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一
“首先要在班级里参加预选,优胜者将参加全校总决选,最后入选的五个孩子将组成合唱团,为幼儿园拍摄宣传片。”阿利安娜念着幼儿园发的选拔通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成立对角巷男孩吗?”
“可能五个女孩子,成立辣女孩。”阿不福思心不在焉地说着,叉子扎向下一个芦笋培根,“说真的,你们确定要去凑热闹吗?阿斯托尔福在幼儿园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阿不思没回答阿不福思,他正在对付他的煎蛋,说:“说不定是Secret Garden,阿斯托尔福班里有个会弹钢琴的女孩,隔壁班还有个会拉小提琴的男孩,也许会组成室内乐乐队。”
“Secret Garden?这是什么?”
“很有名的组合,你一定听过他们的歌,《You Raise Me Up》。”今天的蛋黄没有流到盘子上,阿不思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You Raise Me Up》不是Westlife唱的吗?”阿利安娜疑惑地说。
“不是Celtic Woman唱的吗?”
阿不思觉得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他和他的弟弟妹妹之间有巨大的代沟。
二
等到了下午,阿不思正在往红茶里倒牛奶,收到幼儿园老师的短信,说上面说每个小朋友都要参加这次的才艺选拔,家长也要陪同。
“哼,”阿不福思嗤之以鼻道,“他们以为每个家长都天天闲着没事干围着孩子转吗?阿不思我告诉你,这次家长日我绝对不会替你。”
的确不能每次家长开放日都让阿不福思代劳,阿不思掏出日程记录本,在开放日上画了个圈,也许应该和米勒娃谈谈换课的事。
阿利安娜端着刚出炉的司康饼,说:“我之前在商场里看中了几套小礼服终于可以买了吗!”
“预赛就要买新衣服了?复赛决赛是不是还要吗?”
“没想到你已经想到这么远了,我就知道你支持阿斯托尔福当偶像!”阿利安娜兴奋地畅想着她的计划,“等阿斯托尔福醒来我们就去商场,买齐所有比赛服装,还要预约发型师。化妆对他可能太早了,但我们可以买口红!”
口红大概是一个开关,阿利安娜停不下来了。
“不知道金发的男孩子适合什么颜色的口红,我们可以把一楼柜台所有牌子所有色号都试一遍。对了阿不思也要试,决赛的时候你要陪阿斯托尔福上台领奖。”
“还是先讨论表演什么节目吧。”阿不思切开一块司康饼,在正面涂上奶油,背面涂满了果酱,他自认为这是最完美的搭配。
“可以教阿斯托尔福唱首歌。”
“算了吧,阿不思连首正经的英文歌都不会唱。”阿不福思抓起一块司康饼,沾满了奶油,“他读书的时候把有限的音乐课时间全浪费在和外国佬学德语上了,不信你问他,连《The Last Rose of Summer》唱得都是德文版!”
阿不思惊讶地放下叉子,“这你有都知道?”
“当时在学校里只要长眼睛的都知道。”阿不福思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怪不得哄孩子唱的摇篮曲都是德语的,”阿利安娜恍然大悟道,“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为了追求原汁原味特地学的呢。”
“什么那个德国佬还教了你德语摇篮曲?为了哄你睡觉吗?”
“我们不是,我们没有……”阿不思把最后一口司康饼咽下去说,“是盖勒特晚上总是熬夜,他说想让他早睡的话,就要唱摇篮曲哄他,所以……”
三
活动日当天,阿不思牵着阿斯托尔福的手在幼儿园门口遇见了他的同事霍拉斯·斯拉格霍恩。
“你怎么来这儿了?”打过招呼后阿不思问道。
“听说幼儿园搞才艺比赛,我来看看有没有可塑之才。”霍拉斯热情地拽着阿不思的手臂说,“你来得正好,保安不让我进去,我们可以搭个伙一起进去。”
“亲爱的阿不思你知道我为什么当老师吗?”
此时他们已经平安通过保安的盘查,走在了通往教学楼的紫藤架下,阿不思坦然道:“不知道。”
“我小学的时候有个愿望,希望能成为一位能印刷在教科书上的伟人,后来我发现成为伟人的道路太过崎岖,我只能脱而求其次,成为伟人的配偶。但我发现,在茫茫人海中想找到自己的真爱都很困难……”
“说得没错。”阿不思附和道。
“所以我立志成为老师,我要成为伟人的灵魂导师!”
阿不思在学校里不止一次地听说霍拉斯私下拉拢学生参加聚会的事,校长不过问这事,他更没立场评论,他开玩笑道:“你在学校里还没闹够吗?”
“这不是马上就要小学招生了吗,既然有机会近距离观察未来的新生,我就过来看看。”
“那你的课怎么办?”
“我请赫伯特帮忙代课了。”
“可怜的赫伯特。”
四
阿不思安顿好儿子,走到教室最后一排坐在霍拉斯边上。在两三个小朋友表演结束后,突然有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搬了张凳子坐在他右手边,还靠得他很近,几乎是要压过来。
阿不思在家长会上见过这种人,记不住自家孩子读几年级了几班的教室在哪儿。他还没来得及感叹鸭舌帽男的孩子有多可怜,就被那人递上一杯星巴克,看起来像是新出的玩味冰调。
阿不思这才发现鸭舌帽下面那熟悉的黄毛,他压低嗓音,凑在盖勒特的耳边说:“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我宝贝儿子,”盖勒特看起来很享受躲在最后一排咬耳朵的感觉,“这幼儿园保安怎么这么严格,我说了好久都不让我进来。”
“谁让你从来没来过呢。”
“我就知道你会埋怨我,放心亲爱的,我刚才通知文达入股这家幼儿园,以后我们家就是这里的股东了。”
阿不思还没来得及吐槽这幼儿园的入场费也太高了,左手边的霍拉斯对他说:“你什么买了星巴克?”
“我叫的外卖刚送到。”
“你边上那人为什么也有星巴克?”
“我们的外卖小哥是一个人,他顺便帮我带进来。”
“哦。”
“你在跟他说什么?”阿不思被盖勒特拽到他那边。
“我们在聊哪里买的星巴克。”
“哦,我看外面海报五颜六色挺好看的就随便买了两杯。对了……”盖勒特从袋子里取出吸管递过去,“据说是纸吸管,我记得你从前爱咬吸管,要是再咬吸管的话,你只能用我的吸管了。”
“我早就不咬吸管了。”阿不思把吸管插进饮料,深吸一口。
好苦。
这难道就是推上盛传的味道如同神秘东方中草药的玩味冰调系列吗?
阿不思侧身对霍拉斯说:“亲爱的霍拉斯,你还是不是我的好同事。”
“我当然是你的好同事,只要你下次叫外卖的时候记得带上我。”
“没问题,下次一定。”请你喝这怪味冰调,“我想请你帮我看看我隔壁那个人是不是经常上报纸的那个谁。”
“他一进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眼熟。”霍拉斯两眼放光,他站起身说,“我跟你换个位置,我就知道这幼儿园里从小朋友到家长都不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