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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均朔从剧场出来的时候天上还在飘着小雪。
南方孩子对雪的憧憬似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即使只是零零星星的白点从天上飘落,落到地上就看不到一点痕迹,化成潮湿的一片蜜浆晕开在地面。
一年的行程终于画下了句号,不管是不是圆满,也算尽力了。刚刚出去SD的时候兴奋的要命,外套不穿也觉得浑身发热,对着粉丝一通乱说,大喊‘我无敌!’。
三分是演完戏大脑还在亢奋,三分是终于可以有个小假期喘口气,剩下四分是等会可以见到郑迪。
下雪了,真好。
徐均朔走在路上把手捧在胸口,试图留住一片完整的雪花。他想,如果这是在东北,一定可以捧满手白花花亮晶晶的初雪,然后他要跑到郑迪面前把雪撒到天上。
“下雪啦~下雪啦~亲吻殷红的脸颊~”
“下雪啦~下雪啦~一场天赐的童话~”
昨天是上海的初雪,他拉开窗帘就看到棉絮一样的白在空中飘荡,拿起手机给郑棋元发消息,‘哥,下雪了。是上海的初雪。’
他估摸着郑棋元没起床,一时半会回不了他,希望这雪能下久一点,让郑迪睁开眼的时候也看到这片白。徐均朔洗漱完拿着手机纠结半天点完午饭外卖,就收到了郑棋元发来的视频。他在视频里轻声哼唱着,背后是上海飘着雪的街头。
太好了,你也看到了初雪。
徐均朔知道今天夜半结束后有庆功宴,他先一步回到郑棋元在上海的住处,把暖气开起来,从冰箱里取出一颗柠檬切片泡水。
郑棋元这回在上海住了好久,算下来有小两个月了,或者不止。这么长时间里,他来这里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好不容易呆在一个城市了,奈何工作太忙还是没能多见面。终于放假了,他要好好和郑棋元待上一会。
郑棋元从庆功宴回来已经是凌晨,他裹着零下的寒风打开门,迎接他的是满屋子的暖气和热乎乎的男孩。他刚才喝了酒,但不很醉。
徐均朔扑到他身上,把手伸进厚厚的羽绒外套,穿过腋下隔着衣物环抱住他,里头的毛衣被体温烘得暖暖的,散发着酒精和郑棋元的味道。
徐均朔抬头对他说:“哥,穿少了。怎么里面就一件呀。”
郑棋元敲敲他的脑袋佯怒道:“你好意思说我,我看到粉丝发的SD视频了,是谁大冷天的一件毛衣就出来还说自己无敌。”
“嘿嘿,真的很热嘛,我体温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均朔把郑棋元带着湿意的凉凉的外套扒下来,放在一旁烘干,又把人推进浴室让他赶紧洗个热乎澡好暖和的睡觉。
徐均朔自己早早钻进了被窝,尽职尽责发挥男友暖床的功能,趴在枕头上玩手机。大脑亢奋的劲快要过了,但身上还是很热,或许真的像郑棋元说的,他是个火娃,又或许是这段时间健身小有成效,肌肉变多了产热也增加了。
郑棋元洗完澡带着湿漉漉的水汽扑到床上,被子里的徐均朔被结结实实的压在身下,发出一声惨叫。
郑棋元说,你不是最近健身健得不错吗,看看现在力气够不够接住我。
徐均朔愤愤地掀开被子把他塞进来裹住,说,我不健身的时候也能把你抱起来好吧!
郑棋元笑着亲他一口,把徐均朔的脑袋摁到自己怀里,
“快睡,这都几点了,演完戏不累啊。”
徐均朔乖乖地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搂住他,嘴里喃喃,累啊,但是很想你。
郑棋元不过十几分钟就睡着了,徐均朔闭着眼听他均匀的呼吸声和胸腔里缓慢有力的心跳。应该是真的累着了,以前两人搂着,大多是徐均朔先睡着。
也是,2023开年便有点不顺,郑棋元阳了的那些天他担心的要命,但男朋友严令禁止他踏进家门一步,就怕把病毒传染给他。
郑棋元说,没事,我很好,大家都很关心我给我寄了很多东西。
虽然他这么说,但徐均朔放心不下,他只能去他最喜欢的粥铺买了青菜粥,又做了个紫菜豆腐汤,一层层裹上保温的锡纸,放到郑棋元的门外。人下到楼下,拿出手机给郑棋元打电话,知道你那没有微波炉,赶紧拿进来吃,不然就该凉了。
8号,郑棋元要上台了。这是他生病后第一次上台,徐均朔还是担心的要命。
他知道他哥心里有数,但他控制不住的担心。还好看到粉丝的反馈好的出奇,他哥永远是他哥,徐均朔在心里大喊‘郑迪YYDS!’
这么多天的连打,一直到今天大末,郑棋元嘴上不说,但应该是挺累的。毕竟年纪在那,又是大病初愈。
徐均朔闭着眼胡思乱想,终于还是抵不过倦意,在暖气和郑棋元体温的双重催眠下睡着了。
徐均朔是被踹醒的。
迷迷糊糊的他感觉到自己的被子不翼而飞,睁眼看到郑棋元大字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涌上一丝感动。
啊,这熟悉的感觉。
虽然他被踹了,被子也没了,但男朋友在身边的感觉真好。
郑棋元睡觉一直不太老实,他一个人睡惯了,家里的床又大,他惯是喜欢翻来翻去的。但他搂着别人睡的时候还算老实,偶尔才会发生今天这种把徐均朔踹下床的事。
可能的原因有两个,要么是徐均朔进门的时候暖气开太高,要么是徐均朔本人体温太高。
昨晚睡到半夜,郑棋元觉得怀里抱了个火炉,热得他要出汗,伸伸腿踹掉被子,怎么火炉还在。火炉抱他抱得好紧,郑棋元在梦里挣不开,只能由他去,不过被子是别想盖了。
后来他终于找到机会,小火炉翻身了,松开了搂着他的手,郑棋元在梦里赶紧把他推开,现实中则是一脚把徐均朔踹下了床。
徐均朔无奈,从床尾把被子扒拉上来,就算暖气开着也不能不盖被子呀,尤其是郑棋元睡觉还不穿衣服。
徐均朔嘀嘀咕咕的用被子把郑棋元裹起来,他知道自己体温高,哼,不抱就不抱。
后来徐均朔是被阳光晒醒的,郑棋元叼着牙刷拉开窗帘,真是个好天气。
郑棋元坐到床边摸摸他睡得到处乱翘的头发,含糊不清地问他,朔朔,我昨晚是不是踹你了,我梦到有个火炉粘着我,肯定是你。
徐均朔迷糊了两秒,决定借题发挥,他搂住郑棋元的腰语气好不可怜,郑迪郑迪,我昨晚被你踹下床的时候好伤心,这么久不见你都不肯抱着我睡觉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郑棋元嘴里都是泡泡,这会也说不了什么,只能小小翻个白眼把他推开去浴室漱口。徐均朔半睁着眼睛摸索着下床,圾拉着拖鞋走到郑棋元身后,把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等他洗漱。
郑棋元看到镜子里男孩刚睡醒的脸被暖气烘得红扑扑的,他转身一手搂住徐均朔的腰,一手和他十指相握,脚一迈就带着徐均朔在屋里跳舞。
徐均朔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干嘛,就听到郑棋元的嘴里哼着初雪的旋律,边哼着歌边带着他一晃一晃的往窗边去,两人踩着旋律旋转到窗边。
“下雪啦~下雪啦~亲吻殷红的脸颊~”
郑棋元在徐均朔脸颊上啄了一下。
徐均朔的脸更红了,显然是被郑棋元撩到。
“哇,郑迪你好犯规,昨天才是初雪。”
“昨天没来得及见你嘛,视频不算数,今天把初雪补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