?
思绪里邪恶的怪兽正与天使站两端各执一词打架,乱作一团,胸前又有颗脑袋正跟文胸胡搅蛮缠。他没解开扣子,单手挑落肩带只将两团肉掏出来,挤堆在内衣下缘上又实又挺,凶悍的深沟快顶到从锁骨开叉。脖颈上的玉面佛纵有神仙本事,也得陷在里头闷到窒息。高低得有人来充当活雷锋,王楚钦三两下将她衣服从胳膊扯下,衔着红绳将坠子抹到背后,然后换自己埋了进去,呜咽出满意的喟叹。
香,真的好香。 穿过沐浴液的味道,她身上还有淡淡的奶气,尤其是如果碰上刚洗澡,热气里透着朦朦胧胧,如同屉笼里上好的发面慢头。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恍惚间小王低头认命妄想,做个俗人有什么不好,落入地狱前能枕上一秒,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小熊软糖堆起来全世界最可爱的俏人儿,哪哪儿都是弹的,一压一个甲印,他玉指纤长,摩挲着包拢着沉甸甸的肉团,使坏地揉捏,指缝间粗茧擦过涨红的乳珠,又酥又麻,惊得她急促地喘气,胸腔和神经绷得同样紧,涌动成迷离的人造雪浪,扇在男人脸上,魂儿都快飞了。
美丽的事物令人心生邪念,曾是他春梦中无法摘取的蟠桃。我得要把她们一口吃掉。不,是要把她整个人吃掉。他又重新衔住那女孩微张的嘴,细密地啃咬,要将霸道而又幼稚的想法慢条斯理地付诸行动。
太过默契偶尔也不是好事,一些预支的羞耻记忆袭来,孙颖莎娇气得直哼哼。
——他会把自己舌头吮吸到没有知觉,他会顶住上颚亲得她合不拢嘴,涎水不小心滴落在胸上,又被他拿舌头勾着从下往上色情地舔舐干净。
狗吗你是!孙颖莎气笑,被他湿漉漉地撒娇,你不是最喜欢狗么?我们莎莎就好心收养我吧。
想起上回好像也是穿了这件,最后他红着眼跪倒在自己身上,一只手锁住手腕扣在床头,另一只手压着她的一双组成聚拢的姿势,肉茎碾过缝间来来回回好久,铃口汁水滴答,几近从孙颖莎喉骨挑撞进嘴里。在欲望的惊涛骇浪里,他侧脸垂直在视线的正上端,高耸入云,一颗晶莹剔透的汗从下巴坠落刚巧砸在眼尾,王楚钦深邃地望下去,红晕四散间像神女旖旎的一滴泪。
他抖着身子射得一塌糊涂,离得太近以至于在失焦的幻视中,孙颖莎望见精液在空中划出慢动作的抛物线。太刺激又太自觉羞耻了,她实在没忍住,捂着眼睛终于哭叫着喊了声哥哥,梨花带雨。
含糊不清的嘤叫唤回来点理智,王暗骂自己疯起来怎么这般混蛋,人家还例假呢! 他手背上青筋还在过载跳动,微微闭目,用最快速度将敞着的胸肉重新塞回内衣,把肩带复位,弯腰试将刚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替她穿好。
“你?” 孙颖莎不解,少女深邃的瞳孔蒙了层雾。插在腿间蛰伏的巨兽生龙活虎,没有半点消解的意思,隔着衣裤也感受到她被蹭顶着,有夹不住的液体从她体内小股小股地涌,经血之外肯定混了点别的,还好有卫生巾垫着,不然,当事人脸红着不敢往下想。
“刚忘了你不舒服。” 竭力平定呼吸,逼自己腾挪了坐姿错开点,王楚钦摸了摸她滚热的脸蛋儿,提着衣服示意她抬手, 另一只臂弯环着腰轻抚她,掌心温热柔柔地打圈。
“肚子还疼么?”
“都第五天了早不疼了。” 余光里瞥见他一进门假装自己渴其实是给她冲的姜茶,怕嫌辣还剥了颗水果糖丢进去,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们还需要弯弯绕绕吗?趁清醒的时候就该对爱的人说最多最诚实的话。
“...挺舒服的。”沉默半晌,孙颖莎忽然认真地出声, 她很聪明,亲吻也学得有模有样,小小的唇水光烈滟,凑过来时甚至会用舌尖叩开他微启的齿门,然后会说一些听了会酸了眼眶的字:
——你从来不会让我不舒服的哥哥。
情动与柔意在体内快速交织,心在网中降落,自从红线的那头拴住她的手腕,爱便有了具象,变成她世界里沙哈拉沙漠中的一粒土,愿意用余生等待一场或许永远都不会下过的夜雨。
半天都没回应,孙颖莎抬眼看他,呆愣愣的,睫毛扇颤,鼻头翕动,眼眸像水洗过,被这样普通的话莫名其妙戳中,正感动得七晕八素,不知道他又想哪儿去了。
傻。
她在心底嫌弃,却又是抑不住的甜蜜。
傻也得是她的。
而后,
“那你怎么办!?”
“洗个澡就没事儿,甭担心我担心担心你的英语。嗷——掐坏你以后没得用昂!”
“当谁透明啊,我就在这儿呢还洗澡能有我好?”
“(狗内心:神仙老婆———)那,那,辛苦辛苦你的小手?诶额额拉我到床上干啥!”
“闷骚,我还不知道你想用哪儿?”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