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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久間很渴望和另一半共組家庭,擁有自己的家庭是佐久間的夢想,最好還能生一打寶寶,為了實踐夢想佐久間嘗試著自己談了很多段感情,但始終走不出半年就分手的魔咒。
要不是嫌他太黏人,就是覺得他太花心對誰都說喜歡,還有些是說原本是看上他的財富,但了解後才發現他是個毫無儲蓄概念的人,錢都花去買手辦、周邊、課金、首飾,還有聽了占卜的建議最近也開始購入一些昂貴的錶。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其實大多數的錢財都歸他的員工阿部所管,因為若是佐久間擁有了這些錢那是真的會敗光。
「吶,阿部醬,我真的不好嗎?」佐久間坐在辦公室的旋轉椅上,問著在一旁埋頭認真工作的秘書。
「你很好。」阿部畢恭畢敬的回答。
「真的嗎?」佐久間眼中閃著光問。
阿部保持著禮貌的微笑點頭。
「那我們結婚吧。」佐久間開心的說,然後拿出抽屜裡面預藏已久的戒指,跑到阿部身邊。
「欸?」阿部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
「左手。」佐久間跟阿部要著他的手。
「欸?不對吧?」阿部辦公椅向一旁滑動,並下意識的將手遠離了佐久間。
「不對嗎?」佐久間偏著頭困惑的問。
「不對啊。」阿部理所當然地回。
「為什麼不對?你是最了解我的阿部亮平欸,連我身上有幾顆痣都知道,連質數是什麼都知道的人,為什麼不能跟我結婚?」
「可是我們都是男性欸?」
「不是剛合法了嗎?」
「為什麼你會追這種時事?」
「頭版我還是會看一下的。」佐久間露出了他那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不能跟你結婚。」阿部嚴肅的回。
「為什麼?」
「我們不能在沒有感情基礎下結婚。」
「哪裡沒有感情基礎?我們一起工作超過五年了欸,一起去了日本的各個地方旅行睡在一張床上,不只在國內,我們還去了新加玻、泰國還有夏威夷,你不是還說想去埃及,啊,還有英國的羅浮宮。」
「是法國。」阿部及時糾正。
「講錯了哈哈,不管啦,而且阿部醬是看過我最多惡習的人了吧?連這樣都還是可以說我好的話不管有沒有感情基礎都無所謂吧?我們結婚吧。」佐久間很堅定的說著。
「你知道我們是上下屬關係吧?我那只是說點客套話。」
「不管是不是客套話,阿部醬這五年不也都沒有交女朋友嗎?我看是交不到了吧?你也知道我快要29歲了,逢九不能結婚,你老闆我再不結婚要被開甜點店的那對夫夫笑掉大牙了,空等一年還得了,而且fukka 說結婚可以節稅,不然我個人的所得太高了,你願意幫我的吧?對吧?所以我們結婚吧。」佐久間像是機關炮一樣說了一大串。
阿部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那別公開行嗎?」阿部知道不管自己說什麼佐久間都會繼續說服他,所以他決定不再辯駁只是提出了條件。
「好,左手。」佐久間快速的答應後又重新要了一次阿部的手。
「給。」阿部笑著,笑自己總是拿佐久間沒辦法,也笑自己會為了自己卑劣的私慾而答應自己老闆荒唐的提議。
佐久間將戒指套入阿部的無名指,低調的鉑金戒在戴上的瞬間閃耀著,亮到讓阿部在某一瞬間覺得刺眼。
「剛好吧?」佐久間忐忑地問著。
「嗯。」阿部自己稍微調整了一下短促的回應了一聲。
「換你幫我戴吧?」佐久間在阿部的手心上放了一枚戒指。
阿部輕牽起佐久間的手,然後將手裡與自己相同款式的對戒套到佐久間的無名指上,心跳之劇烈讓阿部覺得有些耳鳴,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阿部覺得佐久間的心情跟他一樣激動。
「走吧,去登記。」佐久間像是怕阿部落跑一樣,反手抓著阿部的手腕就想往外跑。
「等一下,民政局已經關了,而且也要先備齊資料。」阿部將衝動的佐久間拉住。
佐久間總是這樣,想到什麼就想去做什麼,但也總是有一個人會牽制住他。
「可惡。」佐久間忿忿地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時鐘,嘟著嘴一臉不高興。
「答應你了,不會跑掉的,明天就去好嗎?」阿部柔聲的安撫著他那像孩子般脾氣的老闆。
「那你什麼時候要搬來我家?」佐久間問。
「欸?」阿部再度被佐久間腦迴路連結思考方式給驚嚇到。
「我們都結婚了沒道理分居吧?阿部醬的東西鐵定比我的好整理,所以你搬來我家吧?」佐久間理所當然地回著。
「明天領完證就搬吧。」
「佐久間可以去幫忙喔。」佐久間舉著手像個積極的志願者一搬的說著。
「好。」阿部低頭笑了笑。
都結婚了住在一起也是合理的吧?好像不管佐久間提出了什麼要求自己都會答應,又有什麼時候自己真的拒絕過佐久間呢?不管是半夜三點叫他去他家給他送宵夜陪他打遊戲,還是佐久間本來說可以一個人去北海道出差結果最終還是跟阿部說一條必勝的領帶沒帶叫阿部趕緊飛往北海道一趟然後又想方設法讓阿部留下來陪他遊北海道。
阿部看著佐久間,那個僅因為找到人可以結婚就開心的哼歌的人,是他無可救藥愛上的、能無條件包容的人。
– 說佐久間瘋,但縱容瘋子的人也沒有多正常吧
隔些天手續都辦好了、家也搬好了,阿部在佐久間百坪的豪宅中有自己的房間還有書房,佐久間只有在阿部出現在公共區域的時候才會竄出來黏在他身邊,一切的距離拿捏都很得宜,沒有因為住在一起就24小時黏在一起讓阿部不舒服。
好像結婚也沒什麼不好的。
好像他們的關係一直都是這麼的微妙。
阿部在大四的時候想找份可以兼職的工作,於是他看到了佐久間的招聘廣告。
《誠徵助理,工時彈性,工作內容與金融相關,詳情面談時告知》
因為時薪很高,又不至於高的像是詐騙,於是阿部就嘗試性的投了履歷。
不出幾個小時阿部就收到了面試通知。
面試當天就只有面對佐久間一個人,佐久間堪稱金融界的投資奇才,有在炒股的一定多少都聽過佐久間的事蹟,阿部雖然不是金融業的也聽過佐久間的名號,只是沒想過本人只比自己大了一歲。
在佐久間聽完阿部的自我介紹之後,問了幾題基礎概念,佐久間就非常開心的問他說什麼時候可以來上班。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阿部非常深刻體會到佐久間為什麼需要一個助理,佐久間直覺很準但不擅於分析,所以如果能再有一個人幫忙他分析股價情勢的的話他能在更上一層樓。
原本阿部跟佐久間的關係都很公事公辦,後來到需要叫佐久間起床,再後來關係越來越熟之後,佐久間幾乎把他的財產資料都交給阿部保管。
「你不怕我跑路嗎?」阿部曾經問過佐久間這個問題。
「你知道我直覺很準的。」佐久間自信地笑著看著阿部。
佐久間給予阿部的信任讓阿部產生了成就感,也因為信任佐久間對阿部產生了依賴,而被依賴的阿部對佐久間產生了保護慾,久了之後變成了占有慾、變成了情感、變成了愛戀。
阿部曾經提過辭職,佐久間問了句為什麼,阿部答不出來。
他其實很喜歡這份工作,先不提業界很難再找到能開如此高價聘用阿部的薪水,能利用數據分析應用到實務層一直都是阿部想做的事情,而他總能利用他的長項來幫助佐久間做更好的判斷跟抉擇,阿部跟佐久間一直以來都是配合的天衣無縫,要找到這麼默契的工作夥伴也是很難得的一件事情。
「可不可以不要離開?」佐久間低著頭說,他感覺起來比提出辭呈的阿部還要難過許多。
阿部一直保持沉默,直到佐久間背過身去掉下眼淚。
「我想休息一陣子。」阿部說。
「你要休息多久?」佐久間問。
「一個月。」
「一個月後你會回來嗎?」
「會。」
「那我等你。」
阿部看著背對自己的佐久間,最終還是沒有忍住說了一句。
「……我要去夏威夷。」你要去嗎?
「我也要去!」佐久間把椅子轉回來大聲的說著。
阿部笑著用手替佐久間擦掉了眼淚。
「好。」阿部回。
結果最後始終都沒能離開佐久間,阿部狠不下心,他對流眼淚的佐久間狠不下心,他對自己也狠不下心。
他知道這是沒有自制力的表現,他知道自己在墮落,但他想等有一天真的粉身碎骨的時候再說。
日子一天天過去,結婚後沒有和以前有什麼不同,阿部也才意識到原來他們一直以來就都這麼親密,佐久間一點點的像是溫水煮青蛙一樣滲入阿部的生活。
剛結婚般過去一起住時阿部是一個人一個房間,睡覺也是一個人睡,現在時常會有一個小傢伙在半夜他自己要睡覺的時候穿著可愛貓咪圖案的睡衣爬到他的床上去,隔天阿部就會發現昨天有人陪著自己睡覺。
今天又是一個發現枕邊突然多一個人的一天。
阿部的鬧鐘響後看著身旁的佐久間突然像是著魔一般摸了摸他的臉蛋,像孩子般的臉蛋,那個不管發生多大的事情都會跟自己說沒關係然後再一起想解決辦法的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會笑著面對的人。
– 怎麼可能會沒人喜歡呢?
阿部牽起了佐久間的左手食指緊扣著讓對戒緊靠在一起,阿部不知道佐久間這一時興起的婚姻可以維持多久,但阿部想只要佐久間不說離婚,他可以就這樣配合他演出直到永遠,即使是偷來的幸福那又怎樣,只要能一直待在佐久間身邊其實怎樣都好,阿部早就知道自己像是被下咒般離不開佐久間了,一生只能愛一個人的話阿部會毫不猶豫地選擇佐久間,即使佐久間這輩子都可能無法愛上他。
佐久間只喜歡女孩子啊,佐久間以後是要成家的男人,兒女成群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阿部從來就沒有想成為佐久間人生中的絆腳石,阿部甚至可以心平氣和地幫佐久間找相親對象,相親被佐久間搞砸的時候阿部總是不知道該表現的生氣還是高興,面對佐久間的心情總是很複雜,又想一輩子拴住他,又想讓他自由地飛翔。
– 該拿你怎麼辦呢?
阿部牽起佐久間的手放在唇邊虔誠地親吻,大概神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只有佐久間可以,阿部一直在等佐久間對待他那群前女友一樣有一天會跟他說好無聊不喜歡了,阿部可以有自信對佐久間做到頭也不回地離開,但前提是佐久間要說他不需要自己。
阿部就像瞎了眼盲目的愛情中毒者,只要對方沒有明說,阿部就能說服自己永遠選擇佐久間,在一個自己幻想的保護泡泡裡,過著和佐久間結婚看似相愛的生活。
但阿部不知道的是不想戳破這泡泡的人還有他所喜歡的佐久間。
佐久間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阿部的,也許是喝醉酒耍賴要阿部來接自己回家的時候,也有可能是出遊時阿部把所有行程都安排好自己只需要跟著他走的依賴感,又或是根本就沒有這麼複雜只是某天下雨共撐一把傘的時候佐久間就已經對阿部有所心動。
不過佐久間知道阿部不會喜歡自己,從很久以前佐久間就問過阿部,阿部當時就說了自己有喜歡的人了,不管後來問了多少遍答案都是一樣的。
阿部喜歡那個人很久了,一個佐久間不明白的存在,明明佐久間已經幾乎扣除睡覺時間都黏著阿部,也沒看過阿部跟其他人約會,他不懂阿部到底可以去哪裡喜歡其他人還喜歡這麼久。
喜歡到佐久間都覺得有點忌妒了。
「你情人節給他巧克力了嗎?」佐久間問阿部。
「給了。」
「那你跟他去泡過溫泉嗎?」
「去過。」
「夏威夷呢?」
「有。」
「怎麼可以!」佐久間喊著。
「怎麼不行?」阿部笑著。
「那我跟他誰比較可愛?」佐久間湊過來質問著阿部。
「一樣可愛。」
「不行,今天一定要比出個高下。」
「沒什麼好比的,他又不會喜歡我。」阿部笑著拍了拍佐久間的頭。
阿部笑著眼神卻很悲傷,佐久間最討厭阿部的樣子,明明就笑不出來卻還是會勉強自己讓嘴角拉扯出微笑的弧度。
「別喜歡了吧。」佐久間說。
「我沒辦法。」阿部無奈地說著。
就像是每次佐久間對他提出過分的要求時阿部會回應的語氣和表情一樣,不情願但還是會去執行,佐久間看了就氣。
「去告白阿。」佐久間無數次對阿部這麼說過。
「我不想做沒意義的事情。」阿部也總是這樣回答他。
「跟我結婚真的沒關係嗎?」佐久間也問過阿部這個問題。
「我覺得這樣挺好的。」
「你真的這樣覺得嗎?」
「如果你不要一直問我這種問題,我是真的覺得這樣挺好的。」
佐久間每問一次這種問題就好像在提醒阿部一次他們結婚只不過是佐久間一時興起,這場婚姻隨時有可能會因為佐久間看破而中止。
所有一切的掌控權都在佐久間手上,從阿部喜歡上佐久間的那一刻起,阿部的情緒就一直被佐久間給操弄著,即使阿部也不想這樣但也沒有辦法。
日子一天天在過,時間很快就來到了佐久間30歲生日的時候,阿部沒有多想什麼,只是想說剛好住在一起會陪著佐久間一起跨過這神聖的日子就買了塊小蛋糕準備兩個人一起慶生來著。
佐久間沒有特別意識到阿部要幫自己過生日,所以也只是一如往常地坐在客廳裡懶散的靠在阿部的身上一起看著電視節目。
「我去上個廁所。」阿部找了藉口推開佐久間到冰箱前拿了蛋糕回客廳。
點上了蠟燭還關了燈唱著溫馨的生日快樂歌緩緩地走到佐久間的面前。
「欸?怎麼哭了?」阿部走近一看才發現佐久間哭了。
「我不要。」佐久間哭的委屈極了。
「不要什麼?怎麼哭成這樣?」阿部都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完全想不到佐久間哭的原因。
「我不要離婚。」佐久間說。
「啊?我沒說要跟你離婚阿?」阿部不明所以的回。
「30歲就沒有理由再扒著阿部醬不放了,29歲不能結婚所以阿部醬無法拒絕我,30歲之後阿部醬就會叫我去找別人,佐久間就沒辦法再跟阿部醬結為合法夫妻了,我不要,我不要30歲。」
阿部看著哭得唏哩嘩啦的佐久間確實是無法理解,所以佐久間很想跟我結婚?為什麼?
「佐久間要不先停一會先許願吧,蠟燭要化了。」阿部替佐久間抹了一把眼淚。
「阿部醬能喜歡我、阿部醬能跟我在一起一輩子。」佐久間講完之後閉上眼睛許上第三個願望然後聽話的吹了蠟燭。
光源被佐久間吹熄,整個客廳暗了下來,阿部聽完佐久間許的願也安靜了下來,佐久間見阿部不說話有點不安的抓住阿部的手,好像這樣阿部就不會跑掉一樣。
「許這願望會不會太浪費了?」阿部問。
「為什麼這樣說?」抓著阿部的手又更緊了些。
「因為我一直以來喜歡的都是你啊。」阿部笑了笑。
佐久間瞪大了雙眼看著阿部。
「你不是一直都有喜歡的人嗎?」佐久間問。
「一直都喜歡你啊。」
「可是你說你喜歡的人不會喜歡你。」
「對阿,你不是喜歡女孩子嗎?」
「我什麼時候說我只喜歡女孩子了?」佐久間問。
「你不是一直都想生孩子嗎?」阿部反問。
「那早就不在我的人生清單了。」佐久間回。
「那什麼在你的人生清單裡?」阿部忍不住好奇問了一句。
「你。」佐久間很肯定地說。
開心與不開心的事情,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想要是你在我身邊。
「所以我可以認為佐久間也喜歡我嗎?」
「我喜歡你。」佐久間很肯定地說著。
阿部聽著忍不住都笑了。
「你顯得我好像笨蛋。」阿部說。
「你是阿,笨蛋阿部居然沒看出我喜歡你,不然你覺得為什麼戒指能剛剛好啊?大笨蛋。」佐久間笑著說著。
「愛上你之後就變笨了,你要怎麼賠給我。」
「我都跟你結為夫妻了還不夠賠嗎?」
「不夠,我們都沒履行過夫妻義務呢。」阿部湊過去親了親佐久間被淚水沾濕的眼角。
佐久間有些害羞的躲了躲,最後還是迎上去。
兩人吻著歇會兒時額頭抵靠著彼此又互訴了一次對彼此的喜歡。
「去床上講吧?」
「嗯。」
要說佐久間吻起來感覺怎麼樣?阿部可能找不出什麼詞彙,只能說最後終於如願以償吧?
佐久間30歲的願望,在他許下的那一刻起他老公就全幫他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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