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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穷困潦倒,要不然也不会忍受和吐着烟圈的片儿警合租。
房子很破旧,最重要的是潮湿,外面灰蒙蒙一片,人的心情就很糟糕。潮湿的地方,油画干的特别慢,每次都要等好久。
这时候,沈翊就会偷偷观察杜城,他的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好似泛了潮的烟,缓缓放到嘴边,却闷了好久才轻轻吐出烟圈。杜城的手指很好看,修长,粗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拿枪的缘故,中指的指节有茧子。
沈翊经常和杜城说,你少抽烟,牙齿会变黑,他也经常跟杜城说,你下班早点回来,晚上太黑了,你的脚步声每次都会吓到我。
之后杜城回来的时候会轻很多,而且总是带着一兜东西,有时是橘子,有时是芒果。杜城煮面的时候特地多煮一点,然后给沈翊加一个鸡蛋。
没班的时候,沈翊拉着杜城坐好,要画他的手。
“真的是在画手,你的面部表情可以不那么丰富。”沈翊说。
杜城看了看他画的,好看,素描也很好看,油画也很好看,一看能看很久,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人买他的画。
又是雨天,杜城回来的时候,沈翊刚洗完头,吹风机的热键坏了,怎么按都按不动,此时此刻正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沈翊在拿它吹着床上的画。
即便加了松节油,习惯的厚画法还是让画湿漉漉的,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干不了,沈翊却有些困倦了。
房子逼仄拥挤,两个人的床是面对面的,没有空余的地方放那么大的画,于是沈翊只能把这一大幅新作的摆在床上。
沈翊打着哈欠,杜城坐在床上,问他为什么还不睡。
很显然啊,今晚沈翊和他的那副画只有一个能睡在床上。
杜城拍拍他的床,说,“要不你跟我挤一挤。”
都躺下来才发觉这床是真的不大,沈翊怕自己随时都会掉下去,两个人侧转着,面对面,沈翊枕着枕头,杜城枕着胳膊,气氛突然变得潮湿又暧昧。
于是小画家不合时宜地轻声问杜城,“做吗?”
杜城没说话,只是缓缓抱住沈翊的腰。
两个人吻得缱绻,床吱吱呀呀地摇着,杜城看着沈翊含着雾气的眼睛,然后剥光他的衣服,内裤吊在脚踝上,杜城往下看了一眼,让他别全脱掉。
就这样吊着,好看。
室内灯光暗暗的,沈翊漂亮得过分,胸脯一起一伏的,手臂一用力夹,胸前就露出了浅浅的沟,杜城弯腰吸着沈翊的乳,舌头一挑就把它含得紧紧的,沈翊呜咽着把胸口往杜城嘴里送。
十指相扣着,沈翊磨着杜城手上的茧,问他,“能硬起来吗?”
“你自己摸。”杜城说。
不用摸,沈翊已经感觉到贴着自己的那里很硬很硬了。
“你有润滑吗?”杜城问他。
“没……”
杜城看了一眼沈翊的颜料,沈翊摇摇头。
沈翊摩挲着杜城的手,说,“先用这个吧,要不太难受。”
杜城用膝盖分开他的双腿,伸进了一根手指。
杜城发现沈翊真的很适合被指奸,仅仅一根手指发出的黏腻水声就要了杜城的命,闭合的褶皱慢慢张开,轻轻动几下,绵软的声音就从沈翊的身体深处发出来,指尖的触觉异常发达,滑过的每一寸肉壁都清晰地包裹着他,沈翊一抖一抖地,阴茎戳在腹肌上,清液划出几道清晰的水痕。
杜城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沈翊的前面,前后一起发力。指节每往里面一点,沈翊都要弓着腰迎合着,杜城心里疯狂跳动,连腹肌都绷得紧起来,手上的力道极度克制,把沈翊撸射一次才换了两根手指。
手腕擦过囊袋,两根手指发出的叽叽咕咕的声音更加淫靡,中指扣弄着最敏感的小点,食指在更浅的地方摩擦,沈翊忘情地抓过杜城的后背,每被抓一下,杜城都会颤抖着送进去更深,沈翊扭着身体让他不要再弄,瘙痒的感觉太超过,不是手指可以解决的。
“用那个,用用那个。杜城……”沈翊叫着杜城的名字。
湿润的手指短暂离开洞口,然后又旋转着探进去,沈翊被折磨得发疯,“用这个,操操我。”
沈翊蜷起来,握住了杜城的根部,杜城探进去三根手指,安抚着他,“别急,别急。”
“真的可以了,全湿了。”沈翊求着他。
杜城加快了手速,三指快速地抽动着,每一下都直直撞到阳心,沈翊扭着屁股想逃,痒的要死,这样根本止不了,杜城按住他的肩膀,在柔嫩的那处凸起施加了更多的压力,沈翊推开杜城的手,求他进来。
“没套子。”杜城说。
“不要套,直接进来。”沈翊黏腻的声音牵住杜城,腿间一片滑腻,水顺着股缝沾湿床单,痒的要命。
沈翊奖赏似的亲了一下杜城翘立的顶端,杜城的性器跟着跳动了两下,沈翊的舌尖又顺着囊袋向上,一路舔过柱身含住龟头,像吃糖一样轻轻吮吸了两下,然后便张开腿索求。
杜城笑了一下,沈翊在某些方面太过诱人,也有可能艺术家都是这样开放,腿一勾住他的腰,下一秒便把那里紧紧贴住杜城的龟头,蹭了两下不得要领,就要杜城扶着性器往里动。
刚进去一个头,细密的快感就瞬间就传到大脑中,被机械地处理为欢爱的信号,沈翊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粉嫩的膝盖夹住了杜城的侧腰。
杜城用力往里面进,深入一点点,沈翊就抱紧杜城一点点。
杜城肘部撑起来看着沈翊,问他舒不舒服。
沈翊点点头,又要抱他索吻。
上面舌头交缠,下面黏腻在一起,每深入一寸都感觉血脉喷张,杜城动得极有节奏,从侧面看起来,紧绷的肌肉一下一下使劲往里,脚趾都在用力。
沈翊被插的太舒服,哼哼唧唧地,杜城问他喜不喜欢。
沈翊说喜欢。
“喜欢什么?”
沈翊思索一下,抱住杜城的脖子小声说,“喜欢被杜城填满。”
杜城的脑子宕机了一秒。然后是发了疯一样的操干。速度越快,穴里收缩的越紧,杜城的爱欲冲上心头,吻住沈翊就不放开,舌头在他嘴里攻城略地,想用每一个细胞感受他的颤抖。
窒息的快感涌来,沈翊突然收紧了甬道,身体快速地绷紧,然后下一秒又放松下来,两腿细白的小腿滑下来,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高潮了。
杜城操地骂了一声,沈翊潮红的脸蛋和失焦的瞳孔简直要杜城缴枪。
把沈翊翻过来,从斜后面插入,一条腿被压着,一条腿的腿弯被放在手心,摇摇晃晃地,不时点到杜城的大腿。杜城咬着沈翊的耳朵,舌尖滑过耳廓和耳垂。
两个人交叠着,杜城覆盖住娇小的沈翊,手指一摸,腿下全是细密的汗。
几十次用力抽插之后,沈翊突然卸了力,往前一趴,阴茎滑出甬道,杜城压住他,知道他又到了。
“这么容易高潮?”杜城拍了拍他的屁股问。
“杜城……”
“我还没射,怎么办?”
沈翊浑身酸软,低声叫着,“让我缓缓。求你了~”
杜城捏着他的屁股,沿着股缝掰开臀瓣,又从后面插进去,缓缓?不存在的。
杜城的肉棒太长,粗粗的一截露在外面,杜城很乐意看到沈翊被这样操着,沈翊特别瘦,好像所有的肉都长在了屁股上,丰腴的臀瓣翘得很高,腿用力夹着,洞口撑得很开,褶皱都要被磨平,熟红的穴口里面是杜城粗大的东西。
占有欲涌上来,杜城压着沈翊在他后颈和脊背上留痕,轻轻的撕咬无异于凌迟敏感的沈翊,沈翊抖着屁股,蝴蝶骨若隐若现地,汗水顺着背线滑下来,沈翊攀附着凌乱的枕头,一口一个叫着杜城。
杜城插入到更深的地方,找准刚刚手指抵到的敏感点,接着就掐住沈翊的上臂冲刺,沈翊的手臂被攥得好红,像是要脱臼了一般,杜城内射进来的时候,放开了沈翊的胳膊,沈翊趴在枕头上,痉挛着又一次陷入了高潮。
沈翊的床几乎被画占满,烘画成了做爱的信号。
杜城欲求不满地从身后抱住他,粗大的性器埋在他身体里,沈翊的画笔颤抖着,怎么也勾不出想象中的线条了。
画笔被横咬在嘴里,后入的姿势进的好深,手扣弄着胸前的乳粒,沈翊又疼又爽,仰头靠在杜城肩膀。
“你知不知道…莫奈,的日出是在哪里画的?”沈翊断断续续地问。
杜城咬着他的耳朵说不知道。
“勒阿弗尔港,莫奈很喜欢那里,给它画了……画了好多张画……啊…………”
“还有力气想别的?”杜城停下来问他。
“没有,我在想你……”沈翊含着泪亲吻着杜城。
杜城很少问他有没有爱他的问题,没有面包的爱情或许太过苍白,只有在他身体里面的那一刻,杜城才知道沈翊是他的,短暂又永恒。
沈翊的画被放在其他画家艺术展上最边角的地方,现代艺术离不开营销,沈翊站在那里,比他的画要贵很多。
终于有人来买他的画,价格比他设想的要高很多。沈翊去见了这个买家,他是一个很优雅的商人,沈翊丝毫没有露怯,一个下午都在和他聊天,可是,他们没说画的事情。
买家越来越频繁地约他出来,借着买画的名头送沈翊很多东西。终于他说出了自己的喜欢,问沈翊愿不愿意做他的男友。
沈翊最近有些落寞,杜城察觉到了他的不开心,杜城轻轻搂住他,问他是不是太累了。
“我觉得他不是喜欢我的画。”沈翊说。
“那为什么要买?”
“我不知道。”沈翊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沈翊的眼睛很漂亮,杜城很怕想象他眨着眼睛去看别人。感受到杜城上半身后倾,沈翊嘟起了嘴巴,“你亲亲我。”
杜城没有回应。
“那让我亲你一下,就一下。”沈翊没给杜城反应的时间,坐在杜城身上,嘴唇贴上了杜城的嘴角,轻轻碰了一下,然后又分开。
“好了?”杜城无奈地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小孩。
“再一下。”又一个吻,绵长一些,舌头伸进去挑逗了一下。
杜城被撩得起火,按住沈翊的后脑勺发了疯似的回吻。
“不亲了,要被你咬烂了。”沈翊娇声推着杜城。
“让我再亲亲你好不好?”杜城几乎是在求他。
“操我。”沈翊捧住他的脸吻他。
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城掰开屁股捅了进去,柔软的小穴刚吃进去一点就拼命想要含住更多。他们做的次数太多,太熟悉彼此,稍微动一动就有好多淫水,甬道里很快畅通无阻,沈翊闷哼着扭腰把杜城的东西整个吞下去。
嫩臀坐在杜城大腿上,杜城看着面色潮红的沈翊用力往上挺动,两个人贴得很紧,沈翊的性器被夹在中间,暖呼呼的戳着肚子。
上位的姿势特别容易高潮,一高潮穴里就变着法的夹紧收缩,杜城被夹得头皮发麻,翻身压倒沈翊,把他放在椅子上抬高腿操。杜城的眼神特别凶,像是要把沈翊吃干抹净,手指掐住沈翊,把他的侧腰肌肤掐得发白,汗水从杜城的前额滴到沈翊的鼻尖,沈翊身体抖得厉害。
“杜城在我里面,杜城……”沈翊叫杜城的名字,做爱的时候叫起来尤为好听,杜城抱紧他,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脖子上,双手不受控制地玩他的乳,毫无章法的一通乱揉反而让沈翊舒服得要命。
吸得越来越紧,沈翊的胸部以下几乎悬空,以这种放荡的姿势倒在椅子上抬着屁股给他操,今天杜城格外凶一些,插进去高速进出,一句话都不说,沈翊圈住他的脖子要他说些好听的,喊他杜城,又叫他哥哥,可是杜城什么都不说,只是高频地抽插,又深又快。
射过一次之后,沈翊努力地夹住杜城的精,可还是流出来好多。杜城一面撸动着性器要它迅速再重振雄风,一面伸手插着沈翊嘴,手指在嘴里胡乱搅动模拟性交,指尖按住沈翊的舌苔,又翻过来扣弄他的上颚。
沈翊被呛得干呕杜城才抽手,牵出的银丝一部分缠绕在指尖,一部分挂在沈翊的嘴角。沈翊眼神涣散地舔舐着杜城的指尖,嫩红的小舌头打着圈子舔他手指,蹭过他的茧,蹭过他的指缝。
沈翊才发现杜城从没和他说过他爱自己,到现在都没有,那个人就说了,说了好多遍,说的好深情。可是为什么,还是连杜城的一根手指都比不过。
杜城不知道在他身上驰骋了多久,操到沈翊脱了精,软在怀里无力地颤抖,房间里都是腥甜潮湿的味道。
那个人给沈翊买了很贵的烘画机器,沈翊不需要再苦苦等待油画干掉,但即便没有这层理由,沈翊还是要赖在他床上,反反复复要他给,要他疼他。
杜城发现了沈翊口袋里的戒指,他没退还,也没戴上,说明他也在纠结。
沈翊说他今晚要去和那个人见面,如果不回去的话,让杜城别等。
杜城在外面巡查了很久,第一次下班了也不想回去,好像习惯了家里有人等他,等到那个人不在了,杜城才发觉心里空了一块。
楼道里很黑,钥匙咯嗒一声旋入门锁。
沈翊坐在地上,嘴里咬着筷子,面前是两份打包好的乌冬。
“你怎么才回呀?吃饭了吗?我好饿,你再陪我吃一点。”沈翊说。
杜城心里一酸,就地坐下,在两张床之间,在各种各样的画之间。
杜城没问,但他知道沈翊做出了选择。他脸上有难得的轻松,他圈住杜城,问他能不能陪他去写生,在雾气蒙蒙的早晨,在旭日初升的时候,画出经过晨雾折射过的红日,将瞬间的印象在纸上变成永恒。
或许每个画家都有一个最爱的港口,那里也许灰蒙蒙的,怎么布局都乱糟糟,可就是喜欢停在那里画画。
沈翊想,他或许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个勒阿弗尔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