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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1-14
Updated:
2023-01-14
Words:
11,122
Chapters:
2/?
Comments:
2
Kudos: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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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907

C罗内 | 垃圾话(未完结)

Summary:

我们天生互相吸引,天生彼此勾引。

Chapter Text

* 票内 only,未完结(可能也不会完结了)
* 黑道 AU,OOC
* 发布于 2019.01,行文幼稚,请多担待
——

 

      这里和克里斯蒂亚诺设想的完全不同。
      城市正中的核心街道,整洁漂亮的府邸花园,行人西装革履而步伐匆匆。偶尔闯入大呼小叫的游客,用他们花枝招展的姿态短暂点缀严谨氛围。尽头矗立一栋以价格高昂名扬海外的酒店,古典的深红砖瓦,房顶盘踞傲慢的白色鹰隼雕塑。拐弯再走五分钟是一间博物馆,向另一头转向的话,有几家甜蜜的法国餐厅亟待莅临。
      在它们之中,夹着一扇银灰的铁门。没有招牌,窗口紧闭。一名穿着制服的男人来回踱步,漫不经心地让右手始终保持于腰侧。
      如果说,刚才的克里斯蒂亚诺还有任何迟疑的话,眼下都已经烟消云散。他快步朝男人走去,开场简洁:“你们老板约了今天见我。”
      男人不卑不亢地回身,并不因为他的突然出现流露半分惊讶:“怎么称呼?”
      “你不需要知道。”克里斯蒂亚诺双手插兜,轻轻一笑,向隐藏在树枝里面的监视器扬了扬下颌:“我相信,你老板今天要见的,只有我一个。”

      那种不清不白、业务肮脏或暧昧的组织,他接触得不少。有正儿八经提着脑袋挣钱的,也有含含糊糊地游走在法律边缘地带的。但这次是他第一回见到如此明目张胆的主儿——克里斯蒂亚诺穿过一条走廊,地毯与壁画交错针织,将眼前一切涂抹上中世纪的贵族色彩——市中心,保安公然持枪,毫不遮掩的奢华。他停于一扇门前,心想,就差雇台直升机,一束探照灯炫耀似的地照亮屋顶了。
      算了,和他没什么关系。克里斯蒂亚诺一边敲门,一边调整自己进入工作模式。他只是临时接一单罢了。

      屋内陈设保持着与走廊一致的风格。胡桃色的优雅长桌,椅子是高背法款,坐垫刺绣精美。一位留着半长卷发的男人坐在桌后,见他进来,起身迎接。两人短暂地握了握手。
      难怪画风这么浮夸,克里斯蒂亚诺心想,老板自己长得宛如古希腊神像下凡,确实需要四周认真陪衬。
      “坐吧,”男人理理西装,向他比了个手势:“我是阿德里恩·拉比奥特,叫我拉比奥就好。”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克里斯。”他掂量地瞥了一眼长桌后的书架与玻璃展台,古董花瓶招摇曼妙曲线,背脊滚金的拉丁语读本,克里斯蒂亚诺考虑着定价应该多报几成——紧接着,一张榻椅闯入他的视线。扶手翻滚海浪般的弧度,乳白搭配暗黄,大朵大朵的繁复花枝盛放成为缎面的纹路。
      一件家具倒没什么稀奇。
      重点是上面坐着的人。
      一个男人,一套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日常装扮,双手背在身后。头发长度和拉比奥相近,但挑尖染了亮黄,用发带束拢。克里斯蒂亚诺进门直至现在,那个男人始终垂着脑袋,看不清面容,无法确定具体年龄,更没有一丝打招呼的意愿,仿佛这位客人根本不存在。
      克里斯蒂亚诺微微眯起眼睛,突然明白了对方一动不动的原因:他背后的双手并非出于轻蔑,而是手铐的功劳。
      这么一来,装扮一样得到了合理的解释——克里斯蒂亚诺转脸望向拉比奥,露出了然于胸的微笑——是浑身枪火与血腥气息的大老板饲养的解闷宠物。恐怕是爪子磨得过分锋利艳丽了,这才被当作装饰品一样拷在办公室里,肩膀向后扭成令人不适的角度,炫耀与惩罚的成分并重。
      “不用介意,”拉比奥轻轻咳了一声,印证他的猜测:“他只是……不用介意。”
      “当然不会。”总归有着充足的职业素养,更何况,这也没什么好打听的,克里斯蒂亚诺深知长久活下去的关键要义:“那么,让我们来谈谈工作吧。”他舒适地伸长双腿,十指在膝盖搭成塔状:“那个即将丢掉性命的可怜鬼是谁?”
      拉比奥向他推来一个文件夹:“恰恰相反,我们希望你能去救一个人。”他目光平静,没有半点波澜:“让他活着,尽量毫发无伤地回来。”克里斯蒂亚诺略一挑眉。拉比奥没有回答,帮他翻开牛皮纸的第一页:“这个人,”他指了指照片:“里奥·梅西。”
      克里斯蒂亚诺不置可否地耸肩:“我不知道,你们和阿根廷还有业务往来。”他讨厌牵涉国家太多的活儿,那意味着他不得不和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而每个国家的做事方式天差地别。他讨厌遵守别人的规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不。这不是阿根廷委托我们的。”拉比奥正襟危坐,手肘压着桌面的姿态极其礼貌克制,将克里斯蒂亚诺的跋扈衬托得尤为不像话:“这是我们的私人行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希望您能干干净净地忘掉这件事——当您把他带回来之后。”他牢牢盯紧克里斯蒂亚诺,瞳孔浅而剔透:“我讲清楚了吗?”
      “嘿,不要着急。”懒洋洋地竖起一根指头,克里斯蒂亚诺潦草地翻了翻那份文件:“我还没有答应呢,不用着急谈那么遥远的事。”
      拉比奥比他想象的更加缺乏耐心:“还有什么条件,你尽快提。”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流露的焦虑会如何被利用为谈判的筹码:“任何价格方面的忧虑,我们都可以满足。”
      法国人的手腕比克里斯蒂亚诺期待的差劲很多:“价格?钞票再怎么诱人,也没有性命重要。”他悄悄叹了口气,身处欧洲最好的军火商之一的巢穴之中,对方领袖的表现却无法勾动他半分兴致,这难免令克里斯蒂亚诺失望。他一贯吃得开,热衷刀尖嗜血,从不避讳亲自开膛破肚的暴力美学,唯独对平庸严重过敏。眨眨眼睛,克里斯蒂亚诺俯身向前:“我需要的是信息。”
      拉比奥犹豫了一下,不自觉地望了一眼榻椅上的男人。
      看来只是一时讨喜的金丝雀,克里斯蒂亚诺想。生命周期短暂,没那么深入核心。主人谈事时还得回避的,都是立即可抛的一次性物品。
      “……是这样的,你不用担心太多,包括阿根廷人。”拉比奥很快收回视线。拉开抽屉,他取出另一份文档递给克里斯蒂亚诺:“里奥·梅西和我们的系统……和系统里的一些人,以前认识。”他斟酌着词句,判断着信息应该交代多少,可以交代多少:“但他毕竟不是我们的人,不方便公开统筹救援,所以才找到你。”见克里斯蒂亚诺准备开口,拉比奥补充:“任务本身没什么难度,只是需要一个外来的身份堵住其他人的嘴而已。”
      听起来合情合理,克里斯蒂亚诺颔首。他知道里奥·梅西,当然,混这行的不太可能有人愣头青到要问他是谁。提及阿根廷,也是克里斯蒂亚诺刻意为之——但凡脑筋灵活的上位者,没有不清楚梅西和阿根廷之间的复杂暗潮的。梅西如今的下落不明,有相当一部分揣测的矛头直指他的祖国,克里斯蒂亚诺同样这么认为。
      所以,他挑剔地打量着拉比奥——对方立刻顺杆一句“不是阿根廷的委托”,明示阿根廷当局的清白无辜,反倒在他心里加了分:还算聪明。
      因为这件事完全甩脱不掉和当局的关系。
      酬劳丰厚,有人顶罪,过程不算太难,没有不接的道理:“我没什么别的问题了,”克里斯蒂亚诺两手一摊,轻描淡写地站起身来:“——哦,等等。”只是为了礼数周全:“您这边需要派谁和我一起行动吗?”
      估计会有,他想。不是为了提供帮助,而是全程监控。无所谓,就当带了件活体行李。无非先好好上一课,避免对方在关键时刻惹是生非。
      “啊,是的,有人和你一起。”拉比奥随他一同站了起来,抿了抿唇:“他。”
      他——克里斯蒂亚诺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头被铐着的、皮毛漂亮的豢养豹子。
      按捺多时,他终于不能克制地大笑出声:“老板,您一定是在逗我,”克里斯蒂亚诺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他——?”
      比他的响指更加清脆的,是锁匙相碰的咔哒。当克里斯蒂亚诺条件反射地回头,手铐已经掉落地面,连带着一枚变了型的曲别针。榻椅上的男人慢慢站直,揉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仍留着动人的红色淤血。他看也没看克里斯蒂亚诺,径自发问:“时间?”
      “五分十九秒。”拉比奥回答,克里斯蒂亚诺这才注意到他外套的口袋里搁着一支怀表。男人伸了个懒腰,囫囵地重新戴了一次发带,这次总算把刘海都别了上去,露出面容。一个很年轻的男人,非常年轻,干净得闻不到任何血腥味,说他是哪里的大学生也会有人信。他的目光离开拉比奥,一路兜转来到克里斯蒂亚诺面前,神色又天真又好奇,像发烫的刀刃。克里斯蒂亚诺不知不觉地绷紧了身体,紧接着看见男人右眉处一道锋利的疤。
      拉比奥按住克里斯蒂亚诺的肩膀:“是的,他。”他能感受到身后的拉比奥换上了极为恭敬的语气,甚至比刚刚面对自己时更加小心谨慎:“还有,不好意思,你认错了,我不是老板。”他轻声说:“他才是。”
      那是克里斯蒂亚诺第一次和内马尔相遇。

     

      克里斯蒂亚诺弓身钻进机舱时,内马尔已经坐在那儿了。照样一身相当随意的装扮,露出大片皮肤。脖颈处勾着漂亮的图案,刺青流畅,一直消失于兜帽衫的领口。那些图案可能还会继续向下蔓延,克里斯蒂亚诺想,像一只手,攫取般占据他的腰背。
      内马尔没有理他。事实上,克里斯蒂亚诺并不确定对方是否注意到了自己——他正打电话。一半面容被鸭舌帽挡住,另一半却登堂入室地笑着,毫不介意表达自己的愉悦。他语速飞快地说着什么,偶尔大笑打断通讯的另一方。克里斯蒂亚诺挑了个距离内马尔两排的座位,一瞬间错觉自己身处民航经济舱,周围都是叽叽喳喳兴奋交谈的中学生。
      大巴黎的头儿竟然奶味儿十足,克里斯蒂亚诺翻开文件,在牛皮纸的掩护下撇了撇嘴。“奶味儿”这个词稍显刻薄了些,但与那帮把玩着子弹长大、见惯了残肢断臂的家伙比起来,内马尔简直像是过家家。所以他才会第一眼认定那是一份拆开的礼物、一件装饰品、某种懒洋洋的宠物——年轻,体格漂亮但不是力量型的野蛮,细腰窄背——符合一般大佬们纵情危险的偏好,又能填饱一手握紧的掌控欲,没什么可挑的。
      无论如何,他是难以接受将这种人视为领袖的,克里斯蒂亚诺漫不经心地翻回第一页。如果不是拉比奥的姿态具有相当的说服力,他绝对会将之视为一场并不风趣的玩笑。盯着梅西的照片,克里斯蒂亚诺分神想:事实上,现在仍不能彻底否定玩笑的可能。他——克里斯蒂亚诺低低一笑,那个家伙,他拿得起枪吗?
      “这是好多年前拍的了。我让他们换,他们就是不肯。”轻蔑的主语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克里斯蒂亚诺身边,悄无声息。后者微微一惊,错觉自己脑内的念头被窥探了个彻底。内马尔对此当然一无所知。他一手搭着椅背,一手夹着一张照片:“看这张吧,这张比较近。”
      克里斯蒂亚诺挑眉:一张拍立得。由于变形与褪色的双重作用,照片里的梅西似乎流露一幅极为模糊的亲和,面对镜头含蓄地笑着。克里斯蒂亚诺仔细审视一会儿,单刀直入:“这是谁拍的?”
      “我。”内马尔高高兴兴地回答,仿佛举手半天总算等到老师点名的小学生:“好看吧?”
      “所以……”克里斯蒂亚诺若有所思:“方不方便透露一下,这次的任务到底是营救,还是活捉?”
      内马尔被他逗笑了。捋了一把头发,他干脆挤了进来,维持着肩膀与克里斯蒂亚诺的肩膀紧紧靠拢的状态坐下:“有那么明显吗?”他的口吻轻快又放松,与那天握着自己手腕,下颌抬得高而锋利的模样千差万别。
      克里斯蒂亚诺轻轻侧身,错开一寸,他并没有在工作时间建立私人关系的习惯:“否则,一个身在法国的巴西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去捞一个阿根廷人?”
      “我们以前关系很好,”内马尔不安分地晃着双腿,乱翘的头发从反压的帽子里钻出,他认真强调:“非常好。没人能对深陷困境的好朋友袖手旁观的吧?”
      事实上,所有做军火、暗杀,或非法交易的流亡者们,都会选择袖手旁观。朋友,这种带着极强梦幻色彩的语汇,基本就像“真爱”一样与鲜血格格不入。克里斯蒂亚诺不置可否地挑眉:“一般人可能会以为,你是想从把他从一片死亡陷阱带进另一片之中——你亲手策划的痛苦谋杀,以满足什么复仇美学,诸如此类。”
      飞机滑入跑道,准备加速,内马尔兴致勃勃地吹了声口哨,用力撞了他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懂刚才的暗示:“兴不兴奋?”
      “你指什么?”克里斯蒂亚诺终于忍不住讥讽:“小学生春游吗?”
      “我还没去过阿根廷呢!”内马尔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见牙不见眼的活泼稚气:“没去过的地方,总会让人兴奋,对吧?”
      克里斯蒂亚诺慢条斯理地戴好耳机:“不,我很讨厌没去过的国家,我讨厌新鲜感。好奇是最无用的毒品。”要说毫不顾忌他人感受这一点,面前的小豹倒确实有点专横独行的领袖姿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打算先休息了。”
      “哎?我还想和你再——”内马尔瞪大眼睛,剩下半句随着克里斯蒂亚诺按动播放器的开关烟消云散。并不认输,年轻的男孩急忙挨近他,温热地握住他的小臂——
      飞机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克里斯蒂亚诺一惊,猛然扯掉耳机。普通的气流颠簸与之无法相比。如果不是安全带,他早就被甩去一侧舱壁了。而内马尔的反应比他更快。他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但似乎提前半秒预知到了震荡,因此一手牢牢抓紧前排靠背,勉强才保持半个身子仍在座位上:“怎么了?”他没有看克里斯蒂亚诺,另一只手飞快敲击着液晶屏幕,厉声问:“怎么了?”
      机长断断续续的描述从广播里传来:“一个发动机……可能是……的问题,我们正在试图……应急状态……和地面联络……中断……最坏的情况……”
      克里斯蒂亚诺低低骂了一句脏话:他该想到的。巴黎圣日耳曼的招募不算大张旗鼓,但他能接到,想必一些人也能通过特定渠道嗅出危机。如果按照拉比奥所言,内马尔和梅西曾经有过交情,推断出他们的行程目的并非不可能。进而,那些不乐意法国人搅他们浑水的潜伏者们自然要率先行动——飞机,一种总是充满不可捉摸的意外的交通工具,不是吗?
      内马尔已经站了起来。飞机失控一般上下颠簸着,几乎不给人片刻喘息的余地,但内马尔大步踏向驾驶舱时仿佛根本不受影响。克里斯蒂亚诺本想跟去,见状反而停下动作。内马尔矫健且灵巧,一边脱下牛仔外套,露出紧身的黑色背心,一边从腰侧取枪上膛,行云流水的手法搭配悦耳声响。
      克里斯蒂亚诺眯起眼睛:“打算在飞机里开枪?”话虽这么说,他却同样解开安全带,向后转去,单腿跪在座椅上,仔细地将枪口对准货物通道:“开枪前提醒我背上降落伞,我还不想因为气压英年早逝,太不美观了。”
      “放心,”内马尔吹了声口哨,回头朝他眨眨眼睛,模样单纯无害:“我会保证让子弹深深留在对方腹腔,挖都挖不出来的。”

 

      世界上最差劲的聊天场合是什么?克里斯蒂亚诺表示,他需要投“迫降的飞机”一票。
      颠簸在几分钟后逐渐缓和。虽然仍不平稳,但总算远离了灾难电影的范畴。克里斯蒂亚诺大步流星地踹开货舱门,兜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痕迹,于是回身往驾驶舱走去。有新鲜的血的味道。克里斯蒂亚诺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驾驶员,拍了拍内马尔的肩膀:“一切正常?”
      “控制范围内。”内马尔熟稔地操控着飞行面板,抽空仰脸一笑:“他太碍事了,死都不肯把控制权交接给我——”他的明朗笑容与刚才执行的杀戮格格不入,两种无法理喻的极端混合成奇异的动人:“我想,那就让他死了再试试看吧。”
      克里斯蒂亚诺愉快地低笑,扭头看向副驾驶。副机长明显已经惊吓过度,抖得抬不起脑袋,哆嗦个不停。内马尔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澄清自己已经努力安慰过他了。一把拎起那位废物,让他去和后面的汩汩鲜血作伴,克里斯蒂亚诺坐进副驾驶:“看来你的安慰不管用啊。”
      内马尔委屈抗议:“不能怪我,我很有亲和力的,大家都这么说。”东拉西扯并不妨碍他手上的有条不紊:“一个坏消息,第二个发动机也报废了,我们得迫降——你会游泳吗?”
      “一个好消息,我会。”克里斯蒂亚诺弓身捞出两件救生衣,扔了一件给内马尔:“你学过飞机驾驶?”
      “以前玩儿过两次。”内马尔讲得轻描淡写:“你能帮我穿一下吗?”
      克里斯蒂亚诺拖长声音:“哦,为什么?”
      “因为我在忙着拯救我们两个的性命,没有手。”内马尔故作可爱地朝他做了个恳求的表情:“帮我穿一下而已,又不是让你帮我脱,不要那么小气嘛。”
      “相信我,我对脱衣服更加熟练。”喉间滚动轻佻玩笑,克里斯蒂亚诺俯身靠近内马尔,手臂绕过后者的腰肢。脱掉外套之后,年轻男人的刺青更加舒展地展露了出来,绘制的图案与文字将他的肌肉线条修饰得恰到好处。扣上救生衣的带子,克里斯蒂亚诺并不着急移动。他双手撑住两边扶手,维持着这个具有压迫性的姿势,在小野兽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除了巴黎圣日耳曼,你还待过哪儿?”
      内马尔被他的灼热气息弄得缩了缩脖子:“待过哪儿?”他直视前方,仿佛心无旁骛:“桑托斯?”
      克里斯蒂亚诺冷哼一声:“飞机也是在桑托斯学的吗?”他直起身,开始检查自己的应急措施:“我怎么觉得,你跳过了中间的一大段内容?”
      内马尔跟着站了起来,手指悬空停于一个看起来就不怀好意的按钮之上:“我怎么觉得,我们该开启逃生模式了呢?”
      没等克里斯蒂亚诺反应,内马尔短促一笑,干脆利落地按下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