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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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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1-01
Words:
1,83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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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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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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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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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

「兔海」镜子的另一端

Summary:

身体的抚慰换来心灵的慰藉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前提:兔一人来到新世界*

 

桐生战兔是在猿渡一海死后才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彼时他正在三羽鸦的那个十字架旁边给猿渡一海做了个用衣服堆叠而成的小土包。

蓝羽死后他曾一度活在恐惧之中,如果不是还要尽力挽救这个国家,他一定还在想那些关于死亡的挥之不去的烦心事,想他那心中满满的愤恨,想他所害的蓝羽身形消散时飘向空中的那些尘土。欢快的阳光打在土地上,转移了桐生战兔的注意力,让他注意到另一种生活正在接踵而来,尽管比其他那阴暗的内心世界来,可能会有点不真实。他现在确实过的是正常人的生活,新世界里没有战争没有猛击者,也没有创骑的记忆,每个人都过着自己的生活。

问题就出在这里。

比起物理难题,很明显一个不需要自己的新世界更让自己困扰,因为有些东西只有他记得。

和北都的决战前一天他正趴在蓝羽消逝的那个转角处消弭意志,然后上方传来男人的声音:

“什么嘛,原来已经有人来了。”

猿渡一海只是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的笑意。

而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此刻犹如被割裂的麻绳那样一缕一缕地断开,内心的苦痛达到了一定的极致,他再也忍受不了了,跪趴着扑向身前还在蹲坐着祷告的男人,哭喊着:“求你打我吧,我犯了无法原谅的大事。”

猿渡一海平静地握住他捏紧对方衣服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它们,神色淡然到好像前几天不过是他做的一场噩梦。“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他转身抓住他的肩膀,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这只不过是战争的必然结果。”

“是……吗……?”桐生战兔感觉到他的下巴颤抖得难以合上,嘴里冒起胆汁的苦味,他哆嗦着手指伸向男人的衣领,握住对方脖子上的军牌。铁质的军牌在手里散发着冷意,可他却一根筋地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捂化它,好像这样他就能重回以前一样。

也许是看他实在是过于可怜,猿渡一海抿紧嘴唇给了他一个拥抱。

男人的拥抱和他本人一样,厚重却又温暖,像是从暴雪中疾驰而来的煤炉火车,尖啸着在他那弯曲折叠的大脑皮层的褶皱里划过。

在男人的默许下,桐生战兔将自己的手伸进了对方厚实的棉服外套里。

或许猿渡一海对他说了什么,但他听得不太真切,那时他迷迷糊糊,神志不清。他想到那些法老被涂上香料的故事,他觉得自己成了那些故事的主人公。他的生命不知从何时起就开始有了某种空白,从那时起他就再也无法区分哪些事是他的妄想,哪些事是他生活中真实发生过的。

桐生战兔摸到了男人温软的皮肉,从柔软的表层向里可以摸到一层实实在在的硬东西,这会时不时冲淡一些他心中的苦恼。就在那里,在他自己的手指肚下面,骨头顶着骨头—在男人不可改变的体格条件之下埋藏着一整套合成物,一个紧密的、由组织构成的宇宙,那里有若干微型世界,一直支撑着他,把他的肉身架到一定高度,只是这高度当然比不上他天生的骨架来得更持久。

他和猿渡一海胯骨顶着胯骨,男人两腿分开跪坐在他身上,用柔软的内里吞吐着他的坚硬,似乎只有这样肉体的接触才能对两人都能有所安慰。

不错。就这样像枕在枕头上,把头埋进柔软的东西里,身体放平,所有的器官都歇息,这时候的生活有一种平躺着的滋味,一种更符合生命本身要义的惬意。桐生战兔知道,只要轻轻闭上眼睛享受,那个正等着他的看不到尽头的苦痛的明天就不会到来,就会在这样暧昧迷乱的气氛中得到解决,而且不需要对时间和空间负任何责任:也不用担心在这期间让他饱受失去意识困扰的危险扳机会给任何人带来受到哪怕最轻微的伤害。相反,在这种情况下,闭上了眼睛,还可以最大程度地节约生命资源,绝不会损耗各个器官。而他的身体则浸没在梦的温柔乡里,还能够动弹,能够生存,并向着其他生存方式进化。在那里,为了满足他内心的本质需求,他的真实世界将会拥有同样浓烈的情感—甚至更浓烈—有了这样的情感,生存的需要将会被充分满足,而不损害他身体的完整。在那里,爱与和平会变得更容易,而做法仍旧和真实世界里一样,必须要做的工作有,像刮胡子、乘公交车、解决办公室里的那些方程,在他的梦中会十分简单,一点儿也不复杂,而最后给他带来的内心满足感是一样的。

梦的磨灭也来的很容易。桐生战兔的腰部重重地向上一顶,随着猿渡一海一声支离破碎的喘息,这场浪漫主义的袭击才宣告结束。他望着猿渡一海远去的不带有一丝留念的背影,那只有自己才能查觉的心跳此刻也从他的脉搏上消失了,他觉得自己很沉,正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召唤着,向大地的本原坠落而去,仿佛重力正以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吸引着他。

回忆收编,新的生活却要重新开始。

也许那真的是场梦。桐生战兔站在镜子前握住刮胡刀的刀柄,剃刀在磨刀皮带上发出刺耳的金属声,耳朵里灌满了锋利的声音和冰冷的金属声;那阵云雾—已经散去了—重新又把那另一张脸显露出来,显现在物理难题与数学定律的迷雾中。不过,几何学倒是努力给出一种新的计量方法,一种光线的具体形式。那张脸就在那里,在他的对面,有脉搏,有自己的心跳,在被浓重的水汽弄得湿漉漉的镜子另一侧演变出一种与他同步的表情,一种似笑非笑、嘲弄的表情。

“我说过的吧,要叫我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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