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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旧录像带里的真神
Stats:
Published:
2023-01-11
Words:
4,666
Chapters:
1/1
Comments:
9
Kudos: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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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234

愿祝福至爱人无恙

Summary:

他与她其实是真的曾构建过一个家的:女人。男人。老人。柔软婴孩。家。如今Jordan企图将这个家偷天换日成家家酒的家,任意时空都能存续,没有风雨能够摧毁,一无所有也够坚固,凭借笑脸即可开门,嘴角幅度必须夸张。他想和她住进这样的家。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他怀疑Judy正跟他冷战。

  筷勺挑出,盖按回餐盒,严丝合缝不让剩汤有倾洒余地,她好安静,塑料窸窣响声也仅持续一秒,外卖袋长边在她手指上翻挽了刹那就打上结实的结。Jordan觑她神情,等待她注意力从粥店食盒上转移,可女人目光繁忙,从他腿上的医院用餐板移开,又如雀般跃向床头柜上的空可乐瓶,张口,无言,拎起瓶子往垃圾桶里放,看见黑色垃圾袋里赫然又是两个可乐空瓶。Jordan偏过头望她,近乎期待:女人细细弯弯的眉毛皱起,可乐空瓶发生撞击,情绪或有片刻升起,而最终仍与柳叶眉一起平复。

  他等她念他,像她念她阿公。或许他也是等她骂他,像她骂与她曾亲近的某某。但她只讲:“走了。”

  他确定Judy正跟他冷战。

  Jordan想跟她讲几句话。但闷闷又觉无话可讲,一点点潜入医院粗糙被单,他讲:“噢。”

  Judy拎起外卖就走,Jordan看她背影。大概是酒楼咨客习惯,女人收拾吃完的外卖也像打包一样认真,背影如来到时一样整洁端正,那个样子好像正要去探望另一个病人。这个念头让Jordan心忽然惊跳。饭前快速吸空的碳酸饮料在胃里与咸粥一起翻腾,鼻腔泛酸,舌根发苦,他大叫:“护士,我唔舒服啊!”

  护士来检查他脑后,讲没有问题。他说他无端觉得好冻,心里边也飘飘没有着落,要不要量下血压更好。护士骂他痴线。他讲:“是真嘅。帮我量下啦,不然半夜出事你有好大责任。”执着闹到对方真的帮他量血压,一切正常。对方不再理他,走到走廊了还在跟同事说他鸡婆,但再走远一点,连骂声都听不见。病房重新清净冷落。

  Jordan真的觉得好冻,棉被整个卷在身上也未缓解。酸楚,空荡,受冷落得难过。翻来转去,起身想找手提电话,去翻皮衣,每个口袋都翻得朝天也没找到,大概早就掉落舞厅某处,空空口袋亦昭示他心知肚明的现实,是他先背弃,是他先放手:触碰,承诺,钥匙串上的永恒笑脸。家。他让她等了整晚。

  “喂,我唔舒服啊!”他大喊,按铃,翻滚,吵得天翻地覆。

  医生赶来,病友侧目。冰凉听诊器就要触碰胸骨,他又大喊,白枕也没能隔开鬼哭狼嚎:“唔使啦,冇所谓啦,唔使过来啦!走啊,我后悔啦!”

  嚎叫持续半夜,白天新界安来探望,一手夹着雪茄,一手从真皮手袋里很随便地摸出一个纸包:“十万。”

  又似乎被他惨淡脸色震住,黑社会大佬是否存有良心,不可解。但安哥看他几秒,等雪茄灰烬坠落,又摸出薄薄信封:“营养费啊。饮多点鸡汤,面色跟鬼一样。”

  Jordan把纸包埋到床单下,这里十万,那里十万,林林总总他已不敢确定赌球输掉又砍半的十万到底还算不算数,他想问又不敢问,拖着腔想讲没所谓了,望到走廊有来人。

  Judy推门打断对话,脸被寒风吹得很白,圆圆杏眼在看见新界安时眨了一下,弯起唇角:“郑哥。”

  Jordan想按铃。真的。为许久未见的笑容。也为她雀一般的眼睛又一次跃过他,落在床头床尾窗边窗外无关紧要的众多景致。他觉得胃里胸腔又酸又胀,难过至极。他想按铃。呼喊。情绪因甚少使用而生锈,他抬抬发涩的眼皮,又垂下。

  郑安很意外地挑眉。目光在一男一女间转了一下,一手插兜,堆起假笑,脸颊肉以很年轻的方式鼓起。女人走入不过半分钟,他已以精怪似的敏锐察觉到一种拉锯。于是闲闲地站在一旁,不答,不问,也不走。

  “今日吃乜啊?”Jordan问。

  Judy把手里打包袋丢他怀里,没答。

  郑安玩味地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后者看餐盒:“哇,又吃排骨粥?昨日吃,前日吃,没其他好买乜?”声腔拖得很长,委屈与抱怨掺半,街头无赖模样。

  再喧闹烦人的抱怨,虚掷到半空无人回应都显得可怜。郑安几乎开始同情他:“我看排骨粥都几靓,快点吃补下身啦。”

  Judy垂着眼睛,望住被子上零星烟灰,面容毫无波澜。手指捻住医院薄棉被的两角,神情专注如同进入真空,在这一时刻与这一空间,她已毫无疑问地将病房里的所有人当作虚无。指节发紧,手腕震荡,白棉被陡然腾空,如天使降临般又落下。

 

  雪茄烟灰震落。

 

  Jordan被她吓了一跳,腿脚因温差而快速缩起。Judy帮他把被子按平,褶皱经过她手掌时自动平整,Jordan望住她动作,照顾熟练,技艺天成,女人眉目低垂,动作细密连贯,几乎未留有毫厘插话间隙。她不会知道自己身上存在的美,常常生发于这样娴熟以至行云流水的瞬间。她像音调低沉的乐曲。

  郑安眨下眼睛,无意引她不快,于是很无所谓地按灭雪茄,手指一弹便丢到垃圾桶内。

  看她整理完棉被,假笑如同狐狸,酒窝都在放电:“Judy小姐,我走先。”

  皮鞋步出半米,折回,好似刚忘了什么事似的:“噢。”郑安假模假样地翻了下真皮手袋,又极虚伪地作出想起来的样子:“那十万我是不是已给你?”

  Judy与Jordan齐齐望向他。

  “是啊,安哥。”Jordan磨牙。

  “那就好。”他笑了:“怕耽误到你还钱。”

  郑安总算走掉。Judy仍未看他:“十万?”语气平平。问话时手里动作仍不停,拉医院餐板过来,又捡起地上皮衣,拍灰,按平,挂回床头挂钩,动作填满思绪,这样就可以不必想太多。她没有说过的是她第一次见他时就觉得他皮衣穿得好看,打眼,跟年轻妹仔走在一起都很般配。她没有说过的还有很多。

  她差点就不再有机会去说。

  “十万。点解会是十万呢,”Jordan开口,思考,斟酌,语调缓慢,战战兢兢:“因为我冇二十万,也无三十万,所以就是……十万。”

  Judy抓起手袋就往外走,Jordan慌忙伸手去捞,手指堪堪拽住她外套一角:“Judy,Judy。唔好走啊。”

  手指用力,女人停住。僵持。

  “对唔住啊。”他说:“我没有想过事情会这样。”

  Judy反问:“你没想过?”

  他打断人一条腿,于是被人打破了头。公平买卖,他还多拿十万。整件事情的每个环节他都想过:想过持械伤人,被捕入狱,想过横死街头,那十万新界安有良心就托人带给她,没良心就只好来世再还。

  他自觉福薄,又觉和人缘浅。算命人知道他弟弟在异国念书,便说他三十二岁可与家人团圆,他未过过生日,也不记自己年岁,觉得差不远大概就是这一年,于是他把钥匙留在门上。

  “我想是想过……”地痞无赖做惯,哄女仔却鲜有。男人几乎词穷。

  他没想过自己命大,新界安会叫人过来捡他,没想到前台留有他记录,有人记得他跟隔壁那床死掉的阿公很熟,没想到于是就有人打电话给她,让他醒来就能看见她。

  Jordan扯她衣角,声音很轻:“你坐低先啦,我同你解释啊。”

  女人回头看他。男人轮廓硬朗,天生善作横眉竖眼凶神恶煞样子,扮温和古怪,作耐心也疑他或许随时砍人,额前脑后缝过六针之后更是。可硬挺眉骨往下,圆瞪的眼睛明亮,令人信服的深情,玻璃热熔一般,清澈,滚烫,不可凝望。让人无端信他难过是真,挽留是真,一切作不得假。

  她回过身:“你做乜跟人打架?”

  “新界安啦,佢老婆和人搞嘢,佢又唔想声张……就叫我过去帮把手。”

  “你乜人来嘅?”女人已猜透连同十万在内的事件始末,鼻翼皱起,语气平平好像还可戏谑:“佢叫你去你就去?你职业杀手啊?”

  Jordan听她数落,为自己轻轻狡辩一句:“不是啦……”拖过隔壁床的折叠凳默默塞到她腿后,撬开餐盒塑料,安静吮粥。看见她坐下后,Jordan的心中忽然很安全,很平静,好像将那吵闹的柔软婴儿拥入怀中的时刻,想着:等她发完脾气就好啦。

  Judy看他恢复温顺伏低、无赖入定的样子,心头简直陡然火起。她想问他去砸人腿时有无片刻想起过她,为什么留下承诺又不做到,想问他为什么怕她烧炭却又要自己去寻死,想问他拿走钥匙走到门外放下的短短几步中究竟想了些什么。她想问的太多,立场又太少,而且她又太过孤独,孤独令她已流失许多质问另一个人的气力。

  可她却又凭空生出了些许讨厌和生气的气力。男人低着脑袋垂下眼睛,认认真真把骨头吐到一边,又不动声色地、讨好地望她一眼,再低下头,不发一言,静静喝粥。即便是这样,她也无端觉得他这个样子可憎又可恶。

  她个性太收敛于是不懂得如何发脾气,脾性太谨慎于是未找到立场前不会说重话。女人闷着火,闷到最后无话可说。看他喝完粥抽纸抹嘴,可憎,吃剩骨头不懂收回碗里,可恶,餐盒收拾得乱七八糟还企图小盒套大盒——到底有没有常识?

  Jordan觉得自己已分外乖巧,又看女人面颊泛红,或许心情回转,有松动可能。于是讲道:“我明日想吃鱼丸河粉啊。”

  并得寸进尺:“午饭也过来好不好?医院例汤好难饮啊。”

  圆眼瞪他片刻,女人忽而起身就走,走前丢下重重的话:“垃圾自己丢!”

  女人扬长而去,Jordan左想右想,棉被拧成麻花,医生查房时又开始扰乱社会治安,扒住听诊器摇晃:“医生,点解会咁啊?药我全部吃晒,点解我还是唔舒服啊?你药到底有冇问题啊?”

  于是隔天午饭自然还是医院例餐,晚饭时间以为Judy终于心软,换了一家饭店打包,Jordan惊喜打开餐盒,眉尾很快不可置信垂下:还是葱花排骨咸粥。

  睁圆明亮大眼与女人对视,愁云惨淡搅拌,男人吃一口抬眼望一下,抬头纹重而怨念,眉毛一高一低,简直构成可怜八字,像遭遇虐待又别无选择的动物。一口一望,直至粥盒见底,抹嘴收拾时圆眼睛也望住Judy片刻不移,仿佛探问她良心何在。

  大概是男人扮苦闷扮得太滑稽,Judy看着他忽然笑了。

  他看她笑,像看雀落在指间,心脏又轻又痒。拖长音调,哀求意味协同鼻音一起作用:“消气未啊?”

  Judy不受蛊惑,转开眼睛:“冇啊,我几时有生气?”

  “哇,没生气让我连吃十几天排骨粥?”Jordan抱怨:“我求下你啦,坐监房都不会只吃一样菜。”

  “自己叫外卖咯,省得我还要过来探你。”

  “冇手提啊,都唔知落在哪里。”

  “前台可以打,我抄号码给你?”

  “我想见你嘛。”

  “痴线。”

  “真嘅。”

  “唔讲啦,我返屋企。”

  “明日午饭过不过来啊?”

  “唔知啊。”女人把下巴埋入围巾:“反正你都冇所谓。”

  “过来啦,”男人声带发紧,喉咙干涩,他察觉此刻有某种意义,对于Judy,更对于他自己:“我有所谓啊。”

  Judy回望他一眼,手塞回衣袋,唇角弯弯,望他目光已回归庸常平淡。好似那晚惊心动魄触碰只是幻觉,绝望自我袒露不曾发生,他没有忽然破门闯入她世界,她也没有在饭桌上等一个人等到梦醒。好安宁的回望,令Jordan忽然明白像她这样的人,哪怕只被推开一次,也会被推开得很远。生命里重要的人与事远去,人会变得很轻,轻得常常无法承受一次牵握,更遑论一次放手。而他先放开了手。

  如同剑尖划过脑后,Jordan浑身震悚。

  他问:“你是不是不会再来?”

  Judy没有否认:“点解咁问?”

  “爸妈去英国前也像你这样。”

  她转过身,不那么真心也不那么戏谑地笑:“乜意思,咒我?”

  “不是,”男人亦口是心非:“其实都几好,和我一起会走霉运。”

  “冇啊,我一直谢你那天搭我来医院。”

  Jordan望她望得紧紧不放,或许其实他也知他目光攫人心魂的能力。

  “我到元朗是躲债。佢嘅十万我还不上,你嘅十万我搞丢了,”Jordan从床单下翻出纸包给她:“我帮新界安做嘢,是不想以后躲你。”

  “你都话冇所谓嘅。”

  “而家有所谓了。”他说:“欠咗廿几万,我唔知点和你一起。”

  “你有想过和我一起?”

  “想过。”

  “你把钥匙留低。”

  “……我悔咗。”

 

  仿佛怕那句后悔不够清楚于是便不奏效,Jordan重复:“我悔咗啊。”

 

  Judy无言以对。眼睛瞪住眼睛,无赖于是无辜,仿佛那把钥匙没有任何重大含义,凭无耻便可将那晚发生的一切拉回到容许小孩耍赖的维度。

  他与她其实是真的曾构建过一个家的:女人。男人。老人。柔软婴孩。家。如今Jordan企图将这个家偷天换日成家家酒的家,任意时空都能存续,没有风雨能够摧毁,一无所有也够坚固,凭借笑脸即可开门,嘴角幅度必须夸张。他想和她住进这样的家。

  Judy伸手去拿那悬在半空的纸包,用力,拽拉,男人仍不放手。

  “而且,你想下啊,小姐,”面容换回平日无耻样子,男人语气反客为主仿佛晓之以情又仿佛抱怨:“你只有一把钥匙,如果我回不来你以后用乜锁门啊?我是不是好为你着想?”

  “唔紧要了,先生,”Judy瞪他,磨牙:“你放开手,以后我走桥你走路,唔劳烦你操心咁多。”

  “我也走桥。我求下你啦。”

  “放手。”

  “明日来不来啊?”

  “我返屋企啊!”

  女人先撒开手,厚厚纸包被Jordan拽入怀中,看住她的样子却可怜仿佛被夺走所有,看着对方背影远去还在虚张声势喊:十万,十万啊Judy小姐,好大数目嘅,明日记得来拿!

 

  后来Jordan出院,Judy过来接他,两个人不远不近地在那条荒凉人行道上走着,有一搭没一搭聊天,Jordan住进她水边的小屋,睡在她阿公以前睡的那张床,但没有她阿公那么爱喝可乐。后来嘉华搬到观塘,新界安也没有再回来找他,第一年Judy还在跟的士司机不温不火约会,Jordan也找了份不温不火的工,Judy夜班时他收了工就去酒楼等她,坐在等位席上假装彼此陌生并乐此不疲。

  的士司机来送娃娃机里那只粉色Hello Kitty的那天是个周末,他到船上躲了整天,回来左右瞄望,一副死相。其实他也觉得的士司机样貌端正,收入稳定,无黑社会历史,算是好人。但仍然踌躇半天也没有问自己是不是搬走更好。他不舍得。

  第二年的士司机终于被她房子里的不明男性吓跑,Jordan安慰Judy时同情问她:“你没同佢讲我是你老细乜?”因为眼角笑纹太过明显,被她用力搡了一把。

  再后来Jordan祭奠家人时Judy也会陪他,去Judy家祖坟的路他也已走过多遍,好像就算是在一起了。他伸手将她乱发挽到耳后,放下手时她也会自然牵过,寒冷的路已经走过无数,香港终于走到春夏,他们一起在电视机前吃西瓜,插播奶粉广告间隙,Judy忽然摸摸Jordan的头:“其实留寸头都蛮好,长白头发都冇人知嘅。”

  就是这个时候,Jordan惊讶地瞪圆眼睛,发觉与她一同老去的想象在这一刻忽然成真。冰冷西瓜握在手心,Judy还在摩挲他的脑袋,称赞他有一个很圆的颅顶,而他倾身吻她。两块西瓜惊吓地掉了一地。

  又过几年,Jordan搬到了楼上,他们有了积蓄,盘了一家店做生意,开业那天请了朋友吃饭,就把结婚请酒的那一顿省掉了。有一年陪她去医院复诊,路过育婴房时Jordan不敢多看一眼,而Judy看了一路,到诊室时问医生她是否合适怀孕。那个短暂出现在他们生活里的孩子终究留下他的影响。

  一年一年走过,那条荒凉马路上种了新的树,他们又在那里讨论起究竟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那个名字太男孩,那个名字太女孩,挑挑拣拣,快乐喜悦。

  再后来十年与二十年,岁月有悲有喜,可互相厮守,终究等得到风消雨散,黎明在望。

  

Notes:

*“你没同佢讲我是你老细乜?”:你没跟他讲我是你弟弟吗?(应该唯一一句可能比较不好看懂的粤语)
我对君如小雨都各自有厚厚滤镜,想看他们美满,是否是爱情都无所谓,任性观众,就是想看两个命薄缘悭的人也有温暖结局,所以用了“愿祝福至爱人无恙”作标题。总之叶伟信你别再害我了。
标题与结尾都来自《黎明在望》(来自电影《新不了情》的美丽歌曲,小宝你也别再害我了!),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必须贴上全部歌词:

忆起往事无限唏嘘感慨
一生饱受挫败痛苦历风霜
未怨命运有泪自抹干
每在风雨夜 拥抱慰藉时 黑暗有尽时
不管窗外雨怎倾 风怎吹
永伴你身边厮守
爱可添力量 待风消雨散 黎明亮
此际剩下我 孤孤单单 悲悲切切
只等待恶梦快醒露曙光
度过患难再共同觅理想
往后的岁月 苦痛要做人 欢笑也做人
一生总是有恨 有喜 欢欣 悲伤
有聚 有分 春风 秋霜 我必须接受
莫灰心 永向前途望
耳畔有声音 呼唤我名字
愿祝福挚爱人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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