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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海想崔始源了。应该说，又想他了。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和他好好见面聊天。几个月里那位大忙人一直在拍戏和参加UNICEF的活动，连回归练团舞也是迟到好久才加入，有的甚至把part砍掉直接跳完开头就下班。之前也不是没有忙碌的时候，但他总不会推掉约他去健身房的邀请。
“始源呐，今晚有空吗，陪我去健身房嘛。”
“抱歉啊东海，晚上我还得对剧本，明天有三场重要戏份得拍……”
失败了一次没关系，李东海能理解他很忙。
“始源始源，下午你忙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去运动了。”
“我刚准备从片场赶去活动会场，应该没法陪你去了。等我有空一定来找你，不好意思……”
那好吧，李东海是个擅于等待的男人。
“始源……”
“啊，东海稍等一下，我的zoom会议马上开始了，我晚点给你回电话……”
去他的工作。李东海好崩溃。这人是钢铁做的吗，怎么每时每刻都在工作。健身房时间太难商量，本想约他吃个晚饭好了，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挂断。
李东海气得脸蛋鼓鼓，跑去厨房洗了几颗自己最爱吃的草莓，边塞进嘴里边小声嘀咕。我再也不要主动找他了！哼！
***
李东海和崔始源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形影不离的，大概是一开始就这样吧。刚出道那会儿是热情洋溢的门面line，上综艺老喜欢贴在一起，走到哪都会收到一群人惊羡的眼神。后来组SJM小分队去中国上节目宣传，也一起在台湾待了好长一段时间拍戏。到了陌生国度的李东海更加依赖早早成熟的崔始源，在一旁听他讲中文，完全不懂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始源好厉害，自己在那嘻嘻地傻笑。再后来入伍了，命运也没有把两人分开。在部队的几年李东海也成长了很多，毕竟年龄上来了，还考进了一群壮汉的警察厅，让李东海叱咤风云的性格沉淀了一下，学会在三十岁的年纪里表现得不那么像小孩子。当然娇还是照样地撒，面对崔始源他没必要端着，第一次把头发剃得短短的，崔始源很喜欢摸他毛刺刺的小老虎头。李东海摸摸自己的头发，回想起来以前被始源用大胡子蹭脖子的触感，打了个冷颤。
这是一种什么情感，李东海说不清楚。说依赖不足够，说喜欢太肤浅，用什么词藻都很难定义一个融进自己生命二十年的人。朋友有很多，但始源只有一个，而且是最最特殊的一个。恋人吗？好像他们从来没有把事情挑得太明了，身份不允许，世俗的眼光也是个坎。
“始源是我的英雄。”李东海这样说过。模糊的概念下是未说出口的爱。也是自己放不下的执念。
***
第三次挂掉李东海电话的崔始源被愧疚感折磨得厉害，zoom会议也没听进去多少内容，这下又对自己工作的不专业而懊恼。这段时间里小孩给他分享的东西他都没能怎么看，回复也是显而易见的敷衍，团体行程间隙里他过来找自己玩，也只能疲惫地看着他闹，无力参与进过剩的热情里。小豆海是得有多伤心啊，总是太晚意识到这些的崔始源想给自己来一巴掌(事实上他也这么干了，把助理吓了一跳)。
不知道他刚才找自己是什么事儿，等会问问他有没有空，今晚带他去吃好吃的弥补一下吧。崔始源揉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助理把崔始源送了回家，下车前吩咐他去买蛋白粉和健身补剂，草莓与牛油果也让多买了几盒，一个小时后再来接他。崔始源回家脱掉一身正装，把妆给卸了，给洗面奶打泡泡的时候督到自己可怕的黑眼圈。进浴室前给小孩发信息说等下来他家接他去吃饭，然后走进淋浴间打开喷头，热水直直对着脑袋冲。
zoom会议走神的时间里他一直想着李东海，不过是碎片化的场景，但十几年的缩影一下一下从脑海里闪过。以前他们那叫一个密不可分，对比起这几个月，自己着实为了工作忽视了太多东西。有时候分开一段时间，才更能清楚地知道对方是多么的重要。想见他，想和他好好解释自己那无意但伤人的态度，想埋在他怀里大吸一口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想摸摸他的小老虎脑袋，想给他顺留了好久的长发。
想告诉他，自己爱上他太久太久。
洗完澡出来，崔始源看到手机里显示已读不回顿时慌了，心想这小孩怕不是真生气，哄不好了。急得他下身裹着毛巾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来回踱步，身上水都没擦干净就打了个电话过去。
***
李东海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惊醒的时候脸上挂了两道泪痕，梦里又是他摆不脱的崔始源的脸。吸吸鼻子，把脸擦干，拿起手机看到半小时前的约饭信息愣了一下，正准备回复的时候，电话就打过来了。
“咳咳，喂，始源呐。”李东海翻了个身坐起来，“我刚睡醒呢，才看到你的信息。”
“啊，是这样，我以为你气得已读不回了呢……不管怎样我都很抱歉，”崔始源听到李东海黏黏糊糊的声音，相信他真的是刚睡醒没多久，一下就安心了下来，“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嗯……我没有什么想法诶。不如你来我家吧，我来下厨，正好今天去超市买了好多食材。”
崔始源听完心头一软，答应下来，挂电话之后飞速换上干净的卫衣休闲裤，头发吹得半干就出了门。
崔始源两手拎着大包小包吩咐助理去买来的礼物，艰难地抬高手肘去碰李东海家的门铃，还被晃荡着的蛋白粉罐子砸了下鼻梁。小孩把门浅浅开了个缝探出来一个小脑袋，见到常服的崔始源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杵在那被吓了一跳，把人迎进来的时候止不住咯咯笑。
“什么啊你，圣诞老人吗。”
崔始源把东西放下，揽过李东海的腰紧紧抱住他，“你才是我的圣诞礼物。”
李东海一时无语凝噎，只抬手回抱那人，把想念都化在动作间。
腻歪了一会，分开的时候李东海脸颊滚烫。好奇怪，都抱过无数次了，亲也不是没亲过，怎么今天就这么地心动。大概是好长时间没有两人单独相处，而且崔始源今天还是素颜常服，一看就是刚结束工作，洗完澡就赶来见他了，在他最舒服的状态里。
“你要给我做啥菜呀，大厨豆海。”
“你就坐着等吧，不过不许说不好吃噢！”
***
崔始源坐在开放式厨房台边撑着脸，盯着李东海忙活的背影，万千思绪又涌了上来。好想就这样过完这辈子，每天有他给我做饭，累了就抱着吸。我的可爱小孩怎么永远都不会拒绝我呢。让我陷得这么深可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吧。
“결혼하자. 우리. (结婚吧我们)”崔始源冷不丁冒出这句话。
“什么啊，你有女朋友了吗。”李东海稍稍震惊了一下，“我还没有咧。你怎么突然想结婚的事了，家里人催你了吗。”
“啊尼，我是说，你和我结婚吧。”
李东海呛了口气，把手里洗着的土豆飞了出去。
“哈？寡疯了吧你崔始源，怎么有人给你做饭你就要和他结婚啊。”
崔始源也不知道怎么说，清醒着发疯最难解释了，当个玩笑话过去吧那就。他正想开口，却听到李东海小声地说了句그래요(好啊)。
“莫呀，你这不是答应了吗。疯子李东海。”轮到崔始源惊得发笑了。
“反正我一直喜欢你。”李东海把水龙头开大，掩盖自己的心跳声和颤抖的话语。
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再不说话就是放送事故了崔始源(我人生事件的大放送)，你给我说点什么出来啊。
“사랑해. (我爱你)”
听到他这样讲，李东海并不高兴。崔始源对他说过千百次我爱你。上节目玩游戏的时候，直播的时候，私下打闹兴致起来了的时候，他不是吝啬夸奖与表达喜爱的人，但李东海也没有从他的“我爱你”里感受到友谊之外的情感。没有眼见力的大坏蛋。他以为我在闹着玩吧。我现在可是无比的认真。
李东海没有回应他。
崔始源起身，从背后抱住李东海，两人的身高差让他很轻松地一低头就能吻到怀里人的脸颊。“臭小子，干嘛你表完白就当我在开玩笑啊。我也是认真说的。我爱你。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
李东海有点想哭，不知道是熬出头的感动还是两人终于把话讲开来的畅快感。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勾住崔始源的脖子，把人箍得死死的，一吸鼻子眼泪又流了下来。
崔始源用手抬起他的脸一点一点地吻，或者用舔舐来形容更加贴切。眼泪该是咸的吧，怎么和他本人一样是甜甜的味道，是自己恋爱脑出现味觉失灵了吗。
李东海咬住崔始源的下唇，稍微施了点力气，粗暴地索要着。“不许再挂我电话了……也不要那么冷漠地回复我的信息。”唇齿间他小声地哀求，委屈劲儿又冲了上来。
“嗯呢，对不起，我再也不会因为工作忽视我最重要的人，谢谢你一直在等我。”崔始源揉揉他的脑袋，盯着他眼睛真挚地说，“所以，你快点回应我的话。”
“好好，我也爱你，我最爱你了，我的hero崔始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