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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飞机的时候,左马刻侧过去和铳兔咬耳朵:“我们想待多久都可以。”
铳兔笑了一下,回他:“那也要看我年假能有多久。”
早说要去度假,什么时候有空是一回事,什么时候想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租车从机场开到海岸快要半个多小时才追到天边的海平面。下午的太阳还很热,风不太大,海水闪出碎镜子一样的光泽。
铳兔眯着眼睛找墨镜,他第一次觉得左马刻的古着夏威夷衫也能挺应景的。但也没能站多久,他并不很适应这种干燥的,炉火一样的天气。
铳兔往树荫处避了一下,左马刻在他身后说:“去兜风。”
“你疯了,这么热的天兜风?”
“比你站在这光流汗好。”左马刻撇撇嘴,铳兔看他一眼,不置可否,还是跟他上车了。
太阳从车窗里沉下去,热量很快被带走了。陆风从滩上吹过去,将人向海里推。大风要从傍晚持续到第二天凌晨,台风将要过境。天很清澈,云也很清晰,被风吹着过境。日光从海底,从云后,从风的间隙中透出来,隔着一层暧昧的乳白色毛玻璃映出一点橘粉颜色。
海浪在翻涌,没有被港口和船只驯化过的海向岸边扑来。
车停在海岸上的公路边,已经离他们有些距离了。一开始的沙还是软的,像踩在绢子上,铳兔向下走,直到踩上板结的湿滩,回头看,浮沙被风吹起一层雾,像是在无水的沙漠,凉下来的海水却从脚跟后漫过来。
铳兔继续走,海灌过来,从鞋袜裤脚开始向上钻。
“铳兔!”左马刻站在沙上喊他。
他站在海中央,回头向岸上伸手:“跟我走吧。
“你会和我一起吗?
“如果是我的话。”
左马刻的脸拧在一起,显出一种怪异的神色,但被夜间的风吹得不甚清晰。他张了张嘴,但也只往下走。
铳兔过来牵他的手。“开玩笑的。”他的裤腿全湿了,并肩走时水也沾到左马刻身上。
这里的季节是暖的,常绿的南洋杉植在道路两侧,掉下很多鞭子似的长穗子。路两边有夜市,但却很安静。
涛声依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