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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太多的梦女子文学
01
蜜糖棕色长发的女人将我搂在怀里。我们避开人群来到一个昏暗的角落，我的胳膊迅速地勾住她的脖子，然后我们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我不知道像她这样的美人为什么会独自在les酒吧里过平安夜，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主动请我喝酒，并且喝了两口就神志不清地靠在了我的身上。
她轻轻地笑着，把下巴放在我的肩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不是什么好人，”带着一丝酒气的温热气息喷洒在我耳边，我仿佛也醉了。
我扶着她来到一张没有人的沙发上坐下，给她要了杯冰水。“你在说什么胡话呢？所有人都喜欢我。”
“噢，他们只不过是被你蒙蔽了而已。”她没有喝水，而是直直地盯着我的眼睛，好像这样就能看穿我。“只有我才知道……”
她凑过来咬了咬我的耳垂。“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不是吗？”
02
我醒来的时候头痛得厉害。很奇怪，因为在我模糊的记忆中我并没有喝酒……？也许吧。我认出这里是酒吧楼上的小旅馆，我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我的印着白虎图案的丝绸浴衣。旁边的地板上传来了轻微的鼾声，我探出头一看，是那个女人。她裹着被子滚到了地上，但或许是因为醉酒睡得太死了所以并没有醒来。我强撑着从床上下来去了盥洗室，准备洗把脸清醒一下。然后我看到了我的面目全非的脸，花得一塌糊涂的烟熏妆和灰紫色唇釉看上去十分滑稽。
于是我卸了妆，洗完脸之后又重新化了一遍。我本来就该长成这副样子，我每次看到哥特电影里的女巫都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自己。回到卧室之后，我发现她也睁开了眼睛，但是并没有挪动位置。
“呃，早上好，薇……？”我一时忘记了她昨晚告诉我的名字，只记得是V开头的一个罕见的词。
“薇拉内尔，”她含混不清的发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满。
“好吧，早上好，薇拉内尔。”我摊了摊手，“你不能怪我，我从没见过叫这个名字的人。”
她一脸郁闷地坐起来，从厚厚的棉被寿司卷中脱身。“那现在你见过了……呃，真是难受！我得去洗个澡，然后喝一杯醒酒茶。”她站起身来朝盥洗室走去，美丽的小麦色躯体就这样暴露在了从窗帘缝里透出的细碎阳光下。
“哦，呃！你得先穿上衣服……”从未见过这副景象的我不由自主地捂住眼睛。
“得了，说得好像你昨晚没看过一样，”她毫不在意地撇撇嘴。“我只带了一件睡衣，给你穿上了。”
“这就是你抢占了被子的理由？再说了，我可没想在这里过夜……”
她不理会我的抱怨，径直走进了盥洗室。她昂贵的McQueen黑色纱裙被随意地扔在房间的一角；我很喜欢那条裙子的样式，虽然它看起来不大像是人们会在过节的时候穿的衣服。
“喜欢这条裙子吗？原先是我为葬礼准备的。”她当时笑得很明媚。
“葬礼……？”
“是啊。我们聚集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埋葬糟糕的上一年吗？”
她用轻快的语调说着看似消极的话语，却并不像是一个脆弱的人在故作坚强。
我实在是很喜欢她，我想。我也许再也不会遇到一个如此令我惊喜的人了。我正望着那条裙子出神，她已经洗漱完毕回来了。我走过去捡起她的纱裙，背对着她递了过去。
她不禁失笑。“噢，不要告诉我你还不好意思看……好吧。”我听到了拉链拉上的声音，这才回过头。
“圣诞快乐，薇拉内尔。”我说。
她愣了愣。“我可不信上帝……你说过你也不信。不过管他的，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