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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1-04
Words:
5,235
Chapters:
1/1
Kudos: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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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its:
579

【土豆吕严/胖达人】鲁珀特之泪

Summary:

作者嗑无差别,本篇可能略微偏吕严/土豆,全文清水。

Work Text:

随着二喜的落幕,演员散场,大家互道珍重又匆忙地收拾好赛后心情,回归各自现实的生活,继续为下一份工作奔波忙碌着。如果说第一季里一双搭档独独淘汰了他一人,吕严的确是感到遗憾和不甘的,那么第二季对他来说,结果可能并没有那么遗憾,无关名次,就是单纯地觉得能回到一个相对还算纯粹的喜剧创作环境里,和土豆继续搭档、共同创作、并肩表演,真的是生涯之中一件难得的乐事幸事。吕严有能力接得住土豆那些外人看来不着边际的想法,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将他每一个哪怕微小的灵感火花点燃,能够托得住土豆的底,这就是他吕严的底气。
土豆确实思考过他和吕严的搭档关系,这一点在第一季吕严淘汰、他被迫以单人的形式在新团体里继续比赛时尤甚,团体共创时他的想法总是不能快速与大家共鸣,落不了地的灵感是无法形成有吸引力的火花的,这种无力感令他无比困惑甚至挫败,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对吕严的极度依赖。哪怕亲如说相声的声名鹊起之后也有裂穴,更何况他俩只是半路出家一时起意,只比籍籍无名强上一星半点,总不能一辈子真跟吕严绑到一块吧,郭洪泽你能吗,土豆诘问自己,在心底的答案浮现之际他害怕了,慌不择路删掉了对方的微信。
外人眼里土豆和吕严是真的哥们儿,俩人再合适不过了,互相成就对方继而成就作品的搭档,那真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删微信这个事儿,吕严一开始没察觉,有次创排陷入胶着怎么排怎么不顺,土豆说了句“这个Game点我再想想”就撂下本子走人了,一走就是个把小时,公司里到处也找不见人,吕严掏出手机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哪儿,而消息旁边却出现了突兀的红色感叹号和一行小字提示,吕严愣了一下,凭借着“虽然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但是好的、可以”这点默契和信任,他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土豆一向怪人做派,或许他这个月跟人类交流的时限又超额了呢?吕严想了想,一个电话拨了过去,在对面接通的瞬间,自己那颗已经悬了一半的心才落了回去,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小忐忑的。
“你在哪儿呢?公司里没找着你,”吕严上来直奔重点。
“……我回去了”土豆那边声音闷闷的,显然还是没挣扎出头绪来。
“你……回哪了啊?”吕严下意识放轻声音,生怕他说出成都两个字儿来。
“还能回哪儿,回屋啊,公司里大家都扎堆到一起绞尽脑汁,脑电波活动太密集了,我受到了干扰,就回来喘口气,”土豆一本正经的说着不着边际的话,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啊,回屋了啊,那也行,”吕严松一口气,“今天还排不?咱时间不多了。”
“那肯定排,”土豆想了想,他看了眼时间9:42,声音带出一丝犹豫,“我还能再待一会儿吗?”
“行,我回去跟他们交代一声,正好出来买个冰淇淋,一会儿你回公司自己去冰箱拿。”
“那我要巧乐兹,”土豆挂断电话,吕严应该是发现自己把他微信删了的,不然他不会一个电话打过来,俩人没提这个事情,仿佛删了也很平常,有没有微信没有任何影响。
后来土豆戏称这段时间是他俩的“仇视期”,而吕严则无奈摇头:两个大老爷们儿,同进同出、同吃同寝半年,如果再天天社交圈还是彼此,那真是太怪了。
二喜录制过半,土豆终于有工夫去看房,跟着中介四处跑了一周才把房子定了下来,正好吕严那一阵儿得空,也跟着一起跑前跑后忙叨了好几天帮着土豆把家里的东西置办齐全,嫌客厅里的旧灯泡瓦数不够,吕严踩着凳子动手换了个新的LED吸顶灯,又顺便把俩人在宜家买的一套椅子给组装好,紧接着自己又开火做了顿饭,算是帮土豆在北京的新居燎了锅底。
土豆租的房离着吕严住处不算远,12、3公里在偌大个北京任谁也说不出个远字来,可到底也不是一个能被称为邻居的距离,有次直播里得知土豆要在北京租房打算长住了,闫佩伦兴冲冲地回头问吕严“诶,是你俩住一块吗?”,吕严反驳得特别干脆,“住我那干啥?土豆自己住啊,”土豆也眨了眨眼把话接过来,“对啊,我自己住,前两天吕严才帮我搬完家。”天然社恐人士土豆,是真的不太擅长处理一段关系的变化,特别是针对这段有可能向未知方向延展的搭档关系,只有一点他在反复试探和自我拉扯中逐渐清晰,吕严这个人,不管是以什么形式自己都希望能跟他在一块,表演即兴、说段子、想本子、参加比赛、直播连麦、逛宜家、吃火锅之类的什么,兴许也不止这些。
12月24号平安夜,眼见着傍晚二喜微信群里热闹起来了,有人带头张罗着人在北京又没啥事且阴性的弟兄们出来找个KTV聚一聚,嚎几嗓子释放一下,一呼百应。本来这事吕严肯定落不下,只可惜他退完烧刚转阴,整个人还是乏力得很,就没出门,而土豆则被酷腾硬喊出来,正赶上吕严生病、天放不在北京,那咱俩组合一人出一个代表,正好。
五六个小队里能来的都来了,二三十号人聚在KTV包厢里,热闹非凡,毕竟大家熟悉得很又是社牛属性占大多数,点歌玩游戏斗舞不在话下,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几轮过后就算土豆乖乖在角落里坐着喝酒嗑瓜子,也被李逗逗挖起来,催着他来了首自己拿手的中老年歌曲《爱江山更爱美人》,大家一边起哄叫好,气氛又给往上推了一推,唱完歌,土豆又被刘同拉到跟前玩游戏,输多赢少不知不觉好几杯洋酒灌下了肚。按说东北人给人感觉多少有点酒量,身为哈尔滨人的土豆虽然不算辱没这个东北人名头,多少啤酒是能喝上一些的,但是混酒却招架不住,快散场的时候土豆已经歪在沙发一头呼呼大睡了。
酷腾是真有点酒量的,再加上他满场追着麦克风跑,本来酒也没喝多少,看着醉倒的土豆,酷腾纳闷:咱俩都是东北的,你这也差太多了哥们儿,自己把人喊出来的,得,自己再给他送回去吧。
“哥们儿醒醒,咱差不多撤了,”酷腾推了推揣着手一头扎进沙发衣服堆里的土豆,“醒醒。”
“嗯?”土豆睁开了眼,神情茫然,视线没有焦点。
“别嗯了,赶紧起来穿衣服,我送你回去,”酷腾扯着土豆胳膊,把他拽起来,又去够他压在身下的羽绒服,“醒没,这是你羽绒服不?”
“……嗯”土豆扶了扶歪掉的眼镜框,使劲眨了几下眼睛,“结束了?”
“是,结束了,平安夜快乐,Happy完了,可以回家了”酷腾把羽绒服递给他,自己也把衣服穿好,点开手机,“我叫个车啊,你家搁哪儿来着?”
“平安夜,那我得有个苹果啊,”土豆穿好外套,拍了拍自己的兜,察觉是瘪瘪的,他开始四处张望,真找起了苹果。
“艾玛,醉成这样?这咋还找上苹果了呢,”酷腾无奈,“你先告诉我你家地址哥们儿,然后咱们出去找苹果行不?”
“那也行,”土豆歪头想了一下,点了点头,“我住百子湾。”
“诶,你也住百子湾?那哥们儿咱俩真顺路,百子湾几区?”
“X区XXX栋XX号”土豆熟练得报出家门。
“眼熟啊,这地址,”酷腾回想了一下,“哎不对啊,这不吕严家么?哥们儿你俩真搬一块去啦?这关系也太铁了你俩。”酷腾一边在叫车软件里输入地址,一边没忘回头跟大家嘱咐一句晚点微信上记得群收款把今晚的钱平摊一下子。
大家互相道别完,酷腾拽着土豆往外走,到了大厅土豆又站住了,他捏了捏衣兜,“哎呀,我苹果还没拿,得回去找找。”
“哎,哥们儿你上哪儿找去,”酷腾四周扫了一圈,眼尖看到商家为了应景前台摆着一小篮苹果,个个都是装在拉花袋子里的,上边还贴着爱心,他三步并两步上去问服务员要来两个,一股脑都塞给土豆,“给你的苹果,拿好,这下能走了不?”
“谢谢酷腾儿,”土豆低头看了看手里俩苹果,他把一个揣进自己衣服兜里,另一个还给酷腾,“你也给你媳妇儿带一个。”
“那我替我媳妇儿谢谢你了啊哥们儿,”酷腾接过苹果哭笑不得,这土豆玩梗的时候那么天马行空的,这会儿醉了人倒是板正起来了,“车到了,赶紧的吧。”
一路回到了百子湾,俩人在吕严家那幢楼前下得车,土豆坚持自己没事儿,可以一个人上楼,酷腾想了想还是给吕严打了个电话,“哎,吕严呐,土豆我给你送到楼下了,他喝得有点茫了,你出来接一下子啊。”
“啥、你把他送我家来了?”吕严完全状况外,“啥情况?”
“啊?你俩不住不一块吗?土豆有点喝蒙圈了,我寻思叫车送他回家,他给我报的你家地址,我这不就给顺路送过来了吗?”酷腾也有点懵,地址弄错了?
“没事,你交给我吧,土豆他人在楼下是吧?我这就来。”吕严撂了电话,随手抓了件外套披着下了楼,在一楼门口逮着正等电梯的土豆,他脸上是酒精催出来的红晕,眼神儿亮亮的有些发直,俩手揣在鼓鼓的兜里,人却站得直溜儿。
“好家伙,几个菜啊喝成这样啊土豆?”吕严见他不动,一把拉他进了电梯,按下自家楼层,回头又打量乖乖站好却一声不吭的土豆,“郭洪泽,人傻了?”
“没有傻,”土豆顿了顿、认真分辨了一下,摇头:“今晚没有菜。”
“嗐,你那点量我还不知道,”吕严作势掏手机,“我这就给你把今晚的丑态录下来,日后好羞臊于你。”
正说着楼层到了,土豆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跟着吕严出了电梯,来到了吕严家里。
吕严把外套挂到玄关,消了毒洗了手,转头却见土豆还是站在门口脚垫上没有动作,眼镜片蒙上了一层白雾,显得他愣头愣脑很是滑稽。“诶,怎么还傻站着呢?换衣服换鞋进来啊。”
吕严一边数落一边上去扯土豆的胳膊,将他手从衣服兜里拉出来,“什么玩意?苹果?”吕严看到土豆手里攥着个花里胡哨的袋子,里面装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多大岁数了你还中这种商家专门打造的消费陷阱啊土豆。”吕严讪笑,这人醉了连行为都越发退化了。
“平安果,给你的,节日快乐”土豆一把把苹果推进吕严手里,接着自己低头脱下了羽绒服换好鞋,趿拉着走到了沙发前,拿过了一边的靠垫,窝在了沙发上。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意思,但是,谢谢?”吕严被土豆的行为弄得摸不着头脑,他笑笑接过苹果,把这个包装略俗气又有点夸张的平安果放在了茶几上,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气泡水放到旁边。
“说说吧,咋跑我这儿来了?”吕严觉得今晚土豆有点不同寻常,一举一动都有种失序感,这么说或许很难理解,虽然土豆生活中和工作中都是一个怪人,特别难相处,但吕严就是觉得土豆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这套逻辑和大部分人包括自己都相差甚远,所以大家会觉得他怪,觉得他疏离,可实际上土豆恰恰是很遵守自己逻辑的人,但是今晚或许是酒精还是什么别的缘故,让土豆这种原本自洽的逻辑发生了一点点偏离。
“我不记得自己家在哪了,”土豆把头压在靠垫上,用力眨了眨眼睛。
“你这都搬家几个月了,还没习惯呢?”吕严笑他,“下次好歹存个备忘录,万一我不在家呢?”
“你能给我一把钥匙吗?”土豆抬头,神情认真的看向吕严,眼里带着醉意却又亮亮的,“我可以跟你交换。”
“……啊?”吕严皱眉,自己这是又没跟上土豆放飞的思绪,“哪儿跟哪儿啊这是,我要你家钥匙干啥啊?”
“万一我不在家,你能进来,”土豆对答如流。
“你不在家我去干啥啊?我就不能挑你在家的时候去吗?”吕严觉得自己被土豆带跑偏了。
“哦,”显然对这个回答土豆不甚满意,他撇撇嘴,“那我拿苹果跟你换。”
“换我家钥匙啊?”吕严惊呆了,“这么执着的吗?”
“嗯,”土豆点点头,满脸写着期待。
“那不行,”吕严起了坏心,他觉得今晚的土豆憨憨的特别识逗,“苹果刚才你就送我了,已经是我的了,你不能拿我的东西再换我的东西吧。”
“有道理,”土豆思索了一会儿,表示赞同,“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诶?这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
不等吕严反应,土豆继续说了下去,“上学那会儿大家都特流行过这种洋节,不像情人节总是寒假里,而且受众仅限情侣,平安夜圣诞节可都是在上学的日子,所以每年平安果啊草莓糖葫芦串什么的都卖的特别好,”土豆慢条斯理的讲着,“我是个挺抠的人,两块五一斤的苹果套在包装袋里别个拉花就能单个儿5块10块的往外卖,我不乐意上这个当,但是我那时候还挺喜欢我们班一个女生的,可能爱情确实会让人冲昏头脑,我放学路过小摊时真就掏钱买了一个,第二天趁着间操大家都出操跑步的时候,故意拖到最后才出教室,就为了把苹果塞进她书桌里不让别人发现,”
“但是我没有写任何文字或者卡片,”土豆仿佛在确认自己的回忆,“嗯,没有署名,所以她也不知道是我送的,课间操回来她发现自己书桌里的那颗苹果时,回过头在班级里张望了一圈儿,我觉得她的眼神很开心。”
屋子里暖气烘得燥热,酒意和困意开始翻涌上头,土豆声音带上一点倦意, “我一共送出去过两颗平安果,都是送给喜欢的人,她/他们收到之后好像还都挺开心的。”
如果不是最后这句话,吕严可能会吐槽这个故事真是一无是处的普通,但是现在他的话卡在嘴边,自己却被土豆最后一句轻飘飘的话烧爆了CPU,吕严不明白这个平平无奇的故事怎么就能这么出其不意的翻了一番,还是个大番,土豆啊土豆不愧是你,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开心?自己刚才有开心吗?吕严开始回想今晚的一举一动,发现关注点都在醉了的土豆身上,哪儿还能分神管自己是不是开心啊。
但要说完全没察觉也是不可能,俩人的搭档从即兴演到比赛再到第二季参赛,数数也有两年时间了,外人看来两人关系是牢不可摧的,可吕严知道这当中俩人的默契与契合无一不是相互磨合、博弈又最终彼此妥协、退让达到的一个既定的平衡。
就像鲁珀特之泪,那是一种熔融状态下的玻璃自然滴落在水中冷却而成的类似蝌蚪状的固体,因着入水时间差冷却速度的不同,内部压力和张力互相作用之下达成微妙的平衡,这使得它有着能抗住巨大外压的坚硬头部,和一条极细长的脆弱尾部,只要捏住那条长尾稍稍施加外力,这颗坚不可摧的鲁珀特之泪就会以难以捕捉的速度瞬间爆裂、碎成齑粉。
“郭洪泽,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想要干什么,”吕严沉默良久,他看着眼前这个醉得睁不开眼的人,“算了,等你清醒了再说吧。”
“我清醒的时候说了那么多次,你也一次都没想过,”土豆声音里带着点脾气,又有点委屈地小声控诉。
“不是、你,你都说啥了啊?”吕严震惊,本就不大的眼睛瞪得像他直播时开得特效。
“我说你是我的青春”——如果多年后吕严不在了,那吕严就是我的青春;
“我说我有你”——其实我也不是一个人,我有普拉斯,我有吕严;
“我说我们的关系特殊”——我们不会用什么词去定义我们之间的关系,这是我们都羞于提及但又了然于胸的特殊。
每一句话都言犹在耳,在表演后的采访、在舞台上的致辞,吕严甚至能回想起土豆说出这些话时真诚的眼神和颤抖的声音,也能回想起听到这些话时心脏漏跳一拍、紧张到只会用微笑来掩饰狼狈的自己。土豆会在台上落泪,将过去晦涩的高中心情写成剧本、应表演需要会哭,扛着比赛压力也会哭,对此吕严不止一次表达过自己的嫌弃,“咋又哭了?”可现在想来,土豆才是不吝于表达的那个人,无论是泪水还是喜欢。
吕严你还真是个胆小鬼,白白比人大了四岁,还是一点长进没有,沉默中吕严暗自摇头,他看着眼前等不到自己答复就抱着靠垫歪倒在一边、眼睛眯成一条缝儿的土豆,“郭洪泽啊,你可真行,”他拎着拉花袋里的平安果去了厨房,三两下拆了包装洗干净苹果,又从玄关抽屉里翻出一把备用钥匙拍在了茶几上,坐在沙发一边的矮脚凳上,吕严啃了一口红艳艳的苹果,酸甜的果肉充斥口腔,“不错、还挺脆,苹果和故事都收下了,钥匙是回礼。”
“对了,明早起来别断片啊,话我撂这了,到时候想不起来可不关我的事。”吕严笑笑,继续啃着甜脆的苹果:你是怪人不假,却也是我无比珍惜的怪人。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